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瓮中 你能别笑得那么恶心吗?
书名:谋皇X猎宦 作者:椰已
第157章 瓮中 你能别笑得那么恶心吗?
第157章 瓮中 你能别笑得那么恶心吗?
到底只有十二岁, 顾亿随崩溃大哭起来,“你就是逆贼!”
话刚出口,他又急忙给自己找补, “二姐和四弟都说你是逆贼, 朕都是听他们说的。”
棠溪追亮出乌骨扇,在手里转了两圈, 尖锐的扇尖直抵顾亿随脖颈。
恰在这时, 顾九倾带着禁军破门而入。
“别过来。”棠溪追道, “想要皇帝活命就放我们走。”
“四哥救我!”顾亿随此刻早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朝他伸长了手, 脖颈因为动作碰到了扇骨末端隐藏的利刃, 流出了鲜血。
他伸手一抹, 顿时更加失控地尖叫起来。
“明明一切都是你和顾越芊做的, 为何要我承担这些, 我只是受你们胁迫将人引诱到宫里来!为何要死……你要做甚?我跟他们贴这么近,你小心……”
顾亿随看到顾九倾抢下身边士兵的弓箭, 拉弓蓄力, 目光和箭头对准棠溪追,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 他看到顾九倾角度在最后的时刻偏了偏, 朝他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不是身边的人, 而是他!
“我……”
这一刻,身体的本能突破极限,宁愿拼着断头的危险翻身也要避开他的箭。
“啊——”
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险而又险地避开要害,肩膀挨了一箭,脖子更是鲜血直流。
“我/干/你/娘!”方才心里没来得及骂出来的话终于脱口而出。
“不好意思, 陛下。两个反贼挟持于你,犯上作乱,臣本打算射杀奸人,不料误伤陛下龙体,还望见谅。”
说着,顾九倾再次弯弓搭箭。
“还请陛下闭上嘴。”
棠溪追立刻丢下没有价值的顾亿随,拉着裴厌辞往大殿里面躲去。
笔直的箭破空飞去,千钧一发之际,蹭着头皮钉在了裴厌辞身前的大柱上。
饶是裴厌辞也不禁有些腿软,被棠溪追不由分说殿内更深处拖去。
“追!”
“谁杀了两个奸贼,连升三级!”
“是!”
顾九倾把弓箭丢了,抽/出腰侧的佩剑,追在身后。
殿前的臺阶下,顾亿随很快被宫女内侍扶起,送去了寝宫。
裴厌辞跟着棠溪追飞快地穿过大殿,赶在前头的士兵很快已经追上,抬手就往他后背砍去。
他险而又险地避开,挣脱了棠溪追的手,三两下解决了士兵,躲过手里的刀,瞬间左右砍杀了三四个人。
棠溪追几步退回,手里的乌骨扇纷飞,一片细针加上清朦的水雾,顿时放倒了十几个人。
“你快走,他们要的是我的命。”
裴厌辞急声说道,将他往宫殿后门方向扯了扯,示意他别在这里做过多纠缠。
“你觉得他们今天打算让我竖着走出玄微宫吗?”棠溪追扯扯嘴角,“他们若动你,必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裴厌辞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更加威厉,一眼扫完乌泱泱一片人。
只有不到百人?
顾九倾何来的自信?他们两个都是会武功的,棠溪追更是武功强者,他就算再自信也不该这么点人。
人还没到齐。
“别恋战,快走,现在出宫还有一线生机!”裴厌辞飞快道。
他们且战且退,只要出了玄微宫,扼鹭监的人很快就会得知消息,前来接应他们。
棠溪追拉开后门,帮裴厌辞格挡开一剑,两人飞快地沿着甬道跑。
两侧都是金瓦红墻的巍峨宫殿,这条路仿佛没有尽头似的,又长又旷廖。
顾九倾看着两人无言的配合,默契地仿佛一个人的左右手,心中更是恼恨无比,大叫:“谁能杀了他,再赏黄金千两!”
崔家几个人的队伍从甬道那头绕路赶了过来,与顾九倾汇合赶了上去。
皇宫很大,今夜看起来尤其得大。
夜幕四合,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今夜,无人点灯。
月亮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爬了上来,落下一地皎白清辉。
接着,那抹雪白喷溅上滚烫的鲜血,斑斓了月色,又被无数双脚践踏。
棠溪追闷哼一声,旋身往崔家那几人而去。
裴厌辞跑了几步,见他没跟上,脚步顿了一下。
他早就已经筋疲力尽,手臂疲惫地几乎举不动刀剑,虎口震痛,已经因为挥剑用力太多磨破了皮肉,鲜血淋漓。
他们当中不少是练武行家。
前方宫殿间的小路涌来了更多的人,四面八方,密密麻麻。
原来方才来的人还只是部分,看来今夜顾九倾势必要将他除掉。
他闭了闭眼,脑海里搜寻了一圈,竟没想到谁会出现在这里。
将生死置之度外,义无反顾地,为了救他而来。
除了棠溪追,只有他会这样。
可惜他和自己一样,深陷在此。
他扭身跑回到棠溪追身边,恰好挡下崔家人刺向他要害的一剑,咬牙用尽全力挥开。
棠溪追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将他护在身后。
跑不掉了。
扼鹭监就算得知消息,敢不敢闯入皇宫还是一回事,就算霍存让他们闯进来,来得及吗?
棠溪追一扇将方才那个崔家人的喉咙收割。
“啊——”鲜血四处喷溅,那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嘶嗬两声,倒在了血泊之中。
“四弟!”崔家剩下的人立马一拥上前接住尸体。
棠溪追搂着虚脱了的裴厌辞步步后退,最终抵在粗粝的红墻边,留下一片血印。
扇尖淬了毒的细刺泛着幽暗的绿光,一时间,与蠢蠢欲动的冰冷刀尖形成短暂对峙。
裴厌辞实在没力气了,整个身体倚靠在他的怀里,鲜白的脸上飞溅着点点血迹,形容有些狼狈。
顾九倾从刀剑盔甲中走出,身姿玉立,悠然的脸上露出一丝快意,“裴厌辞,你后悔吗?”
裴厌辞一楞,都这种时候了,这人还能说出这种蠢话。
成王败寇,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情,难道到临死前才会后悔,说自己不该造反,不该肖想篡位。
这不是应该在下决定的那刻起就得要有的觉悟吗?
裴厌辞眼里慢慢浮起泪光,明亮而清澈,倔强却不知该如何低头,冷蔑一笑,“后悔如何,不后悔又如何?”
“今日你必死无疑。”顾九倾道,“南衙禁军已经团团将皇宫包围,你们两人,註定要成为本宫的刀下亡魂。不过,”
裴厌辞难得露出恐惧和强撑的无畏,他心中一动,眼里浮起几分戏谑,“本宫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裴厌辞还未说话,剩下几个崔家人先急了。
“王爷,这和我们当初约定好的不一样。”
“他杀了我们崔家人,必须血债血偿!”
“此子诡计多端,断不可留。”
“王爷,斩草除根才是正理。”
顾九倾抬手阻止他们的怒吼,道:“只要你杀了棠溪追。”
裴厌辞惊愕地看了眼身旁的人,慢慢变得警惕,松开了手。
“小裴儿,你要杀了我?”棠溪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没办法,棠溪,我想活命。”裴厌辞道,“你要是我,你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哈哈哈哈哈,裴厌辞,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顾九倾道,“你笑本王无法给你真心,你自己又是如何待别人的。”
“棠溪追,看到了吧,你俩之间,甚也不是。”他转身对着另一人道,“所谓的真情,在生死面前,不过弹指可破。”
裴厌辞笑他薄情利己,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真情可以给所有人,但性命只有一条。”裴厌辞道。
“你的武功还是我教的,你确定打得过我?”棠溪追又看向顾九倾,“如果我今天杀了裴厌辞,他的头颅可不可以当做投名状,饶我一命。”
“摄政王,你先答应我的。”裴厌辞怒道,“断没有再答应他的道理。”
顾九倾看着他俩狗咬狗,心里更是舒畅无比,“裴厌辞,本宫的心本来是可以倾向于你的,奈何你太铁石心肠,扼鹭监又太诱人。今晚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你们自己帮本宫选吧。”
棠溪追和裴厌辞虎视眈眈地看向对方。半晌,裴厌辞惨然一笑,“没想到我们也有这种时候。”
“世事无常。就好比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被你抛弃。”
“抛弃?”顾九倾挑眉,“你俩分了?”
“我从来没有抛弃过他。”裴厌辞平静道,“只是闹了点矛盾……其实也不算。他对我动了手。”
顾九倾的脸色顿时阴沈下来,“他竟敢伤你!”
那是他都舍不得碰的人。
“那是因为我看到你和这个姓顾的卿卿我我,还想当他的皇后!”棠溪追怒道,“我已经保证了,你却因为这点小事直接不要我,你对得起我对你的掏心掏肺吗!你就是因为顾九倾对你许诺让你当皇后,所以动心了,想把我踢开!是也不是!”
“不然呢,若不是因为你,我何至于落到如今的地步!”裴厌辞道,“永远都是自作主张,等到我发现之后,问你了你才肯坦白,我不需要你打着为我好的名义为我做的那些事!说到底,还是欺骗,隐瞒,利用!”
说着,他的手快速伸向一个崔家人,身子一转,五指成爪,迅速抓向那人的喉咙。
他身旁那人眼疾手更快,一掌拍了过来,直接将裴厌辞的手腕打折。
“唔……”裴厌辞连连后退,被棠溪追扶住。
“七弟,你没事吧。”
“二哥,我没事。”
“原来是升不上去的崔家将军啊。”裴厌辞笑了一声,掩盖自己的抽气声,“你大哥当初可是求到我头上了,奈何被崔涯给搅和了,若非如此,你早就是辅国大将军了,哪里还用得着冒着杀头的罪名夜闯皇宫。”
“裴厌辞,本宫真是差点小瞧你了。”顾九倾目光阴鸷,满身杀意。
只是短短地聊不了片刻,裴厌辞都能找机会偷袭,若是他体力完全恢覆,崔家那位身边不是今晚武功最强的崔二郎,场面估计要难看了。
“跟他废甚话,王爷,快快杀了他!”崔家兄弟叫道。
裴厌辞苦笑一下,低声道:“棠溪,我从来没想过我会死在这里。”
方才偷袭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没能挟持住人,现在他们再不可能给自己这个机会。
“我也没想过。”
在步步逼近的刀剑反射出的寒芒中,棠溪追伸出舌头,温柔地舔舐掉他脸上的污血,如同野兽在给他的伴侣清洁,又像在疗伤安慰。
能够与裴厌辞相拥着一起死去,这世上简直没有比这更浪漫的死亡方式了。
在今天之前,他都不敢想象这么美好的场景会真实地发生。
“……你能别笑得那么恶心吗?”裴厌辞翻了个白眼。
简直受不了。
“抱歉,没忍住。”棠溪追满脸春心荡漾,幸福得嘴角怎么都压不住,只好用折扇虚掩。
他的心要甜化了。
生同衾,死同穴,就连死亡,也不能将他们两个分开。
真正地,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如果,此时此刻,怀里的小裴儿能多看他一眼,那就好了。
这般想着,裴厌辞果真抬眸,看了他一眼。
裴厌辞的脑海里突然涌起了些许遗憾。
就这样死了,他不甘心。
他比顾九倾强,比顾亿随强,比崔家这几个土鸡瓦狗强,比他遇到的所有人都强。
却没能坐上那个位子。
倘若让他坐上皇位……
不,不是,他总觉得,还缺了点东西。
他下意识看向棠溪追。
棠溪追被他瞧得心花怒放,心尖发颤,恨不得溺死在他的眼睛里。
脑海里,一句话破土而出,想要宣之于口。
“小裴儿。”
“你也听到了吗?”
“嗯?”棠溪追没反应过来。
“生死存亡的时候,你在走神?”裴厌辞一脸无语,握紧了手中的剑,“撒手。”
说着挣脱了他的怀抱,再次提气,迎着士兵冲杀了过去。
“哼,负隅顽抗。”顾九倾冷笑。
崔家二郎怒道:“给我杀了这个狗杂种,给四弟报仇!”
才刚交战几十个回合,远处传来厮杀和惨叫声。
接着,一个雄浑的怒音从远方传了过来。
“北衙禁军来此,尔等叛军快快束手就擒!”
“是顾万崇!”裴厌辞惊喜道。
棠溪追的脸一下子阴了下来,淡淡道:“嗯。”
还在朱雀大街带着一队扼鹭监快马而来的霍存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他搓搓鼻子,带下来一手指的妆粉,翘着兰花指,沙哑尖细的嗓音变得嘶声力竭,“将那群小兔崽子给我宰了!”
玄微皇宫内,两方禁军人马厮杀在一起,很快北衙禁军冲破了人流,南衙禁军四散奔逃,丢盔卸甲。
顾九倾看着这一幕,面色煞白。
他的一切,都随着这溃散的军队,一起消亡了。
权力,地位,权势,身份……
“咣当”一声,他丢掉手中剑,朝着顾万崇摊开双手,以示自己的无害和臣服。
崔家人见大势已去,也纷纷投降。
顾万崇脑后的墨发纷飞,手持红缨长矛和缰绳,枣红战马前蹄悬空,一轮圆月在他的脑后,肆意地用清光勾勒出他的轮廓,年轻刚毅的面容下颌绷紧,飒踏而来。
“双崇!”裴厌辞欢喜叫道。
顾万崇紧张的心直到这声清朗悦耳的呼唤传来,才放回肚子里。
接着,跳动得更加剧烈。
裴厌辞满心欢喜,朝他伸出了双手。
他的小皇帝,瘦弱地站在尸堆之间,满身满脸都是污血,甚至看不出那身衣裳的颜色。唯独那张脸,明媚阳光,照亮了今夜整个黑暗的星空。
恍惚间,他还是那个御花园下,在千娇百媚的花丛中慢慢探出头来,偷偷瞧他的人。被他的眼睛抓了个正着,害羞得缩了回去,却因动作激烈了些,猛灌了一口风,连连咳嗽不止还捂着嘴不敢大声,把自己憋得满脸通红。
长腿一翻,下马快步朝他而来。
裴厌辞激动得一把抱住了他。
顾万崇紧紧地将他搂住,感受着他的体温。
耳边是两人颤乱的呼吸,急速的心跳。
角落无人在意的阴影里,棠溪追手一松,乌骨折扇掉落在地,碎裂成瓣。
“你来了。”
裴厌辞想到扼鹭监,想到霍存,甚至是远在天边的姜逸崔南顾兴神兵天降,也没有想到他。
他和顾万崇曾有那么多误会和血海深仇,不是简单的几句话就能一笔勾销的。
“我说过会保护你的。”
这是他最骄傲的小皇帝。
顾万崇心疼地将他脸上的血和汗一点一点擦拭干凈,露出瓷白得几乎釉光的俊逸脸庞。
“万幸你没事。”
呼吸交缠间,裴厌辞眼神闪了闪,垂下头,挣脱开了他的手。
顾万崇局促地以手掩嘴,咳嗽两声,撇开了目光。
裴厌辞看到他来到自己身边,心神安定了大半,看到一旁被士兵刀剑举着的顾九倾和崔家兄弟,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刀。
顾九倾似乎预感到了甚,下意识想要后退一步,立刻被身后士兵的刀抵着背。
“厌辞,你当真……唔……”他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他,剧烈的疼痛终于将他冰山般的脸色融化,变得扭曲。
裴厌辞毫不迟疑地将刀送进了他的肚子。
如竹般的腰背,终于弯了。
“厌辞……”
裴厌辞温柔地摸摸他的头顶,似乎这样能减少他的痛苦。
“我没有跟敌人扯废话的好习惯。”
“敌人……”他哽咽了。
裴厌辞将刀从他肚子里抽出来,带出了喷涌而出的鲜血。
顾九倾整个身体如蒲叶一般倒地,再也没了动静。
裴厌辞拎着刀走到崔家几个兄弟面前。
“我们已投降,你不能杀我们。”崔家二郎面色铁青道。
“那我留着你们做甚,吃闲饭吗?”裴厌辞举起了手中刀。
崔家兄弟要反抗,可惜兵械已经被缴,周围士兵齐攻而上,将几人捅了个对穿。
“顾将军。”
“末将在。”顾万崇拱手行礼。
裴厌辞望了望天空,圆月不知何时被乌云侵蚀了一半。
今夜,他要血洗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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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九倾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就是准备得太仓促。如果按照正常计划来看的话,其实他很有可能将裴厌辞斩杀,成为新皇。
但历史的残忍之处在于没有如果。
根据史料记载可推断出来,当天因为裴厌辞的突然发难,导致他面临入狱风险,要知道在那时入狱的话,顾九倾的生死其实很难预料,这也是他被逼之下仓促起兵的主要原因……
……根据史书记载,顾九倾犯了几个错误:首先,找借口支开护卫皇城的北衙禁军,由南衙禁军接管护卫,这很容易引起顾万崇的疑心。其次,他带兵冲入皇宫后,原本计划应该是合围一座宫殿后再进行绞杀,从前人的成功经验来看,这样会有效率得多。但裴厌辞和棠溪追那时刚好用完膳出来,导致他们的包围计划提前被撞破,双方提前交手,从瓮中捉鳖变成了整个皇宫的“跑酷”。即使这样,也很难想象以两人之力如何抵御数百禁卫军,最终两位还是做到了,并且撑到了顾万崇和霍存带领兵队支援。再者,如果当晚是由彭楚琅带领南衙禁军,胜算至少多三成,但从后面的事件来看……
从我们后人角度看,这个计划漏洞百出,极具巧合和戏剧性。倘若时光倒流,我们会有一万个办法去完善它。只是一千年前的月亮照耀的那片土地上的祖先们,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所有的选择,都是他们生死存亡间一剎那的结果,也造就了那时候以及我们现在的历史。
——《宇陶交接的政治风云评考》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