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8章 后日谈：永恒或一页（3）

「一页永恒的庭院内，断锋爵、吟风爵、冬霖爵等人正和海瑟音一起开怀畅饮。」

「海瑟音拿出了此前泰坦法吉娜珍藏的蜜酿，那蜜酿一经打开，香气便顿时便沿着庭院的石径漫开，连星也被这股香气吸引而来，和海瑟音他们一起举起陶杯，畅饮了几杯。」

「“小灰鱼，还要再来一杯吗？”」

「“这个地方还不赖吧？”星从她手中接过递来的蜜酿。」

「“再创世之后的世界…很温柔，就像一场永不落幕的宴会，所有人都能举起陶杯，共饮蜜酿。”海瑟音满足地笑起来，“我一直在追求的，不就是这样一处归宿吗？可当我真正游入港湾之后，心里剩下的，只有平静。”」

「说罢，海瑟音脸上又浮起一抹红意：“大概是因为我在游向这里的途中，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火焰了吧。”」

——

蔚蓝档案。

“哎呀，这火焰代指什么，好难猜呀~”

看着海瑟音脸上的红晕，小鸟游星野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几乎就差把“懂得都懂”写在脸上了。

在历经三千万世的遗憾后，海瑟音终于等到了这场永不落幕的宴会，也不再需要被命运裹挟着被迫与刻律德菈分别。

新生的世界，一切都恰到好处。

“咦，为什么这场宴会没有看到凯撒，只看到她的臣子在这里聚会宴饮？”芹香好奇地在天幕里呈现的画面中搜寻了许久，这才在角落的位置发现了一顶正在燃烧的冠冕。

原来凯撒并非不在此地，而是在远处静静地观望着她们，而由于身高和天幕视角的缘故，她们都无法看见她。

“兴许是不愿意打扰自己的臣子吧，顺便让海瑟音毫无顾忌地享受这场欢宴。”野宫单手托腮，略微回忆道，“我记得有些电影里，国王在宴会上特别喜欢看臣子欢庆畅饮的样子，而自己则在一旁独酌……我觉得刻律德菈此刻也是类似的心情吧？”

“换句话说，刻律德菈需要海瑟音的单独陪伴？”白子敏锐地发现了盲点。

“嗯，在一页永恒内，没有征服与死亡，也没有任何能让这位王操心的事情……这恐怕是她截止目前最闲暇的一段时光吧。”

——

「“对了，有个美中不足的地方：这里的水域有些狭小，偶尔会挥舞不开鱼鳍呢。”」

「“你的肚子里为什么全是水？”星把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呵。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出，这个问题你很早就想问了，小灰鱼儿。”海瑟音淡淡一笑，“因为我是‘海洋’的女儿。这副身躯，本来就是由灵水捏塑出来的。”」

「“那你不喝水液面会下降吗？”」

「海瑟音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小灰鱼实在好奇的话，不如与我共同觅食一遭？或许，你能亲眼看到答案呢。”」

「“愿下一场宴席永不散场。”」

「“没关系。宴席结束之后，我们也将奔赴新的宴席，不是么？”」

——

间谍过家家。

“父亲，我也有同样的问题！如果海瑟音把蜜酿喝进肚子，那她肚子里的水会变颜色么？”阿尼亚拽了拽劳埃德的袖子，歪着小脑袋，眼睛里满是好奇。

“应该会。”劳埃德摩挲着下巴，“但比起这个，我其实更在意海瑟音喝下去的蜜酿都去了哪里？按理说她肚子里满满当当全都是水，如果再喝个十杯八杯的蜜酿，那岂不是水要漫到她喉咙里？”

劳埃德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从外部来看，海瑟音并没有常人所拥有的消化器官，吃下去的事物都不知道是如何消化的。等翁法罗斯走进现实以后，‘海妖’这种奇异的生命不会被博识学会抓去研究吧？”

“唔…应该不会吧？宇宙里奇妙的生命可不少呢。”约尔很自然地接过他们父女二人话题，“相比之下，我觉得还是‘命途’、‘星神’比较神奇，这可是

连天才都在研究的课题。”

“的确，命途时至今日仍是未解之谜，就比如‘丰饶’，比如呼雷拥有的赤月，那诡异的生命力如果能研究透彻的话，那宇宙真有可能从此改换一番面貌。”

——

「“真是片祥和的花园啊，没有刀剑，没有火焰…新世界的律法，竟是这般仁慈？”」

「刻律德菈心满意足地望着远处正在宴饮的海瑟音：“也好，我准许它的存在。比起颂歌与塑像，臣民的笑语才是对君王至高的赞美——看，剑旗爵他们正相谈甚欢呢。”」

「“你不去讲两句吗？”」

「“呵…不必了。爱臣私语的话所，君王应保持沉默。我借走了他们的人生，应该让他们好好放个长假了。”刻律德菈抬头看了看星，又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知道吗？我并非生来便流淌着金血。它就像君王的权柄，是我靠这双手抢来的。”」

「“我用尽手段、留下暴君的骂名，是因为若要铲除不公，只有这一条路能走通。但若是可以，我希望世人不必费力登上山巅，也能过想要的生活。听说天外的群星中，确有几颗如此温柔。现在，这个夙愿算是实现了大半吧。新生的翁法罗斯，定将迎来更有温度的律法。”」

「“能和我逐一辈子火吗？”」

「闻言刻律德菈朗声大笑起来：“哈哈。我听出了你话语中的僭越，但无妨，毕竟我是人们口中的‘僭主’。”」

「“果然，独白还是要有听众才行——不是为我谋划的幕僚，不是任我摆布的棋子，也并非什么救世主，只是一位愿意倾听的朋友。谢谢你，主爵。”」

「“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刻律德菈低头想了想：“往后么…我打算给自己放个长假，顺带拾起些因征战而抛下的爱好。我曾梦想做个棋士，四处云游，以棋会友…可惜翁法罗斯不能一日无君，这个想法也就一直被我搁置了。若是可以，我想与天外的棋士交手，那一定极为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