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联姻 你表现出来的深情,真让我感到恶……
书名:谋皇X猎宦 作者:椰已
第155章 联姻 你表现出来的深情,真让我感到恶……
第155章 联姻 你表现出来的深情,真让我感到恶……
宴会上的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
“我倒是觉得煮茶和泡茶各有各的风味。”顾兴怀呵呵笑道, “难得来一次安京,总得要都尝尝,跟上安京的风尚, 你们说是不是。”
其他藩王互相对望了眼, 跟着笑了,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他们就是在看安京的闹剧。
“不知几位王爷准备在安京小住多久, 若是待入秋了再回去, 下官可以带王爷们领略安京的风。”
裴厌辞打眼一看, 是薛家的一个附庸臣属。
“这就要看陛下的意思了, 这次来本是为了庆贺陛下登基, 碰巧赶上了太后娘娘生辰, 可算是双喜临门了。”一个藩王爽朗地笑了起来。
顾亿随道:“众位叔叔也是难得来一趟, 一路舟车劳顿不容易, 多在安京逗留些日子再回去也不迟。”
“多谢陛下。”藩王们纷纷起身拜谢。
顾九倾终于开口, “今日是来祝贺太后娘娘大寿的,开始献寿吧。”
这话比顾亿随的话还管用, 朝臣们收敛了看戏的心思, 陆续站起来,开始展示给太后准备的寿礼。
裴厌辞准备了一个百寿图, 无功无过, 在他之后的曲梁侯却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准备了太后同乡的颂福经,里面是几十个人为太后抄写的祈福经文,直让太后一度动容, 险些落泪。
顾亿随小声安慰,好一副母慈子孝、君臣相和的场面。
顾越芊娇笑道:“陛下,曲梁侯一看就是尤其上心了的, 如此一心为主的良臣,不给点赏赐说不过去啊。”
顾亿随愉快附和,“对,是该赏。”
但崔家已经是烈火烹油之势,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还能赏赐何物。
一时间他有些为难。
“臣已感念承恩甚多,不求更多的赏,只盼能为陛下分忧,在这风雨飘摇的动荡时节为大宇尽一份绵薄之力。”
“崔家祖上都是武将,咱们正和大熙打得激烈,正是用人的时候。”简吉安开口道。
顾越芊双眼飘媚,“看看,这才是国之肱骨,时刻忧国忧民。”
顾亿随犹豫道:“上前线多危险啊,曲梁侯……”
曲梁侯已经拱手,“崔家愿为陛下鞠躬尽瘁,在战场上流干最后一滴血,希望陛下能给崔家一个机会。”
“啊,这样。”顾亿随是很纳闷,怎么还有人想要的赏赐是去上赶着送死。
“寿宴上怎么听到这么晦气的话。”一道清越的嗓音突兀地响起。
全臺上的人即使是皇帝都挺直地端正坐着,独独棠溪追,一只手架在凭几上,身姿半靠,另一只手摇着折扇,慵懒而惬意,“又说动荡时节又是血的,危言耸听,还诅咒太后娘娘。”
“你胡说甚,我何时诅咒太后娘娘了!”曲梁侯这才想起这里还有一个曾经惯会扭曲黑白的扼鹭监督主。
“你这竖子满口胡言!”崔涯跳出来怒道。
“崔涯,你现在竟然有胆子敢在本座面前大呼小叫了。”
崔涯听他着重点自己的名,心中一颤,浑身气势顿时蔫了,“我、下官只是就事论事,棠溪督主,你莫要胡乱扣帽子。”说着喏喏又满怀不甘地坐了回去。
“陛下,曲梁侯准备的寿礼虽然用心,却也对太后娘娘出言不逊,功过相抵,便不罚他了吧。”棠溪追一副为他求情的样子。
“棠溪爱卿,你别听风就是雨,曲梁侯也是无心之言。他想为大宇征战沙场,颇有男儿气度。”
“是么?”
裴厌辞突然开口,一句轻飘飘的反问,落在顾亿随的心口,仿佛有千钧重。
自己貌似说错话了。
“崔家想要为大宇卖命,臣也不能落在后头。”一个藩王道,“陛下,玉海道远离边关,统军府那些兵马养着就是为了有为国出力的一日,陛下尽可调派北上。”
“陛下,怀右道也一样。几州统军府兵马已经摩拳擦掌,就等着为大宇建功立业。臣远在安京,只可惜没能亲自带兵,杀北方一个屁滚尿流。”
顾亿随心里有些热切,得亏李仁安这主意想的好,将藩王邀请来安京,多留些日子,实则可以是变相的软禁。这样,各州府的统军府剩下的兵马就可以调动了。
大宇需要藩王去守着四海边疆,又碍于藩王私自募军,拥兵自重,远在安京的朝廷鞭长莫及,各州统军府的兵力向来不敢调动太多。这次全国上下已经被姜逸调走了一百六十余万大军,举全国之力挥师北上,准备踏平大熙,统军府剩余兵马零散加起来仍有四五十万之多。
若是都召集入京,管他裴厌辞还是棠溪追,哪里还有他们猖狂的时候。
正要说话,顾九倾却是先开了口,“各位叔叔稍安勿躁,前线战况如何还未可知,若是还需要人手,到时候自然会从各州统军府调派人手。”
说得冠冕堂皇,好似这些是藩王的兵一样,实则这些统军府的兵马都是他们朝廷花银子训练起来的,藩王只出一小部分钱。当然,他们也只能调一小部分兵,它们的存在更多的是制约藩王,稳定一方。
这是太/祖想出的妙计,让王朝稳固了两百余年。
顾亿随没料到最先反对他的是顾九倾,一时哑然,眼尾耷拉下来,有些郁郁,含糊地摆摆手,“还有贺寿的吗,都上来吧。”
他都已经是这个全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了,怎么还是要处处忍让,任人摆布。
没意思。
接下去的宴会更没意思,没有美酒歌舞,气氛压根活络不起来,一场生辰宴潦草结束。
时辰尚早,太后邀请安京夫人贵女到御花园赏花,其他臣子三三两两相携四处游荡。
顾越芊扶了扶头上的凤钗,眉眼露出疲态,说要去御花园旁边的偏殿休息一下。
顾九倾思索片刻,屏退身旁众人,跟着往偏殿去。走了没几步,一座废弃宫殿门口前有一道突兀的人影。
四下无人,清冷寂静,宫墻斑驳,宫门敞开一人进出的口子,惨白的月色之下,依稀能看到里头半人高的荒草。
若非想特意避开众人的视线,与顾越芊走不同的路,顾九倾也不会来此,闻到这股腐烂靡臭的味道,简直让人窒息,几乎作呕。
与之不同的是,站在门边的劲瘦人影,一身薄紫一尘不染,仰头望着墻头,两只手向上张开,跃跃欲试。
“快下来。”
清朗的嗓音温柔带笑,嘴里带着逗弄的声音,成为死寂荒芜中唯一的醴泉。
顾九倾这才註意到,颓瘦野草滋生的缺角断瓦间,一只巴掌大的黑猫踉跄地在墻头行走,细弱地喵喵叫着,对于该如何跳下墻头束手无策。
“再不下来我就上去了。”裴厌辞道,话音刚落,五感敏锐地察觉到后方一道呼吸声。
他转头一看,眉梢眼角的笑意淡去,随意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厌辞。”
顾九倾飞快上前几步,扯住了他的手臂。
裴厌辞不耐烦地嘆了口气,清亮的眸子里染上一丝戏谑,“摄政王想要干嘛?说起来这里倒是毁尸灭迹的一个好地方。”
“你非要这般讽刺挖苦地与我说话吗?”
想了想,自从去年端午过后,每次再见时,他们总是闹得很不愉快。
“摄政王讽刺我的时候,我可没这么大的反应。”裴厌辞淡然道。
顾九倾一楞,“我何时……”
他下意识反驳时,想起来了甚,没了声。
裴厌辞撇开他的手,再次迈步离开。
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
“厌辞,我之前没想过让你当我的男妾,而是想让你做侧妃的。”
顾九倾一步步拉近两人距离,“当时我听到郑清来的话,退却了,可你知道,我那时还摆脱不了他,只能听他的。”
“你觉得我稀罕你的侧妃位子?”裴厌辞讥诮道,却见他往自己这里又逼近了一步。
“以你现在的眼光和身份,肯定瞧不上了。”顾九倾道,“我想娶你为男妃,一生一世,我顾九倾今夜在此发誓,只你一人,绝不负你。”
裴厌辞要被他逗笑了,“你是不是忘了,摄政王的位子,还是我给你的。”
“可你当时除了这样,能将我如何呢?不想让我坐上皇位,又动不了我。”顾九倾轻声道。
他们都是久浸官场的老人了,何尝不能一眼看透,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决策那瞬间权衡利弊下的结果。
摄政王之位,不是裴厌辞为他争取来的,也不是裴厌辞施舍给他的,所以别说深情,也别以上位者的身份和他说话。
“厌辞,这终究是顾家的天下,顾家的大宇。”顾九倾再次以身迫近,“只要你敢肖想那个位子,今日你所拥有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这太不值得了。若是不小心,还可能牵连你和你至亲好友的性命,你就算不为自己,也不为他们想想吗?”
裴厌辞后退一步,空出些许距离,这才让他看清夜色下顾九倾晦暗不明的神色。
“你威胁我?”
“顾九倾,”他头一次当他的面直呼其名,“你表现出来的深情,真让我感到恶心。”
顾九倾脸色僵住,脑海里有片刻的恍惚。
“你在官场上斗不过我,又企图用感情来束缚我?将我困于摄政王府的后宅,拔了我的爪牙,让我俯首帖耳、恭喜你顺利登基成皇,是不是最后还想让我对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点滴恩宠感恩戴德?”
话音刚落,裴厌辞被他逼近一步,半边身体沈于凹角旮旯的黑暗之中。
他想绕开人,从旁边出去,又被他挡住了去路。
“你想要甚,我都可以给你,真的。”顾九倾声音带了一丝急切,甚至其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祈求,和希冀对方对自己的怜悯,“除了皇位,我都给你。”
裴厌辞静静端详着他的样子,戏谑开口,“那皇后之位呢?一位能涉政的男后。”
顾九倾脸色微顿。
“你想清楚,你能容忍你的三千佳丽中间围着一位男后吗?你能容忍天下人和后人戳着你的脊梁骨,笑话你娶了个男后吗?你能容忍自己后宫的人在你面前指手画脚吗?甚至这人可能还随时会篡了你的位子。”
“可以。”顾九倾断然答应了下来,“我不要三千佳丽,后宫独你一人,此生便足矣。”
裴厌辞笑了起来,舒畅,快活,又带着些许玩弄的意味。
月色之下,黑褐色琉璃眼眸私欲暗沈,清冷肃穆的脸庞闪过一丝狞厉,声线低沈冷冽,“厌辞,你的眼里,还是有我的,是不是?”
这一刻,顾九倾的心在仿徨。
他想使劲抓住那虚无缥缈的感情、曾经奢望过的关切,却好像流失得更快了。
他这一生都在踽踽独行,这一刻他也盼望,生命中能够出现一个人,在热切地爱着他。
还没来得及回答,裴厌辞后背鸡皮疙瘩直立,汗毛四起。
无人在意的阴影中,一只枯白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指腹顺着劲瘦的脊背薄怜而上,最终食指来到颈侧,轻点两下瓷白的脸颊。
裴厌辞一寸一寸地感受着身后之人强烈霸道的占有欲,后背僵直一片。
棠溪追生气了。
他几乎快要忘记了这人发怒动火时的样子了。
冰凉的手指紧扣他的肩膀,另一侧,绯靡绝旖的脸庞无声贴近,轻吐兰息。
“二位聊得这么火热,是不是忘记谁了?”
大而狭长的眸子弯成两条黑幽的窄缝,滴血红唇两侧嘴角向上勾起,看起来像一副五官精致却毫无生气的假面。
顾九倾惊骇了连连后退了两步,露在外面的双手止不住颤抖。
早在这抹重紫色身影从黑夜中露出一角的剎那,他的脑海就已经一片空白。
棠溪追半弯着腰,另一只手抓着他的上臂,“刚才你们聊到哪儿了,谁的心里,有谁?”
“还有谁,”他的双手渐渐收紧,几乎嵌进裴厌辞肩膀和上臂的骨肉里,却又在细微地惶恐颤抖着,“想当皇后。”
“我回去给你解释。”裴厌辞垂眸低声道。
棠溪追慢慢睁大眼睛,看向顾九倾。
顾九倾对某些人的恐惧和厌恶是深入骨髓的,他警惕地后退两步,正想毫不犹豫地离开,却又克服了心底涌出的恐惧本能,停住了脚步。
“厌辞,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这个阉人了?”
他真的不甘心。
如果是比他优秀强大的,他服。
可他竟然输给一个阉人!
奇耻大辱!
“摄政王莫不是忘了,当初,是你将他推给本座的。”棠溪追脸颊与裴厌辞的脸相贴,像猫一样轻蹭,一双漆黑阴怖的眸子眼瞳空洞洞的,不带丝毫人气温度,却又荡漾着十足的亲昵与占有欲。
顾九倾瞳孔骤缩。
“你还把他当做礼物,双手奉上送给本座了。现在想要回去,是不是有些晚了。”
清越的尾音上扬,似乎带着几分愉悦和炫耀。
“所以,你可以走了吗?”
真是碍事的虫豸。
顾九倾鼻翼翕张了下,凌厉的薄唇嗫嚅,最终任何话都没再说了。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回头过。
“可以放手了吗?”
棠溪追慢慢松开发僵的手指,却在下一刻又从背后缠住了他的腰。
“棠溪……”
“我知道,你是开玩笑,逗他玩的。”只是片刻之间,在他开口时,棠溪追已经松开了他,故作轻松道。
他对别人的情绪变化一向敏锐,在裴厌辞厌恶或者动怒前,他已经提前有了动作。
裴厌辞简单解释了两句方才的情景,转移了话题,“方才我在这里瞧见了一只黑猫,你看到了吗?”
棠溪追摇摇头,“可能去废宫里了,别管它,这里野猫挺多,小心让那些臟爪子伤着你。”
裴厌辞这才想起方才这人也是进了这废宫,身上仍残留着庭院里阴暗湿滑苔藓带来的青霉腐溃味道,问:“你去里面做甚?”
棠溪追顿了一下,道:“我的义父,就是死在这里的。”
裴厌辞静默了一瞬。
“你对他的感情……”
他不太理解阉人之间那种扭曲的父子情。
“我在这里杀的他。”
棠溪追身上的应激情绪渐渐恢覆正常,“方才是不是抓疼你了,给我看看。”
“还算有良心,回家好好给我揉揉,我不说停你不许睡。”
“我的错,以后绝对不对你动手。”棠溪追心疼道。
“走吧,这里阴森森的,再待下去我得受风寒了。”裴厌辞皱皱鼻子,抬步先行往前走。
这伤不好一天,这人就给我睡一天书房去!
不行,好了也得让他睡半个月书房,长长记性,怎么动不动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吃醋,这回还抓伤了他,可能都破皮了,骨头被他捏得咯咯疼。
越想越委屈,转身狠狠瞪了他一眼,正见身后人无声地曲起五指,正正抓着自己的上臂,与方才裴厌辞的位置一模一样。
“嗯?”裴厌辞喉头发出单音,瞇起了眼看他。
他讪讪地放下了手。
鲜血顿时从紫色的衣袍中渗透出来。
“真可以啊,有仇当场报在自己身上,一刻也不耽误。非要在我面前动手,除了臟我的眼,还想卖惨给谁看?”
棠溪追脸色煞白起来。
“你是我的人,忘记了么?上次我就说过,要是下次再企图往自己身上动粗,你有多远滚多远。”
棠溪追伸手要抓人,被裴厌辞侧身避开。
“厌辞,裴儿,我错了,我真错了,这回不一样,我不小心伤着你了,我就算千刀万剐都难辞其咎,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棠溪追在身后小心翼翼又巴巴地跟着人,想贴近再不敢了。
裴厌辞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无奈道:“抱我。”
“啊?”
“我两只手都被你的手臂抓伤了,难道还要我忍着痛抱你?”
棠溪追双臂有如千钧重,慢吞吞地张开手,虚虚地将他环在怀里。
裴厌辞脑袋重重地枕在他肩上,感受着他隔着衣料散发出来的微凉体温,温声道:“你习惯了对自己施加暴行,所以对别人也会如此。你想以后我经常因为你受伤吗?”
棠溪追浑身僵硬,半晌,他郑重承诺道:“我不会再这样了。”
与上次不同,这回他真的听到心里去了。
“我不知道从前的经历给你造成了多大的困扰。但是以后,稍微爱一下自己吧。”
“好。”
他可以伤害自己,但他不能伤害裴厌辞。
任何人都不能,包括他自己。
————
顾九倾从废宫那绕路,刚进偏殿,一个茶盏直接摔了过来。
他侧身避开,身边内侍怒骂道:“长公主,你怎么敢对摄政王殿下如此无礼!”
“呦,现在你这条狗舍得开口吠了,刚才呢?你主子可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下。”顾越芊酥柔婉媚的声音生起气来都像娇嗔。
“你在他们面前堂而皇之地开口为崔家讨权,该说你蠢还是傻。”顾九倾到一旁慢条斯理地凈手。
“本宫不开口,难道还要等你这根冰柱子开口吗?你也不看看现在朝中形势对我们到底有多不利!你还有空装清高!”
“你逾矩了。”顾九倾目光森寒。
“逾矩?你以为你是谁?本宫不仅要骂你,还要骂顾亿随,你看看他那软弱、无能又窝囊的样子,顾家怎么有他这么个孬种!”
“你心性大,能力强,这皇位你坐上去啊。”顾九倾闲闲道。
顾越芊蛾眉倒竖,转瞬之间,一切怒意收敛,露出一抹笑容,“你也知道,本宫一直都是支持你的,这不是太心急了,一个臣子,现在都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了。”
顾九倾眼里闪过一丝不耐,转过了脸。
“本宫收买李仁安,拉拢崔家和薛家,招募门客,这一桩桩一件件,可都是在为你奔走操劳。”顾越芊柔柔道,“裴厌辞防备你远多于本宫,你先在摄政王府休息一段时间,外面奔波有本宫。”
顾九倾不咸不淡地乜了她一眼,撇开手臂上紧锢的手。
顾越芊做这一切,就是为了以后他登基了能记着她的好。一个大熙弃妃,无权无势,还是个寡妇,儿子还关在大牢里生死未卜,若无权势傍身,晚年将和那些冷宫太妃一样凄惨。
“皇姐若真为本王筹谋打算,这里倒是有一个主意。”他冰凉的手背滑过顾越芊的白嫩的脸颊,“姜逸远离安京,短时间内,安京以外的兵就算握在裴厌辞手上,也压根没办法快速回援。最关键的,就是禁军。”
“顾万崇已经回绝了本王,但是彭楚琅,态度有些暧昧。”
“你的意思是……”顾越芊对脸上那只手有种不好的预感。
“皇姐若真心想支持本王,刚好,彭将军早年丧妻,十多年未谈嫁娶之事。”
顾越芊的娇嫩的唇颤抖着,有些发白,“本宫是长公主。”
“所以你觉得长公主能坐上皇位吗?”顾九倾悠然摊手。
“你觉得本宫是在肖想那位子?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本宫疯了?”顾越芊惊愕到几乎失语,“本宫是气你如此羞辱自己的皇姐!彭楚琅区区一个三品莽夫,他也配本宫给他相夫教子?”
“皇姐放心,这只是拉拢彭将军的手段罢了。”顾九倾的话音不带一丝感情,冷漠得仿佛在讨论一个陌生人的一生幸福,“南衙禁军目前还剩下一万余人,足够应付北衙禁军,完全控制安京局势了。只需一夜,待本王坐上那位子,定下圣谕让你们和离,给你再找更好的婚配。”
“本宫若是不愿呢?”顾越芊也严肃了起来,“你就不怕本宫不再为你效力?”
“婚配之后,皇姐仍旧可以行走于玄微宫,出入摄政王府,在本王身边出谋划策,该给你的,本王一样都不会少了你。但是,”他眸里乍现冷锐,“皇姐若是不嫁,本宫也该想想,你是不是别有用心。”
将顾越芊许配给彭楚琅,一来是拉拢,二来,其实也是断了她的路。
顾九倾生性多疑,这一次,他就是怀疑到顾越芊头上。
手握重权,哪怕是个女人,他都要细细盘算,小心提防。
“真没想到,前有顾亿随抢占着你的位子,你不去管;后有裴厌辞虎视眈眈,你不对付。却最先将矛头对准一直以来的盟友?真是小门小户出身的贱胚子!顾九倾,难怪你只能当个摄政王,就你这样的,永远也不可能成大事!”顾越芊越说越觉得可笑。
顾九倾没说话,而是等她骂个尽兴,回给他一个答覆。
终于,她深呼吸一口气,点头道:“本宫为你的大业牺牲了这么多,你最好记得今天对本宫的承诺。”
顾九倾阴郁了半个多月的面色终于缓和下来,郑重许诺道:“一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