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县城开厂 三日内先把两张表贴出来
书名: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作者:橙迟灯
第四卷:县城开厂 三日内先把两张表贴出来
回鹰嘴坡的路上,没人说笑。
旧袋四栏封在姜青禾布包里。
陆砺川胸前口袋里,压着团部调岗考察的口信。
一边是北库场地。
一边是三日后考察。
两件事都不算小。
到院门时,孙秀梅先迎上来。
她一眼看见陆砺川的脸色。
“咋了?县里又出什么幺蛾子?”
周小兰站起来,手里还拿着新作坊未启用账夹。
罗嫂子抱着一捆菜,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姜青禾把布包放到值守桌上。
“先不猜。”
她拿出两张空纸。
第一张写:北库场地三日表。
第二张写:陆砺川考察三日表。
孙秀梅眼睛瞪圆。
“夫妻过日子还贴表?”
姜青禾把笔递给周小兰。
“怕乱,就贴出来。”
陆砺川站在桌边,没有阻止。
院门口的人越围越多。
马慧英端着半盆洗好的豇豆,站在灶棚边不敢往前挤。
两个孩子蹲在墙根,听见三日后几个字,也把手里的石子放下了。
小王嫂先憋不住。
“青禾,要是真调去团部,你住这边,夜里谁给你撑门?”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看陆砺川。
陆砺川刚要开口,姜青禾先把第二张纸往桌沿压了压。
“撑门不能靠吓人。”
她说得很平。
“靠的是谁值守、谁登记、出了事找谁。陆砺川能站门口,是他在家。哪天他不在,值守桌也不能散。”
孙秀梅拍了下大腿。
“对,日子不能只靠男人脸黑。”
院门前有人笑出声。
陆砺川看了孙秀梅一眼。
孙秀梅理直气壮。
“我说错了?你脸是黑。”
陆砺川没辩。
他把煤油灯往桌子中间挪了一寸,让周小兰能看清纸面。
姜青禾先写北库。
第一栏,安全整改页。
北门锁、后墙窄路、排水盖、夜里不借钥匙。
第二栏,卫生整改页。
井盖、洗手盆、纱窗、鼠洞、石灰墙、旧木架。
第三栏,钱。
左三钱不进租院。
饭桌钱不进租院。
新作坊账夹未启用。
第四栏,决定。
三日内,只决定是否递交申请草页,不交租、不拿钥匙、不签租约。
周小兰写到这里,抬头问:“申请草页也写草页两个字?”
“写。”
姜青禾说:“草页不是租约。明天也要这么说。”
她又让周小兰在纸角补了一个小框。
谁能看账。
本院出钱出力的人能看。
学习点记录人能看。
旧厂管理员能看与北库相关的整改项。
外头看热闹的人不能随手翻钱盒。
罗嫂子连忙点头。
“这个要写。前头左三桌钱刚热起来,就有人蹿来问还剩多少。我当时还觉得是关心,后来越想越不对。”
姜青禾把罗嫂子的话记到旁边。
“以后谁问钱,问目的。问不出目的,不给看原账。”
周小兰抿着嘴笑。
“那我明天就有话回了。”
“你别吵。”
姜青禾看她。
“照表念。念完让他找我。”
周小兰胸口立刻挺起来。
“这活我会。”
孙秀梅把菜盆往地上
一放。
“我也会。谁拿话绕小兰,我就敲盆。”
院里又有笑声。
姜青禾把北库表举起来,给围着的人看了一圈。
“贵院能不能租,最后看这四栏。谁出去传话,就传完整。只传贵,不传整改;只传申请,不传草页;只传陆砺川三日后考察,不传我的账,明天我就把话贴出来。”
孙秀梅听着,脸色缓了些。
“那还行。就怕有人听见申请俩字,就说你把院子租下了。”
“所以先写清。”
姜青禾又看陆砺川。
“你那张,你说。”
陆砺川拿起笔。
他的字比姜青禾硬,落在纸上似压出来的。
团部考察,三日后。
出发前,北库安全线画完。
院门夜里不追人。
张干事、方干事、高管理员三处明路证人列清。
不替姜青禾递申请。
不替姜青禾撤申请。
不替姜青禾交租。
孙秀梅看着最后三行,嘴里啧了一声。
“你俩真是一个比一个倔。”
陆砺川把笔放下。
“她的事,她定。”
这句很短,却把院门前那些没说出口的担心压住了。
罗嫂子终于开口。
“陆连长要是去团部,县城那边会不会更欺负青禾?”
陆砺川说:“我不在,也有明路。”
他指着北库表。
“安全线画完。夜里不去。证人不缺。谁递纸,先封。谁递钱,不收。谁让追人,不追。”
姜青禾接上。
“谁说陆砺川不在,我就不能开作坊,也写下来。”
李翠抱着孩子,小声说:“这话听着顺气。”
孩子扒着她肩膀,奶声问:“陆叔要走吗?”
李翠忙捂他的嘴。
陆砺川却蹲下,和孩子平视。
“不是走。是团里看我能不能换一个岗位。”
孩子听不懂岗位,只问:“那你还回来吃饭吗?”
院门前一下安静。
这问题比大人绕着问的那些都直。
陆砺川看向姜青禾。
姜青禾没替他答。
陆砺川说:“回来。哪天不回来,会提前登记。”
孙秀梅鼻子里哼了一声。
“还算有良心。”
小孩放心了,又去摸地上的石子。
姜青禾在陆砺川那张表下面补一行。
外出、晚归、不能归,提前写明去向与口信。
她写完才抬头。
“家里不靠猜。”
陆砺川看着那行字,低低应了一声。
“好。”
这声好不高,却让姜青禾握笔的手稳了稳。
周小兰把三本账夹摆出来。
蓝布角饭桌账。
白纸皮左三账。
黄纸皮新作坊未启用账。
她又把钱盒四格打开。
“饭桌钱在,左三钱在,预支条在,锅灶场地空格还是空的。”
孙秀梅一巴掌拍在黄纸账夹上。
“明天谁再说拿左三钱租院,我就让他认颜色。”
院门前终于有人笑。
笑声刚起,外头扔进来一团纸。
陆砺川动得最快,却只拦住要追出去的小伙子。
“不追。”
姜青禾拿竹夹把纸团夹起来。
纸团展开,字写得粗。
男人要调走,还敢租贵院?
院门前的笑声断了。
孙秀梅气得要骂。
姜青禾先把
纸压到白纸上。
“写发现时间。”
周小兰立刻记。
“谁离门最近?”
“我。”
罗嫂子举手。
“听见响了吗?”
“听见了,就一声,没看见人。”
“狗叫了吗?”
守夜的小伙子摇头。
“没叫。似是从墙外抛进来的。”
姜青禾让周小兰继续记。
发现地点,院门内三步。
纸团落地前无人追出。
无犬吠。
墙外方向待核。
孙秀梅急得转圈。
“这种烂纸还记这么细?”
姜青禾把竹夹放到桌上。
“烂纸也是纸。今天说男人调走,明天就能说我骗租。它敢扔进来,我们就敢封起来。”
陆砺川拦在门口。
“谁都不出去。”
守夜的小伙子有点不服。
“陆连长,我跑得快。”
“跑得快也不跑。”
陆砺川看他。
“追出去,撞见路人,说不清。被人反咬你打人,更说不清。”
小伙子脸一红,退回桌边。
姜青禾把这句话也记下来。
夜间不追抛纸人,先封纸、记时、查路。
这条写完,院门前的火气才压住。
陆砺川看着那行字,脸上没什么表情。
姜青禾却知道,这种话恶心。
它不是骂北库。
它是把她的事业,硬绑到陆砺川在不在身边。
她把纸封好。
“明天带去学习点。”
罗嫂子急道:“这种话也带?”
“带。”
姜青禾把两张三日表也叠好。
“让他们看看,男人要不要调走,和我敢不敢递申请,是两张表。”
陆砺川看着她。
“我明早陪你到学习点门外。”
姜青禾说:“你不进经营桌。”
“不进。”
“只看安全线。”
“只看安全线。”
孙秀梅翻了个白眼。
“行了,知道你俩分得清。先吃饭吧,三日表也不能当饭。”
姜青禾这才觉得饿。
陆砺川把桌上那张写着男人要调走的纸看了一眼。
“它想让你怕。”
姜青禾把饭碗接过来。
“怕也写表。”
陆砺川点头。
“那就写。”
吃到一半,陆砺川把碗里的半块煎南瓜拨给她。
姜青禾又夹回去一半。
“一人一半。明天还要赶早。”
孙秀梅端着碗经过,笑骂一句:“这才叫过日子。”
饭后,陆砺川把两张三日表重新压好,又找了两块薄木条夹住纸边。
风再吹,纸也不乱。
姜青禾站在旁边看。
陆砺川把木条系紧。
“你明天在里头说话,我在外头。”
“你要是听见难听话呢?”
“听见。”
“不进来?”
“不进。”
姜青禾盯着他。
“真不进?”
陆砺川把绳扣拉紧。
“除非有人动手。”
姜青禾笑了一下。
“那就够了。”
院门板上,两张三日表被压得平平整整。
风吹过,纸角动了动。
姜青禾伸手按住。
三日很短。
可短日子,也要一格一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