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128章 共振。

书名:路人快递员靠言灵在废土成神 作者:无响应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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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128章 共振。

第128章 第128章 共振。

车头失控偏移, 局面紧迫,像是预料到林落会做出的行动,杨飞辰不知什么时候启动了油门锁, 根本没给他留下任何剎车减速的机会。

林落压不下手剎, 只能咬紧牙关, 死死把住了朝左疯转的方向盘,竭力稳住载具前进的路线。

异化体的攻击密集如雨, 密密麻麻的肉芽从狭窄的洞道两侧生长, 如同一条条巨大的海葵触手, 拢成息肉, 似乎下一秒就要攻向飞驰的猛禽。

碎成蛛网的车窗玻璃仍在崩裂出新的缝隙, 橙金色的辉光穿透裂纹直盯向外, 光线层层折射, 最后, 被一道新出现的裂缝一分为二。

李鸮的眸光压得深邃, 像是做出了某些决断, 回眼望向了座位对侧的鬣狗。

鬣狗的脸色和杨飞辰一样苍白, 面罩和防护服的贴合处已经堆起了一条湿润的血线, 她强忍着胸口的剧烈起伏, 皱眉瞇起眼,低咳着朝他点了点头。

多年的合作无需多言,二人在对视间迅速达成共识。

李鸮松开紧扣在宁钰肩头的手, 挎上车座里的所有武器,沈默着在他眉目间烙下最后一眼, 就一脚踢开反锁的车门,抓着车框,纵身翻到了后方的车斗之中。

踩落的脚步与车门的闭合声重合, 挣扎的猛禽随之猛地一震,林落打直方向的两臂狠狠发力,眸底的草绿光亮直接溢满了整个前排。

他抬眼一扫后视镜,急道:“你们又在做什么?!”

“……开好你的车。”鬣狗拉过仍然双眼紧闭的宁钰,冷睨向前的目光毫不客气,“别以为上来了,你之前的事就也能一笔勾销。”

林落的声音一哑,一时间却又找不到站得住脚的解释理由,只能悻悻地合上嘴,握紧了自己被杨飞辰予以的重任。

后排的腐蚀程度比前排严重得多,车顶的密集小孔在越来越清晰的腐蚀声中渐渐连成一片,透出了隧道上方蠕动的鲜红穹顶。

凌厉的弹火瞬间展开屏障,像是从车尾拢起的巨大羽翼,击碎了伸来的肉芽,护着明显受创的载具平稳疾驰。

被阻拦的息肉啪嗒落地,像是发觉眼下的进攻无法起效,整条隧道暴怒地掀起震荡,接连晃落了一大片聚集的酸液。

猛禽被涌动的地面牵连,又是一阵不受控的失衡摇晃。

李鸮横臂一甩丢出打空的弹夹,撑着车顶,抬眼定位着酸液落下的轨道,立刻朝着后方俯身侧翻。

身体离开的剎那,连串的透明液体就穿透了他原本所在的位置,紧密的攻势带着对猎物的势在必得,开始与车斗底部厚厚的防护涂层剧烈反应。

密集的气泡在酸液淌过的湿痕里翻腾汹涌,越聚越多的液体随着车身左右摇晃,一下子倾向了一处承载着重物的角落。

李鸮的目光一凝,立刻向前高喊道:“趴下!”

腐蚀性的酸液漫过支撑的金属架,蚀透了摆放在外侧的电池存储仓。

仓体的核心受到重创,立即爆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推开的无形冲击波震开了酸液,也同样把车斗中的李鸮狠狠推到了车尾,哐地砸上了底部的挡板。

震痛从后背猛地传至胸腔,李鸮抓稳车斗边框,在失衡中迅速找到重心,可还没等他动作,那预想中的连环引爆却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脆而零散的细微咔嚓声。

“……雕鸮!情况怎么样?”

呼喊跨过车窗,乘着疾风跃入李鸮耳中。

“坏了一个电池仓。”他观察着眼前冻结成坚硬固体的大片酸液,又将视线转向了散发着屡屡白气的存储仓破口,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循声问道,“鬣狗,仓里存储的那些气体是什么东西?”

“气体?”鬣狗还因为不久前的波动有些头脑发胀,她强撑住双眼,仔细搜索着零散的记忆片段,哑声应道,“……应该是液氮,你有想法?”

李鸮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侧眼打量起了周围剩下的电池仓:“暂时还不算。”

“别逞强,你自己咳……在后面小心点。”鬣狗的双眼渐渐攀上了狰狞的血丝,她紧锁着眉头,看着虚掩摆动的驾驶门,喝道,“……杨飞辰!你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铛!

金属敲击的重响回应着她的质问,晃动的载具像是被突然註入了一针强心剂,迅速平稳住车头,连带着锁定的车速都加快了几分。

“……来了!”杨飞辰扯了扯拉到极限的安全带,手脚并用地翻过身,紧紧抓住了驾驶位的底盘。

他刚准备跨进车内,那近在咫尺的肉墻就瞬间生长出了密密麻麻的肉芽,像是张开了一张怪异的巨口,即刻就要将他拖入包裹之中融化搅碎。

“小心!”

凌厉的弹道碾过肉芽,杨飞辰的话音还没来得及出口,身后紧逼的腐蚀性气体就迅速蔓延,像是燎过一阵烈焰,灼烫地席卷了全身。

眼看着伸向车内的手就要落空,那道苏醒的低吟终于再一次凝起回响,筑成了绝对安全的高墻。

「——滚开。」

异化体啸叫着缩回所有的攻势,这一次,还掺杂着几丝带有明显指向性的畏惧。

那恐慌似乎源自基因深处的臣服本能,像是看见了熟悉却又难以企及的恐怖高位,只能被本能迫使着,一步步俯首让路。

“……我草咳咳咳,太他妈刺激了……”

终于捡回一条命的杨飞辰松了口气,重心压着安全带,两臂发软地一点点把自己挪了回来。

他刚摸车上座,还没钻进车厢,那滴脱离了所有人註意的酸液就突然坠落,彻底融断了他身上紧扣的安全带。

“……杨飞辰!”宁钰的嗓子只剩下沙沙的气声,从嘴角涌出的血液沿着下颌直汇向下巴,一对发散的双眼完全无法聚焦,却也根本无心去在意自己的状态好坏。

重心在呼吸间完全倾倒,杨飞辰的身体一仰,像是先前的所有挣扎都要在此刻画上句点。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在此刻撕开了摇摇欲坠的束缚。

那手径直抓向他的胸口,在悲剧降临前,强硬又带有礼节地扯住了杨飞辰的防护服,一把将他几乎躺到半路的身子重新捞了回来。

方向盘又安稳地交还到了杨飞辰手中,林落模仿着他一开始的动作,拍了拍他的肩膀,平静道:“现在交给你了。”

后排几人一时间都松了口气,杨飞辰劫后余生地关上车门,握着方向盘一阵失神喘气,好半晌,才终于反应过来不久前发生的生死危机。

“兄弟……”他转过眼,狠狠给了林落的胳膊一拳,只是与先前不同,他的眼底却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什么都别说了,我爱你,暂时原谅你十秒。”

“……”林落有些发懵,楞楞地点了点头,机械性地答了一句,“……谢谢。”

他看着前路无端地放空了片刻,下意识地抬起手,揉了揉莫名挨了一拳的肩头。

一直保持着高速行驶的载具推动着路线的进程,车灯照亮的最远处慢慢升起了一堵与入口处同样巨大的鲜红肉墻。

墻面上的粘膜与经脉远超于众人先前见到的景象,厚重到像是一颗跳动着脉搏的血肉心臟。

“还有一千米到尽头,”李鸮的声音从车尾传入车窗,“做好撞击准备。”

“咱们车现在这情况,硬冲恐怕是冲不开了……”杨飞辰仗着年轻体壮,已经开始适应着肺部的异样,他又咳嗽几声,两眼放光地盯向了林落,“哎,你那炸药呢!”

“不行。”林落看着头顶已经被腐蚀得透光的车顶,双眉紧皱,“这里的气体浓度太高了,引爆会直接让我们所有人都没命。”

「开……」

宁钰的嗓子像是被荆棘紧紧缠绕,身体已经许久没有承受过这么严重的负荷,不说什么新指令,就连保持着最后的清醒,甚至都直接耗尽了他所有的余力。

鬣狗伸手扶稳了他摇晃的身体,看着已经临近极限的宁钰,焦头烂额的意识却忽然灵光一闪,回头示意道:“雕鸮!用液氮!”

紧靠在存储仓边的李鸮早已准备就绪,照着那只破损的仓身位置,避开了危险的核心,徒手砸穿了周围几只紧闭的电池存储仓。

听见铁皮被生生撕裂扯开的恐怖声响,林落一下子就知道了他们想做什么,条件反射地阻止道:“等等!那是我们这次任务的……”

李鸮完全无视他的阻拦,直接拆出了仓中散发着幽幽白气的巨大胶囊。

覆盖双手的防护布料被白气掠过,开始迅速冻结凝固,锥痛带着寒意刺入指尖,他皱紧双眉,盯着远处的肉墻,如同掷雷般重重地将手中的液氮扔了过去。

巨大的胶囊型容器被恐怖的力道甩出风啸,直直命中了肉墻,破碎的玻璃散落满地,立刻洩出无数浓厚的白色气体。

气体像是毒素般爬上鲜红的墻面,迅速凝结成大片花白的霜点。

然而冷气消散,蔓延的白色边缘立即停止扩张,没被冰霜覆盖的血肉疯狂鼓动,像是下一秒就要扯开被冻结的肉块。

“还不行!!”

“你们……”眼看阻止无望,林落只能握紧车旁的抓手,高声提醒道,“留两个!”

李鸮的手套已经覆上了一层厚霜,可破开仓体的速度却丝毫不减,他落下的冲击越发精准,扯出液氮囊就立刻抛向了越来越近的肉墻。

载具飞驰,寒霜交迭,储备的电池仓只剩下了珍贵的最后两节。

最后一片裸露的筋膜疯狂抽动,挣脱起所有冰封的束缚,像是要彻底粉碎他们的希望。

“差一点……”杨飞辰盯着那块眼中钉般的红色血肉,牙关紧咬,“妈的,就差一点!!”

砰!——

李鸮没有任何犹豫,穿透仅剩的电池仓,毅然决然地将孤註一掷砸向了那片鼓动的寒霜漏洞。

林落失声:“冷静!那是我们——”

疯涨的脉搏被瞬间冻结,血肉铸成的阻拦,终于在寒气中被霜点彻底覆盖。

“……唯二的仓体……”

“来不及了,都抓稳!”杨飞辰解开油门锁,感受着体内狂飙的肾上腺素,狠狠将油门踩到了底,“他妈的跟它拼了!!”

轰鸣震耳,飞跃的车头带着拉满的时速,狠狠撞碎了冻结的肉块,径直冲出了那道封存已久的隧道彼端。

-

哗哗哗……

林雪雁提着水壶,习以为常地往自己杯中加着热水。

她的视线有些游离,听着那清脆的淋漓声响,思考着自己的回忆与决策。

白鸽会牺牲,于她而言是一件既定的事实。

可意料之外的是,在亲耳听见这声明确的结论后,她却还是心觉着几分遗憾。

目光中是越来越满的涟漪,林雪雁兀自沈默着,想着自己那才重逢不久的孩子,无可避免地有些走神。

现在的局势正值紧要关头,越早作出决断,就能越快制定后手的计划。

她想着,只是对于宁钰而言,现在大概并不是一个最好的时机。

他可能不在最佳的状态,又或许还需要更多的调整时间……

“……”

“……博士?林博士!”

越来越响的呼喊打断了她沈思的进程,林雪雁闻声回过头,看见门外站着一个手抱表单的研究员。

对方有些局促地推了推眼镜,又指向她手下的水杯,放低了声音,小声道:“博士,水,溢出来了……”

林雪雁落下眼,看见杯中的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满出了许多,她倾过杯身,留下了合适的水量,便平缓道:“多谢,数据那边有什么变化吗?”

研究员脚步匆匆地赶到桌边,朝她递过打印出来的频段图,语气激动道:“有!我们记录到了一段非常完整的波动!”

“是么?”

林雪雁擦干手上的水痕,接过纸张,轻轻垂下了眼。

白纸反射的光映亮了她的眼底,通透的下垂眼中倒映出了纸上两道剧烈波动的折线。

折线像是共生般彼此对应同调,在波动紧密处,聚成了几段密集的平面,远远超过了他们预期的波动。

林雪雁微微睁大双眼,目光扫过那段格外漂亮的频段:“超过预算数据多少?”

研究员用力地点了点头,抑制不住地扬起了嘴角:“……三倍!”

“我的猜想没有出错。”林雪雁笑着直起身,她系好身上的白大褂,也不再顾自己的水杯,迅速动身赶向了实验室,“通知他们留好时间存檔,做好记录和原频谱备份。”

“继续跟进监测,不要松懈。”

她的步调匆匆,语句间却充斥着得偿所愿的舒缓。

“这是迄今为止,我们第一次,成功、完整地接近到了理论意义上的——”

“共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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