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真言 孤不想看到棠溪受伤,因为心会疼……
书名:谋皇X猎宦 作者:椰已
第146章 真言 孤不想看到棠溪受伤,因为心会疼……
第146章 真言 孤不想看到棠溪受伤,因为心会疼……
“殿下说的这是甚话?当然是你的人了。”裴厌辞讪笑, 眼里挤出两滴泪,“殿下,你抓疼我了。”
顾九倾盯着他, 眸光泛起冷色, “可本宫怎么觉得,你多次借着本宫的名义在群臣中游走, 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臣的目的, 不就是为了帮殿下吗?”裴厌辞眸光涌动, “殿下一定要在这个场合让臣下不来臺吗?”
顾九倾眼神闪了闪, 慢慢松开了手。
裴厌辞眼疾手快地将手腕抽了出来, 垂下脸, 面露委屈却又不屈。
“殿下, 你是听谁说的?”
“本宫还需要听谁说吗?”顾九倾磨牙道, “本宫不是傻子。”
“那殿下为何不早戳穿臣?”裴厌辞心碎地看着他, “殿下早就知道答案了,不是么?”
顾九倾抓住他的手臂, “我能知道甚答案?”
“殿下, 臣一直在殿下的羽翼下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面对多疑的人, 他干脆挑明了, “臣想这么做的原因, 你不晓得吗?还是装聋作哑,一边享受着我的付出,为殿下劳苦奔波, 一边心里又忌惮防备着臣。”
“本宫没有,”顾九倾神色开始乱了,“你做这些……”
“臣做这些, 有防备着你吗?”裴厌辞直接打断他的话,“与同僚接触,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臣难道不会知道他们转头就告诉殿下了吗?”
顾九倾看他快急哭了,心彻底乱了,“本宫晓得,他们故意说那些话,是企图在挑拨离间我们。”
哼,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裴厌辞拉拢过太多人了,不可能每一个都打着为顾九倾的名头。时间久了,顾九倾也不可能不知道他在为自己拉拢势力,不如干脆大方地不遮掩了,他就是要培植自己的势力。
“臣做这些,”他低声开口,透着一股脆弱的味道,“是想他日站在殿下身边的时候,不再有人拿臣曾经的身份说事,借以攻讦殿下。臣想帮殿下,想要有自己的身份,而不是成为殿下的附庸,殿下的……侍妾。”
这两个字说出口,顾九倾的脸上难免闪过一丝难堪。
他们之间的裂痕,就是从他提出让裴厌辞成为侍妾开始。
“本宫原本也不想你当侍妾,而是侧妃。若非郑清来他从中作梗,强逼本宫只能纳你为妾……”他艰难开口。
裴厌辞眼里没有一分波澜,面上感动,“臣知道,郑相一向看不惯臣。但殿下你是了解臣的,要让臣做别人的侍妾,不如去死。”
顾九倾满眼盘算,将原因推给一个死人,自己落得个清清白白,喜欢的,也是清白傲骨之人。
这么一说,他眼里的怜惜意味更重。
裴厌辞还想说甚,这时,同桌的陈嗣宏肚子有了东西,开始凑到太子跟前来敬酒。
他像一只套着紫色布筒套子的矮颈大肚瓶,做工粗糙,但包装精美,艰难地从椅子和桌子将自己挪出来,脸上的笑意从进这间屋子起就没有断过,既保持着高官的体面,又适当地显露出对顾九倾的熟络。
裴厌辞被挤到一边,干脆拿了自己的杯子躲到一边,刚好被刘彦和徐蛟捉了。
“裴老弟,你这事做得不地道啊。”
“还望两位哥哥多指点指点。”裴厌辞明知故问。
“你家开了印书局,承办官家,又对外售卖,光明正大挣银子啊。”
“国子监是有这么件事。”裴厌辞道,“本是想成为官办,但奈何陛下一直没同意,于是成了官私合营,挂在国子监名下,里边的管事却不是朝臣担任,最多都是些小吏。”
“有这门好生意,怎么不多想着我们呢?”刘彦笑道,“老哥我府上都要揭不开锅了。”
这话对那些实打实靠朝廷俸禄过活的臣子是这样的。从去年南方起义开始,米价盐价开始飙升,原先五个铜板一斛米陡然增高到了二十钱三十钱,盐贩子更是漫天要价。直到北方私盐倒卖被查处了,商贩那些盐价才回落。不是因为私盐贩卖渠道少了,官盐多了,而是因为那些盐商怕上面的事情连累到自己,一并给查办了。所以盐价回落的时候也不会延续太久。
今年国库空虚,开年就说从皇宫开始要削减开支。户部和吏部一起提出要削减朝臣俸禄,此举赢得了陛下的讚赏,就苦了那些老实的臣子,裴厌辞几次看到五品官员在肉摊前踌躇。
一朝官员如此,那些百姓更不知过的甚日子。
“老弟也想二位老哥啊,奈何太子殿下不给老弟这个机会。”裴厌辞苦笑道。
顾九倾早就察觉他私底下的小动作,户部和吏部不比其他衙门,他是牢牢抓在手心,不容有失的。而且两位尚书是太子和郑清来死忠,只认这两人,哪里肯给他钻空子的机会,裴厌辞之前挑拨过,但没成效,一直苦恼于此。
现在他俩反倒自己找上门了。
“这里人多眼杂,二位若是有兴趣,可另找时间,稍后再议。”裴厌辞笑道。
两位大人心满意足地离开。
光明正大挣钱的机会,怎么也比其他钻营的路子好。
一场宴会宾主尽欢,裴厌辞也被灌下了不少酒,走路都打着飘。
在场之人多数都比他品级大,他努力维持身形与众人一一道别,送上了马车,等自己被无疏扶着坐进马车时,已经醉得分不清人了。
“你是何人,为何要抓孤的手?”他扭头警惕地看着人。
无疏头疼道:“大哥,你怎么连我都不认得了,到底喝了多少酒?”
“不多。”裴厌辞乖巧摇头,把自己摇得更晕了,差点从马凳上摔下。
车厢门帘处伸出一直枯白修长的手,牢牢将裴厌辞拉住,一把拽到了马车里。
无疏擦了擦汗,坐在了车夫旁边,“还好我下学时找大嫂报备了行踪,你这般醉傻了,我哪里能控制得住。”
“大嫂?谁是大嫂?”裴厌辞纳闷道,还想撩开帘子问问人,被人往后一带,摔进了一片坚实的胸膛里。
“唔……你对孤怎这般无礼!”他眨巴着眼睛,想要看清楚,手指的方向却是侧边的小窗。
又来酒楼门口捡人的棠溪追嘆了口气,把那根手指默默移到自己的身前。
这酒量,看来还得在家多练练。
当然,作为陪酒的,他得收点利息。
“你怎么又在这了?”裴厌辞看看小窗,又看看他,看着看着,又入迷了。
“你叫甚名字?几岁了?家中有谁啊?可在朝中做官?”
裴厌辞眸子亮晶晶的,目光简直黏在了他脸上,身子还略带矜持,手难为情地搭上他的肩膀,不敢多挨。
棠溪追看他咽口水的样子就暗觉好笑,“我这么美?”
就算醉了,也是贪图自己美色的色鬼。
裴厌辞楞楞地点点头。
“想不想娶我?”棠溪追放低声量蛊惑道,在他发烫的耳垂上轻舔了一口,“我想当你的皇后,好不好?”
“那棠溪呢?”裴厌辞皱眉,“棠溪也想当皇后,他穿正红比你好看。”
说着,他嫌弃地看了眼棠溪追身上的衣袍,看着看着,又看痴了去。
这身衣裳也好看。
棠溪追揉揉他的脑袋,继续逗他,“那我和棠溪都想当皇后,你选一个吧。”
“棠溪。”裴厌辞不假思索道,“不选他,他会闹。”
棠溪追嘴角的笑意僵住,“只是因为这样?”
他皱眉摇头,一脸苦恼,“很麻烦的,只能依他。美人,你委屈点,孤封你当贵君,以后多去寝宫看你。”
“是吗?”棠溪追磨牙,气得眼眶发红。
“不气不气。”裴厌辞给他顺气,手不经意地就从领口溜进了胸口,划拉了几下,胸口荒白的肌肤袒露出来。
裴厌辞眸光一亮,抱着人就亲上了胸口,转眼糊了一片清浅的水渍。
“亲你的棠溪去。”棠溪追被他乱拱得没了脾气,到底还是觉得委屈,将他脑袋往外推,合拢了衣领,偏靠在一边。
裴厌辞见眼前的风光没了,也拉下脸,气鼓鼓地点着他的胸口,一字一字道:“孤不想看到棠溪受伤,因为心会疼,所以由着他闹。你要是再闹,孤可就没那么好的耐心,直接把你处死。”
他抬头,郑重其事地告诉他,“处死,敢忤逆孤的,通通处死。”
棠溪追一脸自曝自弃,“处死吧,死在你手上算了,一了百了。”
得来的偏爱,原来不过是自己闹来的。
等等,他是不是漏听了甚,甚心疼来着。
他支楞起身子,还想细问,就被裴厌辞欢快地搂住了腰,重新扑倒,脑袋磕在车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接着,一个带着酒香的软热唇瓣就贴了上来,堵住了他的问话。
这个醉中色鬼。
棠溪追把人从自己嘴上撕开,将痰盂塞到他手上。
裴厌辞迷糊地眨眨眼,“大美人怎么变成这个了?孤要大美人。”
话音刚落,他腹部遭到手指几下重击,顿时翻江倒海,“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等把喝下的酒吐出来后,裴厌辞再抬头时已经清醒了不少。
“这是在哪儿……回家了?”
“嗯,还在路上。”棠溪追伺候他漱口擦脸,命令外边人停车,将痰盂让无疏拿到路边丢了。
裴厌辞懊恼地揉着额角,“今晚喝太多酒了,那些人实在热情,我官卑人轻,太子也不管我死活,就坐在一旁看我被灌酒,我还帮他挡了不少酒呢。”
说着他就滚到棠溪追怀里撒娇,“你要是在场就好了,他们就不敢对我这么放肆。”
棠溪追此刻心里惦记着其他事情,随口应和了两句。
“棠溪,我的肚子好疼,你帮我揉揉……你领口怎么扯开了?”裴厌辞怀疑地瞇起了眼,“我都醉成那样了,你还有这兴致?”
棠溪追遭了好大的冤,一时气笑了,“你怎么醉时和不醉两个样,好好想想,方才谁硬要扯开我的领子,还把臟死人的口水糊我身上的。”
裴厌辞皱眉仔细回忆了下,赔笑道:“好像是我。别气了,这不是醉了么,我帮你把口水擦了。”
马车外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你既然记得方才说的,我有话问你。”棠溪追抓着他忙活的手腕。
“厌辞,你没事……吧……”
顾九倾撩开车帘,霎时间怔在原地。
裴厌辞急切地扯开棠溪追凌乱的领口,后者抓着他的手腕,一副要阻止他侵犯的样子。
无疏怯懦的声音在马车外不远处响起,“……抱歉,我没来得及拦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