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驾崩 朕只有你了,只有你待朕最忠心……
书名:谋皇X猎宦 作者:椰已
第149章 驾崩 朕只有你了,只有你待朕最忠心……
第149章 驾崩 朕只有你了,只有你待朕最忠心……
在一片战意弥漫的怒吼声中, 裴厌辞将徐度拉到树桩上,与他并立,“我任命骠骑大将军之子徐度, 担任此次护国之战的副统领。”
“我???”徐度心神一凛, 瞪大了眼睛。
“谢谢裴哥!”他大喜,但紧接着为难地耳语道, “咱俩都没带过兵, 这三千多人不能白白因为我们丢掉性命。”
“拿出平常的骄傲来, 你看, 国子监很多人都很服你。”裴厌辞双手沈沈放在他的肩上, 目光直视他的眼底, “不管是权贵子弟还是布衣子弟, 你都能打好交道, 还不畏国子监里那些博士的强权, 敢于抗争,对不合理的对待说不。”
“我这么厉害吗?”徐度都不知道裴厌辞嘴里的那个人竟然是自己。
他被夸得一阵迷糊又飘飘然, 下意识看了眼树边戴着面具的棠溪追和其他人, 再看看裴厌辞坚定和信任的眼神,心中生气无限豪气, 肃然道:“裴大人你说吧, 要怎么做?”
“你带领两千人去城东, 另外一千余人跟我去皇城。”裴厌辞道。
“我们没有兵甲。”
“北衙禁军的兵械库已开。”裴厌辞道,“城东就交给你了。可能不会打,但要做好会打的准备。”
彭楚琅哪里不晓得城东无人守着, 会是个大批漏,但南衙禁军人数与大熙兵马相比实在太少,加之其他因素, 戍守安京的兵都是地方统军府不受待见的,一个个跟二楞子似的,单单南北两门就让他防得捉襟见肘,气得他破口大骂。
“彭将军,印书局的人来了。”
“都这时候了,那群书生怎么还来捣乱,告诉裴厌辞,有多远麻利地滚多远!”彭楚琅前半夜就见过一次人,现在又来,徒惹他烦。
“可是,他们带了几车的兵器,说、说是火枪!”
“甚玩意儿?”彭楚琅楞了。
他带着几个副将一起出去,于簌承掀开蒙布,上面是一根根粗大的竹管。
“这是……”饶是彭楚琅南征北战多年,也没见过此等奇怪的兵器。
“请让下官为大人演示如何使用。”
于簌承将士兵手中的枪矛拿来,在前端安装固定好竹管,点火,突然发出一声爆响,彭楚琅和一众将士纷纷一抖,抱头侧身,脸上满是茫然。
“是不是有甚飞出去了?”副将疑惑道。
“这不就是普通爆竹?”
于簌承示意他看对面,“你知道爆竹的威力有多大吗?”
众人看去,“甚也没有啊。”
于簌承让他们跟着他走,足足走了将近一百五步,他们才看到一处砖墻上有炸开的破洞,不大,但被穿了个通透。
“这就是火枪的威力。”于簌承傲然道,“以道士修炼的□□之威,辅以石子,碎瓷片,铁砂,动动手指,就可以在战场上远距离轻松击穿敌人。”
“好,甚好!你们印书局,到底是印书的,还是兵械场啊哈哈哈……”
彭楚琅大手一挥,“来人,将这几车火枪搬走,装到枪矛上。”
同一时间,城东的国子监枪矛刚装上了火枪,就看到城南和城北树林中隐约有响动。
“先不急。”徐度有条不紊地命令道,“徐博士,你带领三十人去南边,刘博士,你带领三十人去北边,有动静随时汇报。弓箭手准备,拿出平日里上课考核的劲头,三百步内就放箭,一百步以内,咱们就用火枪!”
皇城内,裴厌辞带领一千余人,与部分扼鹭监精锐会面。
“义父,城西将破,怎么办?”霍存道。
“城西有多少大熙兵马?”
“两万五千人。”
裴厌辞垂眸,“敌军还是太多了。”
可恨那些禁军都是废物!
零零散散加起来的话,其实兵数上两方只有两万的差距,在安京城外都是丘陵树林的地形上,多出的人数并不占优。
“不好!裴大人,督主,北衙禁军几乎没有抵抗就四散溃逃,城西城破!”
两万余名敌军从城外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城东和城南得知消息时,大熙人已经抵达皇城外围。
皇城城墻很高,甚至为了突出曾经大宇的雄盛,比安京城的城墻都更高一层楼。
“射击!”
随着裴厌辞的一声令下,震天的响声连连传来。
大熙人只感觉地动山摇,在几乎要被震聋的轰鸣声后,他们惊骇地看到前排人接连不断地倒下。
身上一根箭都没有。
“怎么回事?”
“那个管子是何物?怎么比箭还厉害?”
士兵们齐齐被唬住,一时间进退两难。
“此乃天兵利器,尔等再敢往前一步,就是死!”城头上有人放话道。
大熙士兵不由又退后几步。
他们对这东西简直闻所未闻。
“别信宇朝小儿口出狂言,咱们神兵天临,他们没有完全准备的,杀进去,活捉狗皇帝!”
“活捉皇帝!活捉皇帝!”大熙士兵目眦欲裂,再次发起冲锋。
外面交战正酣,皇宫之内,皇帝和为数不多的妃嫔内侍紧锣密鼓地收拾细软。
“陛下,都准备好了,您赶紧出城!我来给您垫后!”裴厌辞直接上手拉住了皇帝手臂,边疾步往外走边道,将人送上马,“彭将军和骐王殿下正在回援,与皇城门楼上的国子监学生正在两面夹击大熙军,咱们赶紧趁乱离开。”
“裴卿啊,这次要不是有你组织国子监的人前来护驾,朕真的要命丧于此啊。”皇帝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保养得当的乌发斑驳了不少。
“朕只有你了,只有你待朕最忠心。”
“臣这是在做分内之事。”裴厌辞用力握住他的手,给予这个老人一些安慰,“臣只愿陛下平安。”
“你听说过这事吗?我们能平安度过场危机吗?”皇帝坐在马上,满是希冀地问。
“会的。”裴厌辞懒得跟他墨迹,直接拍了马臀。
从皇宫北门出来,穿过太极湖和无数琼楼玉宇,就是皇城北门所在。
残留的北门禁军看到骑马而来的皇帝、太子和数百名扼鹭监监卫,更加激动,誓死为皇家杀出一条血路。
今夜,整个安京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裴厌辞匆匆穿过宫殿,与皇城上的霍存见面。
“姜逸还要多久赶到?”
“姜小将军舍弃了辎重,先行带着一千骑兵和三人步兵赶来,之前来信说还得明日拂晓。”
“离拂晓还有多久?”裴厌辞凝重道。
“至少两个时辰。”
“通知下去,我们先随陛下撤离。”
皇城只是个死物,被占领了也不会如何,他们抵抗了一天一夜,就是为了掩护皇帝安全离开。只要皇帝和顾家人还在,大宇就不会倒。
裴厌辞拔/剑斩断射来的飞箭,身旁,戴着面具的棠溪追已经将大部分刀剑拦于身外。
他拉住棠溪追的手。
棠溪追回眸,低头轻吻他的额头,“怕了?”
“有点。姜逸不同意怎么办?”裴厌辞的话在刀光与硝烟味中轻扬。
“没事,他影响不大。”
裴厌辞疑惑地看着他。
枯白冷冽的指腹在他的脸上轻轻刮蹭而过,带走几滴汗珠。
“我会让小裴儿得到自己想要的。”
“大人,我们要顶不住了!”一个国子监监生道。
“先撤!”
“杀死狗皇帝,覆我大熙国土!”城门之下,不知谁喊了一句,接着成百上千到兴奋嘶哑的声音在夜空中吼道。
比刀剑更加让人胆寒。
“杀!杀!杀死狗皇帝!”大熙将士眼见胜利在望,气焰更加暴涨。
大宇不论监生还是士兵,此刻都在这冲天气势中磨灭了斗志。
“快跑!”
城上城下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前来禀报,说皇帝回来了。
裴厌辞拧眉,问:“怎么回事?没能出城?”
“是啊,陛下还未出城就遇到了戚澜,扼鹭监的刀都架到章平公主脖子上威胁了,那个姓戚的畜牲竟然还敢朝殿下射箭。陛下只能带着人匆匆又退回来了。大人,现在怎么办?”
“我去找陛下。”裴厌辞道,扭头又不放心地叮嘱了声棠溪追,“等我。”
他的乌发在脸上胡乱拍着,眼眸中带着被晚风吹干的红丝,却依然十分坚定。
棠溪追伸手,想为他将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刚触及脸颊,细碎凌乱的发丝随着裴厌辞的转身,从他指间匆匆划过。
前去皇宫黑夜漫漫,裴厌辞的背影,再也没有为他转过头。
皇帝和一众大臣刚灰头土脸地回到九霄殿,顾九倾第一时间担忧地迎上了他,却被裴厌辞直接无视。
皇帝也是吓得不轻,看见他来了,忙拉住他的手,“姜逸何时才来,外面局势怎么样了?”
殿里,顾越芊神色冷漠,手臂上插着一支箭,一旁的宫人正给她小心地包扎。
“皇城刚破,敌军杀进来了。”裴厌辞冷漠道。
众人哗然。
刚刚才以为皇城内廷是安全所在的皇帝和妃子们立刻吓得满脸发白,冷汗涔涔。
“护驾!护驾!快来人!”皇帝再也不顾仪态,发疯了一般大叫起来。
扼鹭监很快和大熙士兵混战在一起,没多一会儿,整个金銮殿厮杀和尖叫乱作一团,裴厌辞拉着皇帝往龙椅背后躲去,几个士兵围攻而来,接着满天飞箭从大殿外破窗飞来。
外面,大熙士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
无数身穿红色铠甲的士兵冲了进来,对着那些手无寸铁的宫妃奴婢和皇子皇孙喊打喊杀。
“朕命休矣!”皇帝躲在龙椅之后哽咽道。
裴厌辞提了提他的后领,一手拦下绞杀大熙士兵,语气冷漠道:“陛下,先去后殿躲躲、”
“姜逸将军的援军到了!”
众人被这一声尖叫打得措手不及,原先还以为是谣言的大熙士兵听到皇宫外面响彻惊雷的马蹄声,终于乱了。
“是大宇铁骑,铁骑兵来了!”
形势瞬间扭转。
“大宇援兵到了!”
“天佑大宇!”
皇帝的心情简直可以用大悲大喜来形容,正要爬出去,一阵飞箭再次从破败的门窗射进来,哀嚎尖叫声响彻整个大殿。
仿佛大熙的垂死挣扎一般。
刚要探出头的皇帝急忙矮身,稳稳躲在宽大的龙椅之后,嘴里唏嘘道:“这次朕一定要大加封赏你和姜逸。”
“封赏就不必了。”
裴厌辞从身旁的尸体处拔下箭簇,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皇帝的嘴,一手牢牢将箭送进皇帝的心口。
鲜血溅到瓷白无暇的脸庞上,如雪地中绽放的点点红梅,红得妖冶,让人心惊。
皇帝震惊地看着那双带笑的偃月眸子。
“陛下回头肯定会问,为何安京城内会出现如此危险的火枪。”裴厌辞看着他,温柔地轻声道,仿若呢喃。
扒拉自己的手渐渐失去力气,双眼渐渐涣散。
“陛下肯定怀疑我的用心,与其这样,不如让陛下别操那么多心。”
他横手将他松弛的眼皮盖上。
“你知道的,我一向很贴心。”
他将脸上和手上的热血用帕子擦拭干凈,一脚将皇帝踹出龙椅。
瞬间,又有几道箭矢射到了皇帝身上。
“陛下——”
姜逸带着大宇士兵赶来时,正好看到裴厌辞扑倒在皇帝身前,以身护驾。
殿内众人齐齐望去,只见皇帝身前已中数箭,已经断绝了气息。
裴厌辞眼含热泪,遥遥望向殿门口的姜逸。
“陛下,驾崩了!”
“此仇不报,枉为大宇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