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三碗下肚，不速之客敲门

顾渊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

肉送进嘴里。牙齿咬下去。外层的焦壳裂了。里面的纤维从中间断开。汁从断面里渗出来。

没有腥味。

油脂被去掉了七成。肉的纤维之间没有那层腻的东西。但口感没散。咬下去还是有弹性。从牙齿到舌面。每一口都有回弹。

酱香从舌根往鼻腔里顶。

顾渊没说话。

他的左手从桌面上伸出去。拿过旁边的碗。糙米饭。苏若雪什么时候盛的。他没注意。米粒的颜色比白米深两个色号。表面粗糙。颗粒分明。

筷子插进饭里。拨了一口。送进嘴里。米粒在牙齿之间碾碎。粗的。带着谷物的底味。和肉的酱汁混在一起。

他没抬头。

一块肉。一口饭。一块肉。一口饭。

筷子在盘子和碗之间来回。频率稳定。半碗糙米饭。三分钟。见底了。

苏若雪坐在对面。两只手叠在桌上。下巴搁著。她的视线从顾渊的筷子移到他的嘴。又从嘴移到碗里。

碗空了。

她的右手从桌面上伸出去。手指捏著一张纸巾。推过桌面。推到顾渊的筷子旁边。

顾渊的左手拿起纸巾。擦了一下嘴角。纸巾上留了一道酱色的痕。

“还有饭。”

苏若雪的声音从桌子对面传过来。

顾渊把碗递过去。

苏若雪站起来。接过碗。转身走到电饭煲前。锅盖掀开。蒸汽从锅沿往上冒。她用饭勺舀了两勺。压了一下。碗递回来。

顾渊接过。

第二碗。

筷子的速度比第一碗慢了一点。从三分钟变成四分钟。肉从盘子里少了一半。

苏若雪重新坐下。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平时在家吃什么。”

“训练基地有食堂。”

“食堂做什么。”

“鸡胸肉。西兰花。意面。”

苏若雪的嘴动了一下。

“每天？”

“换著来。周一鸡胸。周二三文鱼。周三牛肉。”

“调味呢。”

“盐。黑胡椒。”

苏若雪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就这两样？”

“有时候加柠檬汁。”

苏若雪没说话。她的视线落在顾渊面前那个盘子上。肉还剩四块。酱汁在盘底。

“难怪你吃这么快。”

顾渊的筷子停了一秒。

“饿。”

“不是饿。”苏若雪的手指又敲了一下桌面。“是馋。”

顾渊没接话。他把第二碗饭扒完了。碗底干净。米粒一颗不剩。

碗又递过去了。

苏若雪看着那只碗。

“第三碗？”

“嗯。”

她站起来。接过碗。走到电饭煲前。这次舀了一勺半。没压。松的。碗递回来。

“最后一碗。”

顾渊接过。

第三碗。盘子里最后四块肉。他一块配两口饭。筷子从盘子到碗。从碗到嘴。

盘子见底了。

酱汁在白瓷的底部。薄薄一层。顾渊的筷子在盘底划了一下。没有东西可夹了。

他把最后一口饭送进嘴里。嚼了。咽了。

碗放在桌上。筷子搁在碗沿。

苏若雪的手指从桌面上抬起来。又一张纸巾推过去。

顾渊擦了嘴。纸巾揉成一团。放在碗旁边。

“饱了？”

“嗯。”

苏若雪站起来。手伸向盘子。

窗外。

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引擎。从运转到熄灭。转速从高到低。最后一声闷响。停了。

顾渊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

凌晨三点四十。

谁。

车门关上的声音。两声。前后差了一秒。两个人。

脚步从楼下往上走。不是电梯。是楼梯。鞋底踩在水泥台阶上。一步一步。节奏不快。

苏若雪的手停在盘子上方。她的头转向门的方向。

脚步声近了。从楼梯间到走廊。走廊的地板是木的。鞋底踩上去。声音从水泥变成了闷响。

两个人的脚步。一个重。一个轻。

重的那个在前面。

轻的那个跟着。

停了。

门前。

苏若雪的手从盘子上收回来了。她看着顾渊。

顾渊的视线落在门上。

敲门声响了。

三下。节奏粗。重。指关节砸在木门上。力气大。门板震了一下。

不是苏若雪会有的敲门方式。

顾渊从椅子上站起来。膝盖里的关节液响了一声。他走到玄关。袜子踩在地板上。三步。

手按在门把上。往下压。门拉开了。

走廊的灯是声控的。亮着。白色的光从门外灌进来。

基恩站在门口。

爱尔兰人的外套换了。从球衣变成了一件深色的夹克。拉链拉到胸口。两只手——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两个瓶子的轮廓从塑料的褶皱里顶出来。

吉格斯站在基恩身后。威尔士人的头发还是湿的。刚洗过。一件连帽衫。帽子没戴。右手也拎着一个袋子。一样的。两瓶。

四瓶啤酒。

顾渊站在门口。

“你们怎么知道我住这。”

基恩没回答。他的头往顾渊的肩膀上方偏了一下。视线从门缝里往屋内扫。

鼻子抽动了。

一下。两下。

基恩的眉毛动了。

“什么味。”

吉格斯从基恩身后探出半个头。鼻子也动了一下。

“肉？”

顾渊站在门口。没让开。

“凌晨四点。”

基恩的视线从屋内收回来。落在顾渊脸上。

“睡不着。”

“所以来敲我的门。”

“吉格斯说你家近。”

顾渊转头看了吉格斯一眼。威尔士人的肩膀耸了一下。

“我住隔壁栋。”

顾渊的嘴合著。他没动。

基恩的右手把塑料袋往前递了一下。瓶子在袋子里碰了一声。玻璃撞玻璃。

“让不让进。”

顾渊的手从门把上松开了。往后退了一步。门开了。

基恩迈进来。鞋没脱。皮鞋踩在玄关的木地板上。他的视线从玄关扫到客厅。从客厅扫到餐桌。

餐桌上。空盘子。三个碗。两双筷子。

两双。

基恩的脚步停了。

苏若雪站在餐桌旁边。围裙还系著。袖子卷在手肘上方。碎发从耳朵旁边垂著。

基恩看了她一秒。

又看了顾渊一秒。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吉格斯从基恩身后挤进来。他的视线也落在苏若雪身上。

“哦。”

一个字。从吉格斯嘴里出来。尾音往上挑了一下。

顾渊站在玄关。

“我朋友。”

基恩的嘴角又动了一下。他没说话。皮鞋踩着地板往餐桌方向走。走到桌边。把塑料袋放在桌面上。瓶子从袋子里露出来。棕色的。玻璃瓶身上的标签——爱尔兰的。

他拉开椅子。坐下了。

两条胳膊搭在桌面上。视线扫了一眼空盘子。盘底的酱汁。

“谁做的。”

苏若雪站在原地。她的视线从基恩脸上移到顾渊脸上。

顾渊走过来。站在苏若雪旁边。

“她做的。”

基恩的鼻子又抽动了一下。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还有吗。”

顾渊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

肉送进嘴里。牙齿咬下去。外层的焦壳裂了。里面的纤维从中间断开。汁从断面里渗出来。

没有腥味。

油脂被去掉了七成。肉的纤维之间没有那层腻的东西。但口感没散。咬下去还是有弹性。从牙齿到舌面。每一口都有回弹。

酱香从舌根往鼻腔里顶。

顾渊没说话。

他的左手从桌面上伸出去。拿过旁边的碗。糙米饭。苏若雪什么时候盛的。他没注意。米粒的颜色比白米深两个色号。表面粗糙。颗粒分明。

筷子插进饭里。拨了一口。送进嘴里。米粒在牙齿之间碾碎。粗的。带着谷物的底味。和肉的酱汁混在一起。

他没抬头。

一块肉。一口饭。一块肉。一口饭。

筷子在盘子和碗之间来回。频率稳定。半碗糙米饭。三分钟。见底了。

苏若雪坐在对面。两只手叠在桌上。下巴搁著。她的视线从顾渊的筷子移到他的嘴。又从嘴移到碗里。

碗空了。

她的右手从桌面上伸出去。手指捏著一张纸巾。推过桌面。推到顾渊的筷子旁边。

顾渊的左手拿起纸巾。擦了一下嘴角。纸巾上留了一道酱色的痕。

“还有饭。”

苏若雪的声音从桌子对面传过来。

顾渊把碗递过去。

苏若雪站起来。接过碗。转身走到电饭煲前。锅盖掀开。蒸汽从锅沿往上冒。她用饭勺舀了两勺。压了一下。碗递回来。

顾渊接过。

第二碗。

筷子的速度比第一碗慢了一点。从三分钟变成四分钟。肉从盘子里少了一半。

苏若雪重新坐下。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平时在家吃什么。”

“训练基地有食堂。”

“食堂做什么。”

“鸡胸肉。西兰花。意面。”

苏若雪的嘴动了一下。

“每天？”

“换著来。周一鸡胸。周二三文鱼。周三牛肉。”

“调味呢。”

“盐。黑胡椒。”

苏若雪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就这两样？”

“有时候加柠檬汁。”

苏若雪没说话。她的视线落在顾渊面前那个盘子上。肉还剩四块。酱汁在盘底。

“难怪你吃这么快。”

顾渊的筷子停了一秒。

“饿。”

“不是饿。”苏若雪的手指又敲了一下桌面。“是馋。”

顾渊没接话。他把第二碗饭扒完了。碗底干净。米粒一颗不剩。

碗又递过去了。

苏若雪看着那只碗。

“第三碗？”

“嗯。”

她站起来。接过碗。走到电饭煲前。这次舀了一勺半。没压。松的。碗递回来。

“最后一碗。”

顾渊接过。

第三碗。盘子里最后四块肉。他一块配两口饭。筷子从盘子到碗。从碗到嘴。

盘子见底了。

酱汁在白瓷的底部。薄薄一层。顾渊的筷子在盘底划了一下。没有东西可夹了。

他把最后一口饭送进嘴里。嚼了。咽了。

碗放在桌上。筷子搁在碗沿。

苏若雪的手指从桌面上抬起来。又一张纸巾推过去。

顾渊擦了嘴。纸巾揉成一团。放在碗旁边。

“饱了？”

“嗯。”

苏若雪站起来。手伸向盘子。

窗外。

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引擎。从运转到熄灭。转速从高到低。最后一声闷响。停了。

顾渊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

凌晨三点四十。

谁。

顾渊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

肉送进嘴里。牙齿咬下去。外层的焦壳裂了。里面的纤维从中间断开。汁从断面里渗出来。

没有腥味。

油脂被去掉了七成。肉的纤维之间没有那层腻的东西。但口感没散。咬下去还是有弹性。从牙齿到舌面。每一口都有回弹。

酱香从舌根往鼻腔里顶。

顾渊没说话。

他的左手从桌面上伸出去。拿过旁边的碗。糙米饭。苏若雪什么时候盛的。他没注意。米粒的颜色比白米深两个色号。表面粗糙。颗粒分明。

筷子插进饭里。拨了一口。送进嘴里。米粒在牙齿之间碾碎。粗的。带着谷物的底味。和肉的酱汁混在一起。

他没抬头。

一块肉。一口饭。一块肉。一口饭。

筷子在盘子和碗之间来回。频率稳定。半碗糙米饭。三分钟。见底了。

苏若雪坐在对面。两只手叠在桌上。下巴搁著。她的视线从顾渊的筷子移到他的嘴。又从嘴移到碗里。

碗空了。

她的右手从桌面上伸出去。手指捏著一张纸巾。推过桌面。推到顾渊的筷子旁边。

顾渊的左手拿起纸巾。擦了一下嘴角。纸巾上留了一道酱色的痕。

“还有饭。”

苏若雪的声音从桌子对面传过来。

顾渊把碗递过去。

苏若雪站起来。接过碗。转身走到电饭煲前。锅盖掀开。蒸汽从锅沿往上冒。她用饭勺舀了两勺。压了一下。碗递回来。

顾渊接过。

第二碗。

筷子的速度比第一碗慢了一点。从三分钟变成四分钟。肉从盘子里少了一半。

苏若雪重新坐下。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平时在家吃什么。”

“训练基地有食堂。”

“食堂做什么。”

“鸡胸肉。西兰花。意面。”

苏若雪的嘴动了一下。

“每天？”

“换著来。周一鸡胸。周二三文鱼。周三牛肉。”

“调味呢。”

“盐。黑胡椒。”

苏若雪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就这两样？”

“有时候加柠檬汁。”

苏若雪没说话。她的视线落在顾渊面前那个盘子上。肉还剩四块。酱汁在盘底。

“难怪你吃这么快。”

顾渊的筷子停了一秒。

“饿。”

“不是饿。”苏若雪的手指又敲了一下桌面。“是馋。”

顾渊没接话。他把第二碗饭扒完了。碗底干净。米粒一颗不剩。

碗又递过去了。

苏若雪看着那只碗。

“第三碗？”

“嗯。”

她站起来。接过碗。走到电饭煲前。这次舀了一勺半。没压。松的。碗递回来。

“最后一碗。”

顾渊接过。

第三碗。盘子里最后四块肉。他一块配两口饭。筷子从盘子到碗。从碗到嘴。

盘子见底了。

酱汁在白瓷的底部。薄薄一层。顾渊的筷子在盘底划了一下。没有东西可夹了。

他把最后一口饭送进嘴里。嚼了。咽了。

碗放在桌上。筷子搁在碗沿。

苏若雪的手指从桌面上抬起来。又一张纸巾推过去。

顾渊擦了嘴。纸巾揉成一团。放在碗旁边。

“饱了？”

“嗯。”

苏若雪站起来。手伸向盘子。

窗外。

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引擎。从运转到熄灭。转速从高到低。最后一声闷响。停了。

顾渊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

凌晨三点四十。

谁。

顾渊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

肉送进嘴里。牙齿咬下去。外层的焦壳裂了。里面的纤维从中间断开。汁从断面里渗出来。

没有腥味。

油脂被去掉了七成。肉的纤维之间没有那层腻的东西。但口感没散。咬下去还是有弹性。从牙齿到舌面。每一口都有回弹。

酱香从舌根往鼻腔里顶。

顾渊没说话。

他的左手从桌面上伸出去。拿过旁边的碗。糙米饭。苏若雪什么时候盛的。他没注意。米粒的颜色比白米深两个色号。表面粗糙。颗粒分明。

筷子插进饭里。拨了一口。送进嘴里。米粒在牙齿之间碾碎。粗的。带着谷物的底味。和肉的酱汁混在一起。

他没抬头。

一块肉。一口饭。一块肉。一口饭。

筷子在盘子和碗之间来回。频率稳定。半碗糙米饭。三分钟。见底了。

苏若雪坐在对面。两只手叠在桌上。下巴搁著。她的视线从顾渊的筷子移到他的嘴。又从嘴移到碗里。

碗空了。

她的右手从桌面上伸出去。手指捏著一张纸巾。推过桌面。推到顾渊的筷子旁边。

顾渊的左手拿起纸巾。擦了一下嘴角。纸巾上留了一道酱色的痕。

“还有饭。”

苏若雪的声音从桌子对面传过来。

顾渊把碗递过去。

苏若雪站起来。接过碗。转身走到电饭煲前。锅盖掀开。蒸汽从锅沿往上冒。她用饭勺舀了两勺。压了一下。碗递回来。

顾渊接过。

第二碗。

筷子的速度比第一碗慢了一点。从三分钟变成四分钟。肉从盘子里少了一半。

苏若雪重新坐下。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平时在家吃什么。”

“训练基地有食堂。”

“食堂做什么。”

“鸡胸肉。西兰花。意面。”

苏若雪的嘴动了一下。

“每天？”

“换著来。周一鸡胸。周二三文鱼。周三牛肉。”

“调味呢。”

“盐。黑胡椒。”

苏若雪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就这两样？”

“有时候加柠檬汁。”

苏若雪没说话。她的视线落在顾渊面前那个盘子上。肉还剩四块。酱汁在盘底。

“难怪你吃这么快。”

顾渊的筷子停了一秒。

“饿。”

“不是饿。”苏若雪的手指又敲了一下桌面。“是馋。”

顾渊没接话。他把第二碗饭扒完了。碗底干净。米粒一颗不剩。

碗又递过去了。

苏若雪看着那只碗。

“第三碗？”

“嗯。”

她站起来。接过碗。走到电饭煲前。这次舀了一勺半。没压。松的。碗递回来。

“最后一碗。”

顾渊接过。

第三碗。盘子里最后四块肉。他一块配两口饭。筷子从盘子到碗。从碗到嘴。

盘子见底了。

酱汁在白瓷的底部。薄薄一层。顾渊的筷子在盘底划了一下。没有东西可夹了。

他把最后一口饭送进嘴里。嚼了。咽了。

碗放在桌上。筷子搁在碗沿。

苏若雪的手指从桌面上抬起来。又一张纸巾推过去。

顾渊擦了嘴。纸巾揉成一团。放在碗旁边。

“饱了？”

“嗯。”

苏若雪站起来。手伸向盘子。

窗外。

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引擎。从运转到熄灭。转速从高到低。最后一声闷响。停了。

顾渊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

凌晨三点四十。

谁。

顾渊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

肉送进嘴里。牙齿咬下去。外层的焦壳裂了。里面的纤维从中间断开。汁从断面里渗出来。

没有腥味。

油脂被去掉了七成。肉的纤维之间没有那层腻的东西。但口感没散。咬下去还是有弹性。从牙齿到舌面。每一口都有回弹。

酱香从舌根往鼻腔里顶。

顾渊没说话。

他的左手从桌面上伸出去。拿过旁边的碗。糙米饭。苏若雪什么时候盛的。他没注意。米粒的颜色比白米深两个色号。表面粗糙。颗粒分明。

筷子插进饭里。拨了一口。送进嘴里。米粒在牙齿之间碾碎。粗的。带着谷物的底味。和肉的酱汁混在一起。

他没抬头。

一块肉。一口饭。一块肉。一口饭。

筷子在盘子和碗之间来回。频率稳定。半碗糙米饭。三分钟。见底了。

苏若雪坐在对面。两只手叠在桌上。下巴搁著。她的视线从顾渊的筷子移到他的嘴。又从嘴移到碗里。

碗空了。

她的右手从桌面上伸出去。手指捏著一张纸巾。推过桌面。推到顾渊的筷子旁边。

顾渊的左手拿起纸巾。擦了一下嘴角。纸巾上留了一道酱色的痕。

“还有饭。”

苏若雪的声音从桌子对面传过来。

顾渊把碗递过去。

苏若雪站起来。接过碗。转身走到电饭煲前。锅盖掀开。蒸汽从锅沿往上冒。她用饭勺舀了两勺。压了一下。碗递回来。

顾渊接过。

第二碗。

筷子的速度比第一碗慢了一点。从三分钟变成四分钟。肉从盘子里少了一半。

苏若雪重新坐下。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平时在家吃什么。”

“训练基地有食堂。”

“食堂做什么。”

“鸡胸肉。西兰花。意面。”

苏若雪的嘴动了一下。

“每天？”

“换著来。周一鸡胸。周二三文鱼。周三牛肉。”

“调味呢。”

“盐。黑胡椒。”

苏若雪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就这两样？”

“有时候加柠檬汁。”

苏若雪没说话。她的视线落在顾渊面前那个盘子上。肉还剩四块。酱汁在盘底。

“难怪你吃这么快。”

顾渊的筷子停了一秒。

“饿。”

“不是饿。”苏若雪的手指又敲了一下桌面。“是馋。”

顾渊没接话。他把第二碗饭扒完了。碗底干净。米粒一颗不剩。

碗又递过去了。

苏若雪看着那只碗。

“第三碗？”

“嗯。”

她站起来。接过碗。走到电饭煲前。这次舀了一勺半。没压。松的。碗递回来。

“最后一碗。”

顾渊接过。

第三碗。盘子里最后四块肉。他一块配两口饭。筷子从盘子到碗。从碗到嘴。

盘子见底了。

酱汁在白瓷的底部。薄薄一层。顾渊的筷子在盘底划了一下。没有东西可夹了。

他把最后一口饭送进嘴里。嚼了。咽了。

碗放在桌上。筷子搁在碗沿。

苏若雪的手指从桌面上抬起来。又一张纸巾推过去。

顾渊擦了嘴。纸巾揉成一团。放在碗旁边。

“饱了？”

“嗯。”

苏若雪站起来。手伸向盘子。

窗外。

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引擎。从运转到熄灭。转速从高到低。最后一声闷响。停了。

顾渊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

凌晨三点四十。

谁。

顾渊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

肉送进嘴里。牙齿咬下去。外层的焦壳裂了。里面的纤维从中间断开。汁从断面里渗出来。

没有腥味。

油脂被去掉了七成。肉的纤维之间没有那层腻的东西。但口感没散。咬下去还是有弹性。从牙齿到舌面。每一口都有回弹。

酱香从舌根往鼻腔里顶。

顾渊没说话。

他的左手从桌面上伸出去。拿过旁边的碗。糙米饭。苏若雪什么时候盛的。他没注意。米粒的颜色比白米深两个色号。表面粗糙。颗粒分明。

筷子插进饭里。拨了一口。送进嘴里。米粒在牙齿之间碾碎。粗的。带着谷物的底味。和肉的酱汁混在一起。

他没抬头。

一块肉。一口饭。一块肉。一口饭。

筷子在盘子和碗之间来回。频率稳定。半碗糙米饭。三分钟。见底了。

苏若雪坐在对面。两只手叠在桌上。下巴搁著。她的视线从顾渊的筷子移到他的嘴。又从嘴移到碗里。

碗空了。

她的右手从桌面上伸出去。手指捏著一张纸巾。推过桌面。推到顾渊的筷子旁边。

顾渊的左手拿起纸巾。擦了一下嘴角。纸巾上留了一道酱色的痕。

“还有饭。”

苏若雪的声音从桌子对面传过来。

顾渊把碗递过去。

苏若雪站起来。接过碗。转身走到电饭煲前。锅盖掀开。蒸汽从锅沿往上冒。她用饭勺舀了两勺。压了一下。碗递回来。

顾渊接过。

第二碗。

筷子的速度比第一碗慢了一点。从三分钟变成四分钟。肉从盘子里少了一半。

苏若雪重新坐下。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平时在家吃什么。”

“训练基地有食堂。”

“食堂做什么。”

“鸡胸肉。西兰花。意面。”

苏若雪的嘴动了一下。

“每天？”

“换著来。周一鸡胸。周二三文鱼。周三牛肉。”

“调味呢。”

“盐。黑胡椒。”

苏若雪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就这两样？”

“有时候加柠檬汁。”

苏若雪没说话。她的视线落在顾渊面前那个盘子上。肉还剩四块。酱汁在盘底。

“难怪你吃这么快。”

顾渊的筷子停了一秒。

“饿。”

“不是饿。”苏若雪的手指又敲了一下桌面。“是馋。”

顾渊没接话。他把第二碗饭扒完了。碗底干净。米粒一颗不剩。

碗又递过去了。

苏若雪看着那只碗。

“第三碗？”

“嗯。”

她站起来。接过碗。走到电饭煲前。这次舀了一勺半。没压。松的。碗递回来。

“最后一碗。”

顾渊接过。

第三碗。盘子里最后四块肉。他一块配两口饭。筷子从盘子到碗。从碗到嘴。

盘子见底了。

酱汁在白瓷的底部。薄薄一层。顾渊的筷子在盘底划了一下。没有东西可夹了。

他把最后一口饭送进嘴里。嚼了。咽了。

碗放在桌上。筷子搁在碗沿。

苏若雪的手指从桌面上抬起来。又一张纸巾推过去。

顾渊擦了嘴。纸巾揉成一团。放在碗旁边。

“饱了？”

“嗯。”

苏若雪站起来。手伸向盘子。

窗外。

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引擎。从运转到熄灭。转速从高到低。最后一声闷响。停了。

顾渊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

凌晨三点四十。

谁。

顾渊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

肉送进嘴里。牙齿咬下去。外层的焦壳裂了。里面的纤维从中间断开。汁从断面里渗出来。

没有腥味。

油脂被去掉了七成。肉的纤维之间没有那层腻的东西。但口感没散。咬下去还是有弹性。从牙齿到舌面。每一口都有回弹。

酱香从舌根往鼻腔里顶。

顾渊没说话。

他的左手从桌面上伸出去。拿过旁边的碗。糙米饭。苏若雪什么时候盛的。他没注意。米粒的颜色比白米深两个色号。表面粗糙。颗粒分明。

筷子插进饭里。拨了一口。送进嘴里。米粒在牙齿之间碾碎。粗的。带着谷物的底味。和肉的酱汁混在一起。

他没抬头。

一块肉。一口饭。一块肉。一口饭。

筷子在盘子和碗之间来回。频率稳定。半碗糙米饭。三分钟。见底了。

苏若雪坐在对面。两只手叠在桌上。下巴搁著。她的视线从顾渊的筷子移到他的嘴。又从嘴移到碗里。

碗空了。

她的右手从桌面上伸出去。手指捏著一张纸巾。推过桌面。推到顾渊的筷子旁边。

顾渊的左手拿起纸巾。擦了一下嘴角。纸巾上留了一道酱色的痕。

“还有饭。”

苏若雪的声音从桌子对面传过来。

顾渊把碗递过去。

苏若雪站起来。接过碗。转身走到电饭煲前。锅盖掀开。蒸汽从锅沿往上冒。她用饭勺舀了两勺。压了一下。碗递回来。

顾渊接过。

第二碗。

筷子的速度比第一碗慢了一点。从三分钟变成四分钟。肉从盘子里少了一半。

苏若雪重新坐下。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平时在家吃什么。”

“训练基地有食堂。”

“食堂做什么。”

“鸡胸肉。西兰花。意面。”

苏若雪的嘴动了一下。

“每天？”

“换著来。周一鸡胸。周二三文鱼。周三牛肉。”

“调味呢。”

“盐。黑胡椒。”

苏若雪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就这两样？”

“有时候加柠檬汁。”

苏若雪没说话。她的视线落在顾渊面前那个盘子上。肉还剩四块。酱汁在盘底。

“难怪你吃这么快。”

顾渊的筷子停了一秒。

“饿。”

“不是饿。”苏若雪的手指又敲了一下桌面。“是馋。”

顾渊没接话。他把第二碗饭扒完了。碗底干净。米粒一颗不剩。

碗又递过去了。

苏若雪看着那只碗。

“第三碗？”

“嗯。”

她站起来。接过碗。走到电饭煲前。这次舀了一勺半。没压。松的。碗递回来。

“最后一碗。”

顾渊接过。

第三碗。盘子里最后四块肉。他一块配两口饭。筷子从盘子到碗。从碗到嘴。

盘子见底了。

酱汁在白瓷的底部。薄薄一层。顾渊的筷子在盘底划了一下。没有东西可夹了。

他把最后一口饭送进嘴里。嚼了。咽了。

碗放在桌上。筷子搁在碗沿。

苏若雪的手指从桌面上抬起来。又一张纸巾推过去。

顾渊擦了嘴。纸巾揉成一团。放在碗旁边。

“饱了？”

“嗯。”

苏若雪站起来。手伸向盘子。

窗外。

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引擎。从运转到熄灭。转速从高到低。最后一声闷响。停了。

顾渊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

凌晨三点四十。

谁。

顾渊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

肉送进嘴里。牙齿咬下去。外层的焦壳裂了。里面的纤维从中间断开。汁从断面里渗出来。

没有腥味。

油脂被去掉了七成。肉的纤维之间没有那层腻的东西。但口感没散。咬下去还是有弹性。从牙齿到舌面。每一口都有回弹。

酱香从舌根往鼻腔里顶。

顾渊没说话。

他的左手从桌面上伸出去。拿过旁边的碗。糙米饭。苏若雪什么时候盛的。他没注意。米粒的颜色比白米深两个色号。表面粗糙。颗粒分明。

筷子插进饭里。拨了一口。送进嘴里。米粒在牙齿之间碾碎。粗的。带着谷物的底味。和肉的酱汁混在一起。

他没抬头。

一块肉。一口饭。一块肉。一口饭。

筷子在盘子和碗之间来回。频率稳定。半碗糙米饭。三分钟。见底了。

苏若雪坐在对面。两只手叠在桌上。下巴搁著。她的视线从顾渊的筷子移到他的嘴。又从嘴移到碗里。

碗空了。

她的右手从桌面上伸出去。手指捏著一张纸巾。推过桌面。推到顾渊的筷子旁边。

顾渊的左手拿起纸巾。擦了一下嘴角。纸巾上留了一道酱色的痕。

“还有饭。”

苏若雪的声音从桌子对面传过来。

顾渊把碗递过去。

苏若雪站起来。接过碗。转身走到电饭煲前。锅盖掀开。蒸汽从锅沿往上冒。她用饭勺舀了两勺。压了一下。碗递回来。

顾渊接过。

第二碗。

筷子的速度比第一碗慢了一点。从三分钟变成四分钟。肉从盘子里少了一半。

苏若雪重新坐下。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平时在家吃什么。”

“训练基地有食堂。”

“食堂做什么。”

“鸡胸肉。西兰花。意面。”

苏若雪的嘴动了一下。

“每天？”

“换著来。周一鸡胸。周二三文鱼。周三牛肉。”

“调味呢。”

“盐。黑胡椒。”

苏若雪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就这两样？”

“有时候加柠檬汁。”

苏若雪没说话。她的视线落在顾渊面前那个盘子上。肉还剩四块。酱汁在盘底。

“难怪你吃这么快。”

顾渊的筷子停了一秒。

“饿。”

“不是饿。”苏若雪的手指又敲了一下桌面。“是馋。”

顾渊没接话。他把第二碗饭扒完了。碗底干净。米粒一颗不剩。

碗又递过去了。

苏若雪看着那只碗。

“第三碗？”

“嗯。”

她站起来。接过碗。走到电饭煲前。这次舀了一勺半。没压。松的。碗递回来。

“最后一碗。”

顾渊接过。

第三碗。盘子里最后四块肉。他一块配两口饭。筷子从盘子到碗。从碗到嘴。

盘子见底了。

酱汁在白瓷的底部。薄薄一层。顾渊的筷子在盘底划了一下。没有东西可夹了。

他把最后一口饭送进嘴里。嚼了。咽了。

碗放在桌上。筷子搁在碗沿。

苏若雪的手指从桌面上抬起来。又一张纸巾推过去。

顾渊擦了嘴。纸巾揉成一团。放在碗旁边。

“饱了？”

“嗯。”

苏若雪站起来。手伸向盘子。

窗外。

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引擎。从运转到熄灭。转速从高到低。最后一声闷响。停了。

顾渊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

凌晨三点四十。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