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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聪明的大侄

书名:我真没想当王爷啊 作者:溜达的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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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聪明的大侄

吃罢午膳,太子多坐了一会,又回了御书房忙碌。

赵清遥和大嫂留在养心殿陪奶奶说话,李泽岳则带着儿子和大侄出了门。

梁老公公之前答应的给小李峙的礼物,一直放在皇宫中,据那老头所说多么多么贵重,他藏的很严实,不好让别人去取来,送到蜀地路途遥远,万一出了意外就坏了。

李泽岳嗤之以鼻,问清楚了他藏起来的位置,说好了若是有空了自己直接去取。

趁着今天来皇宫,正好给那宝贝找出来。

“梁老公公?”

李渟用手指戳着下巴,费力思索着。

“渟儿想起来了,是那个光头老爷爷。

阿娘说,在我出生之后,他也送给我了一个盘子,叫……盘盘?”

“罗盘。”

李泽岳纠正道。

“对,罗盘。”李渟煞有其事地拍了下手,好像回想起来了。

李泽岳笑了笑,一手牵着侄儿,一手抱着儿子,走向老梁的小院。

他住的小院很偏,在皇宫的一个角落里,并未与其他太监公公们在一起。

爷仨从养心殿出发,像是午后的散步,一路走了好久,这才找到老梁的住处。

这片区域明显是被荒废的,地上青石开裂,大树参天,目光能望见的宫墙也有些暗淡,爬上了裂缝,皇宫大是大,但有许多空间利用不到,也没必要再花钱去修缮,久而久之就成了这副模样。

春天来了,杂草丛生,远远看去,那座偏僻院墙上爬上了藤蔓,老梁随父皇出宫了一年半,这院子当真是少了些人气。

爷仨慢慢向那边走去,小李渟眼睛里满是好奇,在他小小的世界里,皇宫就是整座天地,还有好多地方没去看过,就比如这里。

对小孩子来说,涉足一片新的区域,不亚于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李渟用力牵着二叔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杂草,有些草长得甚至比他都要高了。

小家伙心底有些害怕,微风拂过,树叶摇曳,杂草摇晃,不知道下一刻眼前会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世上最大的恐怖就是未知,对于三岁半的李渟来说,未知的事物还是太多了。

按理说,三岁半的小孩还没开智,有些孩子到这个年龄甚至连话都不会说,但李渟已经可以勉强做到与大人无障碍交流了。

他喜欢思考,脑子里会有很多为什么,他也喜欢去问,父亲总会给他答复,为他指引思考的方向,让他自己去想明白一些事情。

早慧啊……未必是好事。

但李泽渊不这么想,他觉得自己的儿子像他,从小就比别人聪明,就该是这样的。

小李渟艰难地用手拨着杂草,探寻着前面的路,一不小心,就看到前面有一条黝黑细长的动物,高高仰起脑袋,彤红的信子吐了下,眸子阴冷,嗖地一下窜入草丛,不见了踪影。

“呀!”

奶声奶气的一声惊呼,小李渟汗毛倒立,吓得一下抱住了二叔的腿。

“哈哈哈哈。”

李泽岳见大侄子这副可爱模样,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蛋,然后用胳膊给他抱了起来。

“那是蛇。”

“什么是蛇?”

李渟问道。

“你看见的那个动物就是蛇,有些会咬人,有些不会,有些有毒,轻轻松松就能毒死人。”

“好可怕。”

李渟瑟瑟发抖。

“有什么好怕的,你是龙。”

李泽岳逗他。

“可我是人啊。”

李渟疑惑道。

“等你长大了,你爹接了你爷爷的班,你再接你爹的班,你就是龙了。”

李泽岳讲解道。

“哦。”

李渟费力思索着,提出自己的见解:

“龙是人变的,当了龙,就要像爷爷和爹爹那么累了。”

“嗯……”

李泽岳张了张嘴,道:

“但龙很厉害啊,龙不害怕任何东西,可以打败世上任何敌人。”

“二叔……龙为什么这么厉害,是被累出来的吗?

阿娘说,爷爷和爹爹都很累,是为了让渟儿和我们大宁的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百姓们过上好日子,国家就会变得强大,国家强大了,就再也不怕坏人了。

所以,龙越累,越强大!”

李渟很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起码在李泽岳一开始听来,竟然没听出什么毛病。

“不是这样的

,不是每一位皇帝都会那么累,也不是每一位皇帝都可称作人间真龙。

是你爷爷和你爹爹本身就很强大,很关心疼爱百姓,所以能被百姓们称作是真龙。

渟儿以后不要像你爷爷和你爹爹那么累,该放松的放松,只要心里念着百姓们就好,治国是需要手段的,并不是非要把自己整天累的半死。”

李泽岳试图向一个三岁小孩讲解他的治国理念。

李渟认认真真地听着。

“那二叔是什么?

我听阿娘他们说,二叔是天下第十一,很强很强,二叔是龙吗?”

李泽岳笑着摇摇头:

“二叔不是龙,二叔是你爹和你身边的蛟蟒,是保护你们的。”

“哦……”

李渟坐在二叔的结实的臂弯里,看着那座小院越来越近。

在那么高的视野中,他可以看见有几个小太监正弯着腰,清理着院旁的杂草。

“蛟蟒是什么?”

“蛟与龙一样,是神话中的存在,放到现在不一定真的还有,

蟒就是巨大的蛇,直接这么理解就好了。”

“哦,原来龙和蛟只是一个称呼,就像皇上、太子、太孙一样。”

“你暂时……可以这么理解。”

李泽岳惊讶地看了眼大侄子,没想到这小子那么聪明,能轻易地了解并接受这些概念。

“奴才拜见二殿下,拜见太孙殿下,拜见世子殿下。”

小太监们认清了贵人,忙不迭地磕头见礼。

“是谁让你们清理这院子的?”

李泽岳问道。

有一个小太监见身旁伙伴们太过紧张,话都说不利索,壮着胆子上前回话:

“回殿下,没有人指使,是我们自己要干的。

老祖宗随驾出行一年有余,院中难免荒废,奴才每隔几月就唤来无事的,一块来为老祖宗收拾收拾,保不齐老祖宗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呢。”

“哦。”

闻言,李泽岳仔细打量了说话的小太监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奴才有个老祖宗给取的名字,叫梁八。”

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太监又磕了个头。

“梁八……梁五梁六是你什么人?”

李泽岳疑惑。

梁五梁六是内廷高手,如今随侍御前。

“回殿下,奴才不认得您说的两位大人。”

梁八有些惶恐。

李泽岳走上前,把李渟放下,伸出手,捏了捏小太监的肩膀。

筋骨天赋不错,十二三岁,这小子基础显然不错,是被培养过的。

“他们也都姓梁吗?”

“不,只有奴才自己姓梁。”

“你为什么会想着带他们来扫院子?”

“老祖宗对奴才好,老祖宗为奴才赐姓,教奴才吐纳之法,说要教奴才练掌,但奴才刚练一年,老祖宗就随陛下出行了。

奴才想报恩,做些能做的事。”

“你说清理院子,一喊他们,他们就跟你来了?”李泽岳问。

梁八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道:

“回殿下,奴才本就是在宫里干杂务的杂役,比不得各宫里的公公,就因为顶着老祖宗的姓,各宫里的贵人们,宫女姐姐,还有太监公公们,都会给奴才一个笑脸,赏些吃食。

奴才自己又吃不了赏的这些宝贝,平日里也向奴才身边这些人分些。

平日里受了什么委屈,奴才也会安慰着他们,有什么忙,奴才也尽量地帮衬着。

这一来二去,他们也都听奴才的。”

“好。”

李泽岳拍了拍梁八的肩膀,道:

“梁八,把这片地方打扫干净,去东宫寻杨超杨公公,让他带着你去藏经阁,挑选你该练的功法,再让他给你暂时寻个师父,教你练武。

本王准你入藏经阁前三层,功法可自由翻阅。”

梁八面色一惊,眼神中顿时充满了喜色,连忙磕着响头:

“奴才谢过殿下!”

“好好干,日后少不得你的富贵。”

李泽岳瞥了眼李渟,见这小子看着梁八,清澈的眼睛里尽是思索,似乎在理解着二叔与这小太监的对话。

“走了。”

李泽岳把手一伸,李渟主动牵了上去,往梁公公的院子迈去。

“二叔,藏经阁是什么地方?”

“里面藏的是功法秘籍,你二叔以前整天泡

在里面。”

“我能去吗?”

“问你爹,我不知道。”

“二叔很怕爹爹?”

“我才不怕他,我只是尊重他。”

“哦。”

李渟似有所悟。

三人走进院子,里面被清扫的很干净。

李泽岳没有闲逛,直接大步走进卧房,把一直抱在怀里的李峙放到一边的桌子上。

“看好你弟弟。”

他嘱咐了声。

李渟乖乖来到桌边,一只手扶好了弟弟的小脑袋,然后看向二叔。

李泽岳一手抬起了梁公公的床,四角离地,轻轻挪了两步,放到一旁。

这举重若轻的一幕,让小李渟微微张开了嘴巴。

然后,李泽岳弯下腰,在地面上敲敲打打,摸索着机关。

“咚咚。”

一声闷响,证明东西就在下面。

李泽岳笑了笑,弯曲手指轻敲,青石碎裂,成了渣渣。

然后,露出了下面的一个小箱子。

李渟大脑飞速旋转,但就是不能理解那么坚硬的石头,为什么会被手指敲成粉末?

李泽岳把箱子提了起来,放到床上,没有理会大侄子的百思不得其解,

他看见箱子上了锁,但老梁也没告诉他钥匙在哪,他也懒得找了,指尖剑意喷薄,把铁锁斩断。

箱子上有些灰尘,李泽岳挥了挥手,风就把灰卷走了,没有沾到他们身上。

他伸手,把箱子盖打开。

里面是一个罗盘,造型古朴,内有幽光。

这就是老梁给李峙准备的礼物了。

“二叔,这个和我的一样!”

李渟惊讶道。

“这罗盘分阴阳两个,你的是阳,你弟弟的是阴。

这是术士的法器,确实是个好东西。”

李泽岳的手抚摸了上去,质感极好。

可惜他对风水气象一窍不通,更别说术士们那些奇奇怪怪的法术了。

说到底,他到现在还还没遇见多厉害的术士强者。

天下前十之中,也只有北蛮国师一人是术士。

不是术士不强,而是这个世界太崇尚极致的暴力了。

看看陈一,看看董平,看看丁贾,看看莫无风。

他们的剑、拳和刀,诠释着什么是真正的强大与力量,在他们面前,什么狗屁风水气象,老子一招给你打爆。

就看这京城的大阵,术士布置的,是,很厉害,就是儒圣和云心真人进来了,实力也得被压下去,但就是压不住这些舞刀弄剑的粗鄙之人。

在李泽岳的印象里,术士同样是辅助一类的角色,他们的成长路径太繁琐了,属于吃力不讨好,自身并不强大,需要时刻借助天地之力。

“梁公公是术士吗?”

李渟问道。

“他是个武夫,还是那种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超强武夫。”

李泽岳解释道:

“据说,这罗盘是当年你太爷爷一个敌人的。

那是个很厉害的术士,咒杀了咱们大宁军队好多人。

他也很会藏,他布下的风水阵法几乎可以将他的气息完全隐藏起来,还可以在各处模拟出他的虚假气息。

梁公公当年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他,一掌拍碎他的护身阵法,又一巴掌给他脑袋拍碎了,缴获了这套顶级罗盘法器。

这法器因为杀了太多人,沾染了太多血腥,被视为不祥之物,咱们大宁的术士一个个自诩清高,明明很是垂涎,但都不好意思讨要,被老梁放到了现在。”

“不祥之物……”

李渟喃喃着。

“哈哈,你不用听这些东西,世上哪有什么不祥之物,最不祥的七头上古冤魂都在你二叔身上背着呢。

若真较真起来,估计着天地间最不祥的东西,就是你爷爷御案上的传国玉玺,这个你暂时不懂,也别管。

只说不祥的武器,你二叔的剑,你赵山爷爷的戟,那个少沾染人命了?

兵器本就是不祥的,只看你要怎么用了。

它可以是保家卫国的重器,也可以是为满足私欲不择手段的工具,这一切都需要看你自己的心。

乖大侄,你记得,咱们李家人的兵器,是为了守护而生的。

守护天下臣民,守护家人,守护你在乎的人。

我们啊,要把兵器紧紧攥在手里。

在别人欺负我们的时候,我们就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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