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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含冤莫辩

书名:三灵诅咒 作者:刀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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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含冤莫辩

白玉蝶不悦地冷冷道:“弥勒吴,这很重要吗?你别把我对你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弥勒吴也觉得自己失了态,说话语气不妥,得罪了救命恩人。他赶忙换上一副笑脸,抱拳赔礼:“哎呀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我一时心急,说话没了分寸。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抱歉!抱歉!”

白玉蝶见他诚心道歉,面色稍缓,说:“念你心诚,我就原谅你。记住,以后再不许用那种语气跟我讲话,我受不了……我那是奉了我祖父之命才去拦截‘快手一刀’的。”

弥勒吴更是惊讶,困惑不解:“‘左手剑客’白云鹤是吗?你祖父又为什么要你这么做?”

“这是因为我祖父曾经得过一种怪病,一种令人心智逐渐丧失、天下群医束手无策的怪病。我们看着他一天天消瘦,却毫无办法,只能哀声叹气。眼看他将不久于人世,我们痛心落泪,准备为他办理后事。

“就在他气息奄奄、朝不保夕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位走方郎中。他说他能治这病,对我们来说当然是喜出望外,看到了希望……”

“然后呢?”弥勒吴迫不及待。

“然后?”白玉蝶露出无可奈何的苦笑,“然后我祖父的病虽然治好了,我们却受到挟持,永远都要受他摆布……”

弥勒吴惊讶:“为什么?”

“因为我祖父必须每三个月服用一次他的独门解药,否则全身痉挛,疼痛难忍,生不如死。”

弥勒吴叹息:“我明白了。那么你拦截‘快手一刀’必是此人的授意,对不?”

白玉蝶点头,解释说:“三个月一到,总有人受他所托送解药到我家。每次来人都不是同一个,面生得很,行为诡异,不知来路。那一次,送来的解药上附了一张纸条……”

“怎么说?”

白玉蝶道:“六月十五至十七日,在去往平阳县的西道拦截‘快手一刀’王憨,务必全力以赴,否则后果……”

“那神秘的走方郎中是谁?你们就没查出来?”

“那人行动诡秘,或许料到我们会查他,犹抱琵琶半遮面,很难看清他的庐山真面目。或许他第一次来我家就已易容。他来治我祖父的病,是另有目的。谁能知道他是谁?谁知道他在哪里?谁又能想到他竟会卑劣地留了那么一手?”

弥勒吴默然。他不得不佩服这人的厉害——颇有心计,藏而不露,像个神秘的幽灵,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你,让你时刻处在被监视之中。这是一个阴谋,一个圈套。就像自己一样,她还不是成了人家摆布的棋子,陷入解不开的圈套?

弥勒吴脑中灵光一闪,蓦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大声道:“‘梅花门’!不错,一定是‘梅花门’!”

白玉蝶困惑:“何以见得?”

弥勒吴扼要述说了自己和王憨的关系后,垂头丧气:“当初我飞鸽传书叫‘快手一刀’王憨来

平阳县,是借用了丐帮帮主独孤云天的‘千里鸽’。这件事只有丐帮几位头面人物知道。郝峰山是丐帮副帮主,他当然知道。既然他背叛丐帮,投靠‘梅花门’,成了‘梅花门’的人,我想这消息一定是他泄露出去的……”弥勒吴心底泛起一股寒意。他真没想到,“梅花门”竟如此无孔不入、无处不在,可怕到令人谈虎色变、毛骨悚然。

白玉蝶不解:“只是……只是‘梅花门’为什么要杀‘快手一刀’呢?”

她不知道,弥勒吴又何尝知道?此刻他对王憨的恨意,仿佛泯灭了许多。他似乎觉得,王憨也和自己一样,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别人摆布的棋子,成了冤大头——被人卖了,还不知从哪里数钱。他思前想后,觉得有人给自己和王憨设了圈套,引他们往里钻。似乎有人故意要挑起他们互相猜忌、反目成仇。他甚至想到,王憨约战自己,也是别人安排的一种阴谋。

弥勒吴心里乱成一团麻——剪不断,理还乱,别有一番委屈和烦恼。他烦躁地喊道:“王憨,你在哪里?王憨,难道你真的死了吗?王憨,你若死了为什么不给我托个梦?念及你我兄弟一场,为什么不和我说说心里话?你,你为什么不讲?为什么不说?你既然能把看到女人尿尿的事都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会遭人拦截呢?”

他真希望能和王憨好好谈谈。他明白,朋友之间不能坦诚相待,正是许多误会的起因。可他哪知道,自己当初隐瞒发现案发现场绣花针的事,不也造成了误会?不吃蛇肉的人,碰上再好的蛇宴也提不起食欲;吃过蛇肉的人,遇到吃蛇肉的机会,总要来上一碗。

弥勒吴平生嗜好吃狗肉。他说吃狗肉能消气化痰——就像名人郑板桥一样,只要能吃上狗肉,再烦闷的事也会云消雾散。这说不上来毛病的毛病,还真是个毛病。就像有人生气想喝酒,有人想杀人放火,有人想寻死上吊,有人想跳水,有人想骂人……甚至有人想睡觉,都是同样的道理。这世界本就错综复杂,千奇百怪,也难怪有千奇百怪的人做出千奇百怪的事。

白玉蝶陪着弥勒吴向前走。她越走越饿——那又凉又硬的火烧饼,她实在难以下咽。而此刻,在弥勒吴最烦心、最不高兴的时候,碰上了一只黑狗。于是,那只倒霉的黑狗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就倒地而亡——死在了弥勒吴手里。

平常有女伴时,弥勒吴不太敢显露本性。可他今天实在无法克制脑袋快要爆炸的痛苦,正好碰上这只黑狗,便成了他发泄的对象。传说狗能嗅到死亡的气息——每在黑夜,只要狗嚎,这附近不出两天准有人死。可它为什么不能嗅到自己将死而逃之夭夭?难道是白玉蝶身上的香气,完全遮掩了弥勒吴的杀狗之气?狗若有知,必将追悔莫及。因为只有隐藏在浓郁香气中的杀气,才是最令人防不胜防的、最可怕的杀气。

火已旺,灶已热。锅里煮熟的狗肉香气四溢,引得这间农舍的主人及其两个孩子馋涎欲滴,不时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

,希望也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弄点狗肉吃。

弥勒吴拨弄着灶膛里的柴火,茫然若失,不知在想什么。白玉蝶坐在一旁,看着他沉闷不乐的呆样,好几次想说些什么打破僵局,却不知从何说起。这个白衣素服、貌美如花的女人,恐怕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陪他坐在这里,当时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阴差阳错地随他来到这里。她也说不清楚。难道是心里喜欢他?喜欢看他那迷人的笑?她也说不清楚。总而言之,她还是陪着他来了——是为了保护他?还是……

人就是这样,总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来。就像有人生气时不知不觉地摇头、抓头发、跺脚一样,不是吗?

此时,弥勒吴用手轻拍了两下后脑勺,像是记起了什么,又像忘掉了什么。他直愣愣地看着白玉蝶,问道:“你说什么?”

白玉蝶困惑:“我?我什么也没说呀?”

“是……是吗?”弥勒吴说着,眼里隐现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白玉蝶看出他眼里的坏意,心跳了一下:“什么是不是?我根本没说话。”

弥勒吴笑着冲她眨眨眼,把原本沉闷的空气一扫而空,风趣道:“我好像听到你的肚子咕咕在响,似乎在说:‘弥勒吴你搞什么鬼,怎么还没烧好……’”

白玉蝶听他说自己的肚子,脸倏地一红,心里暗骂:弥勒吴,你在搞什么鬼?是不是想吃我豆腐?嘴上却说:“我……我才不会吃那玩意儿,你……你是乱猜……”

弥勒吴没说话,直勾勾地看着她。那表情分明是一副“我不信”的样子——这么好吃的东西,谁能不想吃?

白玉蝶被他看得心里直跳,不敢正视他那带火的眼睛,恨声道:“你……你这个人真残忍!连那么可爱的狗你也要杀,还……还居然问我吃不吃……”

弥勒吴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委屈地辩解:“我的小姐,别人花钱还不一定能吃得到。我为了答谢你的救命之恩,才特意为你做的……你若真不愿吃也就算了,还说我残忍,这……这是从何说起嘛!女人,唉!这就是女人,令人难以捉摸。多奇怪的女人……”

白玉蝶不喜欢他这么说,凶巴巴道:“女人怎么了?你说,女人怎么令人难以捉摸?你说,女人到底有什么奇怪?”

弥勒吴感到又捅了马蜂窝,退后两步,双手乱摇:“姑……姑奶奶,你别凶,你别凶好不好?”

“你说,女人到底什么地方奇怪了?”白玉蝶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弥勒吴叹口气,心道:一句话不对,你就差点与我翻脸,这还不奇怪吗?若说你女人与男人的生理不同、心理素质也不同,你还不把我生吞活剥了?可他想归想,真不敢说出来。他满脸陪笑道:“我……我的意思是……是你连人都敢杀,我杀条狗又……又能算得了什么……”

白玉蝶听他这么说,心里该有什么反应呢?她又该如何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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