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7章 不能留的缘由
书名:四合院:截胡秦淮茹觉醒多子多福 作者:爱吃牛肉
第一卷 第117章 不能留的缘由
年三十一大早,何雨柱把腊肉从房梁上取下来,又包了一盒点心、一罐茶叶,捆在自行车后座上。
雨水趴在窗台上问他去哪儿,他说去师父家,中午回来。
秦淮茹送他到院门口,替他整了整棉袄领子,没说什么。
王福荣家住在城东,何雨柱骑了半个钟头才到。
胡同窄,他推着车进去,把车靠在师父家门口的槐树底下,拎着东西正要敲门,门自己开了。
王福荣站在门口,脸上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
他接过何雨柱手里的东西,往旁边让了让,朝屋里努了努嘴。
你爹回来了。
何雨柱手里的动作停了。
他把剩下那包点心从车把上解下来,搁在门边的条凳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跟着王福荣进了屋。
堂屋里坐着一个人。
棉袄是灰扑扑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何大清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跟何雨柱打了个照面。
父子俩四目相对,谁也没先开口。
何大清嘴角抽了一下,想挤出个笑来,没挤出来,那张脸上挂着的表情说好听点是心虚,说难听点就是作奸犯科被逮了个正着。
何雨柱站在门口,把何大清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他看见何大清脚边那个帆布袋,看见那双沾着雪水和煤渣的棉鞋,看见棉袄袖子上那两排还没褪干净的牙印。
他把两只手揣进袖子里,开了口。
哟,何大清同志。
您这是走错门了?还是保定那边不要你了?
何大清脸上的肌肉抽了抽,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边的帆布袋。
保定那边,我跟白寡妇散了。
散了?
何雨柱笑了一声,那个笑冷得能结冰。
当年你为了她,把我和雨水扔在四九城,连个招呼都不打。
现在散了,想起这边还有个儿子女儿了?
何大清,你觉得我是开客栈的还是开饭馆的?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告诉你——
何大清猛地抬起头。
柱子!
王福荣喝了一声。
他站在灶台边上,手里还拎着何雨柱刚送来的那罐茶叶,声音不高,但那个语气让何雨柱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有话坐下说。
何雨柱没坐。
他往门框上一靠,把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交叉在胸前,偏过头去不看何大清。
何大清搓了搓手,又把手放回膝盖上。
他抬起头看了何雨柱一眼,声音放低了,低得跟屋外头风吹过的动静差不多。
我不能回四合院。
何雨柱转过头来。
什么?
我不能回四合院。
何大清又说了一遍,这回声音清楚了些。
他看着何雨柱,眼睛里有一种何雨柱从来没有在何大清脸上见过的东西——不是心虚,不是愧疚,是怕。
我要回去,就给你们招灾。
说不定全家都得玩完。
堂屋里安静了。
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地响着,王福荣把茶叶罐放在桌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他看了看何大清,又看了看何雨柱,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
你们爷俩聊。
王福荣走到门口,经过何雨柱身边的时候站住了。
他的手搭在何雨柱肩膀上,捏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柱子,有些事知道了就好,犯不着查个清楚。
你师父这辈子见过的脏事多了去了,能活到现在凭的就是不该问的不问。
说完他推开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往胡同口那边去了。
屋里只剩下父子俩。
何雨柱终于坐下来了,坐在王福荣刚才坐的那把椅子上,离何大清隔了一张八仙桌的距离。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来,抽出一支点上,把火柴盒扔在桌上。
说吧。
何大清盯着桌上那盒火柴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想从哪
里说起。
炉子里的煤块塌了一下,火星子溅在炉壁上,又暗下去。
我解放前给人做过饭。
何大清开口了,声音发干,像是嗓子眼里卡了什么东西。
给谁做饭都是做饭,那时候没得挑,有活就接。
有一回,我被人叫到一个大宅子里去做席。
到了才知道,那是维持会长的府上。
何雨柱夹着烟的手指停了一下,没打断他。
那天席上坐的人,
何大清咽了口唾沫,
除了维持会长,还有小日子。
我端着菜进去的时候,看见一个人。
不是小日子,是中国人,穿长衫,戴眼镜。
他跟小日子坐在一起喝茶,谈笑风生,说的是中国话,小日子那边有人给他翻译。
何大清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那时候低着头,他没看清我,但我把他看清楚了。
他脖子接胸膛那块有一块疤,不是烫的就是胎记,红的,铜钱大小。
何雨柱把烟掐了,手指头摁在烟屁股上,碾灭了。
前两年,
何大清接着说,
我在街上又看见他了。
他没看见我,可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块疤还在,被领子遮了一半,但我认得。
他现在不是穿长衫的了,穿的是中山装,四个口袋的。
身边跟着好几个人,前呼后拥的,不是一般干部。
何大清的两只手攥在膝盖上,指关节发白。
我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现在的身份。
他在区里上班。
叶副主任——你认识他,我想想——应该是鲁老头儿子的领导。
何雨柱的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停住了。
你没认错?
认不错。
何大清摇头,
那张脸我看过一遍就忘不了。
他在维持会长府上喝茶的时候,外头正在抓人。
我那天做完菜从后门走的时候,看见胡同口躺着一个人,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被人拖走了。
那个人身上穿的是灰布军装。
屋里又安静了。
何大清低着头,两只手还在膝盖上攥着,攥得骨节都发白了。
还有一个事。
何大清的喉咙动了一下,
那个维持会长有个小妾,后来维持会长跑了,小妾没跑。
她留在四九城,做了半掩门。
解放后头两年,她在胡同口碰见我,认出我来了。
她说何师傅你以前给府上做过菜,我说是。
她没再说什么,走了。
何大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过了不到一个月,她上吊死了。
不是被人杀的,是自己上吊。
她死之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何师傅,你手艺真好。
何雨柱看着何大清,没说话。
我那阵子天天做噩梦。
梦见那个穿长衫的,梦见那个小妾上吊的样子,梦见胡同口那个被拖走的人。
正好白寡妇那阵子催我去保定,我就走了。
何大清抬起头来,看着何雨柱,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
我怕的不是我自己。
我一个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怕的是你,是雨水。
那个人现在是区里的干部,想查一个厨子的根底太容易了。
你们就住在那个院里,他要是知道你们是何大清的儿子女儿——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完。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看着炉子里的火。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烟盒从桌上拿起来,抽出一支,递给何大清。
何大清接过烟,何雨柱划了根火柴给他点上。
何大清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两个人之间散开了。
你打算怎么办。
何雨柱问。
我去天津卫。
何大清把烟夹在手指间,
那边有我一个师兄,在码头上开小饭馆,去了
就有活干。
我今天在你这儿坐一会儿,明天一早就走。
不回去看看雨水?
何大清叼着烟,嘴皮子哆嗦了一下,烟差点掉下来。
他把烟拿下来攥在手里,低下头去看着桌面,好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摇了摇头。
不看了。
看了就走不了了。
你就跟她说——她爹还活着,在天津卫,等那边安顿好了再给她写信。
何大清站起来,从棉袄内兜里掏出那个信封,是何雨柱让雨水写的那封,信封都磨得起毛边了。
他把信递给何雨柱。
这信她写得真好。
我闺女会写信了。
何雨柱接过信,没打开,揣进了自己棉袄的内兜里。
何大清弯腰拎起帆布袋,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何雨柱。
你师父说得对。
有些事,知道了就好,犯不着查个清楚。
那个人现在的位子不低,你要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吃亏的是你自己。
何雨柱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把门拉开,冷风灌进来,吹得炉子里的火苗歪了歪。
王福荣正蹲在胡同对面的墙根底下抽烟,见门开了,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也不过来,就远远地站着等。
何大清从何雨柱身边走过去,棉袄蹭着何雨柱的袖子。
他没有回头。
他佝偻着背走进胡同,帆布袋在背后一晃一晃的,踩在雪地上的脚步不太稳,但走得很快,像是怕自己走慢了一步就会后悔。
王福荣走过来,往胡同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何雨柱。
他没问,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转身进了屋。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了胡同,骑上车往回走。
冷风刮在脸上,他把棉袄领子紧了紧,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何大清说的那块疤。
叶副主任。
他见过这个人。
鲁老头那次在胡同口拦他,他提的就是这个名字。
那时候他只是知道这人是鲁老头儿子的领导,拿来压鲁老头一头。
现在他知道了更多——那张体面的面孔下面,藏着另一张脸。
车拐进南锣鼓巷的时候,秦淮茹正在院门口等他。
她围着那条灰围巾,两只手揣在袖子里,看见何雨柱的车拐进来,往前走了几步。
怎么去了这么久?
她接过何雨柱手里的空布袋,看了他一眼。
何雨柱脸上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来,但秦淮茹跟了他这么久,知道他越是这副表情的时候,心里越是有事。
她没有追问,只是跟在他身后进了院子。
雨水呢?
何雨柱问。
在屋里包饺子呢,包得跟小包子似的。
秦淮茹笑了笑,
馅儿放太多,一煮就散,说了她也不听。
何雨柱把车停好,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
有些事我不让你听,是不知道比知道好。
知道了是负担。
秦淮茹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拎着那个空布袋。
她看着他的背影,过了一会儿,轻轻说了一句。
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觉得我能知道的时候,再告诉我。
何雨柱点了点头,推开屋门进去了。
雨水正趴在桌上跟一团面团较劲,脸上糊了两片面粉,辫子上也沾了一小块,看见何雨柱进来,举着手里那个歪歪扭扭的“饺子”冲他邀功。
哥你看!
我包的!
何雨柱看了看那个馅都露在外面的饺子,啧了一声。
你包的是烧麦还是饺子?
雨水低头看了看,理直气壮地说:
饺子啊。
何雨柱没忍住笑了。
他把棉袄脱了,走到桌边,拿起一张饺子皮,手把手地教雨水怎么捏褶。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把门关上了。
要不要我把这一章导出成纯文本,直接复制就能粘贴到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