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9 章 基本原理

“闾院士，你这边有想法吗？”

满头白发的闾院士托了一下自己的银丝半框眼镜，然后继续看下一份手稿。

“确实有一点，不过还容我再继续看看。”

许晨耐心等待，他身后闾院士的学生也都屏住呼吸，正襟危坐，不敢有丝毫打扰。

没错，许晨又去请了自己的外置大脑，对策部征召了这么多专家，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许晨之前其实对这些手稿并不抱什么希望，因为他详细检查了一下手稿，发现这里面虽然都是大牛的记录，但是记载的都是失败的手稿，连一篇成功的记录都没有。

如果那些记载了神秘学的手稿更容易受到侵蚀，那么这些尚且幸存的手稿就有点说法了。

如果这些手稿恰恰是因为与神秘学无关，所以才幸存下来的呢？就是因为里面的错漏太多所以才导致了其被侵蚀所忽略呢？

许晨对此毫无办法，但是这不代表别人没办法，比如面前的院士似乎就看到的些许的端倪。

良久之后，闾院士长舒一口气，他摘下眼镜，从口袋拿出眼镜布细心的擦拭本来就已经相当干净的镜片。

这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他仍然在思考。

“沈昭。”

“在！”

许晨看到后面有一位女研究员慌慌张张的应答，她是闾院士的学生之一。

“我记得你英语不错，来看看这份手稿。”

沈昭来到闾院士旁边，看向桌上闾院士特地拿出的三份手稿，她看了片刻，露出困惑的神色。

“看明白了吗？”

沈昭为难的摇摇头，她一个博士，在这里宛如一个刚上大学的懵懂新生。

“看不懂正常，里面有大量的早期英语，需要从词

根推断，注意字母混用，实在不行就去找一本老词典翻译一下，而里面的特定名字，需要尤其注意，我的要求是复现这个实验，我要你详细记录实验过程，并且找到最终产物是什么。”

沈昭眼睛一亮，顿时重重点头，用手机拍下手稿，转身离开，与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截然不同。

许晨不解的看着闾院士。

闾院士明白许晨的来意，倒是耐心跟他解释：“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要让他们重复一遍必然失败的实验？”

许晨点头，因为牛顿爵爷的手稿看上去并不复杂，最终产物就连他这个医学生也能大致猜测到几分。

闾院士摇头：“其实也并不复杂，毕竟我猜也能猜到，最终产物无非是一些银汞合金、锑汞合金以及未反应的金属锑和银颗粒罢了。

我只是在验证手稿中特定名字的作用，是否会有其他代指，实验过程中可能发生的现象，还有复原最重要的框架。”

许晨了然的点头，随即有些忧心：“不过这样的话，线索并不够吧？”

闾院士瞥了他一眼：“如果炼金术真的存在……顶多只是有点棘手罢了，况且，谁说我没有线索？”

许晨一怔，随即不可思议：“您找到线索了？”

闾院士不置可否：“不错……我发现，这些炼金术有的地方非常奇怪，或可是炼金术的关键。

比如，虽然其被称之为炼金术，物质之淬炼，但是我感觉其更像是代指与意象。”

许晨顿时震惊，这说法好有道理。

“比如你看这份手稿，提到硫代表着灵魂、可燃性、变化与欲望，汞则是精神、流动性、挥发性，盐则是身体、固定性、结晶与稳定，这似乎是哲学原则，不等于普通硫磺、水银和食盐。”闾院士从只言片语中摸

索炼金术的脉络：“但其中最重要的是，第一物质。”

“第一物质？”许晨重复了一遍。

“不错。”闾院士这边语气有些沉重：“因为手稿有限，这里对第一物质的描述并不多，从描述来看，大致是某种原始材料，诸如铅，汞，通过炼金术能从中提取什么，虽然我不知道能提取出什么，但是应该具有某种超自然的力量。”

许晨看了看闾院士提到的手稿，并不是牛顿写的，但是损毁相当严重，可能里面蕴含的神秘学信息并不比牛顿的手稿差。

“我们能提取第一物质吗？”

闾院士摇摇头：“不能，这涉及到哲学概念……你看部分实验甚至还有专门的仪式，有关这些仪式的描述更是寥寥无几，什么净化，占星，工具圣化，虽然我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如果这些是实验的必需变量……我只能通过大量重复试验来验证。

我甚至觉得，那些铅，汞也并非绝对的第一物质，而是某种概念物品，从中提取类似概念一样的东西，从而实现超自然力量。”

许晨听懂了闾院士的意思，他给的资料缺损的实在太过严重，许晨自己一上来都没能注意到还有这些仪式的存在。

他还真以为炼金术就跟现代化学一样，不就几种物质混合混合，没想到会这么复杂啊。

唉，这就难了。

要不……去找泡泡？

许晨的思维活泛起来。

就在他寻思如何从泡泡那里套取炼金术的时候。

“许晨。”

许晨扭头，发现莎夏慌乱的闯了进来，一房间的人都齐齐的看了过去。

“天问……天问二号在加速！”

许晨脸色大变，犹格斯星的优先级远在炼金术之上。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