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决战，伊斯特凡（下）

来自复仇之魂的病毒炸弹在一瞬间就覆盖了整片地表。

几分钟内，从病毒炸弹中泄露的高度腐蚀性气体朝着整个行星表面蔓延。病毒穿透星际战士们的动力盔甲与换气装置，令任何生物质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腐烂和分解成一滩污泥。

不仅伊斯特凡三号星球地表的丛林与森林，一切有机物都在顷刻间很快就会腐烂成烂泥湖。有机物在快速分解时会释放大量可燃气体。

不过数分钟，整个星球的地表大气便被可燃气体完全笼罩。

而这，便是他们为下一步行动做足的准备。

伴随着钢铁之拳号的又一轮光矛齐射，激光在顷刻间点燃了整个星球，并将其尽数化为火海。

由光矛所引发的世界末日级大火席卷了整个星球，这场大火能把整颗星球表面烧成光秃秃的岩石并将大气中的所有氧气都燃烧殆尽。

“卡斯加！”

尽管已经提前知晓他们早就在地下建造了能够独立生存数年的耐高温气密防御设施，第一波攻势按道理来说并不会对他们造成多么严重的伤害。

当看着整个星球在病毒炸弹与光矛的轮番轰炸之下陷入一片火海之时，难以抑制心中担忧的芙格瑞姆不由得呐喊道。

现在，虚空海战中的帝皇之傲号也陷入了也不算好受。

在钢铁之手舰队完全更换一新的无敌武器库面前，帝皇之傲号哪怕聚集了芙格瑞姆本人的心血，哪怕这艘战舰曾是作为帝国战帅的座驾，是整个帝国除去帝皇座驾之外最为荣耀的旗舰.

但此刻，它的虚空盾保护也只能在对方强大的火力之下不断悲鸣。

若非是叛乱方的联合舰队将主目标和火力都盯在了星球地表，帝皇之傲号说不定现在便已粉身碎骨。

至于其他的护卫舰早已在对方的过饱和火力打击之下被冲地七零八落。

整个帝皇之子舰队都在敌人的炮火中摇摇欲坠。

地表的火焰还在熊熊燃烧，一时间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在没有地表部队地对空武器的骚扰下，叛乱方的火力在此时重新朝着虚空中的帝皇之子舰队不断逼近。

“你们！你们先驾驶着飞船靠近曼德维尔点，进入亚空间盲跳。”

芙格瑞姆指挥道，如今的情况，已经不容她多做犹豫。

再在这里待下去，整个帝皇之子舰队都将面临毁灭的命运。

必须要保存实力

尽管在这亚空间风暴下盲跳存活的可能性也极低，但这也是他们能够保留一部分有生力量的最后机会了。

“可是这样的话.大人，我们的地表部队”

艾朵露指挥官没有直说卡斯加就在地面，但她的话语中还是有些不解为何芙格瑞姆会抛下卡斯加而去。

“没错。正因为如此，走的不是我，而是你们。”

芙格瑞姆镇静说道：“准备好我的火鸟号，地表蔓延的火焰正在减弱。”

“一旦火势彻底停歇，我们就将在降落到伊斯特凡三号地表，与帝皇之子的战士们共存亡！”

说着，她右手轻捶自己胸口展翅欲飞的金色天鹰。

“维斯帕先。”

“在。”

芙格瑞姆将其中一位指挥官叫了出列，她语气中甚至有了一份托孤的坚决。

“在我离开帝皇之傲号后，整个舰队将交由你全权指挥”

“如果你们有一天能够冲出亚空间风暴，整个帝皇之子军团将交由你来指挥。”

“是。”

指挥官维斯帕先对于芙格瑞姆的命令没有异议。

如果要选的话，是不会有帝皇之子愿意在这种共存亡的时候成为逃兵。

但维斯帕先，这位在众多指挥官中堪称最完美的人，他选择了遵守。

他虽无法像其他兄弟姐妹们一样光荣赴死，那是因为在他的肩上还有更沉重的职责。

伊斯特凡三号地表上的火势正在减弱，在最初的爆燃之后——甚至为了加速燃烧进程，卡斯加的地表部队还特地在部分地下保护设施外中和了可燃气体。

甚至连对方会用什么样的化学制剂都一清二楚！

火势以所有人都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走向熄灭。

原本叛乱派想象中，病毒炸弹与光矛的联合轰炸会将地表如同岩浆一般尽数熔化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就如同提前得知了对方会用什么战术来进行地表扫除一般，卡斯加所率领的地表部队再一次挫败了对方的阴谋。

【真是群顽强的家伙.】

在轰炸完毕之后，来自钢铁之手原体的讯号传递到了每一位机械战士的“处理器”中。

既然他们能够有能力躲过灭绝令轨道轰炸

那就来看看这些烦人的小虫子们，是否能够应付这钢铁之手军团的真正实力吧。

至于影月苍狼

阿巴顿那懦夫说着不愿亲手杀死曾经的战友，因而不会向地表派遣影月苍狼的部队。

直到荷鲁斯正式苏醒的那一刻之前，他伊泽凯尔·阿巴顿不会再向地表下达进攻命令。

可笑。

当时他命令病毒炸弹向地表抛出的时候，可曾想过这是兄弟之间的自相残杀？

真是软弱的家伙，被他那易变而愚蠢的情绪所操控他的每一次选择都是那么的可笑。

但这些小变量并不会影响到最终结果分毫。

胜利，将永远只会属于她钢铁之母菲露丝·马鲁斯。

伴随着排布一丝不苟的冰冷钢铁军团，菲露丝率领着他们走下登陆甲板。

“她还是下来了。”

卡斯加看向天空盘旋的战斗机群无奈地说道。

这里的她不仅仅指的是正在建设钢铁之手登陆点的菲露丝，同样也是在对方火力包围网下左冲右突的火鸟号。

他不可能认不出芙格瑞姆的座驾。

在最初的地表爆燃结束之后，见轨道轰炸已不能取得足够的杀伤效果，耐不住性子的菲露丝最终选择带领她的全机械部队展开地表清扫。

于此同时，卡斯加所率领的忠诚派剩余武装成员，也渐渐从避难所中走出继续游击战斗。

“唉。”

卡斯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快，上炮台击落那些围攻火鸟号的敌方战斗机，保护原体。”

很显然，这个时候身为帝国战帅的芙格瑞姆如果可以安全返回神圣泰拉的话，凭借着战帅的号召力最终的泰拉围城战必定要好打上很多。

可芙格瑞姆不听他的。

在原体的操纵下，即使尾部有着更多追随的战斗机她也依旧不惧完成降落。

“卡斯加！”

芙格瑞姆欣喜地从风暴鸟上一跃而下，朝着卡斯加猛扑而来。

“你”

卡斯加见状也只能感到万分无奈。

“你不怪我不遵守和你的约定，私自跑下来？”

“就算怪罪又有什么用呢？”

卡斯加轻轻松开对方的拥抱。

“现在，就让我们一起打破这绝境吧。”

“嗯。”

二人的目光，落在了那远方如同黑云压城一般的远处。

在那里钢铁之手大军正在集结。

游击战，在这片焦土上开展。

钢铁之手的正面火力不是任何忠诚派战士可以匹敌的。

“就是现在！射击！”

在菲露丝从风暴鸟中出现的一瞬间，来自帝皇之子和影月苍狼的埋伏火

力从登陆点的周围朝着中央的机械军团发动袭击。

炮火从四面八方向正中登陆地点而来。

作为游击战术的大师，帝皇之子的突袭迅猛而致命。

在完成了弹药的迅速倾泄之下，纵使是坚硬的钢铁之手机械战士亦有不少当场轰然倒塌。

但就在这一刻，组织游击的那位帝皇之子连长感受到了菲露丝的注视。

哪怕身处隐蔽的地下基地，他也感受到对方的火力锁定。

“对方已经锁定我们了！快转移！”

话音刚落，比先前还要猛烈无数倍的洗地火力霎时间精准命中了刚才朝着他们开火的地点。

每一发导弹都如同计算到了对方的运动数据一般，在他们的头顶炸开。

哪怕其他人看上去完全眼花缭乱的战场，但在菲露丝的计算下，就算是有着充足掩体保护的游击星际战士在菲露丝的这一击下同样损失惨重。

双方地表部队的初次火力接触结束。

在菲露丝的亲自带领下，这些原本如同无脑自动机兵一般的机械军团，就像是突然接入了外置大脑一般变成完美且没有任何缺点的超级战士。

每一次攻击，都能如同最准的神枪手一般命中原体想要其命中的目标。

同时在原体的协调之下，钢铁之手们的炮火覆盖异常精准。

在刚才的第一步接触之时，整支军团没有一分一毫的火力浪费。

剩余的忠诚派成员只能凭借着地理优势暂时拖住对方的清扫部队，并且靠着自身机动性更加灵活的特点对钢铁之手部队发起偷袭，造成战斗减员。

但这种游击战术也是一只双刃剑。

忠诚派部队的每一次出击，虽然都能够对敌方造成一定减员，但同时也会让己方的基地暴露在菲露丝精准无误的扫描之下。

没有人知道为何她的扫描和计算能力为何会到这种恐怖的程度但倘若游击部队朝着菲露丝发动哪怕一次突击，基本上就相当于暴露了自身及自身周围的所有隐藏地点。

至于卡斯加.他和芙格瑞姆在这段游击战斗中很少露面。

除非是一些零散在星球焦土地表展开搜查的机械战士，他们倒是会在完成击杀之后迅速转移地点。

卡斯加在等待着一个机会。

正面对决钢铁之手不可战胜。

费一万打福五万的传说还在流传。

但同样的，只要能够消灭钢铁之手的首脑——菲露丝·马努斯，整个军团便会像泰伦舰队失去了诺恩虫后，绿皮大军没了Warboss一般陷入无脑混战的境地。

就像是原世界线伊斯特凡五号上，给那上头的费学姐一记——

可是，如今的菲露丝的头脑中只会存在最理性，同时也是最正确的选择。

手持美杜莎之刃的她，永远只会坐镇于无数钢铁卫士的保护之下。

——这下拿手好戏也没了。

“等待吧”

卡斯加在其他人的探测信息下静静等待。

“战斗！为了帝皇！为了帝皇之子的荣耀！”

哪怕帝皇之子们在暴露的一瞬，帝皇之子连长并全体小连以其自身为锁定诱饵，和对方的钢铁战士们同归于尽。

“呵”

桑托艰难地搀扶着掩体，在钢铁之手的围剿下完成下一步转移。

跟随着他剩余的那些忠诚派钢铁之手们，在长期高强度的战斗中也已所剩无几。

阿马尔兄弟.他在战斗的第一个月为了保护他们转移爆体而亡，如今这片游击队伍中领头的，便只剩下帝皇之子的一连长凯索隆和他。

两个军团的一连长。

不过，看目前的情况，很有可能他们的任务都将在今天迎来终结。

“他是一名光荣的千子军团的战士，而你也一样，桑托。”

在桑托对面的帝皇之子一连长，看着他伤痕累累的脸庞和他沉重地握手。

“呵，倒也没错。”

桑托说道：“不过我在刚才的小憩中似乎梦见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

“仿佛看见我们两个军团敌对，不过这次叛变的是帝皇之子。”

“嗯？”

“你把我的头砍下来之后对着我猛亲。”

凯索隆：“.”

凯索隆：“？”

生死存亡之间呢，别恶心兄弟好吧？

影月苍狼哨所。

“呼洛肯。”

影月苍狼剩余的忠诚派以其英勇的战斗，击倒了那台钢铁之手舰队的泰坦军团。

“托嘉顿！你现在怎么样？！”

但结果也同样惨重。

影月苍狼的二连长托嘉顿在对方的炮火中已没了半边身子，看他的情况，似乎已经无药可救。

“不要为我感伤.那船灵之手现在搭不到我的肩膀上了，咳咳。”

托嘉顿笑着看向自己已经没了的半边身子。

确实，他现在没有那半边肩膀。

“能够在宏伟的人类远征中为之而死我已心满意足。”

“不相信我托嘉顿！我会让阿巴顿那个混账吃到教训，我们都会活着回去，到时候我们和荷鲁斯一样都能再次迈向远征——”

“哈哈。”托嘉顿的双眼几近要阖上，但他挣扎着艰难地重新睁开。

“大远征”

他的目光看向天空。

那是伊斯特凡三号的月高悬于天际的景象。

“洛肯啊你还记得你当时入会时，四王议会的誓言？”

“记得。”

洛肯想起了那曾经在神京泰拉之上，当赛扬努斯牺牲之后，阿巴顿他们是如何引荐他成为下一位四王议会成员的仪式。

距离现在并不算远，因此他还记忆犹新。

哪怕是想忘也忘不掉。

“.你要向我们发誓，发一个和你之前的誓言一样牢不可破的毒誓。”

当时的阿巴顿手举着一碗清水，看着那倒影而来的明月发誓。

“男人间的誓言。冷酷，纯粹，非常非常长久的誓言。这是兄弟间的诺言，不是什么魔法契约。我们一起站在月光下，发誓只有死亡才能将我们分离。”

“可现在呢？我们的誓言是否还能算数？”

托嘉顿说着，艰难地露出了笑容。

“没有什么誓言是能永远不变，也没有什么使命能够永远坚持。大远征亦是如此。”

“唯有这一轮明月.会见证这一切。”

“洛肯.加维尔·洛肯。”

“继续，前进吧。”

三个月。

在伊斯特凡三号星球上，游击战一共持续了长达三个月之久。

钢铁之手的炮火和钢铁兵源在这颗平平无奇的星球上不断被暗杀消耗，但始终无法达成清理整颗星球的目的。

尤其是最关键的芙格瑞姆和卡斯加，他们都还躲在这星球上四通八达的地下设施当中，如同老鼠一般躲避着菲露丝的追杀。

哪怕从火力和人数上来说，都是钢铁之手占优。

但从最后造成的伤亡对比来看，那些该死的帝皇之子和影月苍狼，竟然比起他们钢铁之手还要更占优势！

这结果并不符合菲露丝所推算的数据。

他们没有能力能够做到这种程度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信息传递以及人数，都是钢铁之手碾压式的领先于对方。

至于斗志方面，被冲散的散兵游勇又怎可能

是毫无恐惧的钢铁的对手？

但现实就是如此。

对方在极度劣势之下拼出了她菲露丝难以想象的战绩.这不由得让她感到好奇。

——是芙格瑞姆？还是卡斯加？

等抓到他们两人之后，一定要好好对此展开研究。

由此，菲露丝加大了钢铁之手军团在地表的搜查力度。

“菲露丝的搜查频率正在加快，而且为了加快速度，她所携带的人员数量也在减少。”

在地下战斗设施中的卡斯加仔细分析着那些军团战士们用命来给他传递到的数据信息。

在这三个月的游击战中，帝皇之子的部队没有辜负他们的名字。

这一次，所有的帝皇之子，都没有辜负他们的名字！

地表部队中大部分信号都已消失。

有的是确认了死亡，而更多的部队则是在游击转移中丧失了通讯信号，目前生死不明。

就当他们是失踪了，他们肯定还在某个地方继续坚持战斗。

卡斯加对此始终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而现在，是他们的牺牲取得收获的时刻！

“菲露丝虽说一只都想屏蔽自身的情感，但她在长久没有找到我们的情况下还是会陷入急躁和慌乱。”

“这一次，我们会汇聚来自地表帝皇之子的最后部队，等到她靠近之时展开最后对决！”

卡斯加扫过了一遍他目前所能联络到的星际战士。

“塔维茨，卢修斯，所罗门还有影月苍狼的洛肯.”

卡斯加不敢妄图猜测那些失去联络连队最终的命运——但无论如何，这都将会是他们的最后一战。

看着那鸟卜仪系统中向着他们不断靠近的钢铁之手亲卫队，卡斯加将这些杂念暂时抛之脑后。

“各位——做好准备吧。”

“停下。”

在伊斯特凡三号星的焦土上行走，菲露丝突然停住了所有钢铁护卫的脚步。

“她发现了！拉动引线！”

在下一个瞬间，无数埋在周围地表的集束炸弹爆破，将泥土混杂着具有杀伤力的碎片扎向菲露丝的钢铁部队。

可惜收效甚微——在菲露丝感知到炸弹的一瞬间，便已指令钢铁战士们举盾防御。

有了原体本人的指挥，这支钢铁军队将发挥比禁军还要恐怖的作战能力。

“果然。”

“在这里感受到如此多曾经的连长战士之后，”

看着那随爆炸而涌出的大批星际战士，菲露丝根据计算迅速判断当前情况。

——这是对方的临死反扑了。

“菲露丝！”

甚至连芙格瑞姆都在躲避了数个月之后再次现身。

“我要终结你的疯狂！”

疯狂么.呵。

进行如此可笑的螳臂当车，疯狂的其实是你们才对吧？

【所有钢铁之手部队暂停搜寻，朝我集结】

【攻击所有的帝皇之子，但不要对卡斯加进行攻击。】

“这是.”

看着周围的朝着其他方向四散厮杀的钢铁战士，卡斯加如同被忽视一般单独站在了一片空地上。

菲露丝有着这两个狗男女的情报。

她当初是亲眼看见芙格瑞姆是怎么在卡斯加被重伤的时候突然爆种一击秒杀兽人军阀的。

她也明白，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卡斯加即将遭到伤害的危机关头。

至于这种情况，处理也很简单。

——不管他就是了。

战况似乎并不在卡斯加这边。

在目前已经几近升魔的菲露丝面前，芙格瑞姆只能勉强招架。

“停手！！”

在菲露丝用铁拳轻松将芙格瑞姆击退之时，卡斯加就在这一刻挥舞着动力剑朝着菲露丝劈头砍去。

“别！卡斯加！！”

见卡斯加突然冲出来与菲露丝对战，芙格瑞姆紧张地双目欲裂，一记绝密的杀招即将迸发而出——

可那菲露丝在面对卡斯加的时候，却极为温柔地将他轻轻荡向一旁，转而继续追击受伤的芙格瑞姆。

似乎在转过头的瞬间，眼中还充斥着嘲讽的不屑之色。

“他妈的！回来面对我！”

“不！卡斯加，这里交由我来！”

芙格瑞姆再次艰难地站起，看向菲露丝。

好肉麻的两公婆.

但，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菲露丝没有迟疑片刻，手中的美杜莎之刃划出一道卡斯加根本无法看清的残影，迎上了苦苦支撑的芙格瑞姆。

这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掺手的战斗

四周的喊杀声依旧震天动地，帝皇之子的残余部队艰难地和钢铁之手拼斗，血液四溅，断肢横飞。

帝皇之子战士们的血肉之躯撑不了太久。

芙格瑞姆也一样。

他在这里站着的每一秒钟，都是无数帝皇之子用命给他铺就与争取而来的。

而他他在这个操蛋的宇宙中，又他妈改变了什么？

焦土之上，卡斯加心痛欲裂。

在这三个月内，他经受了之前从未经受过的痛苦考验。

一切他所最恐惧发生的事情，都在他面前不可阻挡地再次发生。

依旧是同室相残，依旧是叛乱分裂，在这个世界中一切都像是被四神当提线木偶一般既定的命运。

【没错，你的行为毫无意义，你的计划没有价值】

【你什么都改变不了，受诅咒者也一样什么都改变不了这就是你们的命运】

【加入我们.在这片肮脏的世界中重新活着真正的活着】

卡斯加：“.”

循着这个声音的源头，他看见了四个尖声笑着的虚影。

自那亘古时代以来，这四位存在便作为亚空间的跗骨之蛆，寄生在每一个智慧种族之上。

“是你们”

没错。

从来都是，一如既往。

祂在嘲笑他的懦弱。

祂在愚弄他的计划。

祂在品尝他的绝望。

祂在感知他的悲伤。

祂们从来都是祂们。

卡斯加感觉到了一种.愤怒。

并非是来自卑劣的嗜血之怒，他的怒火来自于仇恨.来自于每一位因其“伟大游戏”而惨死者的不甘与怨恨，一种基于不公与正义的怒火。

来自于这个世界上所有对恶的仇恨，对蓄意破坏者的仇恨

对四神的仇恨。

自他在切莫斯降临的那一刻，他的命运便已注定。

卡斯加，你是否有那个决心，和亚空间的四神战斗到最后一口气？

他听见了诘问，似乎是发自内心，又似乎来自于遥远的，无可触及的至高之天。

——我有。

绝不妥协？

——绝不妥协。

永不放弃？

——永不放弃！

抗争到底？

——我定要抗争到底！！！

仿佛是一种新生突破束缚他的蛋壳，卡斯加身上的金红色裂纹在沉寂了无数载之后开始了延展，散发着强烈的金红色光华。

面对步步紧逼芙格瑞姆的菲露丝，他的另一只手握在了那柄闪烁着金色光华的剌人剑之上。

自这一刻。

金红色的火焰，在他的心中开始了永恒的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