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尸祸1912

书名:僵尸?请叫我邪祟清道夫 作者:多多爱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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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尸祸1912

陈元贵睡得一点也不安稳。

自打济生堂破土动工开始,他就住进了向红鸾的暖阁。

阁中的物什儿纹丝未动,无论桌子、椅子、柜子,还是花瓶、妆台、字画,都摆在原来的地方,都带着红姨的桃花香味。

他天天搂着不同的姐儿,在向红鸾盖过的鸳鸯绵被里翻云复雨,他总觉得身子下压的是红姨,这么一想,他就干得停不下来。

今晚同样如此。

直到怀里的小娼妇昏死过去,他才泄了这泡精水,吹灭蜡烛睡觉。

夜,异常黯淡。

就在陈元贵睡着之后,被他扔在床角的瓷枕发出点点微光,微光并未惊动陈元贵与小娼妇。

片刻后,瓷枕一变,变成了一个大胖娃娃的样子,圆滚滚的脑袋,圆滚滚的身子,圆滚滚的眼睛。

胖娃娃爬到陈元贵的头上,嫩如莲藕的双臂一抱,把陈元贵的头颅抱在怀里,张开红嘟嘟的小嘴,露出里面尖尖的小牙。

接着,他张嘴一咬,两排小牙咬在陈元贵的天灵盖上。

陈元贵条件反射般甩了甩头,却没有甩开胖娃娃。

胖娃娃像吃奶一样,抱着陈元贵嘬起来,淡淡的光屑自陈元贵天灵盖飘了出来,被胖娃娃嘬进了小嘴里。

“咯咯咯,人的阳气好吃吗?”

房中突然响起一个娇媚的女声,胖娃娃脸色瞬间变了,他想也不想地往床角滚去,恢复成一只彩色的瓷枕。

“哎呦,你这只小窑精还挺会装死的,我把你留在这里,就是为了递信儿,不然早就把你摔成十万八千片了。”

瓷枕见识过向红鸾的厉害。

她在的时候,他一直装死,好不容易等她走了,才偷偷摸摸出来吃点阳气,谁知她在这里还留有后手。

瓷枕心不甘情不愿地问道:“红老板想知道什么?”

“关佑!”

向红鸾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

“他没来过。”

“陈元贵为何在此?”

“他把鸾春院改成济生医院了,自己当院长。”

“妓院改医院?呵呵呵!”

向红鸾听到了此生最大的笑话,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声中,突然响起瓷枕的惊呼:“外面有东西!”

“什么?”

“大家伙,好可怕!”

瓷枕不管不顾地往被子里挤去,一直挤到陈元贵与窑姐儿之间。

外面的脏东西应该看不见我。

瓷枕自我安慰着,不想一根臭烘烘的东西杵过来,硌得他怪不舒服的。

医院外面,三弟做出了同样的判断,这是脏东西!

“四弟快跑!”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小乞儿,而是小关爷亲自挑选,赵师傅严格教导出来的亲卫,是小关爷称赞过的“乞丐精英”。

四弟还在迷糊状态,但被三弟尖利的吼叫惊醒了,一个鲤鱼打挺跃起来,抓起身旁的讨米棍,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洞。

三弟同样如此,螳螂似的一个后蹬,弹出了好几步远。

回头再看,那脏东西竟然摇摇晃晃地追过来了,脏东西走路的步子极为笨拙,却跟三弟的螳螂腿不相上下,一步能跨好远。

此时夜深人静,街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两个小乞儿虽是拼了命地往前跑,奈何视线受阻,深一脚浅一脚的,始终甩不开那脏东西。

浓烈的腥臭味一阵阵飘来,伴随着“哒哒哒”的脚步声,还有犬牙交错的摩擦声,仿佛下一刻就能把他俩撕碎了吃掉。

“三哥,这什么东西啊!”

“别问,快跑!”

“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往哪躲?”

四弟急中生智,蓦然想起了贺文凤,“找文凤去,他能打!”

“对头!小关爷不在,他天天泡在戏园子里,就去找他!”

两人仗着地形优势,灵巧地从一条小巷子里穿了过去,跑向月仙戏园。

砰!

四弟跑得太急,一个不小心撞到一辆独轮车上,把车上的一个大木桶撞了下来。

木桶在巷子里滚了几圈才停下。

“两个小兔崽子跑什么呢!”

骂骂咧咧的声音响了起来,接着从独轮车后钻出一个老头。

老头一边系裤腰带,一边去追木桶。

三弟听出是倒夜香的蒋老头,急忙喊道:“你个死老头别管桶了,后面有脏东西,快跑!”

“再脏也比你们叫花子干净。”

蒋老头嘀嘀咕咕的,没把两个小叫花的话当真。

三弟把四弟拉起来,又扯了一把蒋老头,“快跟我们一起跑!”

蒋老头甩开小叫花。

“跑个卵,我还有半个城的夜香没倒。”

三弟回头一望,那脏东西已经追进巷子了,蒋老头还在搬木桶。

他紧了紧手中的竹棍。

“四弟,你去找文凤,我拖住那个东西!”

“三哥不走我不走!”

四弟快哭出来了,因为他已经看见了那东西眼睛里的青光。

“好,我们兄弟就斗他一斗,斗倒他能在文凤面前长脸,省得什么好事都是他做的。”

说话间,三弟已经冲了过去,毛竹棍子狠狠劈向那东西的脑袋。

四弟也没有手软,往地下一滚,使出地趟刀的路数,棍子抽向脏东西的小腿。

这一棍打实,就能碎了那东西的腿骨。

咔嚓!

咔嚓!

四弟一喜,讨米棍狠狠抽在骨头上,发出断裂的巨响。

紧接着,他的身体飞了出去,再次撞翻了装夜香的木桶。

而他手中,只剩下半截棍子。

这不是最令他惊诧的,令他目眦欲裂的是三弟,只见三弟一棍抽在那东西的脑袋上,那东西的身子晃了一晃,伸出手抓住了讨米棍,顺着一带,把三弟扯进怀里。

咔嚓!

三弟紧握讨米棍的那只手臂被扯断了。

鲜血暴雨般喷洒。

“三哥!”

四弟扑上去抱着三弟,狠心扯断肩膀上还连着的一截皮肉,转身向着巷子外面奔逃。

那东西闻到了新鲜血肉的味道,狂吼一声,就把三弟的手臂放进嘴里大嚼起来。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等蒋老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时,那东西已经啃完了手臂,朝着他走过来。

“别……别吃我,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十八岁的儿子……啊!”

一声惨叫之后,是咯嘣嘎嘣的咀嚼声。

在黑沉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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