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谋皇X猎宦 > 第62章 说客 他提防着、紧张着、不信任着,不……

第62章 说客 他提防着、紧张着、不信任着,不……

书名:谋皇X猎宦 作者:椰已

字:

第62章 说客 他提防着、紧张着、不信任着,不……

第62章 说客 他提防着、紧张着、不信任着,不……

“发现一只鬼鬼祟祟探出来的手指。”门外的人小声道。

是在里面干坏事吧。

那声线尖细, 喑哑,而又婉转魅惑,世上独独一人所有。

只隔着一扇门的白纱, 裴厌辞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笑音中清浅喷出的热气。

心跳莫名乱了一瞬。

他忙别过脸。

立刻又想到自己这下让开了, 棠溪追岂不是更容易看到里面的景象。

他脑子一抽,欲盖弥彰地将手掌按在了破口小洞上。

门外的人站直了身体, 倒映在白纱上, 显出一块巨大而模糊的黑影。

纯洁无暇的白布滴入一滴墨水, 肆无忌惮地晕染开, 张牙舞爪着朝他席卷包围而来。

裴厌辞胸口有些憋闷, 呼吸不由急促了几分。

“督、督公大人……”方才那位寺丞忐忑不安地开口, 但又不知接下来该说甚, 脑子一片空白。

门外又传来一声笑音。

“里面是关着哪位不听话的小东西么。”

“啊, 是, 嗯,这个……”方才还和裴厌辞打官腔的的寺丞大人此刻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棠溪追此刻眼眸一片黑沈, 照不进一丝光亮, 只余一片空洞洞的死气。

他提防着、紧张着、不信任着,不愿见自己。

呵。

“走吧。”督公大人终于发话。

裴厌辞见那黑影动了动, 蓦地, 他的手心传来两下冰凉的轻点。

棠溪追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飞快地点了两下。

他愕然抬头, 黑影已经远离,渐渐从白纱糊就的门上褪离。

一群人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消失在门外。

过了许久, 裴厌辞再次从小洞上望去,外面空一人。

寺丞很快来了,带着满脑子的冷汗, 口气冷淡了许多。

“看这雨一时半会儿也下不了,大人还是快快离去,以免被淋了一身。”

“大人受惊了。”裴厌辞走近,暗暗塞给他一笔银子。

寺丞面色缓和了些,擦擦脑门上的汗,道:“今日之事……”

“大人只管放心。”裴厌辞道。

棠溪追知道门内的人是自己,甚至可能连自己在做甚都知道。

但他刚才选择离开,就不会再拿这事去攻讦太子。

————

接下来的日子悠闲而规律,裴厌辞每日早晚练半个时辰的功夫,尔后去府里四处转悠一圈,解决杂务,教无疏读书认字半个时辰,抽空去酒楼逛一圈——那里已经被改造成和他心意的戏院,眼看就到收尾的阶段了。

他看顾九倾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沈,终于有一天,太子还是忍不住找到了他。

“你找个时间去拜访方大儒,”他将当日裴厌辞给的条策给他,道,“他新拟出的法策,可能不能实施,终究是本宫辜负了他们一片心血。”

“是阉党横加阻拦?”裴厌辞嘴里好奇,拿过纸页,字迹有变化,随意翻了翻,里面对世家稍有不利的条款果然都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不是。”顾九倾揉揉眉心,“是郑相。”

“他不是最支持殿下的么?”

“是最支持,但不是全心全意支持。”顾九倾疲累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本宫拟的不合他意,他派人撰拟的新税法有如隔靴搔痒,他郑家是老大,其余世家排排坐,一人一杯羹不说,为了让税法通过,还给了阉党不少好处,这与卖国有何异!”

他猛地重重拍桌,把裴厌辞吓一跳,打了个激灵。

吓他做甚,有本事找郑相拍桌去啊。

“殿下为黎民苍生着想,但朝中太多人只为自己利益考虑,这种风气不除,日后殿下恐难放开手脚治理。”

“尾大难掉,这事得从长计议。”

“小的倒是想到了一个人,或许可以为殿下排忧解难。”

“谁?”

“张东勤大人。”

顾九倾面上思索了下,显然他也对这人印象不是很深刻。

“他和韩效之大人一样,也是太子宾客。”裴厌辞提醒道。

顾九倾马上反应过来,眼里闪过一抹顾虑,“听说,他很得父皇器重。”

东宫那些官员的底子他一早就摸清了,原本他也是想拉拢张东勤的,但这个老滑头一点都没有想要辅佐协助他的意思,他又担心走太近的话皇帝怀疑他的用心,也就歇了这份心思。

“是,他深受陛下倚重,或许殿下可以绕开他,让他帮忙与陛下谈。”裴厌辞道。

他看出顾九倾脸上的神色淡淡,不太想拉下脸三顾茅庐,便道:“小的可为殿下走一遭。”

他需要一个接触张东勤的理由。

“不必了,此人不是你能应付得了的。”顾九倾喝了口茶,对此并不抱多少希望,道,“还有一个月就是端午,今年父皇修道有小成,说要亲自登勤政楼看龙舟,观击鞠。你派人准备护甲和马匹球杖,本宫今年要参加击鞠比赛。”

这话倒是第一次听,裴厌辞道:“殿下金枝玉叶,哪能亲自去,万一有个磕碰甚的……”

顾九倾摇头,他本也不擅长骑术,不是很想去,“本宫是太子,必须去。从前每年秋猎,都是大哥负责放第一箭,以显示顾家男儿体格刚健,能文能武,这已经成了惯例。父皇这几年鲜少参加宴会,秋猎还不知办不办,这回好容易说要去,本宫如何都得参加。”

“是。”该劝的劝了,裴厌辞也就不多话。

————

“裴总管。”

从顾九倾那里出来,刚过拐角,他就碰见了王顾。

“王詹事,你怎么来了?”裴厌辞满脸笑意主动迎了上去。

“小病了半个月,生怕传给殿下了去,这才告假,就害怕殿下多想,以为我这臣子没尽到本分。这不殿下一说召见,立刻马不停蹄地赶来了。你看看,你这里有甚需要用得到的地方,也尽管说出来。”

王顾五十来岁,声音洪亮,生着一张国字脸,威武端方,一脸正气。

“我哪里敢吩咐您做事吶。”裴厌辞推辞道。

“诶,我还盼着你在上头帮我美言几句呢,”他粗壮的食指朝上指了指,“都是为一个主子办事,也说不上谁吩咐谁,都是跑腿听使唤的人呢。”

裴厌辞笑了,人家既然主动提出来了,不用白不用,“说来殿下近来的确有些烦忧,有些人总和殿下对着干,真正一心一意为殿下办事的人却没有出头之日,就算是外邦人,也没有心存偏见的道理。”

王顾了然,“明白了,哪里能让殿下面前没有可用的人呢。”

见他要走,裴厌辞又叫住了他,“王詹事对张东勤大人熟知多少?”

一听这名字,王顾脸色严肃了起来,“这恐怕非我所能及之事。”

他以为自己要对他动手。

裴厌辞道:“大人误会了,同为殿下属官,我想多了解了解他,以便日后殿下想用他时有个准备。”

王顾面色沈着道:“他背景很深,与好几个世家都有往来。”

“那郑家呢?”

王顾摇摇头,“估计只有殿下得到那个位子的时候,才能驱使得动他了。”

“王家。”能不和郑家在一派的,也就只有王家了。

王顾挑了挑眉,“还有崔家。”

“崔涯的人?”

“听说是老乡,应该有点联系,但貌似与崔家本家也有往来。扼鹭监盯得紧,大家都是私底下活动,哪能让咱们外人窥见太多。”王顾道,“此人长袖善舞,连陛下都很器重他,以一介白衣杀入官场,不到四十官拜三品。你信不信,过两年考核时,他就要去实职衙门了,哪里跟你我似的继续烂在这里。总之啊,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倒是没听过他做过甚功绩。”

“当年相州贪墨案,就是他检举告发的。”王顾道,“当年这案子算大不大,算小不小,区区一个县令竟然能贪那么大钱数,这才让安京震怒。估计就是那时开始,他就入了某些贵人的眼吧。”

裴衍只是一个七品县令,连贪数年之久没被人发现,没有四处打点、上面没人罩着怎么可能办得到。

实际情况是上面的人一个名字都没有洩露出来,所有证据都在他那里戛然而止,所有的赃款裴衍一个人全部抗下,连他本人都被及时地处理了。

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手法干凈利落,说是张东勤一人办的不可能,背后肯定还有世家的手笔。

而且不止一个。

这有点棘手了。

已经过了九年,他还能找到翻案的可能么。

“裴总管似乎有难处?”王顾又恢覆了笑容,“求神拜佛不行,妖魔邪祟也是可以的,求哪个不是舍了一身血肉,换得人上人的地位?都是一样的。”

裴厌辞挑眉,就说呢,好久没瞧见他了,之前他想找人做事都难,今日热情十足巴巴地就贴上来,原来是给某人当说客来了。

也是,眼下他无权无势,身份还低贱,王顾好歹是三品官,他就算得了棠溪追的话,阳奉阴违,假装称病一段时日,他想找到人都难。

可能他也没想到,棠溪追会对一个太子府区区总管这么上心。

裴厌辞心里有些不痛快。

他不想见到人,感觉心里会控制不住情绪。

这是很要命的事情。

当一个人变得情绪化的时候,那么,他就离惨败不远了。

未完待续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