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0章 我有一个想法
书名:重生急诊医生:从挽救市长千金开始 作者:纸扇不用扇
第1210章 我有一个想法
路上,赵卫国给方知砚简单介绍了一下患者的情况。
患者邓伟健,五十八岁,男性。
冠心病三支病变,一个月前在前降支植入药物洗脱支架(DES)两枚。
术后规律服用阿司匹林继而氯吡格雷双联抗血小板治疗。
但术后二十六天的时候,突发大量呕血,大概八百毫升,伴随着黑便。
急诊胃镜中,胃体及十二指肠未见明确出血点,推进至空肠上段发现一憩室,内见10mm大小的搏动性血管残端,呈现红色汝头状,中央可见喷射样出血。
而今天上午,赵卫国就是在讨论这个患者的情况。
得到的第一个方案便是内镜下钛夹两枚夹闭残端根部。
当时未见出血点,可是现在,助理接到电话,夹闭失败,远端仍可见活动性渗血。
听到这话的赵卫国,当即便带着方知砚赶了过去。
等他抵达病房的时候,便看到旁边消化科主任郝建波也站在旁边。
“主任!”
看到赵卫国出现,郝建波好似看到救星一般,连忙开口道,“现在患者出现胸骨后压榨性疼痛,心电图V2-V4导联ST段压低0.2mV,肌钙蛋白轻度升高,应该是不稳定性心绞痛发作。”
听到这话,赵卫国的脸色刷的一下子沉下来。
众人迅速抢救患者,同时紧急召开会诊。
会诊就在病房旁边召开的。
赵卫国捏着患者的心电图,表情十分的不好看。
因为现在的患者,出现了一种十分两难的情况。
那便是止血需求和抗血小板治疗这两者的矛盾性。
患者当前活动性消化道出血,血红蛋白从入院时的12g/dl迅速降至7.8g/dl,血压是90/50mmhg,心率每分钟一百二十次。
止血,就是让患者活下去的前提。
可止血的话,就得停用阿司匹林和氯吡格雷。
同时要输注血小板,必要时使用止血药物比如血凝酶。
这是治疗活动性消化道出血的方式。
可问题在于,患者此时PCI术后不足一个月,正是药物洗脱支架内皮化不完全的重要时刻。
如果在术后早期停用双
联抗血小板治疗的话,支架内血栓发生率高达百分之二十九,死亡率超过百分之四十。
一旦发生血栓,往往是完全闭塞性血栓,导致急性心肌梗死或猝死。
上午赵卫国会诊过程中,针对这一无解的情况提出使用钛夹夹闭。
但是是有效果的,可是随着钛夹夹闭失败之后,那就代表着单纯机械性压迫无效。
接下来的常规方案有三种
一个是内镜下注射肾上腺素,虽然能够暂时收缩血管,但是10mm的游离血管残端,注射后复发出血率大于百分之五十,且肾上腺素可能诱发心肌缺血。
第二个方法便是氢离子凝固术,但这种技术对于喷射样出血效果差,且空肠壁薄,穿孔风险高。
最后一个办法就是圈套器电凝切除,但是残端蒂部宽,电凝可能损伤憩室度底部全层。
总之,都不行。
那另外的方法,就是外科手术切除空肠憩室,这是最彻底的止血手段。
可目前对患者而言,根本无法开展这样的手术。
患者本身不稳定性心绞痛发作,心肌处于缺血边缘。
其次全身麻醉和手术应激可诱发冠脉痉挛,支架内血栓,急性心梗等情况。
并且术中需要完全逆转抗凝,输血小板,停用双联抗血小板治疗,术后恢复抗凝需要三到五天的时间。
这三到五天的无抗凝窗口期足以让支架内血栓形成。
这种种情况都表明,现在根本没办法对患者采取有效的措施。
从二次出血到现在,患者已经累计丢失约一千五百毫升的血液。
如果继续出血的话,2~3小时内将会进入失血性休克代偿期。
如果此时停用双联抗血小板治疗,那支架内血栓可能在12到24小时内形成。
但若不逆转抗凝,出血就无法控制。
简而言之,不管的话,患者会失血而死,停用双联抗血小板治疗,失血会止住,血栓会导致患者死,不抗凝,不会血栓,但患者还是会死。
前后左右都是个死,就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给患者指出一条生路出来。
会诊室内,众人都沉默着。
虽然他们很想去救人。
可思来想去,却根本没有一
个有效的救治办法,怎么办?
哪怕是积极地查阅资料,怕也是没什么资料能够在这种情况下给众人进行医疗指导。
沉默,前所未有的沉默。
哪怕是赵卫国,此刻也没了办法。
消化科主任郝建波更是一言不发。
倒也不是不发,主要是刚想说话,却又发现并不完善。
反正怎么样,患者都得死,必死!
会诊期间,病房再度传来消息。
患者第三次呕血,血压再度下降。
即便采取了快速补液,升压,输血等等一系列的操作,可患者的心电监护仪上还是出现了一段段恐怖的曲线。
引流管里,鲜红的血液一滴滴往下流淌。
患者的妻儿在外面哭的声嘶力竭,可却丝毫打动不了死神那颗冰冷的心。
只有方知砚,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一点点查看着内镜的录像。
他在思索,也在回忆,同时在寻找解决的办法。
一直到某一刻,他深深地盯着面前的血管残端,眼中露出一丝诧异的表情。
数秒之后,方知砚缓缓抬头,看向四周。
会诊室内,依旧是一阵死寂。
虽然偶尔有人发表一下意见,但都无济于事。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患者除了等死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了。
而站在方知砚旁边的柳书瑶和夏慧敏两人察觉到方知砚的动作,当下也是眼前微微一亮。
难道方医生有什么好办法吗?
她们两人对视一眼,表情惊讶之中带着些许的期待。
而方知砚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开口道,“我有个想法。”
话音落下,好像在平静的水面上投入了一颗石子。
众人纷纷抬头看过来。
赵卫国眼中也露出一丝错愕,紧接着激动地开口道,“你讲。”
“我刚才看了几遍内镜录像。”
“这个血管残端,我看形状并不是一个普通的裸露血管。”
“你们看。”方知砚缓缓开口,顺手拿来一张纸,在桌面上画起来。
“憩室内壁的一个游离残端,十毫米长,基底宽约四毫米,表面光滑,没有明显溃疡浸润,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