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他答应得太快

书名:医武双绝,捡个美女总裁当老婆 作者: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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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他答应得太快

三十二口井是腊月十八起完的。

最后一口在江边。收工那天下了雪,东阳这地方一年下不了两场雪,那天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人都聚在康养中心十六楼。要结账了。

沈聿把那本分担账摊开。从落霞第一口到江边这最后一口,一共三十八口井。

“分下去的人,一共四百一十九个。”沈聿念。

“最早那一百零七个,每人担了三到五分。”

“后来加进来的三百一十二个,每人担了一到两分。”

“十九家里头,曾寅、谢邵,还有玄壶派十七个人,知微阁二十四个人。”

“东阳盟那边一百三十六个。”

“玉衡门十九个,全担了。”

“还有山上那些能动的,二百多个。”

他把册子往上一举。“四百一十九个人。”

“一个都没漏。七天一点名,点了三十一次。”

叶峰坐在桌子那头。

他这两个月瘦了一圈。掌心那一片黑退到了手腕上头一寸——起出来的东西分了出去,他自己身上留的不多了。

“好。”他说。

“下头怎么办。”祝婉清问,“这四百一十九个人身上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化完。”

“慢的五年。”纪清瑶说,“快的两年半。”

“这两年半到五年里,他们会怎么样?”

“乏。冷。睡不解乏。”纪清瑶说,“重的会有夜里心慌。”

“死人吗?”

“照现在这个分法,不会。”

会议室里松了一口气。赵观澜是十点半来的。

他自己上的楼,敲了门,进来。他肩上落着雪,进屋在门口跺了跺脚。

“账结完了?”

“结完了。”

“三十二口。”

“三十二口。”

赵观澜点了点头。他在门口那把椅子上坐下了。

“那我说一件事。”

屋里所有人都看着他。“我这两个月,一句话没多说,一件事没多做。你们让我出人,我出了十四个。你们让我出图,我给了三十二张。”

“你们要起哪一口,我就起哪一口。”

“对。”林钰倾说。

“我没骗你们。”

“对。”

“井是真起了。”

“对。”

“人是真救了。”

赵观澜抬起头。“落霞那三万人,好了。河南那个村子三十几个,

好了。江边这一片,往后二十年不会再有人无缘无故地病。”

“这些都是真的。”

“对。”叶峰说。

“那我问你一句。”

赵观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这三十八口井起出来的东西,现在在哪儿。”

会议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停了。沈聿手里那本册子还举着。

叶峰坐在那儿,很久没有动。“在人身上。”他说。

“多少人?”

“四百一十九个。”

“分布在哪儿?”

叶峰没有答。回答的是林钰倾。

她的声音很轻。“七个省。”

赵观澜坐在那把椅子上,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我第一次上你们山那天,你们那位林小姐跟我说:先干我们都同意的那一半。”

“那一半我干了。”

“干得很痛快,你们都看见了。”

他抬起头。“我为什么答应得那么快?”

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出声。“我那三十二口井,埋在人家的学校底下、医院底下、小区底下。”赵观澜说。

“那是二十年前埋的。二十年前我年轻,我想的是把它们埋得越隐蔽越好。”

“可埋得隐蔽有一个坏处。”

“什么坏处?”

“不方便取。”

那三个字落在会议室里。叶峰站起来了。

“取?”

“对。”赵观澜说,“取。”

“我埋了四十三口,二十年只取回来十一瓢。”

“为什么只取十一瓢?”

“因为每取一瓢我都得挖一次。三十米深,一次要一个多月,要买地,要报手续,要躲着人。”

“我一个人干这个,二十年只干成十一次。”

赵观澜站起来了。“这两个月我把图给了你们。”

“你们四百多个人,替我把三十二口井全挖开了。”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安静。“挖开以后呢。”赵观澜说。

“里头的东西你们不肯留在地里,因为留在地里要害人。”

“你们把它起出来了。”

“起出来背在自己身上,太重,背不动。”

“所以你们分下去了。”

他转过身,看着沈聿手里那本册子。

“分给四百一十九个人。”

“记在册子上。”

“姓名、担了几分、什么时候担的、化到什么程度。”

“七天点一次

名。”

“一个都没漏。”

赵观澜看着叶峰。“我埋在三十米底下的东西,现在从三十米底下出来了。”

“现在它在四百一十九个人身上。”

“这四百一十九个人会走路,会说话,会自己坐火车、坐飞机。”

“他们分布在七个省。他们身上带的东西是活的。”

“而且——”

赵观澜指了指那本册子。“他们的名字、住址、担了多少,全在这本册子上写着。”

沈聿手里那本册子掉在了地上。“你放屁!”

他冲上去了。

程九渊和曾寅一人一边把他拦住。他挣了两下没挣开,冲着门口那个方向吼:

“那册子是我记的!我一笔一笔记了两个月!我记那个是为了不让人丢!”

“我知道。”赵观澜说。

“你知道你还——”

“我就是等你记。”

沈聿的声音卡在了嗓子里。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安静。

“我要的从来不是那三十二口井。”赵观澜说。

“那三十二口是我给你摆的一张桌子。”

“你自己坐上来的。”

叶峰站在桌子那头,脸色没有变。可他放在桌上的那只手,指节全白了。

“你这两个月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赵观澜说。

“你没有一处做错。”

“你起井是对的,你不肯把它散在荒地里是对的,你自己背着扛不住也是对的,你分下去是对的。”

“你还立了三条规矩:随时可召回,七天点一次名,按人记账。”

“这三条也是对的。”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你只防了一件事:人会丢。”

“你没防另一件。”

赵观澜停在门口。“你没想到,人本身就是我要的东西。”

他把手放在门把上。“叶峰。”

“你现在有两条路。”

“第一条:把那四百一十九个人身上的东西,再一个一个拽回来。拽回来你背着,背不动你就得再找地方分——分给谁?分给下一批四百个人?”

“第二条:就这么放着。”

赵观澜回过头。“可你要是就这么放着——”

“你就得承认一件事。”

“我往井里填人,一代填一个。”

“你往人身上分东西,一次分四百一十九个。”

他推开了门。

“你我之间,只差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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