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走一回

萧文晓走的时候，卫家举家相送，没有卫长卿。

壹拾一反常态，出现在人前，只是没骑马赶了辆马车，遮挡的严严实实。

仔细听，可以听见有细微挣扎声。

他谨慎的看了眼人群，见大家都装作没听见，瞥了眼马车，伸手把马车的帘子压压紧。

百果朝他打个手势，壹拾默不作声，驾着马车先走。

要走了，萧文晓的情绪特别好，和卫玉柔十八相送也格外腻歪。

不知道萧文晓在卫玉柔耳边说了什么，她挺吃惊，抬头看了眼马车。

“她怎么同意的？”她脱口而出。

“都说了，这不是跟她商量。”萧文晓满意的笑着，如同得到觊觎已久的玩具。

“那我……”卫玉柔有些说不下去，她甚至一下失去了寻找甄怡书库的兴致。

“傻柔儿。”萧文晓伸手点了点卫玉柔的鼻头“她这样悄无声息的跟我，怎么见得了光？侧妃之位怎么能给见不得光的人？”

萧文晓看着马车渐渐走远，舔了舔唇角。这可怪不得他，怪只怪卿娘自己不识时务。

他收到卫玉凝的求助，需要赶回京城，原本想风风光光的带她走，可她偏不肯，非要弄那么一出出来，最终委屈了她，也怪不得旁人。

还有戏，卫玉柔重新燃起希望“殿下，如果我将匣子里的东西……”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萧文晓笑眯眯冲她摇头。

“还是那句话，只要柔儿找到甄怡书库，侧妃之位，就是你的。”

凌泉城的两件事，已经完成一件，另一件也很快水落石出，萧文晓觉得天都格外蓝，跟卫玉柔逗趣也格外顺手。

再次得了承诺，卫玉柔跟着笑了起来“殿下放心，甄怡书库我一定会送到你手上的。”

“我信你。这次京城事发突然，我必须回去，处理完很快就回来。年前赶不及，开了年，我立刻就回来找你。”

萧文晓勾着嘴角，笑的勾魂摄魄。

“希望我回来的时候，柔儿能给我好消息。”

卫玉柔含羞带笑。

两人腻腻歪歪半晌，见着话少了，卫宝瑞才上前。

“殿下，那个……”他指着马车。

萧文晓笑容有些难看，这事虽说大家心知肚明，可是明说出来，谁的脸上都挂不住。

“这个……”卫宝瑞又指了指卫玉柔。

两个女儿总有一个是要成为侧妃的，不管哪一个，他的岭南长史总不会落空吧。

“求殿下怜悯，我已经在凌泉城十五年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突然想起卫长卿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场景，那天，她抓了十几个叫花子。而此刻他的感觉，跟那些叫花子没两样，叫花子要钱，他要官。

萧文晓得偿所愿，心情很好，拍了拍卫宝瑞的肩头。

“放心。”

多余的话也没有，却让卫宝瑞感激的痛哭流涕，直到萧文晓和百果的身影都看不见了，还舍不得走。

凌泉的冬天京城下雪，可从没有一场雪这么白这么美，甚至风吹在脸上也不冷。

卫玉柔脸上的羞怯还没消，拉着卫宝瑞的衣袖“阿爹，我去峂峪门了。”

“殿下刚告诉我，卿娘在河道上找到个匣子，那么大。”卫玉柔给他比划了大小“又被她转手藏在河道上了。”

惊喜瞬间布满卫宝瑞的脸庞“莫非是甄怡书库？”

卫玉柔摇头，殿下说了，那个大小藏不下书“应该是甄怡书库的消息。你去找匣子，我去解九宫，等我回来，甄怡书库应该就有着落了。”

阿爹先前告诉她，峂峪门有个大儒会解九宫之谜，她一刻都等不得了。

“殿下也是那个方向，你怎么不跟他一起？”卫宝瑞想劝卫玉柔隔一天再出门，可一想到女儿找到甄怡书库才能当侧妃，就想让她快些去。

卫玉柔笑了下，跟他一起作甚，万一他停个半日，要听了大儒的结果呢？

甄怡书库如果给他先拿到，那这个侧妃之位能不能是自己的，就难说了。

卫宝瑞伸手给卫玉柔拉了拉斗篷，再三嘱咐“去了千万记得给你编的身份，万不可说是我的女儿。”

自打知道柔娘有可能成为侧妃之后，他就格外重视。

柔娘这么乖巧的孩子，总比那个讨债鬼当了侧妃要好的多。

“去吧，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赖冬晴扶了扶头上新得的翡翠头面，脸上也是久违的笑意“顺便在峂峪门逛逛，有稀奇小玩意给阿娘带回来。”

卫玉柔带着十几个乔装的护卫，浩浩荡荡往峂峪门走。

“瑞郎，咱们去接婉娘吧。”赖冬晴抑制不住心里的欢喜，她的婉娘，终于可以回家了。

卫宝瑞心不在焉“你让扇娘子跟你去吧，河道上还要忙。”

他心里惦记着卿娘藏起来的匣子，转身去了另一个方向。

留下赖冬晴在背后，呆呆的站在原地，像被丢弃的娃娃。

她孤单的站了会儿，这才看着家的方向，有些恨恨“这个扇娘子……”

“夫人，扇娘子近来愈发会躲懒了。昨晚半夜我听见动静，以为有贼，却不料见她又去偷酒喝。早上起的时候，还蒙头在睡。”婢女写菊趁机将看到的告诉主母，想讨主母欢心。

赖冬晴忍着气，自打上次让她代为受过，扇娘子做事越发不上心，找着借口躲懒。

“夫人，她是一直跟着你的，应该多替你着想才是，怎么还拖你后腿。”写菊忍不住抱怨。

“写菊，以后家里的事，你多费费心。”赖冬晴叹了口气，扇娘子一直跟着自己，心却不向着自己。找机会，要让她知道厉害才行。

“走吧，婉娘还在等我们接呢。”

想起卫玉婉，赖冬晴心里甜甜的，脸上又挂满笑容。

姑子庙里，卫玉婉天天盼着能回家，这会儿确定能回，腻在赖冬晴怀里又哭又笑，好半晌才止住泪。

“哼，那个卫长卿跑得快，便宜她了，若让我看见，定将她一顿好打。”

写梅和写兰跟着一起在姑子庙伺候卫玉婉，这会儿同写菊一起收拾东西，这会儿也哭哭笑笑的，齐齐把卫长卿从头骂到尾，才纾解心中郁气。

“我的儿，瞧瞧你的脸，都皴了，手也不绵软了。”赖冬晴越看越心疼“你外祖母前些日子托人给我带了京城的凝脂，等你回去好好擦擦，保管养两天又是白白嫩嫩的。”

卫玉婉趁机撒娇，又说了一通讨赖冬晴欢心的话。

“夫人，婉娘，这匣子首饰是柔娘送过来的，让防着卿娘的，如今带回去还是放在姑子庙？”写兰抱出小匣。

写梅从中挑出一个簪花步摇“要我说，婉娘就戴着回去，看现在谁还敢说一个不字。”

这话颇得赖冬晴的心“对，我儿在这姑子庙受苦了，这匣子首饰都给你，算做补偿。”

她又挑了几个卫玉婉喜爱的，都插卫玉婉头上，手腕上、脖颈上，也都挂了好几串。

卫玉婉咧着嘴，笑得合不拢。

到了家门口，看见从大堂西南仪门外走出来的两个人，直接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