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还是有用的
书名:哥谭蜘蛛侠必须伟光正 作者:除却君身三重雪
第335章 还是有用的
“他们现在只知道你会打他们。”
彼得没有松手。
“那个医生看见我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躲,人们见到蜘蛛侠第1反应怎么会是躲?”
陈默的眼片动了动。
“他最好知道躲。这里面的医生有几个干净的,你听见过……哦,你来得晚,你没听见。”
“那就去查。”
彼得接得很快。
“查出来他做过什么,再把证据交出去。现在他需要出去,后面这个人也需要出去。我们一直在做的难道不是追寻程序正义吗?”
“然后过两天,我们再把他们抓回来?程序正义?哥谭,法治社会文明城市。光明骑士都黑化了,我只是下手稍微重了一些而已,你知道的,我控制力量了!”
“那也不能现在就把人打都打成这个样子啊!”
“我又没想打死他们!”
“我知道。”
彼得仍挡在阿尔贝托前面,抓着他的手一点没松。
“所以停一下,好吗?你已经把他抓住了。”
陈默还想争两句,墙边的阿尔贝托忽然呛咳起来,血水混着笑声往外冒,整个人被蛛丝吊着,连弯腰都困难。
……还笑。
陈默咬着后槽牙,刚要往前,彼得就跟着动了。
两对白色眼睛几乎贴到一起。
忍着。
彼得还在看他呢。
伟光正,伟光正!
人家大老远跑来帮忙,总不能帮着帮着,再挨自己一顿打吧?
陈默憋屈得不行,外面又有人喊蜘蛛侠,说担架进不来,请他们过去帮把手。
低头看着自己还被握住的手腕,陈默五根手指总算一点点松开。
“行了,先救人。不打了。”
彼得让出半个身位。
“那我托着他,你把蛛丝解开。”
“知道了。”
陈默伸手拆开蛛丝,阿尔贝托当即往前栽,被彼得托住肩背。他下意识抓向陈默的胳膊,手伸到半空,居然又吓得缩了回去。
陈默看见了。
一声冷笑。
那句“现在知道怕了”都到嘴边了,旁边的彼得还在费力调整阿尔贝托的姿势,他只好把话咽下去,伸手托住另一边。
“别乱动,我托着呢。”
阿尔贝托还是抖,压根不敢看他。
……操。
陈默闭嘴了,和彼得一起把人放上担架。
阿卡姆总算能安静一点了。
打砸声停了,剩下的笑声也没刚才那么中气十足。能自己跑的早就跑了,躲在柜子后面不敢出来的,彼得挨个过去叫;陈默负责拆掉挡路的东西,顺便把走不动的搬出去。
走不动的还挺多。
其中相当一部分,需要感谢陈默刚才的辛勤劳动。
陈默板着脸给日历人的伤腿垫好支撑,听见对方又笑了一声,拉过毯子,把那条腿盖得严严实实。
行了,抬下一个。
等最后几个被困的医护出去,临时处置区已经排了一片治疗床。警员在两头看守,急救人员先挑伤势最重的往救护车上送,里面那几个跑不了的,还得等押运车辆。
“蛛丝先留着,别让他们乱动伤腿。还有个稻草人,肢体完整,已经交给你们的人了。”
彼得交代完,接通团队频道。
“阿卡姆这边的人救出来了,伤员也有人接手。黑门怎么样?”
枪声先替蝙蝠侠回答了他。
“东侧还有人质。蝙蝠女和罗宾刚到,过来支援。”
陈默已经往外走了。
“走吧,那几个身上可没长我们的零件。”
“什么零件?”
“能扛揍的零件。谁能想到三个普通人套了个紧身衣就敢当超级英雄了呢……到底是谁开的超级英雄穿紧身衣的这个头?算了,不重要,反正我身材还行,当给哥谭市民发福利了。对了,黑门里面有条鳄鱼,皮糙肉厚的,咱俩赶紧过去。”
关于紧身衣这件事,彼得回忆起自己最开始设计的战衣其实是卫衣加运动裤来着,什么时候变成的紧身衣呢?这就不得不提到斯塔克先生了……
一不小心想的有点远了,以上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彼得提醒陈默一句。
“我们还在团队频道里。”
“……我知道,我在表达关心。”
陈默切进蝙蝠的私人频道。
“毒藤女那边,有消息就告诉我。”
“会的。”
……
黑门显然比阿卡姆更舍得下本钱,这里指设施的层面。
感谢哥谭这么些年各大黑帮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吧。
黑门监狱都快成旅游胜地了。
舒适的豪华套间,安静的生活环境,管够的西方树叶,以及一点小小的自卫火药。
现在,火药正从囚犯手里一把把的枪里喷出来,打得狱警抱头鼠窜,原先带他们进来的人现在只想赶紧出去。
陈默落在车顶时,蝙蝠侠刚把一个狱警拽进掩体。
子弹追着两人把车窗打了个稀碎,下一刻,黑色的蜘蛛便站到了枪口前面。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
陈默低头看看胸前,里面的纳米甲好好的,外面那层黑色倒是蠕动得有点不高兴。
“你们监狱发枪是按人头发的吗?好管用的司法系统,好有教育意义的牢狱生活啊。”
囚犯还在扣扳机。
陈默一抬手,两道蛛丝黏住门柱后的射手,拽得他们迎面撞在一起。没等枪落地,他已经蹿过去,扯走武器,顺便一脚把人踹回后面那堆同伙里。
一个两个就和保龄球一样,倒了一片。
刚有人撑着地面想起来,啪叽一道蛛网,重新给他按回去了。
彼得从上面荡过来,接住被陈默扔开的枪,落地时又顺手缴了一把。
“这些先放哪儿?”
“车后!”蝙蝠侠甩出蝙蝠镖,逼得另一处枪口缩了回去,“右侧通道,接人。”
那边的门已经被蝙蝠女打开了。她反手掼倒追出来的囚犯,让医护沿墙往外走,后面的罗宾踩着栏杆翻下来,一棍抽开举向人质的枪。
旁边还有个想补枪的,扳机还没扣下,整个人已经被彼得拖上了天花板。
罗宾抬头,嘴角上扬。
“谢谢!”
“不客气,下一个!”
两人配合得挺高兴,陈默这边就没这么顺利了。
不知道是伤着了,还是单纯吓得腿软,一个狱警刚跨过门槛便要下跪。十分心善的陈默及时捞住他的腰,没让这位当地的执法人员对自己行那么大的礼。
“抱紧,别抓脖子,抓肩膀。对了。”
狱警刚抓稳,墙角忽然有人欢呼起来。
一个囚犯爬上箱子,扛起一根粗粗的筒子,筒口就对着这边还没来得及撤出去的人。
陈默的眼片一下张大了。
火箭筒?!
不是,哥谭监狱的自卫标准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别跟他说那个玩意儿叫狙,不是所有能发射射程远有瞄准的东西都叫狙的!
“趴下!”
蝙蝠侠的声音响起时,陈默已经一把按住怀里的人,蛛丝脱手而出,缠住筒身往上拽。彼得从侧面扑过去,连人带箱子一起撞翻,刚才还在欢呼的几个人顿时改了词。
“啊!!”
陈默接住没来得及发射的火箭筒,看看武器,再看看肩上已经不敢睁眼的狱警。
“这个也是违禁品吧?在你们这儿,应该算吧?”
狱警点头点得飞快。
“谁放进来的?”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只负责——”
“行了,别甩锅了,不想听,先出去。”
陈默把人往赶来的警员那边一送,转手将火箭筒交给蝙蝠侠。
“你们慢慢查,我先去里面,别再让他们掏东西了,一会儿真在黑门监狱里又掏出个核弹就有的闹了。”
布鲁斯接过武器,看着那只被步枪扫了一梭子、连块甲都没掉的蜘蛛,考虑到企鹅人目前真的在黑门监狱里,没有接这句。
况且,他也想知道,这地方究
竟还藏着多少东西……
……
企鹅现在也很想知道,自己的人到底死哪儿去了。
平时一口一个老板叫得亲热,到了真要用人的时候,跑得一个比一个快,剩下一个黑面具,还他妈是来打自己的!
倒霉企鹅到底什么时候能停播!
“你不是要我跪下吗?起来,来啊!”
黑面具揪着企鹅人的领子,砰的一拳,刚抬起来的脑袋又偏到了一边。
企鹅想还手,胳膊才举到一半,肚子上又挨了一下,疼得他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嘴还在笑。
救命,他真不是想笑啊!
仅用0.01秒,企鹅人就在心里开始咒骂起了小丑。
“还挺开心?”
黑面具看着这张脸就来气。
自己好歹也是哥谭有头有脸的人物,进来这么久居然被这么个矮胖子折腾得半死不活,谁能忍得了?
老子当黑帮老大的时候你还在餐厅里打杂呢!
“别打,哈哈……我给你钱,我可以……”
“我缺你那点钱?!”
黑面具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外面猛地响起一阵撞击声,跟着传来蜘蛛侠隔老远都能听见的叫声。
“这个也是违禁品吧?”
黑面具的拳头停在半空。
……话又说回来了,报仇确实也不急于这一时。
手速极快的把企鹅丢回墙角,黑面具临走前还不忘往那张嘴上踹了一脚。
企鹅疼得在地上蜷成一团,笑声总算被堵回去些。
黑面具走得很快。
毕竟他是有过经验的人,被蜘蛛侠挂路灯的经验。
过了拐角,一只粗壮的胳膊突然横在眼前,黑面具急忙收脚,抬头便对上了杀手鳄的大嘴。
“正门什么情况?”
黑面具抓着那只胳膊往下按了按,声音也跟着压低。
“蝙蝠,还有两个蜘蛛。你还想从那里出去?”
杀手鳄的鼻子动了动,越过他,闻到了后面熟悉的血味。
“科波特?”
“没死。你要是也跟他有仇,回头自己找他。”
黑面具可没心思再给鳄鱼介绍自己的报复成果,朝侧廊一指。
“后面那条路能走吗?”
“有铁门。”
他低头看了看杀手鳄的胳膊。
杀手鳄也看着他。
“……行,我带路,你开门。”
这次鳄鱼没意见了。
……
陈默把拦路的最后两个持枪者黏到墙上,正要往里走,忽然反应过来。
急冻人呢?
火药武器都快发展到攻城阶段了,他一路进来,居然没看见一块冰。
不应该啊。
弗里斯教授的装备可还留着,真想出来,比这些拿枪的快多了。陈默原先甚至做好了迎面再挨一冻的准备,想着这次得先照顾教授,省得他把黑门改成溜冰场。
结果根本没遇上。
“我去低温区,你们先接人。”
陈默在频道里交代一声,顺着标识找过去,隔着观察窗,正看见教授弯腰检查诺拉的冷冻舱。
外面乱成这样,他倒好,还在上班。
陈默敲了敲玻璃。
“教授?”
弗里斯警惕地抬头,认出蜘蛛侠,才松开按着舱盖的手。
“门旁边的通话键,别敲,听得见。”
陈默依言按下,憋了一路的疑问也跟着出来了。
“您居然没出去?”
教授看看他,又看看自己身后的妻子。
“我出去干什么?”
“不是那个意思,外面好多人都中招了,一边笑一边打人。您这儿没进毒气?”
“有,进气检测已经报过警。”
弗里斯抬起下巴,让他看面罩底下新装的过滤装置。
“过滤系统在工作。诺拉用的也是独立循环,我检查过了。”
陈默认出了那个部件。
想起来了,此前教授还拿着图纸找自己,问能不能改一改装备。那会儿他满脑子都是信息素,生怕再出一次这样的事。没想到居然还真派上用场了。
教授见陈默只是盯着不说话,有点不放心,调出读数又核对了一遍。
“有什么问题?”
“没有,好事儿。我就是没想到……”
陈默说到一半,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没想到什么呢?没想到教授真能听劝,老老实实在这里过日子?
人家要的本来就这么点东西啊。
弗里斯还在等下文。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们这儿效率还挺高。”陈默终于把话接完,指了指他的过滤装置,“这个就挺好,继续戴着。缺什么联系外面的警员,别自己出去,外面现在全是活爹。”
“我知道。”
教授重新扶住冷冻舱,瞥了眼门外。
“请你们尽快。我不想让人把这里的供电也弄坏了。”
“尽快,马上。”
陈默从观察窗前离开,彼得恰好在频道里问这边怎么样,他答得都比刚才痛快了些。
“教授没事,之前申请的过滤系统挡住了。他在里面照顾他媳妇儿,让咱们赶紧收拾,别把电弄没了。”
“太好了!咱们上次没白忙!”
彼得的声音一下高了起来,陈默听得直想扶额。
“小点声,我听得见。”
“好,好。那边不用我们搬人了?”
“不用。等完事了让人来检查一下就行,别折腾他们了。”
“好,我来找你。”
陈默应了一声,迈过横在地上的杂物。
……
“妈妈!救我!哈哈哈,妈妈!”
陈默刚下楼梯,就看见了一个眼熟的矮小胖子。
企鹅正抱着脑袋往墙角缩,三个囚犯围着他踢。个子矮,腿还不太好,除了叫得响以外,这位哥谭黑帮大佬眼下实在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本事。
黑面具打完了,别的仇人还在排队。
也是挺忙的。
鬼知道企鹅人仗着自己小弟多在黑门都干了些什么。
陈默一根蛛丝扯开踢人的脚,顺着力道把人甩到旁边,剩下两个一抬头,刚好看见黑色的蜘蛛从楼梯上跳下来。
“HellO,立定站好,向右看。”
其中一个转身就想跑。
彼得赶过来时,正好伸手接住了他,连人带同伙一起黏在墙边。
“这边暂时禁止通行,谢谢配合。”
陈默蹲到企鹅面前,手刚伸过去,企鹅还以为又要挨打,闭着眼拼命往后躲。
“别,妈妈,别打我……”
“我都还没碰着你呢。”
熟悉的声音让企鹅睁开了眼睛。
他盯着那对白色眼片,肿起来的嘴唇颤了颤,忽然整个扑过来,抱着陈默的腰就不松手了。
“妈妈!你终于来了,呜……哈哈哈哈!”
陈默被他撞得往后仰,胳膊都张开了,半天没找到能下手的地方。
这脸,一眼看过去全是青紫,鼻血蹭得到处都是。要不是声音和称呼够熟,自己还真不一定认得出来。
“你这人缘,我说什么好呢……”
企鹅听见了,立刻抬头告状。
“罗曼,是罗曼!他趁我,哈哈,趁我的人不在……”
“黑面具?那你之前欺负人家干什么?”
“我没有!我只是让他——”
企鹅说得太急,扯到嘴上的伤,疼得嗷了一声。陈默都不用听下去,也知道后面不是什么特别有礼貌的内容。
这帮人的事儿,真要一件件评理,评到明年都评不完,不对,这个说法不好,评什么理这帮人一不讲理,二不接受点评,成王败寇罢了,谁输谁倒霉。
可现在抱着自己哭的又确实是企鹅人。
陈默叹了口气,手臂绕过企鹅腋下,将人稳稳托起来。
“行了,先去看医生。你再哭一会儿,我怕你把自己给笑死了。”
彼得帮忙托住腿,刚把企
鹅抬离地面,那胖子便吓得又往陈默怀里钻。
“别走,妈妈,你别走……”
“不走。我这不还抱着你吗,看一眼行不行?”
企鹅真抬头看了一眼,像是确认了什么,抓着他衣服的手终于没那么用力了。
陈默低头看看他,剩下那句嫌弃也懒得说了,只让彼得找个能接人的地方。
企鹅还小声叫着妈妈。
谁知道是在叫哪一个。
还好,企鹅还是吃了建模的亏,否则现在哥谭的地下漫画里,他俩的同人本早就漫天飞了。
……
黑面具只探出去半个脑袋,就被杀手鳄抓着领子拽了回来。
“看什么,想把他们喊过来?”
“我看他那身战衣。”
黑面具指了指外面,声音低得只有身边这条鳄鱼能听见。
“听说又换了套新的,比以前更厉害。你想挨这个打吗?”
杀手鳄回忆了一下以前。
脸色不怎么好看,眼神倒是跟黑面具一样,清澈得很。
“不想。”
“那就跟我走。”
黑面具带着他绕过侧廊,找到后方的铁门。杀手鳄抓住门框用力一扯,金属刺耳地弯了下去,黑面具贴着撑开的缝隙就往外钻。
“再开大点儿,我过得去你也过不去啊!”
“不用你教。”
鳄鱼干脆把半扇门卸了下来。
黑面具已经跑到了通道尽头,回头招手,难得没嫌这个临时同伴长得太大、动静太响。
两人从后方逃出监区,趁外围一片混乱,钻进了通往城区的车流。巡查人员发现破门报上去时,黑门里面还有一批伤者等着转移。
蝙蝠侠让人记下方向,先交给沿线警力,自己转身帮忙抬开了堵路的杂物。
先救人。
……
企鹅被放上担架的时候,陈默终于能直起腰了。
医护推着他往救护车去,他还想伸手,彼得便跟了几步,让他看得见蜘蛛侠。
如果义警有个评分系统的话,蜘蛛侠绝对是满分。太仗义了。不光照顾身体健康,还在乎心理健康。
等那边安顿下来,最后一批人质也已经过了警戒线。
阿卡姆那边先前救出的人早已送走,黑门还在陆续清点,至少眼前这两处的人质是全弄出来了。
陈默扒拉着被企鹅揪皱的衣服,抬头找蝙蝠。
“小丑呢?接下来是不是该找他了?还有毒藤女——”
蝙蝠侠抬手,示意他先停一下。
陈默看见蝙蝠女也按住了耳机,刚缓和一点的心情顿时又不太好了。
“又怎么了?”
“阿卡姆的留守人员遭到袭击。”蝙蝠女转向他们,“小丑把那些伤员带走了。”
“……他妈的。”
……
小丑今天原本就很开心。
两座监狱,一起开门,整个哥谭都在笑。蝙蝠忙着到处跑,两只数值高得不讲道理的小蜘蛛也得跟着救人,多热闹啊。
等蜘蛛侠离开阿卡姆,他便按照计划带着人绕进后勤通道。警员忙着安排医疗押运,留守的人手本就有限,被袭击时只来得及把几名急救人员往外推。
小丑的手下夺了枪,控制住出入口,把一辆辆车开到处置区门边。
接朋友出院嘛,总得准备好交通工具。
可小丑刚推门进来,就发现准备得还不够。
他的朋友们,怎么全躺下了?
日历人勉强抬起脑袋,想叫他先把自己弄出去。小丑却先一步蹲到床边,拎着毯角,露出了底下固定着的腿。
“哇!谁干的?”
“蜘蛛侠,哈哈……那个黑的。”
“噢,真不友好!你们惹他生气了?”
小丑嘴上替他惋惜,眼睛却亮得很,一路顺着往旁边看。疯帽匠腿也断了,阿尔贝托满嘴是血,连见面该有的招呼都含含糊糊。
“牙都掉了!亲爱的,你父亲看见得多心疼啊。”
“把我弄出去!”
阿尔贝托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小丑偏偏还扶着他的脸,左看右看,欣赏得没完。
“别急,告诉我,你们怎么招惹他的?”
“我都被绑住了!我跟他说了,他还打,他说我不长记性……”
小丑扶着他的手停了。
“……绑住了以后?”
阿尔贝托笑着点头,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小丑望着他,嘴巴一点点咧开,忽然爆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听见没有!他都已经把人抓住了,还不肯停!”
他兴奋地抓住旁边一个手下,恨不得让这人把每张床都好好看一遍。
“我还以为这小家伙要跟蝙蝠学一辈子呢!不长记性,哈哈,说得多好!他终于知道光抓回来没有用啦!”
小丑学着攥起拳头,对着空气比画了一下,自己先乐得直不起腰。
他就知道。
那么多愤怒,那么多委屈,整天憋在那个头套下面,该多难受啊。
这不是挺会发脾气的吗?再多发一点,好孩子,千万别停。
“我的腿!”
日历人被搬上推床时惨叫了一声。
小丑回头,看见手下拽住了他受伤那边,急忙扑过去替他托住,心疼得眉毛都皱了起来。
“轻一点!他今天已经挨过打了,你们怎么还欺负他呢?”
日历人疼得说不出话,小丑却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两下。
“谢谢你,亲爱的。你今天做得非常好!”
……
安全屋里,一群反派东倒西歪,连坐都得互相让着点。
日历人占着床,疯帽匠坐在轮椅上,阿尔贝托嫌旁边的人挤到了自己,刚要开骂,又笑得满嘴漏风。
“我要去医院。”
阿尔贝托捂着嘴,朝小丑招手。
“让我联系我父亲,他会安排人……”
“找爸爸?”
小丑正在把一把椅子搬到众人面前,闻言扭过头,表情十分遗憾。
“可刚才把你从医院接出来的人是我呀。”
“那他妈是阿卡姆!”
“也是医院嘛,你在那里住了那么久,现在才嫌弃?”
有人跟着笑了起来,阿尔贝托想骂,自己也没能忍住,捂着漏风的嘴笑得眼角发红。
疯帽匠费力地扶正轮椅。
“小丑,我们这样什么都做不了。你看看我的腿,你要找人——”
“找人替我干活?”
小丑一脸受伤地捂住胸口。
“为什么要把我想得那么坏?我救了你们,给你们找了地方休息,你却觉得我想让一个断了腿的朋友出去和蝙蝠侠打架?”
泰奇张了张嘴,一时居然没接上话。
小丑满意地把椅子摆正,往上一坐,翘起了腿。
“今天不需要你们替我做什么,也不需要你们救我。瞧,我好好的,是我把你们带出来的。”
“所以啊,接下来听我的,没问题吧?”
阿尔贝托还想提他的父亲,喉咙里冒出来的却只剩一阵阵笑声。日历人扶着伤腿,原本还在皱眉,听完这话,居然也跟着点起头来。
普通笑气可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这几个被小丑特意接来的老朋友,中的都是狂笑病毒。早在门打开以前,东西就已经送进去了,折腾这么久,总算到了该听话的时候。
他们还知道疼,知道自己现在该找医生。
可小丑在前面说话,他们便忍不住去听,听着听着,又觉得他说得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是啊,是他救了自己。
“看看,多好。”
小丑挨个打量着这群伤员,还伸手朝疯帽匠点了点,像是终于等到一个不再乱插话的乖孩子。
“大家能这么愉快地坐下来聊一聊,我真是太高兴了。”
日历人笑得碰到了伤腿,疼得直抽气;阿尔贝托捂不住嘴里的血,只好低下头,肩膀却抖得越来越厉害。
小丑从椅子上站起来,笑眯眯地举起双手。
“让我们谢谢蜘蛛侠吧!”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