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 施粥济民

书名:杀妖涨修为?道爷我成了 作者:你有医保你先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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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章 施粥济民

渠县城墙下,流民遍地。

黄土夯筑的墙根下,歪歪斜斜地躺着一排排人。

有的倚着城墙,有的蜷在破烂的草席上,有的干脆直接躺在泥地里,拿一片芭蕉叶盖着脸。

此刻正值午后日头最毒的时候,暑气蒸腾,尘土在光柱里浮沉。

几个孩子蹲在墙根下刨土,刨了半天刨出一根草根,便急急忙忙塞进嘴里。

汗味、粪溺、腐臭……还有不知从哪里飘来的糊味,乱七八糟混在一处。

忽然,城门处一阵吆喝传来。

几个军士推着一辆板车从城门洞里走了出来,板车上放着一只大木桶,桶口冒着几缕淡淡的热气。

是粥。

流民们顿时骚动起来。

方才还半死不活躺在地上的人忽然爬了起来,就像被那香味勾了魂似的,下意识迈动了步子。

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人群一拥而上,顿时便将那板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几十只手同时从四面八方伸了出来。

碗、盆、瓦罐、甚至两片合拢的树皮,都朝那木桶的方向递过去。

几个施粥的兵丁被挤得连连后退。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登时恼了,左手推着板车护住桶沿,右手抄起刀鞘就朝人群劈头盖脸地抽将过去。

“挤什么挤!一群饿死鬼!”

挨打的人捂着脸往后缩,可后面的人却仍在往前挤,叠来叠去地推搡着,碗碰碗叮当作响。

板车上那个年长些的兵丁见了这阵势,顿时把脸一沉。

他舀起满满一瓢滚烫的粥汤,朝着人群便泼了出去。

惨叫炸开,人群呼啦啦散开一个缺口。

被烫的人捂着脸蹲在地上,手指缝里往外渗着水泡。

“一群贱骨头!”

他将粥瓢往桶里一摔,指着众人骂道:“非要挨上一记才长记性!”

人潮退开些许,可那股子饥渴的劲头却并未散去,不多时便有后头的人又试探着往前凑。

那兵丁见了,拔出腰刀往板车上一剁,刀刃入木三分,钉在桶沿上微微颤动。

“都给老子站好!挨次领粥!”

许是刀子比泼粥有用,众人这才一个个排起队来。

沈回站在人群之外,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瞧见,靠近粥车的人都规规矩矩地递上碗去,不敢有半分逾矩,可越往后便渐渐乱了。

尾巴上时不时有人往前插,被人挤出去了又从侧面绕过来

,推搡拉扯的动静虽小,却一直没有断过。

不过他们倒也晓得分寸。

闹归闹,声音却压得极低,大约是怕把板车上那几个兵丁的注意再引过来。

队首处,施粥的兵丁一手拿瓢,一手握刀柄,铁青着脸,舀起粥来动作粗暴得很。

有人捧着碗凑过来,他随手一瓢倒进去,倒有大半洒在了地上。

那人不敢吭声,捧着碗里仅存的一点汤水,低头赶紧走了。

兵丁挨个施过去,有人碗接得慢了些,便是一声喝骂;有人多看了他一眼,便是一脚踹过去。

流民们排着队,一个个低眉顺眼。

“也就是我家大人心善,见不得你们这群猪猡饿肚子,不然这白花花的大米哪轮得到你们吃?”

看场子的兵丁把脚踩在板车边缘,歪着身子啐了一口:

“你和这群货说这些干什么?他们都是一群懒骨头,宁愿饿死也不肯下地干活。否则也不会放着家里的田地不种,翻山越岭跑这儿来吃白食。”

“说的也是。”

先前那人接口道,一边说话一边将一瓢粥倒进一个老妪的碗里。

老妪端着陶碗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将碗捧到嘴边,把碗底那点稀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清汤寡水慢慢喝了。

喝到一半,嘴里忽然多了样东西。

她没牙,嚼不动,便吐在手心里想看个究竟。

浑浊的老眼凑上去看了好一阵,忽然浑身一抖,呀的一声尖叫起来。

“粥里有眼珠子!”

周围离得近的几个流民侧过头来瞟了一眼,很快又把目光收了回去,权当没听见。

后面的队列里有人嘀咕了一句“要饭还嫌馊”,被旁边的同伴扯了扯袖子,便不再说了。

可那施粥的兵丁却勃然变色,将粥瓢往桶里一丢,抄起刀鞘便朝那老妪走过去:

“哪里来的疯婆子!我家大人好心施粥,你倒还挑上了?有眼珠子?我看你是饿昏了头,把米粒当成眼珠子!”

他说着便抡起刀鞘,卯足了劲朝老妪嘴上砸去。

那一击的力道极大,老妪年迈力衰,反应又慢,愣愣地站在原地,想退却迈不动腿。

一道白光闪过。

刀鞘齐整整地断成两截,上半截飞出去老远。

兵丁一下挥了个空,踉跄了一步,差点摔了一跤。

他稳住身形,低头看着手里只剩半截的刀鞘,又抬头看向前方。

人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让开

了一条路。

一个白发道人从那条路上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个小姑娘。

沈回走到板车前,低头看了看老妪掌心里那颗灰白色的眼珠。

瞳孔部分的虹膜已经煮得模糊了,但形状不会骗人。

是人的眼珠。

他又看了看木桶里那浑浊的粥汤,然后抬起头,语气平淡:

“带我去见你家大人。”

那兵丁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白发,道袍,腰悬葫芦,气度与寻常流民截然不同。

他又看了看地上那半截刀鞘,心里大约也犯起了嘀咕,面上却不肯露怯,只是试探着问了一句:

“阁下认识我家大人?”

沈回摇头:“不认识。”

那兵丁闻言顿时把眼一瞪,将那半截刀鞘往地上一摔:

“哪里来的野道士,消遣你爷爷呢?我家大人日理万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滚滚滚!别在这儿碍事!”

他还要再骂,却看见沈回伸出手,朝那粥桶轻轻一指。

整只粥桶连同桶里的粥汤,瞬间便冻成了一块浑然一体的大冰坨。

冰面上还凝固着粥瓢搅出的漩涡纹路,一丝丝白气从冰面上袅袅升起。

舀粥的那兵丁正好一瓢下去,叮的一声脆响,冰面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愣住了,举着粥瓢,看看冰桶,又看看沈回,嘴巴张了张。

沈回收回手,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语气:“那便让你家大人出来见我。”

几个兵丁到底没再说出半个不字来。

他们下意识地朝城门口望了一眼,正待转身回去报信,城楼阴影处便传来一个声音:

“不知道友见将军,所为何事?”

沈回循声望去。

只见城门洞里立着一个人,约莫三四十岁模样,面皮白净,蓄着两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八字胡。

他用神识略微一扫。

筑基修士,灵气驳杂不纯,根基不算扎实。

那人见沈回打量他,便拱了拱手。

他面上挂着一丝客气的笑意,目光却在沈回身上那件道袍上停了一停,似在忖度对方来历。

见沈回不接话,他又笑道:

“在下炼尸宗弟子沐柏川,如今在将军帐下任个随军供奉。道友有何事要与将军商议,不妨与在下先说一声。”

他说得客气,可那话里的意思分明是:你什么来路,亮一亮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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