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蝉时雨 > 第33章 33:小知了 冬天是夏天的反转

第33章 33:小知了 冬天是夏天的反转

书名:蝉时雨 作者:梵瑟

字:

第33章 33:小知了 冬天是夏天的反转

第33章 33:小知了 冬天是夏天的反转

#33

周时寂端起床头的杯子, 掀开盖,腾腾的热气顿时冒出:“把药喝了。你的头疼能缓解,不会想睡睡不着。”

也不知道他怎么看出她想睡睡不着的。林蝉抿抿干燥的嘴唇, 说:“这样的事情有陈妈提醒我就可以,不用小周叔叔亲自出马。小周叔叔现在独自待在我的房间里, 不太好。”

以前周时寂非常避嫌, 今天之前, 他只进来过她房间一次, 还得回溯到前两年她遭到柯力灌酒导致受伤, 而且当时并非周时寂一个人, 管家也在。

所以她怎么可能相信, 他现在崩人设地一个人坐在她床边看她这么久就为了盯她吃药。

周时寂认同:“是不太好, 所以你赶紧先喝药, 喝完我们也快点聊正事。”

微微一顿, 他补充问:“或者,你可以选择不聊。”

好奇心不允许她选择不聊。支着他伸来的手臂, 林蝉借力坐起来。

她接过杯子, 周时寂却也没松开, 依旧帮她一起端着,并在她的嘴唇贴上杯口的时候提醒她吹一吹入口。

吹几下喝两口,又吹几下接着喝两口,实在提不起速度, 最后喝完整杯冲剂, 花费将近五分钟的时间。

过程中周时寂只坚持端着杯子静静旁观她吹气和喝药。

一副热烫的冲剂下肚,林蝉的肠胃暖烘烘,无论是否心理作用,她觉得立竿见影, 脑袋昏沈沈的胀痛感都驱散了两分。

放下杯子的周时寂瞥了眼她脸颊的红晕:“要马上休息吗?”

“小周叔叔不是有正事要和我聊?”

“也没着急到非现在说不可。”

“可既然已经吊了我的胃口,现在不说,我睡不踏实。”

“你想坐着和我聊,还是躺回去和我聊?”

“躺着听长辈兼领导说话,多不礼貌……”

“没关系。”

“小周叔叔你说吧,我听着。”

毫无疑问,林蝉选择端端正正坐着,拉长耳朵等待他的教诲。

周时寂抓起旁侧的一只枕头塞到她的后背。

林蝉没客气,舒服地往后靠:“谢谢小周叔叔。”

她不动声色觑一眼房门。

房门关着。

愈发显得不同寻常。

这不该是周时寂能有的行为。

“你想和宣卓处对象?”

闻言,林蝉的视线集中回周时寂的脸上,回答:“如果后续接触合适的话,有这个打算。”

周时寂直截了当且口吻笃定:“不会合适。”

以前林蝉羡慕周骁能被周时寂管着,她也喜欢周时寂给她的一些指导和意见。

眼下她莫名生出排斥心理。主要他谈论的还是她的私人感情话题。

“小周叔叔,我的对象,别人认为合适不合适没用。我自己怎么感觉最重要。”

“王远应该告诉过你,宣卓在被我否决的名单上。而决定你的恋爱对象,是你交托给我的任务。”

林蝉眼眸睁大一分:“可……”

“嗯?‘可’什么?”

“……现在不用了。”林蝉难以理解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意图,“你已经有了未婚妻,不管你有没有找出一个比你好的男人介绍给我,你也不可能答应我的要求和我谈恋爱。我的对象自然不必再由你决定。”

周时寂说:“我没有未婚妻。”

林蝉:“……?”

周时寂解答她面露的困惑:“我和闫露前段时间确实在相亲,也在考虑要不要搭伙过日子,最终合计的结果是算了。今晚周、闫两家人一起吃饭,是我和闫露跟长辈们讲清楚清楚。毕竟这次我和她相亲的消息传得比较开,两家长辈接触得比较多,不希望伤了和气,所以凑个饭局,我和闫露赔礼道歉。”

林蝉懵懵的,一时之间没任何想法,只点点头:“……噢。”

周时寂问:“那么,你交托给我的任务是不是还有效?”

林蝉神情覆杂:“当初你没有明确应允。虽然后来你有在默默帮我物色恋爱对象,但好几个月了,你既没有给我介绍男朋友,自己也不给我当男朋友,完全就是在钻空子拖延,怪我那个时候不够严谨,没有限定时间。”

周时寂轻声:“很抱歉,我自以为的考虑周全,对你而言其实是优柔寡断。我不是找不出比我好的男人,可比我好又合适你的男人,短时间内我确实找不出来。所以,根据你提出的建议,现在先让你喜欢的人和你谈恋爱,可不可以?”

林蝉呆呆地看着他:“虽然我的理解水平一向不错,但我觉得小周叔叔你讲得明白直接点更方便提高我们这次沟通的效率。”

因为她的表达,周时寂露出一丝意趣的笑意,然后从善如流,正色道:“林蝉,在你遇到更合适你的对象之前,或者,在你遇到更喜欢的人之前,我可以给你当男朋友。”

“你现在还愿不愿意接受?”这句话之际,周时寂的腰背有些僵直,浑然不觉他的手心溢出汗。

他清泉般的音色流出的一个个字眼缓慢地淌入她的耳朵里,林蝉比方才更懵更呆,神情也更覆杂。

窗外雪落无声,屋里落针可闻。

周时寂没有再吭气,漆黑的眼睛深深註视她,极具耐心地等待她消化信息、给出答覆。

林蝉便只能听见自己胸腔里跟揣了只上蹦下跳的兔子似的,怦怦怦全是动响。

可能短短的一分钟,也可能漫长的十分钟,林蝉咽了咽口水,才开口:“你拒绝了我那么多次,还利用你的相亲以道德底线劝退我,我也要拒绝你几次之后再慢慢考虑要不要答应你。”

她的脸爆炸开来地烧热,原本平放在身前的被子表面的两只手也不受控制地指尖发麻。

于是说完,林蝉侧身躺回被窝里,拿后背对着他:“我现在想睡觉了,请小周叔叔别打扰我。”

恍惚间,她好像听见周时寂低低的闷笑。

没等她咂摸出味儿,又格外清晰地听见周时寂嗓音清隽而沈稳地说:“好,我会继续努力,然后等你的第二次、第三次拒绝。是我之前没你勇敢,你拒绝我是应该的。你慢慢考虑,多久我都等得了,无论最后你的考虑结果是怎样,我也都能够接受。”

随即传出他离开的窸窣脚步。

林蝉猛地又坐起,转头喊住他:“等等!”

周时寂回身,望着她,握在门把上的手掌无声收紧。

林蝉眼神闪烁,不敢和他对视:“我现在有种虚幻感,想预支男女朋友之间才会有的小动作,来确认我不是在做梦。”

间隔了三秒,才补充一句“行不行”的征询,用商量的口吻抚平原先生硬的冒犯。

周时寂失笑,心头稍稍松了松,折返床前:“好。”

林蝉羞得抬不起头。她为自己怎么会提出那样暧昧的要求而唾弃自己的包天色胆。

其实……她就是想到,她主动亲过他,他得亲回来才像样——老天奶,她不仅拒绝了领导和她谈恋爱的意愿,竟然还向领导一报讨一报!

而领导也答应她了。

答应她了!

“你躺回去吧。”周时寂帮她将之前用来垫后背的枕头归位。

此时林蝉被冲击得脑子不太好使,乖乖照做之后才记起来思考,他为什么要她躺回床上。

是不是他没理解她的意思……?

——她正忖着,便见周时寂朝她稍稍弯腰,黑色的瞳仁不含杂质,仿若能包容万物。

他低声说:“眼睛闭上。”

深受造物者偏爱的面容突如其来的靠近,叫林蝉胸腔里揣着的那只兔子蹦跳得愈发狂乱,几乎下一秒她眼皮就紧紧地闭合,她的手在被子底下揪出深深的褶皱。

周时寂似乎是又轻轻笑了一声。

林蝉察觉他给她拉高被子,还体贴地沿着她的身周掖严实。

她的一颗心被他悬而不决地吊着,嘴巴尤为不自在,两片嘴唇都不知道“放松”什么了,无意识地抿了抿。

几个月前她亲他那一下,完全是事先没过脑子的冲动之举,而且还只是非常粗浅地在他嘴唇上面碰一下就离开。哪像现在,预知他即将亲她,却又不知道他究竟具体什么时候会亲。

一瞬间她甚至在思考,她是不是应当撅起嘴巴……?

又忽然苦恼自己先前洗漱有没有把牙齿刷干凈,会不会残留酒味?没有残留酒味的话,药味呢?

察觉他气息近在迟尺,一切纠结的思绪停滞,她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裹在被子里的整副身体紧张地崩起。

然而,温热柔软的触感并不是如她所以为的那般落在她的唇上,而是她的额间。

一秒、两秒……五秒。

他的嘴唇撤离,宽厚干燥的手掌轻抚她的脸,修长的手指拨开黏在她脸侧的碎发:“晚安,小知了。”

林蝉的眼睫轻轻颤动。

冬天是夏日的反转,焰火温柔地灼烧,点亮天边一息圆月。

宣卉亲自打电话给周时寂,为宣卓的耍流氓道歉。

其实对于周时寂来讲,因为宣卓是宣卉的堂弟,他动手打人的行为更容易私了。宣卉也不愿意将事情声张、闹大。

虽然事实证明宣卓的本意并非耍流氓,但宣卓带林蝉去酒店的做法确实欠妥,周时寂不认为宣卓那一拳挨得冤。所以私了的只是周时寂的打人,周时寂甚至连道歉也没有,反倒是宣卉感谢周时寂手下留情。

至于原谅不原谅,周时寂肯定不会替林蝉做主,要看林蝉的态度。

不过周时寂没同意宣卉联系林蝉,他在饭桌上告诉林蝉,宣卉有意带着宣卓请她吃饭,私下赔罪。

今天早饭,管家做的是面食。

面碗特别大,林蝉整张脸快埋进汤水里,听到周时寂问她话,她才抬起一点,从周时寂的角度,仿佛碗边长了一双眼睛。

“什么?”她茫然。

显而易见,她一直心不在焉、心猿意马。

周时寂早就看在眼里,但没点出来。他重覆一遍。

林蝉依旧神思飘忽的模样:“不想吃。”

周时寂颔首:“好,那我回绝宣卉,就当是我的意思,让他们送点实际的赔礼。”

“也不用了吧。”林蝉怪尴尬的,总归宣卓出于好心,他就是好心办坏事,“我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隔着餐桌,周时寂看向故意大老远坐在对面的她:“那是因为王远处理得及时,否则昨晚你和宣卓开房的消息,已经传遍了。”

林蝉羞愧难当,愈发不敢与周时寂对视,怂怂道:“……小周叔叔你看怎么处理合适,麻烦帮我处理了吧。”

她现在与周家挂钩,她的名声一定程度上影响周家的名声,她不考虑自己,也得考虑周家。以后她再也不敢乱喝酒了。唉,怪她贪图小便宜,觉得餐厅送的酒不喝白不喝……

周时寂的声音又传出:“你不必自责,你只是正常出去和朋友吃饭,柯力和宣卓的出现不是你能提前预料的,后续的事情更不必说。所以,任何自责都不必有。”

林蝉忍不住重新抬头,眼睛里满是星光闪烁:“嗯,我晓得了。”

周时寂先吃完的,继续坐在餐桌上没离开,看着林蝉吃,等林蝉端起碗筷,周时寂才跟着起身,并排走在林蝉的旁边。

林蝉说:“小周叔叔你的碗筷给我,我一起拿进厨房。”

周时寂侧眸:“不用。”

管家直接从厨房里迎出来,取走他们两人的碗筷。

林蝉和周时寂又并排走去客厅,本该分道扬镳,一个回一楼的卧室,一个上二楼。

但周时寂问林蝉:“今天改变主意没?愿不愿意接受我给你当男朋友?”

行吧,不是幻觉不是做梦,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林蝉头皮发麻,双手捂在胸口的心臟处:“……小周叔叔,你打起直球,也是很可怕。”

周时寂幽深的眸子跃动光点:“已经和你说开了,我再不打直球,那太对不起你的勇敢。”

在他如有实质的目光包裹之下,林蝉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摇头拒绝:“不愿意。”

“好,我再接再厉。”周时寂笑笑,然后让林蝉跟他去一趟二楼。

林蝉没跟着他进他的卧室,只在外面等着。

不消片刻,周时寂带着礼盒走出来:“本来应该7月那会儿就给你。”

林蝉当着他的面打开,发现是一双白色的高跟舞鞋。

她黑润润的鹿眼难掩喜悦,揣测:“那天晚上和我跳完舞之后买的?”

周时寂收尽她鲜活生动的神情:“嗯。你当时不是说你的鞋子磨脚?”

买了却又留在手里迟迟没送,可见他的心绪覆杂。林蝉取出鞋在手里摸了又摸,瞧着样子有点傻,周时寂说:“试试看合不合脚,如果穿着不舒服——”

“还能退了不成?”林蝉接过话,直乐呵,“都买多久了?穿着不舒服也只能砸在我手里当收藏。”

说归说,试还是要试的。

而试穿的地点,最后就是周时寂的卧室,她并没有立马下楼。

穿着新鞋子,林蝉在他宽敞的卧室里来回走动,周时寂示意她到镜子前照一照,她特别满意地左侧身又右侧身,等对上镜子里的周时寂的眼睛,林蝉才慢半拍地脸上赧热。

她要把新鞋子换掉,周时寂阻止她:“要不要跳一支,再换?”

既然是舞鞋,自然最应该测试跳舞时的脚感,林蝉霎时蠢蠢欲动。

于是,书房里的黑胶唱片机被打开,她攀住周时寂的肩膀,周时寂搂住她的腰。

比起在京大礼堂里的那支舞,今次他们的身体贴得更近,分开的次数很少,音乐从头到尾都是舒缓缠绵的。

舞步久久没有停歇。

林蝉已经变成抱着周时寂。

她说:“小周叔叔,你再问我一次。”

明明指意模糊,周时寂却听懂她的意思,下巴轻轻蹭蹭她的头发:“小知了,在你失去对我的喜欢之前,我们谈一场恋爱吧。”

林蝉压抑不住欢喜,全身镜照出她侧靠在他胸膛的那张脸,那张脸上,眉眼间全是雀跃的快乐。

“你不要瞧不起我,我的喜欢真的可以很长久。”说得好像她三分钟热度以后会对他始乱终弃。明明她早就心动了,去年还跟他告白过,还越来越喜欢他。

周时寂无声地笑笑,一只手掌轻抚她的后背:“那么,你接受我给你当男朋友吗?”

林蝉从他的胸前仰起脸,与他四目相对:“好啊。”

周时寂眉尾轻挑:“不是才拒绝我两次?”

林蝉不羞不臊:“我都已经喜欢你这么久了,终于可以和你谈恋爱,可不得抓紧时间?”

她闪闪的眼睛,仿佛把周时寂的眼睛也点亮两分,他的嘴角弯起:“好。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这场恋爱该怎么谈。”

林蝉被问住,表情先是懵懂,继而陷入苦恼的扭曲:“怎么谈恋爱还要写计划写报告的?”

周时寂差点被她逗乐:“我的说法不太对。我的意思是……”

他想了想,举个容易帮她理解的例子:“比如,你想公开我们的关系吗?”

林蝉楞住,怀疑自己听错了,小心翼翼问:“难道还有公开的选项?”

“为什么没有?”

“……对你不好吧?”他的风评肯定要受影响。

周时寂提出这个问题,原本是考虑她,总归他是她的领导,如果别人知道她和他的关系,她的个人努力容易被抹杀,也容易引发别人的桃色揣测。

还有一点,她年纪小,以后也许会将这段感情视作黑历史……

现在发现她原来更多地在顾虑他,他的表情更加认真:“正常恋爱,对我没什么不好。主要看你。”

未完待续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