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章 结丹修士

书名:杀妖涨修为?道爷我成了 作者:你有医保你先上啊

字:

第 24章 结丹修士

陆欢正玩得兴起,哪里还顾得上赶路。

她在河面上跑来跑去,时而追着鱼群跑上一段,时而蹲下来伸手去捞水底的鹅卵石。

她还试图在水面上打水漂,但把石子换成了自己,结果一屁股便沉了下去。

沈回早已上了对岸,站在河滩上等了一阵。

见她还像个水鸭子似的在河面上转悠,便喊了一声:

“走了。”

陆欢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恋恋不舍地在河面上踩了几圈涟漪,这才小跑着过了河,跳上岸来。

沈回随意地一拂衣袖,一道极细微的暖风便裹住了陆欢。

那暖风在她身上转了两圈,她湿透的衣裳便立刻腾起一阵白蒙蒙的水汽。

不过片刻工夫,就又从头到脚便干干爽爽的了,连头发丝儿都不带一点潮气。

过河之后,一路太平。

官道两旁是连绵的稻田,稻穗已经开始泛黄,风吹过时掀起一层又一层的金浪。

偶尔有几只白鹭从田间惊起,拍着翅膀飞向远处的山脚。

路上遇到的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大多是赶着牛车的农人。

日头渐渐升高,又渐渐西斜,两人的影子从西边转到了东边,越拉越长。

傍晚时分,翻过最后一道矮坡,博南县城的轮廓便遥遥在望了。

县城不大,城墙也不算高,却因四面环山的缘故,在暮色里显出些安稳沉静的气度来。

城门外星星点点地亮起了灯火,橘黄的光晕在薄暮中温柔地铺展开。

沈回看了看天色,估摸着若照常走,天黑之前怕是赶不到城门口了。

他便不再耽搁,伸手抓住陆欢,右手剑诀一引,剑光倏地飞出,化作一道赤虹将二人裹住。

陆欢只觉耳边风声呼啸了一瞬,脚下便已踩到了实地。

再睁眼时,已到了城门外不远处的官道上。

城门还没关。

几个守门的兵丁正百无聊赖地靠在门洞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见有人来,也只是懒洋洋地扫了一眼,便挥手放行。

博南县城不大,统共不过四条主街,横平竖直地交叉成一个“井”字。

但不得不说的是,街面上的人着实不少。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卖东西的小贩和沿街乞讨的流民。

卖炊饼的、卖草鞋的、卖草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街角的墙根下,坐着好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有的断了腿,有的瞎了眼,

面前的破碗里零星地搁着几枚铜钱。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陆欢小声问。

“远离战火,四面环山。”

沈回的目光扫过那些流民,语气平淡:“又是边境通衢,能逃到这里来的,都算运气好的。”

陆欢不太明白什么叫“战火”,也不懂“边境通衢”是什么意思。

她正跟在沈回身后东张西望,忽然眼前一亮,扯了扯沈回的袖子:

“糖葫芦!”

沈回转头,只见街对面有个老汉,扛着一根草靶子,靶子上插满了红艳艳的糖葫芦。

陆欢眼巴巴地看着,又扭头看看沈回。

沈回也没多说,随手从袖中摸出几枚铜钱递给她。

陆欢喜滋滋地接过来,攥在手心里,便要往街对面跑。

还没等她迈出两步,一只黑乎乎的手便忽然伸到了她面前。

那是一个断了右腿的男人。

他身上披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烂布,头发结成一块一块的,脸上满是污垢。

男人仰着头,露出一口黄牙,用一种极卑微的腔调说道:

“小善人,行行好吧……可怜可怜我这废人,三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陆欢的脚步停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忽然就想起了杂耍班子里那些断了手脚的同伴。

她犹豫了片刻,捏着铜钱的手指微微松了松。

正准备将铜钱递给对方,一只手却突然从身后伸了过来,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陆欢回过头,看见沈回站在她身后。

他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地上那个断了腿的男人,目光平静。

“你为何要施舍他?”沈回问。

陆欢愣了一下,理所当然地答道:“他看起来……很可怜。”

沈回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向街对面墙根下蜷着的另一个乞丐。

那是个四肢健全的男人,年纪不算大,浑身上下也没什么伤,正裹着一条破布呼呼大睡。

他面前的破碗倒是摆得端端正正,碗里稀稀拉拉地搁着几文钱。

“那人有手有脚,却不事劳作,只等着旁人来施舍,八成是个懒汉。”

沈回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若给他钱,便是告诉他:不劳而获是对的。如此一来,他只会变本加厉,日日在这里躺着,让更多人的善心付之东流。”

陆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唇微微动

了动。

沈回没有停,又将目光收回来,落在面前这个断腿的男人身上,继续说道:

“换一个情形。若眼前这人的断腿并非天生,而是被人故意折断的呢?”

陆欢猛地转过头来,眼睛瞪了起来。

沈回的声音依旧平淡,可那双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

“你若对着这样的可怜人施舍,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只会落进了那些采生折割的恶徒手中。他们会觉得,这买卖有利可图,便会有更多的孩子遭殃。”

他低头看着陆欢,一字一顿地说:“你的善心,也可能变成恶人的帮凶。”

陆欢呆在原地,紧紧攥得手里的铜钱。

“不是不能施舍。”

沈回松开了她的手腕,语气缓和了几分:

“只是在施舍之前,先分辨清楚,对方是否真的需要帮助,需要的又是哪一种帮助。”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苍老的佛号。

“阿弥陀佛——”

沈回与陆欢同时转头望去。

一个面容枯瘦的老和尚,不知何时已走到了近前。

他手里托着一只破钵,钵里空空如也,也不知是今日还没开张,还是早就被人拿光了。

他先朝陆欢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沈回,微微含笑道:

“道长此言差矣。”

沈回微微眯起眼睛。

他上下打量了这老和尚一遭,原本平淡的神色逐渐严肃。

这老和尚周身气息内敛,宝光隐隐,丹田处一颗舍利圆融无碍,竟是个货真价实的结丹修士。

这倒有意思了,小小的博南县城,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位人物。

“阁下有何高见?”沈回不动声色地问。

那老和尚微微一笑,双手合十,不紧不慢地说道:

“老衲以为,我行我的善,他作他的恶。我行善事,积累的是我自己的福报;他行恶事,积累的是他自己的罪业。二者各行其道,两不相干。”

他说着看向陆欢,笑着说:“若因怕他行恶便不行善,那便是因噎废食,因小失大,反倒把贫僧的慈悲心给丢了。须知,宁可错帮十个骗子,也不能漏过一个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沈回听了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转过身来,正对着那老和尚,声音不高不低:

“你要与我论道?”

那老和尚双手合十,微微一笑,却也没有半分退让:

“有何不可?”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