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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宿命感 情侣相亲相爱的互动……

书名:蝉时雨 作者:梵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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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宿命感 情侣相亲相爱的互动……

第38章 38:宿命感 情侣相亲相爱的互动……

#38

其实还不困, 所以吹完头发,林蝉不着急睡觉,窝坐沙发椅里, 斜斜倚靠同样坐进沙发椅里的周时寂身上,翻开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她参与的硕导的那个译着课题的相关资料。

她的行李箱之前跟着她一并被周时寂拎到二楼的, 等于周时寂默认她接下去都睡他的卧室里。

正在处理手机消息的周时寂一下瞥见她文件夹里最上面的信纸。

过了塑的皱巴巴的信纸。

林蝉也是看到信纸, 刚记起, 她从清荣把当年周时寂以周应启的身份寄的手写信带到了京州。

前年春节, 信纸因为疤仔的一闹泡了水, 她无法再将信纸覆原, 今年春节她回清荣, 专门找人给信纸过塑。

过塑之后, 装不进她的百宝箱饼干盒, 彼时手边唯一合适的只有夹进文件夹。

想到去年春节, 周时寂管她要了手写信的翻拍照片,现在林蝉下意识地转头看周时寂。

周时寂似笑非笑问:“你怎么不干脆把它裱起来挂墻上?”

别说, 林蝉曾经确实有过这个想法:“没地方挂, 否则早这样做了。”

大概得等到以后她买了自己的小房子, 才有机会。

见她一脸认真,并非说笑,周时寂啼笑皆非:“都打算挂墻上了,要不再当成传家宝, 留给你的子孙后代?”

林蝉配合他的玩笑, 一本正经道:“好主意~”

然后为了感谢他出的主意,林蝉亲一口他的脸颊。自从确定恋爱关系,拥有了能无所顾忌亲吻他的自由,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好色之心。

亲完, 眼睛亮闪闪地註视他:“我现在越看这封回信,越有一种宿命感。”

早在她认识他之前,他就已经和她“交谈”过,每次想到这一点,她的一颗心便如同气球充满了气,轻盈地要往天空飘。

她真正记挂在心十几年的人,与其说是“周应启”这个名义上的资助人,不如说是给她写回信的人。毕竟在这封回信之前,“周应启”之于她不过一个名字,直到有了这封回信,“周应启”在她这里才长出有温度的血肉,她无数次地触摸这封信,想象着写下那些字的恩人是个什么模样。

命运这般有迹可循地从遥远的时光那头,贯穿到如今的这头,叫她不得不惊嘆一句神奇。

圈住他的颈子,林蝉上翘的嘴角久久无法抚平:“拥有你,真是一举好几得。”

周时寂问:“怎么说?”

“拥有你,等于同时拥有好爸爸、好叔叔、好领导、好老师,和顶顶好的男朋友。”林蝉的眸底满是慧黠,煞有介事地顿了一顿,一脸赧热地凑到他的耳边,遮掩自己的难为情,低低地又轻轻咬字,“还可以是……好哥哥。”

她生命中缺席的绝大多数重要的男性角色,全部可以由他一人胜任。

周时寂的手穿过她蓬茸的柔顺发丝,捏捏她的后颈,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哪里学来的叫法?”

前几个称呼,好歹先前都直接或间接地提过,唯独“好哥哥”听着新鲜。

新鲜,也莫名地有点不正经。

哪里还用学?现代年轻人对对象的爱称一抓一大把。林蝉嘿嘿笑,老实巴交道:“这不是你成天把我们的年龄差挂在嘴边,所以为你提供一个新称呼的可能性,减轻你的心理负担。”

周时寂低笑一声,笑里藏不住拿她没办法的宠溺。

既然领取了她好几个“家庭成员”的身份,周时寂便想多了解一些她小时候的事情。

林蝉不知道该从何讲起,索性取出行李箱中她的百宝箱饼干盒,在周时寂面前打开盖子。

四方形的铁质饼干盒些许老旧,容量不小,最上面铺一沓纸质奖状和几本获奖证书,大学以前她的荣誉一览无遗。

下面的东西就稀奇古怪得多。

一些还算比较容易理解,譬如林蝉介绍的她留作纪念的她掉落的第一颗乳牙,由此讲述,院长妈妈在她的换牙期告诉她,如果想要新牙长得整齐,脱落的上牙必须全部丢在下处,像床底下,脱落的下牙必须全部扔到高处,像屋顶上。

“……我生怕床底下的牙齿被当垃圾清理,每天都要检查一遍牙齿还在不在,直到我的新牙安安全全地长出来为止。”

闻言,周时寂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抬高她的脸,跟哄小孩一样,拖着长音:“啊……”

林蝉:“……”

她没有“啊”出声,但她张嘴了,向他展示她编贝般整齐的两排大白牙。

周时寂笑,笑着低头,亲一下她的嘴唇,评价:“没白费功夫,牙口确实长得好。”

林蝉脸发烫,只觉得他在撩她。

小周叔叔原来不仅很懂得哄女孩子,也很懂得撩拨女孩子。

尤其他这分明还是无意的。

紧接着林蝉聊起她小时候特殊的拔牙方式。

当年并不流行找牙医拔牙,起码在清荣那个小地方,拔牙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完全没必要浪费钱找医生。哪像现在,不仅得找牙医,而且拔颗牙齿几百块钱。

特别是小孩子换乳牙,往往小孩子自己时常摇一摇松动的乳牙,让乳牙松动得更厉害,过阵子,也许吃饭的时候,乳牙就自动脱落。

又或者,在乳牙松动得很厉害的时候,由大人在牙齿上绑一根细绳子,然后细绳子用力一扯,乳牙便脱落。

林蝉的乳牙差不多都是通过这两种方式拔掉的,以致于她对拔牙有种恐惧心理。乡巴佬如她,在高中考进市里才知道,老一辈使用的乡土的拔牙方式,某种程度上挺危险的。

一些比较难以理解的,譬如一个蝉壳。

林蝉不好意思地解答,这个蝉壳其实和她掉的第一颗乳牙也有关系。

她的第一颗乳牙是唯一一颗不在换牙期正常脱落的牙齿,而是她七岁那年夏天,爬到树上抓知了,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摔坏了牙齿。

蝉壳便是她那一次抓到的“知了”——是的,她摔坏了一颗牙齿,却抓了个空壳。于是蝉壳她也留下制成标本,做纪念。

周时寂随着她的讲述,脑海中想象出她淘气爬树的画面,没忍住意趣的笑:“所以我们小知了小时候很调皮?”

林蝉羞恼否认:“才没有。”

周时寂的手指轻轻戳她鼓起的腮帮子:“好,没有。”

其余收藏,也有林蝉的好几个第一次,像第一次去动物园、科技园的门票。她十分自得地炫耀,那些地方都是她因为成绩优异,学校奖励的,由老师带队送好学生去参观,所以是免费的。

“厉害了。”周时寂眸光深沈地摸摸她的脑袋。对于周骁这样从小生活在大城市并且是优渥家庭的孩子,何曾需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去得了?

得到夸讚,林蝉骄傲的胸脯挺得愈发高:“可不?”

后面翻到少量的几张照片,全是林蝉从小学到高中的班级合影。

周时寂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准确无误地在合影中找出林蝉。

哪怕初中的毕业合影里,林蝉剪的是非常男孩子气的超级短发。

那也是林蝉自觉最丑的阶段,她想要遮挡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为求公平,林蝉便要求周时寂拿出以前的照片。

周时寂很大方地走去他的书房翻来给她。

林蝉心理依旧没能得到平衡,因为学生时代的周时寂的照片,根本没有一张是丑的。

而通过照片,林蝉发现,哪怕学生时代的周时寂看起来不如现在稳重成熟,她也会为他心跳加快。

咔嚓咔嚓,她用手机好一通翻拍,将宝贵的周时寂的旧照私藏进她的手机相册,方便她随时随地暗戳戳地欣赏。

也是因为这些照片,林蝉第一次对自己和周时寂的年龄差产生前所未有的切实概念:“你20岁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刚上小学。”

周时寂看着她,眼神透着一股被她打趣的无奈:“嗯,所以我罪孽深重。”

林蝉的两条手臂立马勾上他:“没关系,我今年已经把神仙街的每一个神仙都拜了遍,跟他们报备过,是我色胆包天要跟你谈,你为了帮我化解执念才答应我。所以,你非但没有罪孽,反而功德一件。”

周时寂的眼底隐隐跳动某种情绪,仿若烈日要将冰原雪山融化。

冰原雪山究竟有没有融化,林蝉不清楚,只觉得她受不了被他这般专註盯着的眼神,濒临融化。

“睡觉吧。”周时寂从沙发椅里抱起她。

林蝉才发现,都过零点了。

对于周时寂来讲,又是晚睡的一天。

被塞进被子里的时候,林蝉大口地呼吸被褥上的淡淡幽香。

2013年的初夏,她走进这间卧室的一刻,根本没想到,未来有一天,她会睡在这张床上。

嗅被子,自然不如直接嗅周时寂。

所以等周时寂也躺到床上,林蝉翻进他的怀抱里,仰头亲亲他的下巴:“你的床好大,中间再躺两个人也没问题。我们必须挨紧点,否则被子中间都是空的,凉飕飕。”

周时寂感到好笑,没有无视她跟之前一样索吻的眼神,含住她丰润的唇瓣。

但比起昨天,他克制不少,而且吻了一会儿就松开,将被子扎扎实实地包裹她,而他隔着被子搂住她,熄灭床头灯。

林蝉有些不满足,朝他轱辘自己的身体,周时寂搭在她腰间的手臂拍了拍她,似喟似嘆:“老实点。”

想想她还在生理期,如果她太过分,只会把他弄得难受而她也无法达成生命大和谐的目的,所以最终她还是乖乖听话。

大年初五。

仍然是林蝉和周时寂在别墅里的二人世界。

这个春节周骁没有回国,管家也被周时寂多放了几天假,所以除开昨天周苡初的短暂造访,无人打扰。

虽然她和周时寂不出门,但林蝉一点不觉无聊。连着两天她都由周时寂手把手教她练字。

她太喜欢周时寂那一手好字了。

初六晚上,林蝉舍不得睡觉,因为初七周时寂就要上班。

枕在他的腿上,她自下往上註视他:“我大概长恋爱脑了,想明天一起去上班。”

周时寂正专心致志帮她修剪手指甲,眼睛一眨不眨:“你排得开你做课题的时间,我也阻止不了你去实习。只要你的直系领导同意。”

被掐住七寸的林蝉愁眉苦脸。她读研之后实习的时间少了很多,课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硕导的课题。

春节假期她该完成的进度还差点,如果她白天去实习,晚上的时间留给课题的话,就没办法留给和周时寂谈恋爱了。

向来自诩时间管理大师的她,如今为了平衡学习和恋爱,也稍稍犯难。

当然,她现在临时要去实习,并非明智之举。她拎得清。只是嘴上跟周时寂说说。

周时寂同样清楚,她只是嘴上说说。

因为林蝉,周时寂没有回职工宿舍,歇在观湖澜湾里,第二天早起由司机送去外交部。

管家的春节假期也结束,林蝉在别墅里便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她的好些生活用品,搬到了周时寂的卧室里,管家整理卫生的时候,林蝉有点难为情。

但管家的态度毫无异常,仿佛她和周时寂睡在一块天经地义。

自从周时寂在王远和管家挑明之后,只有林蝉偶尔感到不好意思,王远和管家待她一如从前。

非要说区别,那便是在“一如从前”的基础上,多出一点对她的尊重。

并非王远和管家从前不尊重她,而是指,由于她的身份不仅仅是晚辈林小蝉,还是周时寂的女朋友林小姐,所以他们将对周时寂的态度,转移了一点到她的身上。

昨晚周时寂交待她可以直接使用他的书房,林蝉并没有客气。毕竟有了对比,一楼她房间里的小书桌,就显得不太好用。

事实上也证明,一个上午,她在宽敞又明亮的书房里,效率出奇地高。

中午吃过管家准备的午饭,林蝉拿出她在网上好找好的食谱,拜托管家教她。

傍晚,她出了趟门买东西。

周时寂准时下班,还是回去观湖澜湾。

意外的是,他进门的时候,家里黑漆漆一片,一盏灯也没开,似乎家里人不在。

不过他在玄关打开灯的一瞬,某人就带着砰砰作响的礼炮跳出来,跟他说情人节快乐。

周时寂毫不意外地送出他手里的毛绒公仔花束:“情人节快乐。”

意外的人变成林蝉:“你居然知道今天是情人节?”

周时寂捏捏她柔软的脸,倒也坦诚:“原先是不知道。但满大街的气氛都在提醒我,办公室里也有其他人过节。”

林蝉其实也已经自行反应过来了。

抱着硕大的公仔花束,她踮起脚,亲一口他的脸颊:“谢谢~我第一次过情人节~”

周时寂低头,也亲一口她的额头:“好巧,我也第一次过情人节。”

林蝉在管家的帮助下准备了烛光晚餐。

香气满溢的煎牛排,口感醇厚的红酒,烛光映照得她的脸颊红扑扑的。

由于两人事先没有通过气,所以不仅林蝉烤了一个爱心蛋糕,周时寂也带回一个粉嫩嫩的草莓慕斯,不失为另一种心有灵犀的默契。

如果不计周时寂的脚骨又犯疼,今晚的浪漫气氛十分完美。

当初王远找来的药酒和膏药还是管用的,虽然没有从根本上降低周时寂腿脚疼痛的频率,但大大缩短了每次疼痛持续的时间。

别墅里放着备用药。林蝉从管家手里取来,折返二楼,等了一会儿,等到周时寂洗完澡出来,她拉周时寂坐到沙发椅里去,二话不说撩高周时寂的睡裤裤管。

他这条睡裤不够宽松,勉强挽高至膝盖处就卡住。

一时间林蝉没多想,脱口而出:“你把裤子脱掉。”

周时寂:“……”

反应过来的林蝉从脸颊到耳根红得能滴血,声若蚊吶地找补:“……方便揉药酒、贴膏药。”

周时寂拿过她手里的药:“我自己来,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林蝉扬回正常音量:“我现在该干的就是帮你揉药酒、贴药膏。”

周时寂笑着说:“小知了,我交的是女朋友,不是一个伺候我的人。”

林蝉眉一蹙:“你管我帮你揉个药酒叫伺候你?那你帮我吹头发、剪指甲,算什么?”

未及他回答,她自顾自囔声:“明明只是情侣间相亲相爱的互动……”

周时寂倒被她怼住。

噌地,林蝉起身,隐隐带着委屈和赌气:“不互动就不互动……”

周时寂拉住她的手:“帮。让你帮。”

迅速地,林蝉坐回他面前,抢回药酒和膏药,展颜:“就是嘛,你才三十出头,又不是七老八十,而且只是腿疼,又不是瘫痪,怎么会需要人伺候?你要我当保姆护工,我还不愿意呢。”

笑靥如花,哪儿还有方才的半丝委屈?

周时寂不禁捏捏自己的眉骨。很好,小姑娘跟他玩心眼子,装的委屈,而且成功骗到了他。

膝盖传来柔腻的触感。

他掀眼皮。

林蝉的小手轻轻地按在他的皮肤上,脸颊重新染上一抹红晕,表情还要故作镇定地说:“裤管卡在这,真的不方便。你穿睡袍也一样。”

“你等会儿。”周时寂走进衣帽间。

须臾,再出来,他睡袍下面露出的半截腿袒露,少了睡裤布料的遮挡。

重新落座,他身体往后靠,两条腿平放到沙发椅上,拉高睡袍的下摆至膝盖上面一点。

不是没有留意他刚刚来去间已经有点拖着腿,可见疼痛加剧,林蝉神思凝重,完全没了歪斜念头,连他的腿也无暇欣赏,只想着赶紧给他揉药酒。

但她一上手,周时寂就躲了一下,林蝉跟着一慌:“我手劲太重了?”

周时寂神色覆杂,只说:“没有。你继续。”

林蝉稳了稳:“太轻或者太重你都告诉我,哪儿特别疼需要多揉揉你也指给我。”

周时寂颔首。

他的腿也没躲,像彻底固定在了沙发椅里。

可林蝉每次不经意地抬头,看到他眉头越拧越深,隐忍得厉害,似乎格外痛苦。

虽说……揉药酒本来就不可能舒服,但林蝉肯定会担心,忍不住想,或许她反而帮了倒忙。她并非专业人士,而周时寂毕竟自己揉过好几次,比她有经验得多……

“小知了。”

周时寂忽然出声,一只手捉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

林蝉回神,又涌出慌张:“我哪里按疼你了?”

“没有。”周时寂先安抚她,然后提醒她,“不用再往上,疼痛区域集中在膝盖周围。”

茫然的目光凝聚,这才发现,原来她岔神的时候,双手不知不觉拨高他的睡袍,揉到他大腿上去了。

烧着脸,林蝉的手赶忙往下挪。

然而与其说是挪,莫若说是摸。

周时寂发出一记轻微的低哼,迅速将林蝉的手完完全全从他的腿上抓开,而他的两条腿也从沙发椅上放回到地面,另一只手抓过抱枕,塞进他的怀里。

盯着额头的细汗,周时寂看着她说:“小知了,我想喝水,你现在能不能下楼帮我倒一杯上来?”

林蝉还有点楞,不明白他突然怎么了。

见他确实非常想喝水的样子,她本能地点头答应,便往外走。

周时寂目送她离开卧室,心里暗暗松一口气,拿开怀里的抱枕低头看一眼自己,正要起身走去卫生间。

忽然,林蝉又疾步走回他面前。

未及他重新遮挡,她满面通红地盯着他失控的高耸之处:“……我想帮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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