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坦白
书名:四合院:从中医学徒开始创建顶级家族 作者:白熊叙
第二百三十四章 坦白
“爸爸!爸爸!富贵又拉臭臭了!”
“爸爸!快来,富贵快吃屎了!”
三个月后,周末。
张家客厅。
长子张福照顾着弟弟,次子张思在旁边打下手。
娄晓娥三个月来一步都没出过家门,
今天要出来逛商场,还要去龙凤阁看看,家里就交给张池和俩儿子了。
张池只是去沏了杯茶,老大那边还好,老二那边就要翻天了。
老三叫张富贵。
娄晓娥自己取的名字,因为她觉得张土炮之类的名字,简直是场灾难。
张池就纳闷了,张富贵比张土炮能好多少呢?
就算不叫个张振邦,叫个张为民什么的,也大气些啊。
娄晓娥有她自己的理由:
“孩子将来条件越来越好,吃不了什么苦。
就得叫个土些的名字,接地气,别让他飘的不知道根儿在哪。”
她觉得自家大哥之所以那么高不成低不就,就是因为太飘了。
张池觉得不能苟同:
“老大老二的名字那么讲究,老三这样起,将来会不会有意见?”
娄晓娥同样理由强大:
“老大早早离开父亲,那么小的孩子承受了多少痛苦?
老二也是出生几年才见到父亲,老三怎么比?”
难得妻子执拗一回,张池也不好强求。
所以可怜的好大儿,就成了张富贵……
帮老三换了尿布,又在老大的帮助下喂了奶粉,孩子沉沉睡去后,张池带着张福、张思出了屋子,爷仨齐齐呼出一口气来。
“爸爸,我和弟弟小时候也是这样吗?”
张福问道。
张池点头微笑道:
“都差不多。”
张思担忧道:
“爸爸,那我小时候,应该不会像富贵一样,差点抓到屎吧?”
张池呵呵笑道:
“那不会,你打小就聪明。”
张思这才松了口气,放心了……
张福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道:
“爸爸,何萍诗和曹永珊还想来咱们家做客。
她们说,爸爸烧的菜是她们吃过最最可口的饭菜了……”
张思怪笑一声,道:
“哥哥在拍拖,还和两个人一起拍拖!”
张福气道:
“我们只是好朋友!”
张思不做口舌之争,但嘎嘎奸笑的样子让人好气……
不过张福气量不错,只是揉乱了弟弟的头发,然后看向张池。
这个面子,张池当然要给,他笑呵呵道:
“成,等我从老家回来,寻个礼拜天,你请她们到家里来做客好了。
不过儿子,求人不如求己,往后你可以跟着爸爸一起学习做饭了。”
张福高兴道:
“好的爸爸!”又看向张思,道:
“小思,你还小,就先不学了吧?还没灶台高……”
张思道:
“哥哥要学,我也要学!”
张福乐道:
“那先学习择菜好了,我也是先跟妈妈一起择菜学起的。”
张池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张思有志气,咬牙道:
“择就择!”
张池看着有些明白娄晓娥为什么非要给孩子起这么接地气的名,
光这个老二估计就看的她有些心惊肉跳,将来总不能来一场九龙夺嫡吧……
张池倒觉得大可不必,这么大点孩子,本来就到了爱比较爱争抢的年纪,
非让他们表现的跟圣贤一样,那不叫可爱,那叫可怕。
坐在院子里看着两个好大儿你一言我一语的拌嘴,总的来说,
还是大的让着老二,不过也会逗的小的哇哇叫,张池笑眯眯的晒着太阳。
一只黑头黄鹂在园上空飞舞,久久不愿离开,似乎也为这悠闲惬意的生活气氛所吸引……
“爸爸,你下个礼拜就回内地吗?”
和弟弟玩了一会儿后,张福问张池道。
张池点点头,笑道:
“怎么,你也想去?”
张福嘿嘿笑着点点头,张思急道:
“这次该我了!”
张池道:
“等爸爸回来,带你去欧洲。
凯瑟琳阿姨已经帮咱们家药厂买好了设备,等爸爸回来,就带人去欧洲的药厂参观学习药厂管理。
那边也会派技术人员过来,教工人如何操作使用那些设备和仪器。
我带你去看看,称霸世界近三百年的国家,到底是什么样的。
你这么点年纪,就从不肯吃亏,有些过于好斗了,正好去看看争强好斗的英国最后是什么样的。
看看你,能不能以史为鉴。
怎么样,不喊偏心了吧?”
张福笑眯眯的看着弟弟,张思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笑了起来……
……
娄晓娥其实远没有张池想的那么惬意,相反,她还有些紧张。
要不然,也不会不顾一切的出来。
因为今天不是她想出来逛街,而是应约前来……宁影。
陆羽茶楼。
看到宁影的那一刻,娄晓娥都生出了些心疼的感觉,瘦了好多。
她是心里不藏事的人,拉着宁影的手关心问道:
“是生病了么?怎么瘦这么多呀?”
宁影穿着卡其色的大衣,留着齐耳根的短发,相貌清冷精致,
但眼神中带着的忧伤,让关心她的人看了都有些难受……
两人落座后,宁影打量着圆润了不少的娄晓娥,眼中有些疑惑。
她变得迟疑起来,不过随即又坚定了眼神,看着娄晓娥道:
“晓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听了后,不要太难过。”
娄晓娥见她这样说,心里“咯噔”一声,就预料到她要说什么,果不其然,就听宁影愤怒道:
“张池在内地不断有人给他介绍相亲对象,单位和家里都在催他,估计快结婚了”
“……”
宁影有些茫然,她没想到娄晓娥会是这样的态度。
她是知道娄晓娥离开大陆的苦衷的,也知道,张池其实也知道。
她甚至还想办法,把张思的照片发了回去……
按理说,张池就算不竖一座贞节牌坊,可守身如玉还是得做到吧?
人家娄晓娥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一个人在这边多辛苦呀!
她要是娄晓娥,听到这样的消息,肯定悲痛欲绝!
结果就这?
娄晓娥迟疑再三,最后决定还是稍微透露一些。
因为她觉得,她的曝光度,她有男人的事迟早会传到宁影耳中。
这些年宁影一直关心着她,逢年过节甚至还会专门让人送来一些内地的特产,张福和张思生日的时候,也会让人专门送礼物过来。
宁影的工资可没多少……
甭管是不是爱屋及乌,可人家一片心意是真诚的。
娄晓娥小声道:
“我知道呢。”
“……”
宁影眼中闪过问号:
“你怎么会知道?”
两地的民间信息,几乎已经是完全隔绝的。
娄晓娥声音又小了几分:
“池子趁着出差的机会,偷偷的游海过来看过我们。”
宁影吃惊的张开了嘴,薄薄的樱桃唇,一如少女般,很可爱。
娄晓娥忽然摇了摇头,又羞愧又气愤。
被某人带坏了!
宁影这会儿都顾不上这些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娄晓娥,好一会儿才愤怒道:
“他怎么能这样做?
多危险啊!万一,万一在水里出了事……”
娄晓娥心情一下复杂完了。
虽说自己男人被别的女人这样关心,实在怪怪的,本该恶心才对。
可是宁影……
人家十几岁就看中了张池,这都多少年了……哎哟!
什么事啊真是的……
“他人呢?”
宁影忍之又忍,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娄晓娥迅速冷静下来,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道:
“回去了。”
一码归一码!
宁影脸上遮掩不住的失望,却还是没放心:
“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回去的?
你确定他真的平安到家了吗?”
娄晓娥撇嘴道:
“他要没平安到家,小影你今儿就不会来报信儿了。
他再相亲,是跟我们说了的。
老家形势越来越糟,我们虽然假办了离婚,还跑了出来,可火还是快烧到他身上了。
他要不赶紧找个出身好的结婚,估计就要倒霉了。”
娄晓娥又叹息一声道:
“说来说去,都是时代的悲哀,又怎么能怨他呢?”
宁影一时无言,原来是这样。
只是让她特别难过的是,她应该早点回去……
似乎看出了她的心声,娄晓娥轻声道:
“家里真的特别危险,你如果这两年从港岛回去,说不定一样会有危险。
那边无法无天,没有道理可讲的。
你父母不让你回去,也是担心你的安危。”
被识破心声,宁影登时有些羞臊起来。
见她这样,娄晓娥决定给她来一剂猛药,透露个惊天秘密:
“他来了后,我又怀孕了。”
宁影眼睛睁大:“……”
打量起娄晓娥的肚子来。
娄晓娥得意笑道:
“都生完了,老三,还是个儿子。”
“恭喜。”
说完后,宁影拿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茶,以茶叶苦涩来遮掩内心的酸涩。
楞了稍许,“噗!”一口茶水给喷了出来。
两人连忙一起拿帕子去擦……
擦完后,宁影低吼道:
“你怎么能这样?太不要……不可理喻!”
娄晓娥撇嘴道:
“港岛现在还是大清律,又不犯法。
现在我们一家过的特别好,自己的日子自己知道,谁爱笑话谁就去笑话吧。”
宁影都混乱了……
娄晓娥图穷匕见:
“小影,你还是好姑娘,那么漂亮,家世那么好,赶紧结婚吧,别等了。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昨天好像还是女儿家,可转眼小半辈子都没了。”
宁影没再说什么,站起身,拿起包走了……
娄晓娥看着她坐上了分社的车后,才重新坐下,心里却有些不踏实。
她动感情动的那么深,自己哪能明白啊……
真怕她觉得家里已经这样了,说不定多她一个也行。
可是她的情况,根本不一样。
哪怕她愿意,宁家都不会允许的。
到时候,万一迁怒池子和婆婆家,那才叫无妄之灾。
娄晓娥居然站在对面立场开动脑筋:
“除非她就这样,无名无分的,明面上单着,宁家也不好说什么……咦,我在想什么?”
娄晓娥不在意,哭又哭不坏,她这会儿反而有些担心了,她不会出卖池子吧?
随即又摇了摇头,这种痴情姑娘,宁肯丢了自己的命,也不会做出伤害池子的事的。
唉,不提了不提了,想想都觉得头疼。
但愿她能想开些,对自己好些吧。
心里又担忧起来:别受了刺激做出什么傻事来……要不给她写封信?
就写,等时局安宁天下太平后,如果她愿意不要名分的和池子来往,我没有意见。
不让她要名分,是因为这样会激怒宁家,给池子带来很大的危险。
但是,真心喜欢相爱的人,何必在意那些名啊分啊的……
等时局安宁还不知得多少年以后呢,先安定她的心,别让她一时激愤做出傻事来。
过几年心平气和了,年纪大了,这事儿自然也就过去了。
我就不信,四十多岁的人,还要闹死闹活。
真到那个岁数,两
人还能勾搭一起,我也认了。
都快抱孙子了……
而且她一个月才能出来一回,还不能进入私宅,走到哪都有分社的人跟着。
怕什么?
……
“张,英国的设备下个月就到了,你能及时回来吗?”
青衣岛,龙虎药厂已经封顶的工厂车间内,老罗兰看着张池问道。
张池摇头道: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办。
我对机械设备了解的不多,在与不在分别不大。
安文超经理是阿斯特拉公司的高级管理人才,凯瑟琳小姐介绍来的。
人家为了和平和爱,拿着微薄的薪水,愿意来支援培训三年,我当然要给他最大的尊重和信任。”
老罗兰竖起大拇指道: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办,张,这句话非常符合管理哲学。”
米高在一旁怀疑道:
“不是张想偷懒么?”
张池看他一眼,道:
“有道理。那我就把给你和贝蒂针灸推拿的时间抽出来,好好管理工厂吧。”
“嘿!哥哥!我是开玩笑的!”
米高很有喜感的犹太面孔,堆出一团菊来,如同一只牧羊犬一般,围绕着张池转悠。
他比张池小三岁,可张池儿子都有三个了,他眼珠子差点都没红瞎。
死缠烂打好话说尽,又不知弄来多少好东西,说是教父送给教子的礼物。
至于张富贵同学根本不是教中人这类问题,一概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最后张池没法子,给那两口子做些简单的针灸推拿,看看能不能早日让他们怀孕成功。
尽管张池再次表明,让米高别抱太大期望,还是得看命。
老罗兰倒是信心十足,道:
“利家那位姑娘的恢复情况,震惊了许多人。
张,正如你所说,如果你只想当个富有的人,只要帮一些富豪看病,就足够了。
听说长江实业的李家城请你给他母亲看病,你拒绝了?”
张池莫名道:
“没有啊,我一个医生,怎么会拒绝给病人看病?
只是这个人太过吝啬,我都已经看在他太太和他儿子的面上,帮老太太看过一回病了,
并且明确表示,再来找我看病会非常非常的贵,建议他们先去别的地方看病,这不叫拒绝吧?
他自己带着老母前来,我就说了,老太太人不错,我就少收点,看一次一套房好了。
一年顶多看十二回,十次其实就差不多了。
谁知道这个不孝子,居然还觉得贵!不可理喻!”
米高差点没笑死,道:
“张,你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贵的医生我不知道,但肯定是我认识的医生里,最贵的!”
张池乐呵道:
“那是因为你是有钱人,去麒麟堂看看,我坐诊的时候,普通市民根本不要钱,他们只要付药钱就好。
住寮屋的穷人,我连药钱都不收。
我最贵?”
米高道:
“张,你不愧是共产社会出来的人。
其他行业这样搞,我不赞成,因为这违背经济规律。
如果大家都这样搞,就乱套了。
不过你是医生,我只能说,可以理解。
因为你的医术太厉害了,富豪们想要保命,多付出一点,也是应该的。
我相信,长实的那位李很快就会回头来找你。
我知道那个人,很厉害很聪明的人。
父亲很早就死了,他妈妈很辛苦把他养大,他也很孝顺。”
张池笑呵呵道:
“再回来,就不是这个价了。”
他对李家城没什么好感恶感的说法,人家本来就是生意人,所以在内地拿一块地,捂二十年,靠地皮升值就赚到大钱,那是人家的本事。
不过现在有本事的人是他,李家城愿意认就认,不愿意认也不强求。
张池没有拿什么道德观去要求老李,老李也别拿医德什么的来要求他,正好扯平。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工厂后面的空地。
沿着道路一路前行,在一处三层建筑前停了下来。
钢筋水泥浇灌出来的建筑,整体框架已经竣工。
张池本来是想修一座中式四合院建筑,可是考虑到每年的台风季,还是打消了这个主意。
四合院屋顶上的瓦片,可经不住暴虐的台风天。
最后,还是选择了欧洲风格的三层建筑。
但亮点不在地上,而在地下。
“张,你的地下仓库修的比银行金库还牢固,用了大量的钢材和高强度不锈钢板,还要安装循环恒温系统……你是准备住在里面防备世界大战吗?”
米高开玩笑道。
张池摇头道:
“有一些珍贵的药材和药方,需要严格保管。”
其实是他一脑袋的珍贵宝贝,需要尽早卸货,以便腾出空间来。
后面要去欧洲了,怎么也不能空走一回……
“米高同志,组织上交给你一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给你一个月时间,务必要让地下仓库彻底竣工。
多些钱也没关系,但一些药材不能再拖了,拖久了失效了,我就没法让你早日恢复男人的尊严了!”
米高:“……”
……
一九七零年,一月二号。
张池告别妻儿,再次回到了内地。
仍是一片,凄风凄雨。
踏入宝安的那一刻,看着四处散落的低矮房屋,看着一张张……因为饥饿贫穷而营养不良黑瘦的面孔。
看着街道上一身身灰色、军绿色的破旧衣服,恍如隔世!
巨大的差异感,似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有一瞬间,张池甚至开始怀疑起来,几十年后,这边真的能发展起来么?
好不真实啊……
不过随即,他又坚定了认知,一定可以!
那是他亲眼所见!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这巨大的浪潮上,再泛起一朵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