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谁为好圣孙?
书名: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 作者:花雪飘飘飞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谁为好圣孙?
不出十息,六人相继入内。
“微臣江昭,拜见陛下。”
江昭身着紫袍,重重一礼。
“臣赵策英,拜见陛下!”
“臣赵仲”
赵策英、赵仲、赵世程、赵士翊、赵士骞五人,相继行礼。
“都免礼”
赵祯罢了罢手:“赐座。”
几人入座。
赵祯沉吟,率先望向几位“好圣孙”,缓缓问道:“入边三年,都有什么体悟?”
此言一出,除了赵策英以外,几位宗室齐齐眼神闪躲。
体悟?
这该怎么答?
几位小辈宗室的考验,结果会影响皇储之位的定夺,让人不得不谨慎。
一时间,却是无人主动搭话。
“都说一说吧。”赵祯向下一一扫视,最终注目于面色沉着的赵策英。
就呈上来的书信而言,相比起余下的四位,赵策英几乎是独一档的存在!
官家注目,赵策英心头一凛,连忙起身,恭谨答道:“近三年,臣效力于怀远将军麾下,练兵五百,行屯田之策,亲历剿匪,亦曾安抚过吐蕃诸部,几次与西夏边军交锋。
以臣之见解,吐蕃受江大人影响,招抚了不少亲周部落,应以蕃汉融合之策,使其渐习耕织,拱卫疆土。
西夏骑兵悍勇,若非是江大人开拓了河湟之地,并开通茶马互市,广纳良驹,边军要抵挡西夏骑兵,定是难上加难。若要治西夏,唯有饲养良驹,训练骑兵,避免弱项。”
说着,赵策英目光微动,说道:“依臣之见,开疆拓土千难万难,恐需几代君王励精图治,非一代可成。”
这话,江昭与他探讨边疆局势之时几次说过,让他印象很深。
准确的说,并不是“非一代可成”,而是非“赵祯可成”。
赵祯太老了!
江昭十八岁入仕,二十二岁开疆拓土,这已经是查阅史书都难寻的贤臣。
然而,彼时赵祯已然五十一岁。
君臣二人,足足差了近三十岁!
以江昭的本事,要是有贤君托举,有生之年说不定真的能够助力君王实现大一统,成为千古一帝。
可惜,赵祯等不起!
否则,要是江昭早生三十年,君臣二人皆是二三十岁,那还真就可能是“一代可成”。
此言一出,赵祯闭目微叹。
所谓的“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莫过如此。
作为君王,赵祯自然是知道实现大一统可为千古一帝。
近些年,吐蕃分裂、西夏内乱,大周甚至还出了一位有本事开疆拓土
的臣子!
天时、人和兼具!
可惜,那是大周的天时,并非是他的天时。
他老了!
赵祯睁开,面色平和的罢了罢手。
赵策英的几句话,格局宏大,切中时弊。
策英,英气勃发,兼具武德,这个“英”字,取得还真是恰当。
赵策英心中忐忑,缓缓坐下。
赵策英一过,余下四位宗室,并没有谁立刻站起来。
赵祯抬头,向下扫视。
越扫视,几位宗室心头越慌,越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算得上表现上佳。
御书房,足足沉寂了十息。
终于,赵仲起身行了一礼。
以往,他是在转运司办事。
“近三年,臣效力于转运司,领五百士卒,负责粮草押运。臣掌粮草押运期间,恪守军资法度,三载无错。
然士卒多粗鄙,臣以礼法束之,未敢稍懈。吐蕃、西夏皆民风彪悍,若施行教化,民族融合,可保边疆无忧。”
赵仲拱手一礼,他自认为已经超常发挥。
“嗯。”
赵祯点点头,面无表情,没说什么。
观望了好一会儿,江昭不免瞥了一眼。
其实,单从答案而论,赵仲回答得还行。
无论是“三载无缺”,亦或是“以礼法约束士卒”,都是他本人能力的体现。
关于吐蕃、西夏的见解,则是从大局观出发。
哪怕难以媲美赵策英,但也算是可圈可点。
可惜,赵仲搞错了官家的心思。
【若施行教化,民族融合,可保边疆无忧!】
这句话有大问题。
官家要的可不是守成之君!
赵祯登基四十余年,掌权近三十年,也就休养生息了三十年。
难得修养了近三十年,有了大一统的希望,要的肯定是一位武德充沛的皇帝,从而效仿汉文帝、汉景帝休养生息,并为汉武帝开疆拓土打下基础的举动。
“你们呢?”赵祯望向余下三人。
三人相视一眼,都没有考虑好该怎么回答。
相视了几息,赵世程硬着头皮走出:“臣臣效力于提举常平司,领兵五百,主茶马互市维护事宜。凡出入账目,臣皆录册核验,亲手誊写,绝无错漏!”
江昭暗自垂眉。
都到了这会儿,赵世程还没意识到亲自誊抄账簿并非优点。
不过,他理解赵世程的想法。
毕竟,亲自誊写,何其勤勉?
“前岁冬月,有商队私贩铁器,臣带人连查三昼夜,终擒其首。此
外,臣还学会了一些吐蕃话,可与吐蕃人通畅交流。”赵世程恭谨答道。
江昭暗自摇头,统领军务的三人,除了赵策英不局限于单纯的练兵,而是干起了屯田、剿匪、安抚异族,余下两人都并未走出安排的职责的局限。
或者说,两人都没有积极的干活。
以两人的身份,一旦主动向主官要求要干一些足以体现个人水平的活,分管主官定然不会拒绝。
一如赵策英,本职就是单纯的练兵,但是他向顾廷烨提出了一些额外的请求,就此走上了屯田、剿匪的路子。
熙河路并非消息不通畅,同为竞争者,两人肯定知道赵策英都干了些什么。
可惜,哪怕知道赵策英政绩近乎独一档,两人也始终没有去干其他事情。
而原因,自然是能力不足。
并且,赵世程并未有谈及西夏、吐蕃的对峙大局观。
这一点,就差了不少。
赵祯目光微晃。
常年处理天下政务,他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兖王之子赵士翊一步走出,老老实实的说道:“臣治云水县时,亲巡田亩,亲近百姓。去岁,春旱,臣斋戒祈雨三日,甘霖果至,百姓齐齐称颂。”
前几年,经过江昭的“亲耕”示范,他私底下又干了一次。
“此外,臣还开渠、屯田、施行蕃汉融合之策。”
赵祯瞥了一眼,暗自一叹。
简而言之,废物!
开渠、屯田、蕃汉融合,无一例外,都是安抚司的政策。
赵士翊就单纯的执行上面的政令而已。
此外,赵士翊也没谈大局观。
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大局观!
余下一人,乃是邕王之子赵士骞。
他起身一礼,眼神游移:“臣治政怀水县,施行教化、开渠、屯田、蕃汉融合。此外,臣还抓获了几位通敌卖国之人,斩首以儆效尤。”
几人皆已作答,赵祯微叹。
除了赵策英以外,都是什么歪瓜裂枣啊!
“不愧是我赵家好儿郎啊!”
“都下去吧。”赵祯罢了罢手。
孰优孰劣,他自有定定夺。
五位宗室,赵策英心中忐忑,赵仲自觉超常发挥、赵世程、赵士翊自觉正常发挥,赵士骞略微心慌。
五人心境不同,齐齐退了出去。
宗室一走,赵祯望向了江昭。
江昭此人,入仕几年就可开疆拓土,乃是他选中的“传家宝”!
五十有六的皇帝,谁也不知道能够撑几年。
究竟谁是好圣孙,他希望就此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