【盛甜12】所以呢?宴盛
书名:今夜馥梦入怀 作者:夏夜萤萤
【盛甜12】所以呢?宴盛
四月中旬。
黑色的奥迪总是提前约定时间二十分钟到达方家门口。
方越穿着衬衫站在窗前,看见从车里下来的宴盛,迎着冷空气开窗探出半个身子。
宴盛抬头便看见二楼要笑不笑的方越。
“今天来得挺早啊?”
很平淡的一句话,但宴盛莫名的有些心虚。
“方越哥。”
“又来接甜甜了?你们这段时间好像关系不错。”
方越轻轻一笑:“没别的意思,只是怕你忘了,答应过我的事。”
语气算得上好,却让宴盛有些心慌。
他当然没忘。
…………
方甜甜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二楼的窗户已经恢复原样。
见他抬头看着什么,方甜甜悄悄站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宴盛,盯着我家窗户看什么?”
宴盛回神,抬手摸了摸她胸前抱着的小狗,换了话题:“没事,我们走吧,小甜的体检医生已经约好了。”
宴盛开着车,看着旁边乖巧的一人一狗,也不再提要把小狗带回去的这种话,目前来看,这是他想见方甜甜唯一能用的借口。
从宠物医院出来后,方甜甜回家半路说想吃坚果,宴盛又立刻掉头往附近商场去。
方甜甜站在坚果铺子前,看着什么都想吃,干脆朝老板问了一句:“有没有剥好壳的?”
老板娘从后面走过来,笑道:“美女,今天去壳的正好卖完了,要等明天下午才有货。”
方甜甜撇撇嘴,准备换一家问问。
宴盛却忽然站到她身后,认真道:“我剥。”
说着,直接从台上拿了四五包各式各样的坚果,又转头问:“还想吃哪种?”
方甜甜睁大眼睛,抬手轻轻指了下他右边的那个黄色袋子:“碧根果。”
宴盛拿起一袋,走到收银台结账。
“去我那吃吗?近一些。”
很蹩脚的理由。
方甜甜扭开头看向别处,想笑,又还在假装生气,留了个圆圆的后脑勺给他:“都行吧。”
浅湾。
宴盛盘腿坐在桌前,拿着工具仔仔细细剥
着各种坚果,方甜甜半躺在小沙发上,长腿交叠,用手机悠闲地打着消消乐。
旁边的桌上堆了五六颗坚果果肉,方甜甜眼都不抬的拿起一颗丢进嘴里,嚼得咔滋咔滋响。
画面就这样持续了将近两个钟头,方甜甜才放下手机,拿起一颗夏威夷果递到了宴盛嘴边。
“剥壳的奖励。”
坚果烘烤后带着油脂芬芳的复合香味萦绕在宴盛鼻腔,葱白的指尖上是一颗白色的果实。
宴盛用那期期艾艾的眼神看她,耳朵红红的,张嘴吃了下去。
“宴盛,我决定不生你气了。”
方甜甜蹲在他旁边,下巴磕在膝盖上,笑意盈盈的看过去。
“虽然之前你让我伤心了,但是最近你也一直在哄我。”
“今天的壳剥得也不错。”
“所以我还是决定大方的原谅你了。”
宴盛见她开心,心情也好了起来,凑过身去想说些什么,方甜甜手机却响了起来。
“嘘!我哥!”
方甜甜有些紧张,点了接通。
宴小甜在窝里睡觉,房间内除了电话那头断断续续传出的声音,就只剩方甜甜闷闷的回答。
“哦。”
“……”
“知道了。”
“你跟我说不也一样吗?!”
不知道方越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方甜甜这句反问音量有些大。
宴盛却明白,是方越想让他听电话。
“给我听吧,甜甜。”
方甜甜下意识捂住手机,可在对视上宴盛那双沉甸甸的眸子后,不情不愿的把手机递了过去。
中途机智的点了下扬声器。
可宴盛轻轻看了她一眼,又关闭了扬声器。
方甜甜蹙眉看他。
宴盛避开她的眼神,起身去了阳台。
“方越哥。”
“听说你要去国外了?几年?”
“最少三年。”
方越在那头低笑了一声:“行,好好加油,甜甜在你那儿吧?晚点你给我送回来……”
那么冷的天,宴盛只穿了一件卫衣,站在寒风凛凛的阳台接了快十分钟的电话,两人心照不宣的谁
也没提其他的事,仿佛真的只是为了唠唠家常。
回来后,宴盛表情看起来没什么变化,盘腿默默的坐在桌前,又开始剥坚果。
方甜甜急了:“宴盛,我哥哥和你说什么了?”
“他是不是说不好听的话了?”
“你跟我说说呀!”
宴盛扬起一个还算温和的笑容,声音有些低:“甜甜,方越哥只是关心了我几句,等我剥完就送你回去。”
方甜甜快烦死了,好不容易要跟宴盛和好了,现在又好像变了样。
“宴盛!”
“我不要你又憋着什么都不说!”
“你们别都把我当小孩子行吗!”
“我讨厌你这样!”
十八岁的少女爱恨分明,受不得被喜欢的人一次又一次回避。
宴盛剥坚果的手蓦地一顿,快速抽出纸巾擦了擦。
四目相对,宴盛语气温存:“甜甜。”
“方越哥没说什么,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宴盛逐渐朝她看近,似乎是攒足了勇气,开口道:“甜甜,我大二会出国留学,最少要待上三年,期间不一定能回来。”
“我最近才拿到这个名额,刚才方越哥也只是嘱咐我了一些出国后的注意事项。”
方甜甜不太理解,为什么宴盛要因为出国情绪低落。
“出国而已,我也经常出国啊。”
“你出国我们不能说话见面了吗?”
方甜甜完全不在意宴盛是要在国内读还是国外读,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张机票的事情。
“甜甜,去了国外,我会很忙。”
方甜甜拽住他卫衣袖子,好似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那双平常会说话似的眼睛此刻隐隐泛着水雾。
“所以呢?”
宴盛见到副模样的方甜甜,脑袋和心脏在疯狂交战。
方甜甜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少女紧紧咬住那张饱满的下唇,带着一种破碎的骄傲和固执的温柔,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
宴盛屏住呼吸,终还是没忍住,骨节分明的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一个比羽毛更轻的吻,如春夜里偶然飘落的樱花瓣,小心翼翼地印在了她的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