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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 咬我这件事该怎么算

书名:祝东风 作者:晁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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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 咬我这件事该怎么算

第16章 16# 咬我这件事该怎么算

四下阒然, 偏厅至岛臺这一片光线浊暗。

女孩身上的甜果香占据着所有感官,靳向东喉间僵硬到发紧,热燥腾腾延展直下腹, 整洁衣裤包,裹着的肌肉群偾兴至震颤。

他是在商场上杀伐果断, 游刃有余的人,凡事皆是气定神闲, 泯然于下的姿态,却也无法在这样直白猛烈的进攻下全身而退。

少女柔软潮热的唇,生涩地唅吮,是那样毫无章法地攫住呼吸。

而由她轻易掠走的, 还有一份靳向东时刻保持着的清醒和理智, 一并吞没在那朱唇糯齿中。

靳向东暗嘶一声, 最后在濒临失控前长指扣紧少女的软腮,指节曲动抵上她湿濡牙齿, 掰开, 玉质扇骨的手指沾了黏湿,靳向东用干燥洁凈的虎口钳住她精巧的下颚, 将那张白瓷般的脸庞抬起来。

交织的热息与衣料碰触的窸窣声在极静夜色里,无限放大听觉。

靳向东微低目光, 灯影投射着把少女那双桃叶形的眼睛照得水盈盈, 瞳孔是失焦的, 象征着她的不清醒。

一切都只是受了酒精蛊惑。

靳向东如此劝诫自己,将人折抱到冰凉的瓷面岛臺,衣料薄如纸张,陡然的冷意让迟漪在他怀里轻微地打了个激灵,眉心蹙紧。

她埋怨:“大哥, 好冻啊……”

装嗲不管用,靳向东态度冷然,倾身,沾着她湿濡津液的长指稍用力再度捏住她双腮,迫使她露出刚才行凶的齿,另一只手桎梏在她腰侧往下摁牢,略带惩戒的要她往下坐实,透彻的凉方能让她清醒几分。

“还知道我是你大哥。”

从没听过他这样严肃的语气,那张清俊儒雅的面容,也冷酷到有些凶。迟漪眨了下睫毛,委屈顷刻溢漫眼仁里,她小心翼翼去戳他那件泛起褶痕的衬衫领口,指尖悬落在领口皮肤下方一毫,这样的动作却比直面触碰更有挑逗性质。

迟漪轻喃一声:“大哥,痛……”

目光轻撞上,靳向东居高临下看着她,呼吸慢了半拍。时间停滞良久,男人恢覆淡定,松了手拢过她乌绸似的发,继而审量她。

雾朦朦的眼神不假,双腮泛起潮红不假,受过委屈的痕迹不假,桌上空了的威士忌酒瓶也不假。

她只是有些醉,失去一部分往日的警醒与神志,所以才敢逾规越矩,肆意妄为。

而他确认,自己是冷静理性的人。

靳向东解开对她的桎梏,往后退半步,空出一段罅隙,眉眼冷峻说:“不早了,回房休息。明天送你回香港。”

彼此紧密的热息倏然疏散,迟漪懵然点头,声音很软:“好喔。”

她稍作娴静淑女时便能显得很乖。

女孩摇摇晃晃从岛臺离开,男人旋过身,伸手虎口摩挲着桌上那只玻璃杯边沿,皮肤严密贴合在她唇齿碰过的位置,再次沾上了湿润。

/

迟漪根本没醉,辗转难眠整夜,唯恐东窗事发,第二日面对他的清算,想了又想决定提前跑路回了香港。

次日清晨,靳向东敲门得不到回应,等许久开门才知人跑了,男人倚在门前想一想深觉这本来也该是她能做出来的反应。

只是,醉酒后的人,行动也能这么干凈利落的……

三小时后。德叔驱车来接靳向东前往澳门公司视察,一见面便被靳向东脖间那枚咬痕给吓得心头一跳。昨晚这里可只有迟小姐!

林一德是老爷子靳章霖亲自挑选用心培养的亲信之一,照顾靳向东已接近二十个年头,是管家也是半个长辈。他眼中的大少爷永远是最清正端方,温雅从容的一个人。

豪门圈子很多乱的。早年间靳章霖在世时,待长孙最是看重,也因这份看重才更严厉得去约束他。树欲长成,必得正其根茎。尤其是有长子在感情上犯浑传出丑闻的前车之鉴,父子之间为此事的争吵不断,令靳章霖在世之时苦恼不断,才会格外重视对长孙的悉心培养。

大少爷是不辜负期待的,没有遗传其父靳仲琨的风流,也并不屑于在风月场上做戏,这让两位老人及母亲黎女士曾一度感到欣慰。一直到现在,这份欣慰又成了一桩头疼事,说句很荒谬的话,老太太因为爱上网冲浪,甚至怀疑过她家阿东是否和隔壁晏家那后生仔有什么过于超前的感情……

当然后来证明这俩人都是一路货色,根本不存在那种特殊感情,只不过是没遇上中意的人,才将重心全放在工作上。

林一德是长期伴在他身边的人,眼明心亮,很明白他在对待感情一事上有绝对的慎重,也有绝对的道德和原则。

可他怎么可能……又怎么会……去和自己的继妹乱搞……

即使迟小姐确实长相非常出众,即使迟小姐的境遇确实让人心生怜惜,即使……

再多即使也不应该,这一切都应该被否决,无论什么条件,都不能打破德叔对靳向东坚定的笃定的屹然不倒的品行滤镜。

到底是经过训练见过风浪的人,德叔转眼就忍下心中骇异,建议道:“要不要先去买一支消肿药涂一下?”

有高道德高原则的人身形顿了下,瞥眼车窗倒影里,一枚暗红痕迹落在他冷白皮肤间,是醒目的。靳向东再度想起了那只孟买猫——

每回闹脾气也是这样给他留个痕迹,看着鲜红骇人,实则不轻不重,只是抓痕和咬痕到底有区别,猫和人也是完全不同的。男人喉咙微滚,喉结咬痕的细微痛感在当下的感觉是那样鲜明,好似那道温濡仍如影随形地裹挟着他一般。

靳向东敛了目光,面不改色回:“不必麻烦,过段时间会消。”

德叔双手握紧方向盘不再多言,他明白大少爷会进行修正。

这一整日,澳门致和集团的员工们见证了从来寡言冷肃,不近女色的靳董脖间多了一抹风流印。打工人的八卦之心立生,但也碍于公司制度严明,而不敢私下公然探讨揣度。

而员工们私下建的小群里,消息不断。

/

迟漪也是走运,遇见寒假来港澳旅游的内地大学生,和对方转账换了现金才得以有钞票回香港。

这段时间,她和迟曼君都没再主动联系对方。

迟漪凭着做兼职的卡里还有一些钱的硬气,没回靳家,反而下榻在湾仔这边的一家三星级酒店。

不过第二天清早,她简直要怀疑自己身上有安装雷达,有人登门而来。

迟漪能想到的来来回回无非就是迟曼君身边的人,在需要她时,迟曼君是不达目的不轻易放手的。

迟漪也的确够了解自己的母亲,登门来的是amy。

amy这些年陪在迟曼君身边,所见所学的太多,她懂得在一个可控范围内去戳中迟漪的内心深处。迟漪领教过多次,所以无论是过去现在,迟漪总会有所动摇。比如现在的一句你难道不想去英盛看看你的那匹小马驹,它很想你。

一匹小马驹可以想吃想喝想玩想它的饲养员,但怎么可能会想一个只见过两三面的她。

可是amy知道迟漪儿时的那份执念,于是迟漪选择坐上了去往英盛的车,但她深知,自己不仅仅是为了这一分的动摇,还有另一层面上。

香港的3月,是温暖明媚的春天,海面泛动着柔漾的浪花,水光粼粼好似点缀着金色焰火般的光斑。

黑色保时捷驶过环海公路通向蜿蜒的山道。

英盛门前蹲守的八卦记者已经不在了,负责俱乐部管理的达文上前,引着迟漪入内,直接去往小马驹活动的马场。

一眼望去,马场辽阔草坪茂密,一匹极其漂亮的小白马正由专业饲养员牵引着漫步阳光下。

它有一双乌黝黝的大眼睛,像葡萄一样剔透黑亮,很澄澈,瞳孔里倒映着一身墨绿色工装连体短裤的迟漪。一人一马如心有所引,就这样隔着栅栏对视上。

迟漪下颌轻扬着,端视它片晌,纤眉微挑,“傻马。”

小马忽然被骂,立马端正四足,歪着脑袋,眼睛里流露出一阵可怜兮兮的味道,看得迟漪一楞。

达文在旁解释:“迟小姐,马驹是很有灵性的,你说的它能听懂。”

迟漪难以置信:“这么远也可以?”

达文恭敬回答:“它耳聪目明,是个很机灵的小家伙。”

“迟小姐要去亲近一下它吗?这小家伙还等着您给取一个专属的名字。”

马场无荫蔽,阳光直直照下来,迟漪微瞇起眼盯着那小马,两两相望,小马歪脑袋的动作实在是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她唇角微翘,动作利索绕过了栏桿,站定在与小马相隔一寸距离的位置,居高临下俯视着刚及她腰线的小家伙。

饲养员观形察色,退后给他们腾出相处空间。

“你好玻璃心呀。”

小马驹垂下长长的睫毛,挪着腿去凑近她,柔顺透亮的毛发蹭过她的腿侧,皮肤骤然生出痒意,迟漪瞪大眼睛盯它,小马无察觉只继续去蹭,直到蹭到她的手掌才算满意。

这家伙……原来是撒娇啊。

迟漪忍不住半蹲下身,曲指去点它额心,略有嫌弃说:“有心机喔。”

小马眼珠碌碌转着,这样对视几秒,迟漪感受到了它的依赖,清瞳里闪动一丝波澜,嘆笑问:“是不是还没有名字呀你?”

她佯作认真思考样:“取什么呢?赖名好养活些,对吧。那就叫小白怎么样?”

它可是拥有英国皇室纯血统的马,怎么说也算是个贵族千金马,它用哼哼表示极其不满意。

迟漪嗤地一声笑出来,眉眼明媚如此间春光,心中已然定好了名字,“骗你啦,就叫money啦。”

“多好听多有寓意呀!money,money,money~啧,可爱。”

money难道就是很好的名字吗!可面对少女不容反驳的神情和一锤定音的语态,money只能向人类哼唧着被迫屈服。

迟漪拿手机给它拍了几张照片,难得冒出来的分享欲,如同刻意般指向了某人,反应过来时,她目光已经定在whatsapp的第一个联系人上。

他们之间最后的聊天,还停留在那句——「现在。」

仅是两字的魔力,引导着她思绪,一幕幕回忆起那夜的事,如电影画面般深刻脑海,细节也忘不掉。

她是清醒的,甚至无法忽视那漫漫下半夜的煎熬,那些唇焦口燥,那些潮润细雨,那些滚烫灼息……丝毫拂散不去。

她不比他的漫不经心镇定自若八风不动,她只拥有当时当下的冲动和孤勇,拙涩又带着试探的驽钝把戏去靠近了。

因为蓦然反醒到自己演技实在好烂的这一层,所以她才会在仓惶中选择逃走。

迟漪不知道靳向东之后会如何看待自己,他是那样端方清肃的一个人,而且古板固执,会不会以严兄姿态教训自己呢?

她好明白,是因为自己年纪小,因为他们之间那点薄弱维系的关系,也因为他是个很好的人才无法对她当时的困境而视若无睹吧。

他帮她,她该感激,该敬重,该知分寸;而不该僭越,更不该纵容自己……

这是她难得拥有一次的好运气。

迟漪输输停停在想与懦之间迟徊不决,珍藏着就此停下,还是逆风而行再近一步呢……

她暂且答不出,就像是一道多选题,没有正确答案,她也无从得知如何规避错误,她忽然缺少了一份勇气。又或许,她提前挥霍了她的勇气,她畏缩着不敢再上前。

“celia!”

这声音乍然而起,令迟漪心口猛跳,下意识先熄屏,再循声回望过去。

“好巧,你今天也在马场!”靳明微笑容满溢向她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穿着精致的千金小姐,纷纷礼貌地朝她打招呼。

迟漪归国那夜对靳明微的印象很深,靳家二房的夫妻感情不错,靳明微也很招人喜欢,包括靳知恒都会不自觉的流露出对靳明微的纵容宠溺。靳明微是那种能一眼看出在爱里长大的女孩子。

迟漪想,她的出生应该是很受家人所期待的,因而她能拥有无限度的重视与疼爱。

“今天没什么事,过来看看。”

“我也是。”靳明微目光掠到她身后,一眼循见money,惊讶说:“哇,原来它的主人是你呀!之前英盛翻新开业时,迟姨特意飞英国选了一批小马驹,我当时在它和一匹小黑马里选,最终还是选了黑色,我还给它取名字叫kai。以后你常来俱乐部,它们可以交朋友的。”

靳明微走上前想摸money的动作忽而停下,转眸期待地望她:“我可以摸一摸它吗?”

迟漪不动声色往后退几步,一双眼里流露着恣意淡然:“当然可以。”

“诶,它现在取名字了吗?”

“取了,叫money。”

靳明微没有为这个名字而感到讶然,声调透着兴奋:“哇,好特别喔!小money……它真的好可爱!”

money很受欢迎,得到主人准许,她们纷纷上前逐一抚摸money,只有迟漪沈默着退立于人群之外。

迟漪差点遗忘,money的到来本就和它的名字一样,只是一份以利置利的交换品。

它是别人选剩下的,可迟漪同样不是靳明微,她和money才是同类,处在相同境地,没有主动权,只是被选择的那一方。

她抬眸,一双黑漉漉的大眼睛从罅隙里落向她,眼里情绪透着无助可怜。

那种求助的眼神盯得迟漪有些不自在,她定在原地暗吁口气,才上前同靳明微暗示money今天的活动量超标,该回去休息了。

靳明微仰眸瞥一眼烈日,心里也有些担心自己皮肤晒黑,加上自己也养马很能理解小马需要精细照料,于是十分爽快地同姐妹们提议去俱乐部的后花园露臺用下午茶,也一并邀请了迟漪。

迟漪并不认识这几位富家千金,但她从靳明微的态度上以及她们每人提着的手袋logo上,品出了她们各自家境应该也不比靳明微差。毕竟阶层都是向上靠拢,而不是向下。

这些年迟曼君不停在要求她去结识,去讨好于她有利的富家千金或是一些贪图她外表的阔少,迟漪是真的烦了,也倦了,这些虚伪的趋炎附势,那些高塔上的千金们就一定看不透吗?

有些时候,不过是维持体面罢了,迟漪觉得累,笑一笑婉拒了明微的邀请。

千金们倒也不强求,只同她说下次有机会再约,紧接着便告辞离开,几人一路说笑着,迟漪错神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

“诶,给你们八卦哦,知唔知,媞娜要同那个政律的周生订婚喇!”

“边个?喺唔喺最近同我爹地谈合作的那个徐氏的小姐?”另一个千金只惊讶了一瞬,又很快了然说:“不过我觉得好正常呀,听说她一直很中意周生的,真羡慕,不像我们,中意的人也只能背着家里拍拖,到最后的结婚对象都是早就定好的。”

“linda你好烦啊,不准再提这个!”

“吃错药哦你,反应怎么这么大?”

“肯定是家里又在安排她相亲咯。”

……

伴随女孩子恼羞成怒的娇嗔,沿着白色步道离开的那些身影渐渐模糊不清。

迟漪感到一阵庆幸自己果断拉黑了周清安,否则又不知要生出怎样的事端。

她释呼口气,安抚地摸了一把money,然后把它交给饲养员。

目送着小money离开的背影,她掌心紧握着的手机忽震了震,她蹙眉解锁,直接点进消息通知里,原本平静淡然的清瞳骤然掀起涟漪。

是whatsapp的一条新消息。

——「[图片]」

——「挺好」

救命……是刚才不小心点发送了吗?!肯定是喽!

有冇搞错……她居然给他发了自己和money的合照!

迟漪感觉自己可能呼吸道出了点问题,要命地开始急促起来。

而且,他居然回覆了挺好?!

这什么意思?

手机又震一下,迟漪自觉屏息。

另一只变得湿漉的掌心被柔软的鬃毛顺延着她腕心条条分明的青紫色血管扫过去,一阵麻密的感觉涌上来直抵心间。

他模棱两可:「今晚返港。」

迟漪纠结措辞:「要回主宅吗?」

可这转移重点的问题无疑是另一种暴露。靳向东不在靳宅留宿,从她回国第一夜起,再到除夕夜,即使再迟钝的人,也都明白了,何况她是清楚的。

十分钟过去,对面仿佛销声匿迹。

迟漪思想斗争几秒,开始亡羊补牢:「今晚得空一起吃晚餐吗?当我还你一次人情喽。」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

两分五十秒,新的消息弹出。

「你要还哪一次?」

迟漪指尖顿一顿,聊天框已不待她思索周全,想尽答案,直点明选项。

「蛋糕、除夕夜,还是澳门这一次。」

「迟小姐不妨直言。」

一旦这个男人不想和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时,根本不会给她避而不答,模棱两可的机会,如一场急风骤雨,要将她淋得透明。

更是他最后的提醒,告诫她不要忘,不能忘。

思绪迁乱,他的一通电话旋即打进来。

迟漪脸色遽变,盯着屏幕响了十几秒,她才犹疑着摁下接听键。听筒贴着耳廓,他的声线清凛,点明扼要,有一种清算的意味。

“现在清醒了?”

这问题让做贼心虚的人避免不了去想去回忆澳门那夜咬他喉结的实感,呼吸之间古龙水味道仍萦回在她唇齿间,还有落进他怀里时,手感依稀可辨男人结实硬鼓的胸膛,以及腰侧胯骨擦过的一端。

即便只是轻轻一点,也难以忽视的东西,酥麻感瞬间流转刺激了她全身血液和神经。

脸颊和耳垂由阳光烘烤得厉害,她只听见胸臆间的心跳怦隆隆的,自己好像变得十分不正常。

可在他面前,迟漪不愿意也不想落下风,故而强装冷静地应:“昂。靳先生,有何贵干。”

“那就好。”隔着电波,她听见了靳向东低沈的一声笑,昨夜那阵热息仿佛再度席卷而来,掠过她发烫熟透的耳廓,已渐变成蜜桃色的双颊。

也可能是因为她早有强烈预感,明知这通电话的来意。

彼此都停顿在这一秒,她深深闭气,尚来不及平覆心神,倏然间,电流再次刮过耳廓——

靳向东以征询她意见的口吻,慢条斯理问:“所以,咬我这件事该怎么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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