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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俏媳妇本应在屋头享清福

书名:穷妻 作者:风沁子

第11章 俏媳妇本应在屋头享清福

天刚蒙蒙亮,薄雾笼罩着贫瘠的山村,鸡鸣声稀稀落落响起,家家户户都要起身下地忙活。

陈家院里冷清破败,冷风从窗缝钻进来。

天色透亮时分,陈母早早起了灶,收拾完家务,便提着锄头走到新房门口,抬手就要推门喊人。

按照她的盘算,今日正好带儿媳妇凤霞一起上山挖山药,挖回来的山药能换几个零钱,补贴家里开销。

新媳妇进门,就该干活吃苦,哪有睡懒觉的道理。

可她指尖刚碰到木门,里头隐隐传出动静。

屋里,被褥凌乱。

天光大亮,陈老憨竟半点不知分寸,醒来便缠着凤霞不放。

凤霞浑身酸痛,心中满是厌恶,死死抿着嘴,不肯顺从半分。

可陈老憨愚钝粗蛮,如同不懂人事的牲口,全然不顾白日将至,只顾着凭着本能黏着她。

凤霞僵在炕上,四肢僵硬,满心屈辱,连挣扎都觉得无力,她躺着一动不动。

外头的陈母一听屋里动静,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脸上一臊,老脸挂不住,慌忙把手收回来,“砰”的一声轻轻合上木门。

院子里天光朗朗,邻里都已起身,若是让人听见新房大清早的动静,定要笑话陈家不知规矩、教子无方。

陈母站在门口顿了片刻,压下心底的尴尬,板起一张刻薄脸,隔着门板低声呵斥。

“天大亮了!还不知收敛!你们年轻夫妻,也得懂点分寸!白日青天的,成何体统!凤霞,你也节制一点!别由着性子胡闹!”

这话落进屋里,字字都偏着她儿子,半点不提陈老憨不知廉耻、不分昼夜的粗蛮,反倒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凤霞身上。

炕上的凤霞本就积压了满肚子的委屈、屈辱和恨意,被这话一刺,瞬间彻底炸了。

凭什么?

凭什么犯错的是陈老憨,遭骂、被指责、要节制的却是她?

她一夜受尽折辱,熬到天亮,没半分安稳,到头来还要被婆婆颠倒黑白数落!

凤霞眼底的死寂瞬间翻成怒火。

她忍够了。

不等陈老憨再动作,凤霞猛地积攒全身力气,双腿狠狠一扬,狠狠一脚,直接将身上的陈老憨踹翻在炕的里侧。

“咚”的一声闷响。

陈老憨猝不及防,摔得懵懵的,傻乎乎看着她

,还没反应过来。

凤霞不等喘息,猛地起身,衣衫凌乱,脸色惨白,眼底却是从未有过的凌厉戾气。

她几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门口的陈母还端着长辈的架子,正要再训几句,猝不及防对上凤霞那双通红冰冷的眼。

不等陈母开口,凤霞伸手一把死死攥住陈母的胳膊,指尖用力,掐得她皮肉生疼。

她声音嘶哑,压着极致的悲愤,字字刺骨,狠狠反问。

“节制?”

“你让我节制?”

“大清早像畜口一样不知廉耻的,是你儿子!不是我!”

陈母被她掐得痛呼一声,又被她这番大胆的话吓得一愣,满脸不敢置信。

“你、你反了你!”陈母又羞又气,脸涨得通红,“你一个新进门的媳妇,敢这么说话?敢掐我?”

凤霞眼底含着泪,却半点不退,死死盯着她,浑身发抖,是气到极致的颤抖。

“我怎么不敢?”

“夜里是他缠我,天亮还是他缠我!我半点不愿,是他蛮不讲理、不知分寸!你看不见,反倒怪我不知节制?”

“你们陈家骗人骗婚,抢我娘给我的腊肉,日日磋磨我,如今还要颠倒黑白欺负我!”

“我受够了!”

院外冷风呼啸,吹乱她的发丝。

陈母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又疼又恼,看着眼前不再唯唯诺诺的儿媳,心底竟莫名升起一丝怯意。

一番争执过后,院里的气氛僵得如同结了冰。

陈母揉着被掐疼的胳膊,又气又恼,指着凤霞骂骂咧咧,却再不敢上前动手。

陈老憨缩在炕角,愣愣地看着发作的媳妇,全然搞不懂眼前的局面。

凤霞懒得再与他们纠缠,回屋胡乱整理了衣衫。

她立在斑驳的土墙前,抬眼望向水面般的破陶盆倒影,望着镜中自己的模样。

虽说连日来受尽委屈、饮食清苦,可她生得本就周正,眉眼清秀,身段更是出挑。

肤肌在乡下女子里算得白净,身姿丰腴匀称,不像寻常农妇那般常年劳作、粗笨壮实。

凤霞抬手抚了抚衣襟,心底生出几分不甘。

她生得这般模样,模样周正,身段好看,本就不是该面朝黄土、日日挖山药、干粗重农活的命。

凭什么要跟着这一家子,

泡在苦日子里熬活受罪?下地挖泥刨土,风吹日晒,岂不是白白糟蹋了这身样貌?

这般念头在心底打转,她索性把下地的差事抛到脑后。

趁着陈母还在院外嘟囔,凤霞揣上一块粗布手巾,独自往后山的河边走去。

清晨的河水清冽,岸边生着丛丛野草,四下里静悄悄的,少有路人往来。

凤霞寻了处背人的浅滩,褪去外衣踏入水中。

微凉的河水漫过肌肤,驱散了一夜的烦闷与屈辱。

她站在浅水里,低头看向水中倒影,身形在水波里微微晃动。

胸前轮廓饱满圆润,身姿玲珑,双腿纤细笔直,和那些常年下地劳作、筋骨粗壮的村妇截然不同。

她抬手掬起河水,轻轻擦拭着身子,心头五味杂陈。

若是当初没有轻信陈家的谎话,凭着这副样貌,她本该有不一样的活法,何至于落到如今进退两难的境地?

“哗啦——”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凤霞心头一紧,慌忙扯过岸边的粗布衣裳挡在身前,转头望去。

原来是邻村一位早起洗衣的大娘,提着木盆走到不远处的河滩。

大娘瞧见水中的凤霞,先是一怔,随即笑着开口:“哟,这不是陈家新娶的媳妇吗?大清早不在家忙活,反倒来河边净身哩。”

凤霞脸上微微一红,定下神来,语气平淡地应道:“屋里闷得慌,过来洗洗身子。”

大娘将木盆搁在石头上,目光不自觉扫过她的身形,连连赞叹:“啧啧,瞧你这身段模样,真是俏生生的。细腰细腿,身段丰匀,哪像是咱们乡下整日下地干活的人。陈家也是舍得,放着这般好模样的媳妇,竟也舍得使唤着去做苦力?”

这话恰好戳中了凤霞的心思,她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轻声道:“我也这般想。我自小就不爱做那些重活,总觉得自己不该埋在田地里吃苦。”

“可不是嘛。”大娘一边搓洗衣物,一边搭话,“模样身段样样拔尖,若是落在宽裕人家,定然是养在屋里享清福的。偏偏造化弄人,落到了陈家这穷窝。”

河水潺潺流淌,晨风吹过岸边的草木,沙沙作响。

凤霞不再言语,继续低头清洗。

她不愿回去面对陈家母子,不愿拿起锄头去刨山药。

只想在这一方清净的河水里,暂且躲开那些糟心事,偷得片刻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