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5章为将者同甘共苦,同个毛!
书名:我,最强毒士,女帝直呼活阎王 作者:星星子
第1965章为将者同甘共苦,同个毛!
刹那间。
楚青鸾、上官婉儿、吕有容和索菲亚,齐齐看向了高阳。
高阳的脸,彻底黑了。
朴多眼疾脚快,一脚踩在李二鸡的靴子上。
“嗷!”
李二鸡疼得眼睛一瞪,望着朴多。
“你踩俺作甚?”
朴多面无表情的道:“我让你醒醒酒。”
“俺没醉!”
李二鸡揉着脚,赶忙朝几女补了一句。
“几位夫人放心,高相的人品还是很值得信任的,高相就是累了,稍稍放松一下,没有那些腌臜事!”
高阳的嘴角一抽,深深吸了一口气。
完了。
李二鸡这么一说,这真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真没干什么啊!
但这下解释不清了!
李二鸡也发现众人的眼睛更加不对了,他赶忙的道,“当然,这些小细节都不重要,其实俺说这些,就是想说弟兄们眼不眼红?”
“当然眼红!”
“背后骂没骂过高相这个狗日的真会享受?”
“当然也骂过!”
“可又有谁真不服了?”
“谁因为高相没陪咱们吃硬饼,军令下来时便往后缩了?”
“没有!”
李二鸡一巴掌拍在桌上,高声道。
“一个将军,就算陪俺啃三个月硬饼,睡三个月臭脚丫子,最后却把俺拿命换来的军功,写到他小舅子头上——”
“那他就是天天管俺叫亲爹,也去他娘的!”
“为将者,要个毛的同甘共苦,一起啃饼子?!”
“俺们真正要的是杀的每一颗脑袋,都能换取军功,不被人抹掉了,要的是伤了残了,有朝廷对应的钱,为大乾战死了,会有对应的抚恤金!”
“这些才是俺们要的,而不是非要主将陪着俺们一起吃苦!”
魏大山等老卒闻言,全都沉默了。
他们目光灼灼的望着高阳,双眸就像是要燃烧一般。
李二鸡的双眸也红了,他指着自己道。
“高相还记得,俺第一次砍下匈奴高官脑袋的事吗?”
“那颗脑袋,俺搂着睡了一夜。”
“别人嫌臭,俺可稀罕得紧。”
“因为俺怕一觉醒来,它没了,俺更怕到了记功的时候,有人说,那人不是俺杀的,而是谁谁谁杀的。”
李二鸡咧着嘴,一双眼睛却越来越红。
“玄水河套一战后,当朝廷
的赏银真的一文不少的下来时,那是俺这辈子第一次知道,原来俺李二鸡的命,也能换来不掺假的东西。”
这一句话落下,桌边彻底安静了。
朴多缓缓放下酒碗,声音低沉的道。
“其实……我比你更怕。”
李二鸡扭头瞪他,一脸暴怒的道,“这你狗日的也要争?”
他这要是说不好,今夜说不定就要落入吴广之手啊!
那会有多么酸爽,他连想都不敢想。
朴多扫了一眼李二鸡,然后说出了一句直接让李二鸡沉默的话。
“老子是匈奴人啊。”
“大乾人的军功尚且会被人抢,那我一个匈奴人,便是真有人把我的名字从军功簿上抹掉,再说一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满营上下,又有几个人会替我开口?”
“所以高相第一次说在他手下,军功只认首级、只认战绩,不认出身时,我一个字都没信。”
朴多抬起头,直视着高阳。
“可我想再赌一次。”
“反正我朴多这条命,早就烂在泥里了。”
“可万一呢?”
“万一高相说的是真的呢?”
朴多的手,一点点攥紧酒碗。
“玄水河套一战,我的名字排在军功簿上,我的赏银和所有大乾将士同一天发下来,而且一文没少。”
“所以从第二仗起,高相再下军令,我就没给自己留过任何退路。”
“这当然不是因为我不怕死,而是因为我知道,我每次向族人挥动的刀,都不会白挥,族人也不会白死。”
“我朴多这条命哪怕丢出去,也不会连个响都没有。”
朴多说完,仰头饮尽碗中的烈酒。
酒液辛辣。
它顺着喉咙管一路往胃里钻,火辣辣的!
魏大山听闻这番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右袖,而后咧着一口黄牙道。
“王爷当初说这些话时,末将不在。”
“末将是后来才知道的。”
魏大山用仅剩的左手,端起酒碗,“从漠北草原回来那日,兵部的人把伤银送到末将家里。”
“俺娘不识字,怕他们哄她,便让俺婆娘念,让俺儿子记,她自己则坐在桌边,一枚一枚地数。”
“数乱了,就从头再数。”
“一共数了十遍。”
“一文没少。”
“而且兵部的人告诉俺,告诉俺娘,俺儿子以后若有了孩子,也能凭借俺的伤残,优先入县学读书。”
“俺万
万没想到,俺老魏家也能出一个读书人了。”
魏大山咧了咧嘴,像是想笑。
但那笑,却比哭还难看。
“俺娘抱着俺这条空袖子,哭了大半夜,又抱着那袋银子,哭了大半夜。”
“但俺娘觉得值了!”
“俺也觉得值了。”
魏大山咧着嘴,笑着道,“王爷,俺嘴笨,倒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俺只能说往后大乾若还要打仗,王爷若还肯用俺,那俺剩下的这一只手,照样能提刀!”
“照样敢杀人!”
“为了大乾,为了乾王,末将不怕上战场,也不怕再丢一条胳膊!”
“放屁!”
高阳猛地骂了一声。
“你魏大山有几条胳膊够丢?再说了,我大乾还轮不到你这一介伤残将士再登战场,好好烤你的肉,好好给本王活着,这比什么都强!”
魏大山愣了一下。
随即,他咧开嘴,重重点头。
“末将知道。”
“可末将就是想让王爷知道。”
“末将还敢!”
还敢!
这两个字就像九天之上的一道惊雷,狠狠砸进众人的心中。
一名断腿老卒忽然端起酒碗,一脸肃然。
“末将也敢!”
另一名脸上横着刀疤的老卒站了起来。
“末将也是!”
“只要王爷领兵,末将哪怕剩下一条腿,爬也能爬到军营!”
“俺虽然眼睛瞎了一只,但另一只还看得见匈奴人的脖子,照样能砍他们!”
一道又一道的声音响起。
这些老卒没读过书,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他们说的全是粗话。
全是拿血、拿肉、拿身上残缺的地方吼出来的话!
李二鸡猛地抹了一把眼睛,高声道。
“高相,这就是俺们为什么敢拼不怕死的原因!”
“俺们不是命贱!”
“也不是俺们生下来便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谁他娘的不怕死?”
“匈奴骑兵压过来的时候,地都在抖,那大刀砍进肉里的声音,俺到现在做梦都能听见!”
“可俺知道,俺杀的每一个匈奴人,军功都是自己的!”
“要是伤了残了,或者真死在外头了,朝廷的抚恤也会照发,娃还能多个读书的机会!”
“所以怕个毛!”
“只要在高相的麾下,兄弟们就不怕死,因为兄弟们都相信高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