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桃花剑神!双标达人!
书名:剑来:我开局镇守剑气长城 作者:云天明丶
第九十六章 桃花剑神!双标达人!
“说得好听,什么堂堂正正,张口闭口都是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有本事你率军与我们对攻?摆开阵势,列好长枪大戟,硬碰硬地干一场,躲在后面挑三拣四算什么好汉?”
“这气运是我们北凉将士一刀一枪、用鲜血拼回来的,多少弟兄埋骨边关,冻死在城墙头上才换来这一点气数,祖坟里的土都焐不热,你们根本没资格沾染半分。”
诸禄山眼睛中泛着冷光,那眼神如刀子一样落在陈平安身上,从上刮到下,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两个血窟窿。
他的强处在于领军布阵、调兵遣将、运筹帷幄,帐中一声令下便是千军万马,却不是单打独斗的武艺,双拳难敌敌手,所以嘴上占不到便宜,手上又打不过,便想要挤兑一下陈平安,激他露怯,激他自己说出怕了,找补回一点面子,也替北凉这边扳回一城气势。
另一边,徐渭熊见陈平安似乎是一个讲道理的人,说话不蛮横,不像先前那般蛮不讲理,便也迈步出来,衣袂轻摆,站到了众人之前,替自家兄长把这道理问个明白。
“你们为何一定要争夺气运?岂不知气运牵扯因果,拿了就要背债,拿多少还多少,回头迟早要还,你们担得起吗?”
见徐渭熊要讲道理,陈平安顿时眼睛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背都挺直了几分,落魄山传统加身!最爱的便是先把道理摆在台面上说清楚,理不辩不明。
他朝徐渭熊抱拳行了一礼,礼数周到,不卑不亢,先敬三分再开口。
“你们所在不过是小世界,一方洞天而已,巴掌大的地方,我们所在才是大世界,真正的天地,容得下日月山河。”
“一场浩劫不久便将到来,天塌下来谁也躲不开,若大世界失陷,天穹破碎,则小世界也难幸免于难,覆巢之下无完卵,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徐渭熊听到陈平安的话后,黛眉忍不住皱起,那两道细长的眉拧成了结,手指下意识地拢了拢袖口。
心道你想救你们的世界,就跑来破坏我们的世界?砸了我们的锅去补你们的墙?岂有这样的道理?天底下哪有这样救人的法子?难道大家不是应该有所共情,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找一条谁都不伤、两全其美的更好办法吗?你救你的,为何非要拿我们垫脚,凭什么牺牲的就是我们?
徐渭熊心有所想,便再也憋不住,直接脱口而出,言语间满是不解和几分气结。
谁知道陈平安听完后却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并不觉得她这话有几分道理,只当是妇人之仁。
“舍小家而为大家,牺牲少数保全多数,才是如今最正确的选择,两害相权取其轻,没什么好商量的。”
“对你们仁慈,那就是对我们的残忍,此君子不为,也做不得那样的老好人,不能因小失大。”
“夺了你们气运后,你们的洞天世界也会融入我家山主天地,归到一方大世界里去,从此并作一处。”
“届时一样能过得快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春种秋收,与现在别无二致,日子照样红火,你们为何又要反抗?放着安稳不过,偏要刀兵相向?”
“更加光明且高远的前程就在你们面前,站得更高看得更远,进了大世界便是一步登天,只是你们眼界浅,没见过世面,不懂罢了。”
陈平安说得理所当然,语调平稳,仿佛这真是一桩天大的好事、天大的恩赐,让后面的齐狩和高野侯都有些瞠目结舌,没想到这位师兄讲起歪理来一套一套的,脸不红心不跳。
而徐渭熊等雪中世界的人则是气得发笑,被这话堵得胸口发闷,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浑身哆嗦。好一个为何要反抗!好一个光明前程!
当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把抢人东西说得这般冠冕堂皇、光明正大双标的人!抢了人家的命数,还要谢他给好处。
他们这个世界好好的,太平日子过得稳稳当当,百姓安居,山河无恙,凭什么就要被你们炼化?平白无故并入那什么天地之中?从此姓了别人的姓?凭什么他们这个世界就是小家,你们的世界就是大家了?大小还由你们一张嘴说了算?
说到底忒妈还不都是因为你生活在天界、胳膊粗力气大,拳头硬才是大家吗?你就直说你们要打劫这里,要入侵这里不就好了吗?抢就是抢,入什么世、融什么天地,扯
什么冠名堂皇的道理?
许安虽然闭着眼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神色淡然,但嘴角那道微微上扬的弧线却无法隐藏,显然把这一幕听了个满,心里头并不生气。
以前他很讨厌陈平安的这套双标,宽于律己,严于律人,自己人怎么都对,旁人怎么都错,理全让他一个人占了。
所以他才会敲打陈平安,摁着他的脑袋教训,让他少在自己面前探究什么大道理,少替自己摆事实讲逻辑,听得耳朵起茧。
但如今他作为自己的手下、落魄山的一员,枪口朝外,这股作风却又让他觉得相当不错,看着顺眼多了,用起来也顺手。
至少,能让对面的人感觉跟吃了苍蝇一样,咽不下吐不出,堵得慌,满脸通红又说不过,在他看来便很舒服了。
北凉方面,除了徐骁、陈芝豹寥寥几人沉得住气,眼观鼻鼻观心,其他人皆是一脸愤怒,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尤其是诸禄山,双眼之中凶光四溢,脸色涨得通红,脖子上的筋都凸起来,恨不能提刀上去砍死陈平安,把那张讲道理的嘴一刀砍烂。
可是论武艺,在场之人怎么排也排不到他,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得很,上去也是白给,递上去送人头。
徐骁此时朝周围看了一圈,老谋深算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涨红的脸,抬手向下轻轻一压,示意大家冷静,不要乱了阵脚,更不要先动气。
随后沉声向陈平安问道,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满场,把所有的杂音都盖了下去:
“.~道理就不要讲了,讲多了也无益,白费口舌,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谁也说服不了谁。”
“既然比斗,那就比斗,是什么章程,怎么个比法,说来听听。”
听到徐骁的话,陈平安便也不再争辩,该说的道理已经说完,直接回应:
“我们就三人,你们尽可以车轮战,一个打完换一个,轮番上来,只要我们三个皆败便算输,绝不赖账,也不许反悔。”
在来之前他们便已经定好了赌斗的方式,谁先上、谁兜底,哪一套修为出什么手段,都推演过一遍。
这一次是来夺走气运的,为的是自身成长,攒下本钱,壮大修为,以抗衡即将到来的大事件,时间不等人,耗不起。
除非愿意加入落魄山或者剑气长城,从此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认了这门亲,坐下喝酒。
不然的话,半分气运都不会给雪中世界留下,一口都不会吐出来,连渣都不剩。
来时路上,他们已经了解过北凉的来历,知晓这一家一镇是如何在苦寒边关一年一年守出来的。
虽然心中敬佩,敬他们边关血战、马革裹尸,是条汉子,但正如徐骁所说,道不同,一切便不同,敬归敬,仗还是要打,战场上不留情面。
听到陈平安所说,北凉一方陈芝豹拔起插在地上的长枪,枪杆嗡的一声轻鸣,震落半寸尘土,率先走出,靴底碾过青石。
虽然之前在山脚的时候被逼退,脸上无光,但那是因为陈平安他们三人联手以多打少,车轮齐上,输得不冤,也怨不得自己。
如今只有一个陈平安,一对一,从气息上来看不过是金刚境,气血虽足却境界平平,看着平平无奇。
他就不信自己打不过陈平安,堂堂武评榜上的人物,岂会栽在一个金刚境手上,传出去还不笑掉大牙。
“今天击败你的,是北凉陈芝豹。”
“希望你去到地府后,见了判官和阎王,也能与他们讲讲道理,看他们认不认。”
陈芝豹看似淡漠,一张脸没什么表情,声音冷得像铁,但心中也是对陈平安刚才那番话极为恼怒,恨这张嘴太能讲,把黑的说成白的。
作为武评第八,他自信一对一,单打独斗,枪术超群,绝不会输给陈平安!
自报姓名之后,陈芝豹提枪便走!脚下一点,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出,枪锋在日光下一闪!
人未靠近,便见漫天银点如星辰坠地,一粒粒银亮的枪影铺天盖地,像天上的繁星齐齐砸落,瞬间笼罩住陈平安四周,前后左右,封死所有退路!
一出手便是极致!不留半分余地!满天花雨,无处可避!
不管是领兵冲锋还是江湖厮杀,陈芝豹从
来便是如此,要么不出手,出手就要见血,就要分生死!
这一杀招是要逼出陈平安的后手,看他还藏着什么本事、什么手段,然而他会以更加爆裂的攻击予以击破,让他再也站不住,连人带招一并碾碎!
陈平安讲完道理,只觉得通身舒坦,仿佛憋了许久的一口气顺了出来,里里外外都松快,连心境似乎都清澈了几分,说不出的通透。
面对陈芝豹满天繁星般的枪影攻击,他不闪不避,双脚稳稳钉在原地,扎得像两口钉子,直接单手托天!世界,青天!
虽无许安施展时那天穹都于我掌心之中的霸道、翻手覆手皆是天地的气魄,但此刻亦撼动了天幕,头顶云层都沉沉压了下来,风停了。
陈芝豹只觉得连枪带人,被层层叠叠压下来的巨力束缚起来!手脚沉甸甸的,像是陷进了无形的泥沼,又像被山压着,抬枪都费尽力气。
就像是迈入了一片无形天地之中,四面八方都是墙,密不透风,陈平安的身形是迅速放大,拔高,拔高,一寸一寸涨起来。
不过瞬息间,便是参天巨人,顶天立地,头几乎触到云层,垂首俯瞰世间凡人,那目光像看一只蝼蚁,又像看一粒尘。
这边是仙人手段!?
陈芝豹心中骇然,枪尖都微微一抖,虎口发麻,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心中的傲气第一次裂开一道缝。
明明不过是一名武夫,一身金刚境的气血,行走江湖的拳脚功夫,却又怎么施展出了仙家手段?这根本不是武夫该有的路数!
他却不知道,许安的世界真意,从一开始便脱离了所谓招数的限制,不拘招式,不立法门,也不分什么武夫仙人。
这一招从来最重的便是意境!你若参悟有成,则一拳一脚皆有真意蕴含,自成威势,不必借兵器,不必套套路,抬手便是天地!
陈平安作为小镇中唯一获得了那至高之一认可的人。
与许安的世界真意高度契合,心意相通,气息相连,故而在这一式上的进步极快,一学就会,一会便精,别人十年他一月。
青天一出,罩住全场,接下来自然便是天倾!青天罩下,天塌地倾,由压转砸!
陈平安手掌一翻,如同大印一般劈头盖脸打向陈芝豹!这一掌承载着整片天穹的重量,印面漆黑,无声无息。
之前感觉自己被天穹禁锢、动弹不得的陈芝豹,骤然又见天幕破碎,压顶而来,无穷冲击加身!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清凉山上,众人露出惊疑不定之色,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眯起眼睛,不知道场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两人一个出枪一个抬手。
在他们眼中,陈芝豹打出那璀璨繁星的一枪后,却好像失去了灵魂一般,僵在原地,招也收不回,人也退不开,像被冻住了。
眼睁睁看着陈平安抬手托天,覆手劈盖!那只手在他们眼里越变越大,遮了半边天!
一直冷眼旁观的邓太阿手指轻弹,身后一个剑盒无声打开,机括轻响,飞出数枚小剑披!剑气嗡鸣,蓄势待发,只等一个出手的由头,便要替场中的陈芝豹解一解这死局。
然而他刚要出手,剑未离匣,却被那边齐狩的剑气直接锁定!一缕森冷剑意钉在他咽喉上,离皮只有一线,动一下便是死!
邓太阿皱眉看去,齐狩朝他露出一个狞笑,獠牙般的笑意里全是血味,眼睛红得像喝过人血。
“一,对,一。”
我们讲规矩望你们也能遵守规矩,场上一个对一个,谁也不许插手,谁伸手谁死。
“不然的话,大家乱战起来,今日在场的,一个都别想活···”
齐狩可是从剑气长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剑修!背后是多少同袍的尸骨堆起来的剑,脚下踩过多少修罗场!
当他真的毫无保留释放自己的杀意时,众人彷如见到了血海鬼蜮,脚下就是万丈骨山,四周全是哭嚎的冤魂,寒气顺着鞋底往上爬!
许安一手抵着脑袋,手指于上轻敲,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宛若在听曲,耳畔是剑鸣、风声和众人乱了的心跳,敲的节奏竟与场上的呼吸隐隐合上。
那位世子,风尘仆仆,一路赶马,鞋底都磨薄了,也差不多是时候赶回来了吧,这场热闹总得有他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