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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沙洲报平安,地下的"种"

书名:死刑当天,修仙者夺舍了我 作者:爱叫的泰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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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沙洲报平安,地下的"种"

赤瞳盯着黑漆漆的江面,红瞳里的光芒明灭不定。

忽然,他像是想通了什么,猛地抬头:"不对。那丫头虚得像张纸,走不了陆路,只能走水。船比人慢,现在追,还来得及!"

"传令,封江!下游所有闸口、渡口、码头,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三艘船,顺流追!"

林非伏在江对岸的芦苇荡里,把这话听得真真切切。

心里猛地一沉。

汐汐的船才走了不到两个时辰,老渔民摇橹,撑死了走十几里。

赤瞳这三艘快艇要是顺流追下去,不出一个时辰就能撵上。

到时候,妹妹还在舱底暗格里,连跑都没地方跑。

必须把这条狗从江边调开。

立刻。马上。

林非像一条逆流的鱼,从芦苇荡里滑出来,悄无声息地潜回了城区。

他没有犹豫,没有踩点,直奔城南——那里是协会排查最密集的区域,也是最容易闹出动静的地方。

城南,老城区,一条背巷里。

两个穿黑制服的排查人员正挨家挨户敲门。

"开门!查户口!"

第三家的门开了。

里面的人没说话,一只手伸出来,像铁钳一样掐住第一个人的脖子。

"咔嚓"一声轻响,喉骨碎了,那人瞪着眼,软倒下去。

第二个人刚要拔枪,一柄匕首从黑暗中递出,精准地捅穿了他的心脏。

刀尖从后背透出来,带出一蓬血,却被另一只手稳稳接住,没让血溅到门上。

林非把两具尸体拖进屋里,从其中一人身上摸出对讲机,调到协会公共频道。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刻意的喘息和慌乱:

"城南……老城区……背巷……发现目标……目标受伤……请求支援……重复,目标受伤,正在逃窜……"

说完,他把对讲机放在窗台上,音量调到最大。

然后他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冷冷地盯着巷口。

五分钟后,第一批增援赶到,看到了两具尸体和窗台上的对讲机。

十分钟后,消息传到了赤瞳耳朵里。

快艇刚驶出不到三里,对讲机里突然炸响:“大人!城南发现目标!杀了两个排查人员!现场有血迹,他受伤了,跑不远!”

赤瞳猛地转身,红瞳死死盯着城区方向。

手下小心翼翼地问:“大人……会不会是调虎离山?他故意在城南闹,好让咱们放弃追江?”

“调虎离山?”赤瞳冷笑一声,一把攥紧对讲机,“不管是不是调虎离山,林非本人现在在城南,这就够了!”

他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被耍了整整一夜,三道假痕迹,现在又冒出两条人命——那小子像条泥鳅,在他指缝里滑来滑去。

如果再让他从城南跑了,这张脸往哪儿搁?

“回城!”赤瞳一掌拍在船舷上,快艇震得一晃,“所有人,全部调往城南!封江令暂缓,下游闸口先盯着,不许放船就行。先把这只老鼠给我堵死在巷子里——我要亲手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拆出来!”

“是!”

三艘快艇在江面上划出刺耳的转弯声,马达轰鸣着往回开。

赤瞳站在船头,红瞳扫过江面,又扫向城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林非……你为了保别人,把自己卖出来了。好,那我就先收了你。”

---

城南,废弃楼顶的水塔后面。

林非看着远处江面上调头的快艇,看着一辆又一辆黑色轿车呼啸着驶向城南,确认赤瞳的人已经被彻底从江边调开。

他最后看了一眼江面的方向。

“来追吧。”他轻声说,“追得越紧,她走得越远。”

他转身,没有回城,而是朝着与江边相反的方向,大步走进晨光里。

不是回城,是出城。

他要追上那艘船,追上汐汐。

在赤瞳的人还在城南的巷子里一寸一寸翻找的时候,他已经顺流而下。

……

沙洲镇,老码头,第三根拴船桩。

天黑了。

汐汐坐在桩边的石阶上,抱着膝盖,眼睛死死盯着江面。

渔家大嫂劝了她三回,让她回屋里等,她摇头,不肯。

"我哥说了,在这儿等。"

"可外头凉,你身子骨还没好利索

……"

"我不冷。"

大嫂叹了口气,进屋去了,留了一盏灯在窗台上。

汐汐就那么坐着,从黄昏坐到半夜。

江面上来来往往的渔船,每一艘她都盯着看,每一艘都不是。

有船靠岸,她站起来,又坐下。

有人下船,她伸长脖子,又缩回去。

夜越来越深,江风越来越凉。

她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还是抖。

不是冷的,是怕。

她怕哥回不来了。

她怕那些穿黑衣服的人找到他。

她怕哥为了引开那些人,把自己搭进去。

她怕这一切真的是梦,梦一醒,她又回到那个铁舱里,又看见那些针头。

"哥……"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小声念叨,"你说最多三天……这才第一天……我不急……我不急……"

可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江面上忽然传来一阵水声,很轻,像有人涉水上岸。

汐汐猛地抬头。

黑暗里,一个人影从江水里爬上来,浑身湿透,一步一步朝她走。

走得慢,像是累狠了,但每一步都很稳。

汐汐站起来,腿麻了,差点摔倒。

她扶着拴船桩,瞪大眼睛看。

那人走近了,月光照在他脸上。

是哥。

"哥!!"

她喊了一声,声音劈了,带着哭腔,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跌跌撞撞冲过去,一头撞进林非怀里,撞得他闷哼一声——肋骨还没好全。

她不管。

她死死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眼泪鼻涕全蹭上去了。

"你回来了……你回来了……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她哭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你吓死我了……你怎么才回来……你怎么这么慢……"

林非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拍她的背,像拍小孩似的。

"别哭了,"他说,"哥这不是回来了吗。说了三天,这才第一天晚上,哥还能提前呢。"

"提前个屁!"汐汐抬起头,眼睛红肿,满脸泪痕,"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我从天黑等到现在,每一艘船我都看,每一个上岸的人我都瞅,我眼都快瞅瞎了!"

"好好好,是哥不对,哥该跑快点。"

"你当然该跑快点!"汐汐又捶了他一拳,捶在胸口,林非又闷哼一声。她赶紧缩回手,"……疼吗?"

"不疼。"林非咧嘴笑,"你劲还没蚊子大。"

"去你的。"

汐汐抹了把脸,又哭又笑,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进屋,外头冷。我给你煮碗姜汤,渔家大嫂教我的。"

"你会煮姜汤?"

"不会,但我可以学。"

……

屋里,一盏油灯,两张凳子。

汐汐把姜汤端上来,林非喝了一口,辣得直皱眉。

汐汐坐在对面,双手捧着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怕他一眨眼就消失了。

"哥,"她忽然说,"你跟我说实话,你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你怎么变成……变成那种人了?"

"哪种人?"

"就是那种……"汐汐比划了一下,"能飞,能发光,能杀人的。你以前连鸡都不敢杀,现在怎么……"

"现在怎么敢杀人了?"

"嗯。"

林非放下碗,看着她的眼睛,慢慢说:"哥在牢里,碰上了一些事。具体的不方便说,但哥现在确实有本事了。那些欺负你的人,哥能收拾。暖山的人,封家的人,哥一个都不会放过。"

"可他们人多,还有枪,还有那些……那些会发光的人。"

"哥也会发光。"林非抬起手,掌心冒出一缕暗金色的光,像簇小火苗,"你看,哥不比他们差。"

汐汐看着那光,又看看他的脸,半晌,点了点头:"……嗯,我信你。"

"信我就行。"林非收起光,"现在该你说说了。你在暖山,在白鹭,到底经历了什么?每一个细节,都跟哥说。"

汐汐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白鹭的四楼,其实不算太苦。有电视看,饭也能吃饱,护士有时候还跟我聊天。就是每个月初一十五,要抽两管血,抽完头晕,他们就给输营养液,输完

接着养。"

林非看着那一排密密麻麻的针眼,眼神沉了沉,但没说话,让她继续。

"同层还有别的房间,都锁着,我没见过里面的人。半夜里,走廊上经常有推车经过,轱辘声咯噔咯噔的,一去就不回来。"

"有一回,隔壁房间开锁,我从门缝里看见一眼。里面躺着一个阿姨,比我还瘦,手腕上全是针眼。她也在看我,冲我笑了一下。第二天,那个房间就空了。"

汐汐的声音低了下去:"哥,我那时候就想,我要是不刻字,不数日子,哪天我也'空'了,都没人知道我来过。"

林非安静地听,拳头在桌下攥得咯咯响。

"后来呢?怎么到暖山的?"

"他们说我'适配',要送到更好的地方养。就押我上车,走了好久,到了暖山。暖山外面看着像疗养院,里面……里面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有电梯,往下走,走了好久。地下有三层。"汐汐抬起头,眼里全是恐惧,"第三层没有灯,只有一排铁门。门后面……有东西在挠门。不是人挠的,一下一下,很有耐心,像知道外面有人,挠给你听。"

"带我下去的人,管那叫'种'。他们说,我是最好的'土'。"

她抓住林非的手,指甲陷进他皮肉里:"哥,他们往我身体里打的东西,就是从那些铁门后面抽出来的。我感觉得到,那东西是活的,它在我身体里……听我说话。有时候我睡着,能感觉到它在动,在……在长。"

林非的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

"哥,"汐汐的眼泪又下来了,"我是不是要死了?他们是不是在我身体里养了什么东西,等养大了,就来收?"

"不会。"林非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哥在,你死不了。哥先看看你身体里到底是什么。"

"怎么看?"

"你坐着别动,放松。"

林非让汐汐坐直,自己坐到她对面,双掌贴住她后心。

他闭上眼睛,神魂一寸一寸探进妹妹体内。

经脉还是虚,但比之前好了些,气血能自行运转了。

他一路往下探,探到丹田——

那儿有一团东西。

很淡,很阴,盘在丹田角落里,像条冬眠的蛇。

林非的神魂凑近,那东西忽然动了一下,像是有感觉,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

林非猛地收回神魂,睁开眼,额头全是冷汗。

活的。

真的是活的。

"哥,怎么了?"汐汐回头看他,脸色发白,"是不是……是不是很严重?"

林非擦了把汗,挤出一个笑:"没事。就是一团浊气,哥能处理。"

"真的?"

"真的。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小时候骗我去钓鱼,说去买酱油。"

"……那次不算。"

汐汐噗嗤笑了,又赶紧捂住嘴,紧张地看着他:"哥,那东西……能弄出来吗?"

"能。"林非说,"但不是现在。哥得先弄清楚它是什么,才能对症下药。你放心,哥有办法。"

他没说实话。

那东西不是普通的浊气,是一株"种",寄生在妹妹丹田里,靠着她的气血在生长。

贸然拔除,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他得回云州,回暖山,找到那扇铁门,弄清楚这"种"到底是什么,才能想办法救她。

但他不能跟汐汐说。

说了,她怕。

"哥,"汐汐忽然靠过来,头枕在他肩上,"我有点困。"

"睡吧。哥守着你。"

"你别走。"

"不走。"

汐汐闭上眼睛,很快睡熟了,呼吸均匀,眉头还微微皱着。

林非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夜色。

暖山,地下三层,铁门,"种"。

封家,赤瞳,还有那些往妹妹身体里种东西的人。

这笔账,越算越大了。

"汐汐,"他轻声说,"等哥把账收完,带你去吃草莓糖。买一包,不够,买十包。"

"哥有钱。"

身后,汐汐在睡梦里咂了咂嘴,含糊地应了一声:"……十包。"

林非笑了,伸手替她掖好被角。

窗外,江水哗哗地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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