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追逃 小裴儿,有些事情是不能跟你说的……
书名:谋皇X猎宦 作者:椰已
第43章 追逃 小裴儿,有些事情是不能跟你说的……
第43章 追逃 小裴儿,有些事情是不能跟你说的……
裴厌辞浑身僵硬, 停住了呼吸,慢慢地转过头。
一张妖冶秾丽的脸庞近在咫尺。
棠溪追眉眼弯弯,见牙不见眼, 刚抬起手要打招呼, 一个拳头直接砸在他鼻子上。
“……”
督主大人成功地闭上了嘴。
衣橱内的空气凝滞了一下。
“呦,原来是千岁大人, 实在不好意思, 这里昏暗, 没看到。”裴厌辞压低了声音, 没甚诚意道。
“小裴儿, 几日不见, 你这胆子, 是越来越大了。”他揉揉鼻子, 嫣红的舌尖伸出, 舔了舔流到嘴唇上的鲜血。
即使在昏暗的尘朦中,透过孔洞外照进来的稀薄光线, 仍能看到那抹不似人的荒白之色, 与夹带着血腥味的动人的红。
他右眼周围画着几朵棕色的枯叶曼陀罗,上面零散撒着极为细碎的金粉, 孔洞射进来的一道熹微的光刚好落在那团花纹上, 在他浓墨点就的黑瞳中, 暗腐霉烂溃出了缠绵癫狂。
“你在这里做甚?”裴厌辞随口问着,身子忍不住往前偏了偏,贴着柜门, 在他的眼神中心生警惕起来。
天知道刚才他差点被吓死。
从前他是不信鬼神之说,但自从借尸还魂重生了之后,他不得不相信, 这世间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衣橱里多了个人,怎么这女的胆子这么大,都不会吓一跳。
他扭头一看,这人已经昏了过去。
是谁干的一目了然。
“散步?”棠溪追眨眨眼,长而卷的黑睫无辜地翩动着。
“散步散到衣橱里?”
眼下这种场景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周围每个人都在按照自己的性格,阅历,做出该有的言行举止和反应,按部就班地过着自己的生活。只有棠溪追,跳脱出他这个身份本应该说的话,做的事,比他这个外来者还要格格不入。
“你也在衣橱里。”
“你不会是跟踪我来的吧。”不然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小裴儿,有些事情是不能跟你说的哦。”
“不说就不说。”
裴厌辞把头扭回前面。
棠溪追把堆在身前发霉陈旧的衣物拨到一旁,身子贴向裴厌辞后背,下巴抵在他的肩头,顺着他面前的孔洞往外望。
裴厌辞肩膀往上顶了顶。
“别这么小气。”
“我跟你很熟?”
一根食指指尖敲了敲他的左上臂,“都戴着本座的东西呢。”
他没话说了。
拿人手短。
这袖箭精巧又美观,能连发十支短箭,他实在喜欢的紧。
“你往后退开一点。”空间狭小,后面贴着个身体,裴厌辞感觉有点热。
细细闻了闻,棠溪追今天也没有熏香啊。
“本座没压你。”
“我知道。”
但颈窝处的唇动不动就往他的领口缝隙吹气,带着丝丝未散的血腥味。
还有他自身的冷冽体香。
裴厌辞手指把着衣橱的两片合页边缘,又往前凑了凑,不想和他靠太近之余,尽量不闹出动静,把门挤开。
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爱搭不理,后腰处游走出一只手,捏了捏他肚子上的薄肉。
裴厌辞浑身一颤,稳住颤乱的呼吸,一把抓住:“……把手给我拿开!”
“别太往前凑,柜门要被你顶开了。”他抱着人往里拖了一点。
“太挤了,你后退点。”
“你能不能别这么霸道。”
“……”
若在前世,就你这种的,孤杀了没一百也有几十,这才叫霸道。
外面的杀手练过武,自是耳聪目明,听到了衣橱里的细微动静,原先脸上的探究之色已经变成了警惕,将手里的剑举到身前。
不知怎的,裴厌辞看着那人过来,他的手仍旧搭在袖箭上,却怎么也紧张不起来了。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距离衣橱还有两步远时,再也不往前靠近了。
屋子外的打斗声此起彼伏,动静不小,裴厌辞心里算着时间,应该过不了多久,负责城内治安的街使和武侯铺便会赶来了。
那人的额角渗出几滴细密的冷汗,突然收起了剑,往其他地方随意翻了两下,出了屋子。
天彻底暗了下来。
宅子没有点灯,姜逸和崔南、顾兴还在与恶徒搏斗,刀剑相撞的金石声此起彼伏。
棠溪追推开衣橱门,充满灰尘味的空气瞬间驱散了霉味。昏迷的女子身体没了支撑,歪倒在地上,脑袋磕在地上,把她自己给砸醒了。
她捂着脑袋从地上支起身子,错愕地看着眼前刚从柜子里爬出来的两人。
“这位是?”震惊之余,女子还算镇定,没有大喊大叫,娇媚的声音充满了疑惑。
“在下的一位友人,来救咱们的。”裴厌辞道,伸手把她扶起来,眼神示意棠溪追,他会武功,可以把他们俩弄出去。
“我是跟着小裴儿来的。”棠溪追道,可能也是知道自己身份太多仇家,他开始自称“我”。
那位姑姑将信将疑,警惕地看着他。
见他没有帮忙的意思,裴厌辞猫着腰到门边,戳开门上糊着的纸纱,小声问那女子,“这些人都是甚来头,为何要抓你们?”
她轻轻摇头,又突然想起来,“对了,我曾听那些人提起‘扼鹭监’三个字,他们会不会有可能是传闻中的扼鹭监?”
裴厌辞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的棠溪追。
他一身茶褐色袍服此刻显得有些灰扑扑的,在不远处蹲着,两只手互揣在宽大的袖子里,看起来像个陈年木雕,一动不动。
“你们被抓到这里几日了?”
“一直被关着,不见天日,根据吃饭次数来看,想来应该也有六七日了。”
“那些不是扼鹭监的人。”裴厌辞看着她,“你们秘密回京的目的到底是甚?”
那位姑姑震惊地望着他。
这不难猜,若是扼鹭监听从皇帝的旨意,从川西将她们主仆抓来,不可能都到了安京还四处遮掩躲藏,她们早就被投到大狱里秘密处死了。既然没有扼鹭监的人去抓,她们肯定是未受诏自己主动偷偷进京。皇室这般做派,无异于谋反。
究竟是甚让二公主冒着谋反的罪名也要入京呢?
“你是谁?”那位姑姑警惕地问道。
“能救你的人。”
“就你们几个人?”姑姑犹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都不会武功,一副弱唧唧的小白脸样儿。”
棠溪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感觉到前方暗含杀意的视线,乖乖捂住了嘴。
“还带着一个姑娘。”
棠溪追的脸色瞬间黑了,磨牙浅笑:“你说谁姑娘。”
没看到他身上这一袭华丽的男子袍服吗!没看到他比裴厌辞还高一个头吗!
裴厌辞心里平衡了,道:“这你不用管,你就说你们来安京是为了甚?”
“一定要说?”她不安地搅动着衣角,眼里盛着对两个陌生人的不信任。
“如果你想保住自己的命。”裴厌辞道,“公主都被杀了,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
“这事我也知道的不多。”那位姑姑难过道,“我记得殿下是收到郑家的来信后,这才决定来京的。在路上的时候我曾问过,听说殿下的外祖去世了,她很伤心,想偷偷来吊唁,见完最后一面再回去。”
二公主与前太子一母同胞,乃当朝皇后所生,他的外祖也就是郑相的父亲,前段时间被棠溪追在外室别院秘密刺杀的老头,道士做法了大半月,终于要出殡了。
“那些人是谁?”棠溪追沙哑着嗓音低声问,声音在昏暗破落的屋宅里飘荡。
姑姑犹豫了下,道:“很可能是郑相豢养的杀手。”
“他们都是一家人,怎么会想杀公主?”
姑姑为难了半晌,终于道:“郑相害怕殿下回京这事被陛下发现,从而牵连郑家和太子殿下,想将我们赶走。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你若总是这般遮遮掩掩,我们也没甚好救你的。”裴厌辞冷笑,“你好自为之。”
说着他便要走,姑姑忙扯住他的袖子,“你们撞破了他们害死殿下,也不可能放过你们的,咱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那又如何?”
见他如此决绝,姑姑咬了咬牙,终于道:“其实,公主殿下手上有不利于太子的证据。”
裴厌辞神色微凝。
“甚证据?”
“我不知道,殿下没跟我说。”姑姑弱弱道,不停扣着手上的薄茧,“她非要亲自来安京一趟,一来是为了吊唁她的外祖,想靠这个证据威胁郑相,让他在陛下面前求情,以便她能重新回到京城;二来,也是想和安京的人碰头,物证在那人手上。”
“那人是谁?”
她自然不可能这么容易说出来,“你若将我送出城,我便与你说。我也推却了这桩麻烦,平安回到川西。”
“你先带我去找那人,拿到证据后,我便带你出城。”
姑姑再次犹豫着沈默起来。
“你别无选择。”棠溪追开口道,“要么现在死,要么相信我们。”
这时候,门外院子传来了一阵喧嚣,火把的光亮影影绰绰地在木门的窗纱上闪过。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这里闹事!”义正词严的洪亮声音传来,一群身穿官服的衙差闯进了院子。
“将他们全都拿下!”
裴厌辞眼前一亮。
这些衙役来得好快,看来刚才就在附近。
“我乃五品宁远将军姜逸!别抓我们,快快将这些乱臣贼子拿下!”姜逸年轻蓬勃的声音在一阵刀剑铿锵声中传来。
“啊!”
“反了你们,竟敢袭击官差!将他们全都杀了,一个也别放过!”
院子外更是乱作一团,裴厌辞透过小洞往外望去,那群杀手不仅想将姜逸三人除掉,还对官差动了手。
姑姑咬咬牙,道:“先带我出了这宅子再说。”
“走。”眼下局面可以浑水摸鱼,裴厌辞打开房门,拉扯着她就往外跑。
一人看到这里的动静,举刀就往他身上横砍而来。
那姑姑哪里见过这等刀光剑影,惊吓得连连失声尖叫,捂着头躲在裴厌辞身后,裴厌辞躲闪不及,眼见就要落在身上,被一把乌骨扇挡下。
“一个人情。”棠溪追手一掀,那剑带着人被震退好几步,在杀手吐血的震惊中翩然转身看向裴厌辞。
黑色的缎面折扇“啪”的一声收好,扇骨在苍白修长的手指间悠然转了两下,灵活得赏心悦目。
“不逼你出手,你就一直窝在我背后。”裴厌辞道。
“嘴硬。”明明吓得要死。
“你的手下呢?”
“哪来的手下,就我一个。”
“你不会真是为了跟踪我来的吧。”原先他是不相信堂堂督主会这么闲。
“小裴儿真聪明。”
“快开路。”裴厌辞躲过一个杀手的致命一击,朝他叫道。
余光瞥见一个努力往树后掩藏身形的小胖子,顺带扯了一把。
“大哥!”
再次见到人,毋离都快要哭了,扭头忙叫顾兴。
“你跟裴总管他们先走,我们随后就到。”顾兴嫌弃他在这碍手碍脚,甚用都无,推了他一把,大叫道。
整个宅子几十个人大乱斗,裴厌辞乱中取隙,通过瞅准三方乱斗的时机,安然穿过檐下门廊,总算让他们跑到了门边,却见好几个衙差正在外面守着。
他们将这里包围了。
裴厌辞想也不想,抬起手臂就射了一箭,却拿不定准头,被人轻松躲过,反而很快被人包围。
“快跑!”他推了推女人。
一道光影照亮了他的脸庞,身旁的女子已经腿软,直接跌在了地上,手还死攥着裴厌辞不放,显然吓傻了。
生死一瞬间,一道褐色身影闪过,等到落地时,几个衙差已经倒地,不见动静。
“两个人情。”
话音刚落,裴厌辞手臂上射出一箭,擦过棠溪追的脖颈,射向他背后偷袭的人。
“还了一个。”他放下手臂,转身反手给了那女人一巴掌。
棠溪追失笑,擦擦脖子上的血丝,在指腹间捻了捻,放在鼻尖轻嗅。
学得挺快。
“不想死就振作点!”
那位姑姑脸上的惊慌凝固在了脸上,她白皙的脸瞬间多了五道鲜红的指印,从未想过方才看着斯文好欺的人转眼变得像亡命之徒。
她似乎看错了人。
“快,不能让他们逃了!郑相怪罪下来,咱们全吃不了兜着走!”
眼看包围在宅子外的十几个衙役蜂拥追来,裴厌辞来不及再多说甚,忙推着她和毋离往小巷外跑去。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看个宅子都能遇上这种事。”毋离一边跑一边抹眼泪,嘴里还不停地哭诉。
“可要去别的坊?快宵禁了!”裴厌辞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眼下腿脚相当矫健。
“要去,咱们若是单单靠腿脚,恐怕今晚不能到。”挨了一巴掌,女人也不敢喊累喊委屈,说甚就答甚。
后面衙差追得十分紧迫,夹杂着几个难民打扮的杀手,两方一边互相打斗着,一边往他这边追来,裴厌辞眼见要追上他们了,前方又出现好几个衙差跑来。
“何人敢在此闹事,抓住他们!”
前后都有追击的人,裴厌辞带着人绕了个弯儿,跑去了白日看过的酒楼前面那条花街。
场面顿时比方才热闹了许多,人来人往间,追杀的两拨人马也在慢慢靠近。
人群阻挡了他们靠近的步伐,也阻碍了自己逃跑的速度。
“怎么办?”毋离一边不知是擦汗还是擦眼泪,一边问他。
裴厌辞望向了不远处。
一个脖子处带着红色口脂印子的年轻公子正坐在马车里,手上搂着一个姑娘,颐指气使地让手下仆役把一个姑娘抓进马车。
“赵公子,她虽说是我们院的,却只是卖艺,不是赔身的妓子。”一个老鸨甩着帕子赔笑道,一边扯开抓着姑娘衣袖的小厮的手。
“本少爷不管,你今晚要是阻拦,本少爷把你丢进发疯的猪圈里。”
“哎呦,赵少爷,你别为难我们呀。”老鸨脸色惨白,手却慢慢放开。
马车的车夫突然身子一歪,整个人被踹飞到地上。
赵公子只觉得整辆马车震了一下,接着几个人闯了进来。
“你们谁啊,不知道这是本少爷的马车吗!”
“现在不是了。”裴厌辞一手一个人,把赵公子连同他搂着的妓子都丢了出去。
“唉呀!”
“楞着做甚,赶紧追啊!那是本少爷的马车!”
毋离挥着马鞭,马车发疯了一般冲出人群,往别的坊窜去。
大街两侧的房屋黑瓦上多了几道黑色的人影,快得人眼几乎看不见。
毋离张皇地看了下,手里狠狠地甩了两下鞭子,“大哥,有人追上来了!”
“我知道。”裴厌辞一直在看马车外面,抬起手臂,屏气凝神,对准一道黑影就发了一箭。
车顶突然传来响声,连带着整辆马车重重震了一下。
一个身穿破烂衣裳的杀手倒吊着从车顶探下身子,想都不想举刀就往车里刺。
“啊!”
随着一声女子凄厉的尖叫,棠溪追五指成爪,扣住那人的手腕,反向一折,再一拖,那个杀手整个人都被拖进马车。
接着,她听到了骨头在肉里直接被捏碎的咯吱声。
棠溪追像是在伺候人一般,将他全身骨头捏了个遍,干脆利落,下手狠辣果断。等一切结束,他气定神闲地拿起一块布擦着手指。
马车里那个杀手横躺在那里,眼珠子暴突,喉咙里还有几丝嘶嗬声。
他还活着。
见裴厌辞一直在专心射杀车外的人,棠溪追拽起那人的后领,直接丢出了马车外。
裴厌辞听到马车震荡了下,好像碾压到了甚,收回目光看向里面的人有没事。
棠溪追坐在窗边,鬓角的头发都没有凌乱分毫。
“都不知道帮忙一下吗!”
“这边都盯着呢。”棠溪追笑瞇瞇地指着他这侧的窗边。
等人重新扭头看向外面,他睁开眼睛,举起食指,朝女人比了个嘘声的动作。
她哪里还敢说话。
一辆马车从斜里穿了过来,直直撞向了他们的马车。
毋离惊叫了一声,整个人差点从马车上弹出去。
见那人抬刀就要砍来,千钧一发之际,他肥胖的身子灵活地一扭,鞭子朝对方甩了过去。
那人猝不及防,脸上直接多了一道流血的红印,显得整个人更加狰狞。
“完了完了,晚上要做恶梦了。”毋离哇哇大叫,又朝那人挥了几鞭子,对方早有准备,这回轻易就躲开。
“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裴厌辞扑了出来,抬手就射,那人直接应声倒地。
马车打横撞了一下路边的臺阶,开始歪七扭八地往前跑去,反而甩开了人。
裴厌辞警惕地看着四周,脱离一般放下了手臂。
————
那位姑姑也是精的,始终不肯告诉那人是谁,只愿意指路,生怕裴厌辞知道后抛弃了她。
马车七拐八绕,一路驶过好几个坊,这才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宅院门前。
姑姑下了马车,敲了三下门,又敲了两下门,又敲了四下。
刚放下手等着里面的人开门,她手臂一痛,整个人“啊”地一声瘫软在地。
裴厌辞从他身后走近,拔了她手臂上的短箭。
瞬间鲜血从她的手臂汩汩流出,姑姑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起来。
“你!”
“你是谁。”他将短箭抵着女人的脖颈命脉,平静地问。
“我跟你说过了。”女人疼得浑身发颤。
毋离抹了一把汗,抬眼时见到四周小巷中黑影绰绰,如于暗夜中行走的蜘蛛一般,慢慢出现了身影。
见到了他们脸上的半脸面具,他差点昏死过去。
裴厌辞看了眼从马车里出来的棠溪追。
几十个黑影齐齐单膝下跪,沈默而整齐。
“大哥,咱们又要进大牢了。”毋离咽了口口水,“你快用出你的美男计啊。”
“……”
怎么做小弟的,一遇到事就让大哥献身。
那女人也看了过来。
“你早就知晓本座的身份,何必面露惊讶。”棠溪追笑道。
宅院的门毫无所觉地打开,里面的人整齐地排列站着,显然也是早已蓄势待发。
一身褴褛的杀手从另一条街赶来,眼下七零八落,只剩下十几个人。
“拜见殿下。”杀手和院里的人,都朝女人跪了下来。
此刻那位女子,或者说大宇朝的二公主,脸上的惶恐和惊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的捉趣。
她眼神妩媚,仿若根根情丝缠绕。
“督公大人,你要与大熙开战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