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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兵临 裴厌辞,你怎么这么贱

书名:谋皇X猎宦 作者:椰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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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兵临 裴厌辞,你怎么这么贱

第147章 兵临 裴厌辞,你怎么这么贱

顾九倾一手撩着帘子, 身体还保持弓着的姿势,僵在车厢门口。

“你们……”

他有点懵。

完全意料之外的景象拼凑到了一起。

本来早就应该死了的棠溪追活蹦乱跳地在眼前,衣裳凌乱, 右肩半露。

方才还在跟他说日后要站在他身边的裴厌辞, 转头扯开别人的衣裳。

就在马车里,从酒楼到府宅这么点时间都等不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裴厌辞吗?

裴厌辞往外瞟了一眼, 见到是他, 笑了一声, 曲起食指, 淡漠地用指腹拭去唇角的水渍, 挑眉, 眼皮慵懒地掀起, 似笑非笑。

“怎么, 想一起?”

顾九倾一股血气直蹿天灵盖, 手背青筋直冒,一用力, 将整片车帘扯下。

“你、你们、不知廉耻!”

马夫和车边的几个小厮早就和路边的无疏站在一起, 不敢说话。

裴厌辞伸手挡住飞来的车帘,盖在棠溪追身上, 身子彻底转向外面, 把身后人的脸挡住。

“殿下前来有何贵干?臣就算不知廉耻, 也碍不到殿下的眼吧?”裴厌辞道,“臣没有殿下冰清玉洁,克己禁欲, 洁身自好,玩一两个兔儿爷怎么了?”

顾九倾冷笑,“你管堂堂九千岁为兔儿爷?”

棠溪追上身慢慢从车厢内壁上滑下, 侧躺躲在单薄的阴影中,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从裴厌辞后面伸出,勾搂着他的腰。

听到这话,也不藏了,长直乌发逶迤一地,一张妖冶昳丽的脸从他窄腰和车厢的缝隙之间探出来,大而狭长的眸子幽幽泛着紫光。

他的嘴角,还带着方才被裴厌辞吮吸过的水润。殷红的舌尖舔了舔,挑衅地看着门口逆光的人。

顾九倾整个人气得发抖。

“你是棠溪追的人?”他努力平覆情绪,声音嘶哑地问道。

眼下这场景,这就是一句废话。

可他不甘心。

谁懂他的不甘心?

“何时开始的?”他眼里满是妒狠地看着两人,恨不得将他身后的狐貍精扯出来抽筋剥皮。

“在殿下打算将我和毋离置于死地的时候。”裴厌辞懒懒地往后一靠,背枕在棠溪追魁健的身上,瓷白泛粉的指尖挑起曳地的乌发,缠于指尖慢慢把玩。

“你都要我性命了,怎么,还不允许我另谋生路?”

顾九倾看他一脸无辜的样子,心头一片灰败惨淡,“你说,你值得本宫托付信任……你会帮助本宫,永远站在本宫身后,为本宫解忧。”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颤抖,凌乱不成调。

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多么可笑啊。

“而现在,你冒着莫大的风险,帮一个阉人假死脱身,甚至还……跟他欢好?”

他的目光倏尔冷厉起来,夹杂着无限的恨意。

“裴厌辞,你怎么这么贱。”

身后的棠溪追顿时坐了起来。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场逼得顾九倾骨骼生疼,差点想要本能地逃跑。

他不甘心。

他的手抓住车厢框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目光丝丝盯着他们。

倏尔,他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厌辞,你过来,到我身边,我可以不追究你窝藏重犯的罪责。”

裴厌辞抬眸,“如果我不呢?”

“你知道,棠溪追还活着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也不想他真的死去吧?”他轻描淡写地威胁道。

“如果你愿意到我的身边来,我允许他继续茍活一段时间,至于能活多久,就看你的表现。”

裴厌辞手一顿,慢慢松开了缠绕的乌发。

“我若是拒绝呢?”

“这里是安京,天子脚下,本宫是太子。”他又恢覆了君临天下的气势,“你觉得你和能逃得了?听话,别做蠢事。”

死白的手指轻掩在唇前,阴测测的笑音从阑珊昏暗中响起。

街边檐的红笼被风吹得左右摇晃 ,灯火影绰,只能依稀勾勒出马车里依偎的两人侧影。

“太子殿下还是一如既往地自负。”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好大的天威,本座真是怕呢。”棠溪追妖娆一笑,从背后搂住裴厌辞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殿下,本座被你陷害入狱之仇,可还没找你算。”

“别跟他废话了。”裴厌辞催促道。

本来还想再哄着顾九倾一段时间的,今晚既然被撞破了,也没甚好说的。

他明明最先送顾九倾离开的,竟然还能碰到。

他哪里想到,顾九倾在马车里喝了醒酒汤后,心绪回归,想起他今晚喝了不少酒,心中担心,于是又回来找他。

“殿下,你今晚有能耐就将我们抓了,没能耐就让开。”在这扯皮半天也不见有任何动作,纯属耽误时间。

他拉着棠溪追的手就要走出马车。

“本宫允许你们这样离开了吗?”顾九倾目光阴鸷看着两人,堵在了门口。

裴厌辞也火了,将他从马车上推下去。

“顾九倾,我问你,我难道不是你随时可以舍弃的一课棋子么?一个性命可以随时取用的贱奴?”他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讥笑道,“是吧,殿下。倘若没有日后的相处,你就是这么看待我的,这么看待除了你自己以外的所有人。连笼络我的法子也是施舍一个男妾的名分,嘴上说喜欢我,心里又在贬低我,觉得我配不上。你现在又在这里装甚惨遭心爱之人背叛、深情错付的模样?戏院的木偶都比你有感情,你是想恶心我还是恶心你自己?”

顾九倾被他推得跌坐在地上,形容狼狈。

“你我之间,本就虚情假意居多,从来没有所谓的互相信任一说。你薄情寡义,为何一定要别人付出真心待你?”

“我……”

他想说甚,可在那双能将一切看清楚的眸子前,他所有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一如他此刻一样可笑。

这么聪明的人,自己是哪里觉得,可以玩弄他的感情,让他为自己卖命?

见他俩要走,顾九倾挣扎了下,想要起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

太子殿下恨恨地盯着他们的背影,眼里一片嫉恨。

“殿下,殿下!你没事吧!”

允升从昏暗的巷子里出来,将自己的主子扶起。

“你们方才死哪儿去了!”顾九倾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太子出行有规仪,因着今日是与臣子私下会面的小宴,他身边只带了允升和七八个小厮,就算暗卫不出手,他也能将裴厌辞两人带走。

可是从始至终自己马车边的小厮不见人影不说,暗卫也没了动静。

“殿下冤枉,奴婢几人方才听信裴厌辞身边那小厮之言,去了暗巷,却只听到几声惨叫,奴婢还是冒死逃出来的。”

顾九倾揉揉鼻根,“你传急令于北衙禁军和金吾卫,全城戒严,包围裴府,一只阉了的苍蝇都别给本宫放出去!”

“殿下,你晓得了?”允升惊慌道。

方才允升几个站得远,这里是达官贵人住的宅邸,僻静的很,光线昏暗,他们也看到马车里的棠溪追了?

“你知道裴厌辞干出的好事?”顾九倾更加恼火。

这阉人也参与其中了?

果然阉人都是沆瀣一气,没一个好东西!

“不是裴厌辞,”此刻有天大的仇怨也只能放一边,他急急道,“奴婢方才听人叫嚷,大熙十万军马,杀到安京城外了!”

顾九倾楞住了。

————

裴厌辞本来还打算找无疏,小孩自己就跑回来了。

“你方才上哪儿去了?太子身边的人可有为难你?”

无疏摇摇头,“大哥放心,我让他们走远点,没让人瞧见大嫂也在马车里。”

至于能不能回来,就是扼鹭监监卫的事情了。

“大哥,隔壁街乱了,说敌军打来了!”

“敌军?”裴厌辞疑惑,还待细问,僻静的街道从远处响起了一片骚乱。

“大熙打来了!大熙打来了!你们快逃命吧!”

一群百姓四散逃乱,几个人看见呆站在一旁的三人,神情激动道。

裴厌辞拧眉,“怎会如此突然,扼鹭监连一点消息都无?”

“没事,应该还在城外,没有打过来。”棠溪追拍了拍臂上的手,安抚道。

“你知道些甚?还是说……”他怀疑地看着身旁人,不寒而栗。

棠溪追故意隐瞒了这件事。

棠溪追茫然地摇头,“只是猜测,如果大熙已经攻城,此刻四面八方早就有喊打喊杀声,不可能只是几个平头百姓在乱窜。”

“扼鹭监也没将这事告知于你?”

“下午才将密报送来。”棠溪追道,“十几个监卫折损了。”

“先回府,皇宫肯定也收到消息了。”裴厌辞道。

果然,刚道裴府门口,就看到李仁安急得转圈,看见他来,二话不说将人送上了去往皇宫的马车,没让裴厌辞的脚沾一下自己家的地。

兵临城下,迫在眉睫,按理说李仁安身为天子近侍,也该去找安京中的武将,怎么会亲自来找他。

显然他低估了这位神神叨叨的皇帝的迷信程度。

“裴卿啊,你帮朕好好算算,这次朕能不能化险为夷?”皇帝焦急道。

一旁悠闲端坐的顾越芊诧异地看了两人一眼,又恢覆无所谓的淡然模样。

她的左脸高高肿起,狼狈地带着巴掌的红痕。

大熙兵马抵达安京城外的消息一传进宫,她就被召到宫里问责一通,软禁起来。

裴厌辞没管她惊讶的眼神,问:“如今安京城内有多少士兵,多少武将?”

皇帝将他当做未来的人借尸还魂到现在,他自己又不是,哪里能算出来。

“崔涯!彭楚琅!”皇帝叫了殿外候着的人。

崔涯和彭楚琅都很紧张。

崔涯更是没见过眼下这阵仗,声音有点抖,还是努力克服住,道:“陛下,南衙十六卫一共四万八千余人。”

“这么少?”皇帝气得拍桌,“不是有十万名额吗!”

崔涯也没想到这事会以这种形式捅出来,但事到如今,他也隐瞒不下去了,“那些统军府来安京戍卫的兵士都受到北衙人和其他地方军的嘲笑,自打臣开始接手后,轮值来戍守的士兵实际上已经是这个人数了。”

南衙禁军遭受排挤是北衙的人干的,在他接手之前,掌军的人可一直都是郑清来,关他何事。

“我北衙禁军与你们南衙素无往来,你别血口喷人!”彭楚琅眼睛瞪得浑圆,“你怎么不说说十万名员额的俸禄,实际只有四万八千人,剩下五万两千人的俸禄,到底进了谁的口袋!”

统军府的士兵入京戍守时,俸禄一律从中央朝廷出。等轮戍结束回到统军府,俸禄再从统军府拿。

五千多人的俸禄,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崔涯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猛地发怒道:“眼下是解释这事的时候吗,三两句完全解释不清,且待大熙敌军退去,你要甚个说法我都给你!”

他转身行礼,“陛下,现在要紧的是咱们到底有多少兵马可以抵御外敌,地方多久能回援安京。”

彭楚琅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道:“北衙有三万兵马。但是……”

说着,他也面露苦涩。

“多为不学无术子弟,若是正面抗敌,恐怕毫无用处,反而影响士气。”

这也是他改变不了的,北衙子弟兵的祖辈随着太/祖南征北伐,都是有功之臣,一代代子承父辈下,意志早就消磨殆尽,只剩下一群酒囊饭袋,平民出身的将领多有反被他们排挤的时候。

皇帝面色沈凝,哪里不晓得那些货色。

裴厌辞道:“陛下,臣有一个想法,可让彭将军率领南衙禁军出城抗敌,北衙禁军护卫陛下,若是……也可护陛下周全,安然出城。陛下的安危是重中之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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