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谋皇X猎宦 > 第130章 迷雾 全安京人彻夜难眠

第130章 迷雾 全安京人彻夜难眠

书名:谋皇X猎宦 作者:椰已

字:

第130章 迷雾 全安京人彻夜难眠

第130章 迷雾 全安京人彻夜难眠

皇帝心头震荡, 再看向裴厌辞时,对方已经收敛心绪,又变成了从前那个恭敬而谨慎的样子。

越看越像有城府的模样。

还有一种可能, 他就是一直保持着这副年轻的样子, 延续几十甚至上百年?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臣是郑相的义子, 更是陛下的臣子。这样的证据, 还有一车。”裴厌辞看他有点走神, 一句高声将他的思绪唤回来。

“郑家这事朕会严查到底, 你先回……”话说到一半, 皇帝手都在半空抬起来了, 又收了回去, “你先在宫里住一段时日。此事牵连甚广, 你大义灭亲之举必定引来不少人嫉恨, 在宫里安全些。”

“是。”裴厌辞恭敬地起身。

跪得有点久,他踉跄地起身, 跨出大殿门槛, 他瞄了一眼门边候着的李仁安,眼睛一闭, 一头栽倒在他身上。

“啊!”李仁安惊叫一声, 连忙扶住了他, “陛下,裴大人晕倒了!”

————

裴厌辞忍着一只手将他全身骨头捏了一遍,又掰开他的后领, 目光有如实质般地盯着他的烙印,稍等了一会儿,等到折屏后的人讨论得差不多了, 这才挣扎着睁开眼睛。

李仁安就在床边候着,见此情景兴奋地叫了起来,“裴大人,你醒了。”

折屏后的谈论声消失了。

不一会儿,皇帝和太医走了过来。

裴厌辞要行礼,被皇帝免了,“你额头上的伤口没大碍,这几日仔细着点,别碰水。”

“是,多谢陛下。”裴厌辞低声道。

“你对道家之法了解多少?”皇帝直截了当地问道。

裴厌辞眼里闪过一抹讶色,继而道:“不是很懂。”

“不懂可以学,你是国子监祭酒,朕的清词你原本也该负责,既然你这段时日伤着了,就暂且随朕左右,看朕炼丹修炼,待伤好了再动笔。”

“……是。”裴厌辞应了一声,“臣在宫里恐打扰陛下清修,不如陛下派一队兵马守在臣的宅邸,对外可以说是软禁臣,也好让人看看陛下对待郑家人的一视同仁。”

说着他又拜了一下,“但凡陛下想要见臣,臣一定第一时间进宫。”

皇帝眼里的光在眸中闪烁沈浮,半晌,“便依你吧。”

待人走后,李仁安上前道:“陛下,裴大人看着不太像懂修炼升仙之术的人,年轻人莽撞又冒失,陛下每每修炼都是要紧时候,万一让他惊扰岔了气可怎么办?”

参与到皇帝修炼当中,那可是天子近臣都不一定能有的殊荣。

“朕自有划算。”

李仁安看到皇帝眼里流露出对他的不耐烦,忙胆战心惊地低下头。

“你让霍存去查查这个人,事无巨细,所有的一切,朕都要知道。”

“是。”

————

裴厌辞回到自己府邸,就看到了老熟人。

“彭将军。”他拱手道,“这次劳烦你了。”

“听命办事罢了,”彭楚琅脸色不太好看,棠溪追和太子殿下那样的大官也就算了,皇帝突然下令让裴厌辞禁足,怎么也要他亲自守着,“你犯了甚事?陛下还让我来你这取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

裴厌辞将倒卖盐铁的罪证交给他,请他务必亲手交到皇帝手里。

“你不说我也晓得这事的轻重。”

彭楚琅转身离开后,裴厌辞正要回屋换衣裳,就看到王灵澈从屋里出来。

“裴贤弟,你这是怎么了?”

他额头上的伤口包扎好了,可月白衣裳上沾染了一团墨迹和血污,看起来凄惨无比。

他一把拉住裴厌辞的手,小声道:“外面怎么会有士兵,方才我好像还看到了彭将军,你惹了何事,可需要我去王家说情?”

“照晦兄,帮我这府邸看得怎么样?可没遭贼吧?”

“过年时就回家住了,等过了元宵,这两日才回来。”王灵澈嘆了口气,道,“再在这住半月,我就去城外寺里剃度了。”

“好事,你一向爱佛,住寺庙时也可免了凡尘俗事。对了,你妹妹的亲,退了么?”

王灵澈摇摇头,道:“苦劝了好久,最后我妹妹买通了算命先生,说八字不合,有缘无分。这不巧了,郑家二房嫡长子去岁隆冬时节夫人刚难产去世,大小都没保住,过年时爹娘便将妹妹改成给他做填房。”

“丧孝时期不议亲,你们小心被人拿了把柄。”裴厌辞提醒道,“你们还是尽快退了的好。”

“都是私底下来的,这个倒不用担心,就算捅了出去,没有大张旗鼓地摆宴席,顶多怪罪几句。只怪我这个哥哥没用,想退退不了,现在还是我妹妹想法子给自己换了亲事,我这个做哥哥的甚忙也没帮上,”王灵澈哀嘆道,“反倒是她来劝我,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既然要出家,就别听爹娘的三心二意之语,干脆剃度了事。”

“你妹妹活得比你通透,也是个有手段的,比你强许多了。”裴厌辞浅笑道,“你要实在放心不下她,就干脆还俗,日后要是你继承家业了,也能保护她,让她在夫家不受欺负。”

王灵澈盯着他的笑靥,无辜而茫然地眨眨眼,“你做甚总劝我要还俗走仕途?”

裴厌辞看他呆头楞脑的样子,故意上前一步,凑近他,“上次你亲我的事情,算不算破戒?不还俗你能做甚?”

“你!”王灵澈羞怒道,“都说是意外了,你不许再提,特别是在佛祖面前。”

“你这是欺骗佛祖,要下油锅的。”

王灵澈满脸惊恐,又突然想到,“不对,我还未削发,不算正式入佛门。”

“别拧巴了,官场需要你,王家需要你,你入佛门的意志不够坚定。”裴厌辞道。

“你需要我吗?”王灵澈脱口而出。

“需要啊。”

否则他怎么可能让王灵澈住进来,王家可是一大助力。

他没看到王灵澈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你别靠我这么近。”他侧身避开人,“半月后去寺里,我打算彻底削发了。我妹妹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我保护了,至于你……”

“朝中对郑家恐有变动,”不待他继续说,裴厌辞打断了话,干脆明说了,“我检举的,要是被人晓得你妹妹曾和郑家有婚事,可能名声不太好,对她日后说亲有影响。”

“有这事?”王灵澈剎那间甚有的没的都抛在脑后,当即就要出府。

可北衙禁军已经将府邸围了起来,怎么可能放人出去。

裴厌辞看着他在门口慌乱而没奈何的样子,放心地回到自己屋子。

刚打开门,就听见今天第二声惊叫。

“小裴儿,你怎伤了!”棠溪追焦急地走上前,想碰人又不敢,食指无措地在空中搓了搓。

“我又不是瓷器,碰下就会碎。”

不知想到了甚,裴厌辞面色一顿,一把抱住人,把脑袋埋进他胸口里,“啊,头晕,流血了,棠溪,我没力气换衣裳了。”

“刚谁说自己不是瓷器的。”

看来还活蹦乱跳能作妖。

“棠溪……”裴厌辞抬起脸,眨巴着眼睛,委屈地看着他,“好痛。”

棠溪追呼吸一窒,一把打横将他抱起。

裴厌辞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穿上家常长衫,也不系腰带,叫了一桌子饭菜直接在屋里吃了。

外面下起了雨,初时还小,不到一刻就大了起来。

一道闪电在天空划过,从乌云中撕开一道长长的裂痕,接着隆隆惊雷声响起。

“今年春雷来得有点早。”裴厌辞关了窗子,转身看到棠溪追在烧水泡茶,火盆还在烧着。

他已经习惯了裴厌辞这种喝茶方式。

“要变天了。”

下午,他们就听到郑家被抄家,郑府上下五百余口人没一个放过,悉数被扼鹭监带走。

安京有的人还在纳闷这是在闹哪出,有的人甚至都不晓得郑家被抄家的事,直接被破门而入的扼鹭监带走,之后就没了消息。

梦魇丛生的一晚。

有人事后算过这一晚被抄家的官员数,五品及以下二百三十七家,三四品官员宅邸五十八家,二品官员四十二家,一品要员及勋贵六家。

全安京人彻夜难眠。

淅沥的雨声,急促的马蹄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声,绝望惨叫声……透过朦胧的白纱窗纸,看到倒映着的影绰身影,在那晚之后成为数千人的梦魇。

而第二日,更多人成为了扼鹭监的阶下囚。

不止安京,远在边关的一批将领在数日内也被押送回京,从上到下,来了一波大换血。

有人敏锐地捕捉到,这是专门针对郑党的洗劫,有人同样嗅到了可乘之机。

戚澜快步从中堂穿至后院,顾越芊正后花园修剪牡丹枝叶,这些拿温泉水滋养的娇花,即使在这立春刚过的寒冷天气中,也能盛开得精彩。

“母妃,朝廷的手伸向了边关。”戚澜屏退众人,小声道,“方才我拿到这次羁押的名单,不少中老一辈将领。老黄帝真要这么糊涂,此举岂非千载难逢的好时候!”

“连边将都动了?”顾越芊沈凝起来,将剪刀放在一边,“这事还挺大。”

皇帝一直看不惯权势滔天的郑家,想拿他杀鸡儆猴,这事她一直都知道。

郑派牵连文武群臣,半个朝廷将悉数落网,直接大伤元气,这事她晓得,皇帝不可能不晓得。

在眼下动手,难道这是有甚深意?

这个时机实在让她费解。

仿佛迷雾中有一只搅动风云的无形大手,将眼下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也急促。

因为一切好像没有准备。

做这事的人没有事先准备,对手没有准备,身为旁观者的他们也没有准备,以致于之前完全没察觉到任何苗头。

体现他们政治手腕的时候到了。

“安京的局势看来要乱,趁着他们这会儿还未想起你,晚间你便回大熙。”顾越芊当机立断道,“大熙那边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咱们里应外合,大宇和大熙,迟早一统!”

大宇人只以为他们母子俩被大熙驱逐出境,实则只是表象。

当初借逃回国时,靠着将情报卖给姜逸,让大熙惨败,削弱了当朝太后一族势力,也造成了大熙群王混战的局面,他们坐观鹬蚌相争,此刻正是回去收割的好时候。

顾越芊抓着他的手,满是不舍,“儿啊,此去短则一年半载,多则三五年,你好好保重,多听我留给你的臣子叔伯的话,不可再意气用事,肆意妄为。”

“我晓得,母妃。”戚澜拍了拍二公主的手背,转身命人准备行李马匹。

天还未黑,公主府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李仁安脸上挥之不去的谄媚对着母子两人,“殿下,陛下邀请二位入宫参加家宴。”

顾越芊和戚澜神色一紧,暗暗对视一眼,袖子下的手紧攥成拳。

未完待续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