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钥匙风波
书名:等待花开 作者:清水河岸
第三十章钥匙风波
列车抵达省城已是深夜,汪小龙一直把何秀送到校门口才挥手离去。看着他消失在灯火阑珊处的背影,何秀的心里生出浓浓的不舍。
走进校园,来到女生宿舍楼下,何秀的心提了起来——她怕被宿管阿姨发现,若是那样又免不了被恶毒地奚落一阵。
她拎着两个大包孑然立在昏黄的路灯下——怎么办呢?宿舍大门已经上锁,那凶悍的宿管已经睡下。喊她开门又不敢,离开宿舍又无去处,怎么办呢?
这时,她的背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叫声,“何秀——何秀——”
何秀一楞,“谁?”她转过身,循声看去,树影里走出一个人,原来是李爱国。
“你怎么才回来?”李爱国问。
“我还要问你呢!你怎么才回校?”
“我,我……”李爱国结结巴巴地说不出理由。
这时,何秀见树影里还有一个人,就问:“谁?谁在那里?”
“何秀姐,是我!”没想到从树影里走出来的竟是汪小鹃。她头发凌乱,衣裙不整,慌慌张张的样子。
何秀斜了李爱国一眼,愤愤地说:“你呀真是!瞧你那贼样!”
“何秀,求求你了。刚才我们看了一场电影,我送她回去,可他们大院的门已经上锁。没办法只好折回来找你。她能不能到你这儿挤一晚?”李爱国一幅可怜的样子。
何秀用嘴指了指紧锁的宿舍大门,又指指地上放着的两个大包,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爱国一看就明白了,原来何秀也进不了门。他冲何秀做了个鬼脸,“小问题,看我的!”
说罢,他轻轻来到门卫窗口,用手推了推窗。窗户纹丝不动。他又把目光朝窗户上扫去,真是谢天谢地,最上边的那扇窗缺了一块玻璃,缺口处用报纸糊着。李爱国示意何秀和汪小鹃躲到门卫房的隐蔽处,自己蹑手蹑脚地折了一根树杈,轻轻地爬上窗臺——他要用树杈钩取挂在窗内的大门钥匙!
何秀和汪小鹃紧张地盯着李爱国的一举一动。何秀知道,看管女生宿舍的阿姨是不好惹的,要是被她发现超时归校,她会反映到政教处,政教处会对违反校规的学生给予通报批评。就因这,女生和小偷们都很怕这个胖胖的宿舍管理员——
曾经有个女生半夜回来被她逮住奚落了半天,气得女生哭了半夜;还有一次,一个小偷来偷东西,东西没偷到,却被宿管阿姨撵得抱头鼠窜、跪地求饶,宿管阿姨即不打也不骂又不捆人,只将那肥胖的屁股往小偷身上一坐,小偷就动弹不得。
虽说今天刚刚开学,回来晚点可以理解,但是偏偏又碰上李爱国这个男生,三更半夜,男男女女呆在一起正是宿管阿姨最反感的。她可不管那么多,遇到这样的事,不管什么理由,也不顾及女生的自尊,什么难听就说什么。眼下,如果李爱国盗取钥匙的举动被发现,那他们三个就死定了!
何秀和汪小鹃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李爱国站在窗臺上,一点一点地撕着最顶窗户上的报纸,然后把长长的树杈伸向挂钥匙的地方。可是树杈短了一点,无论怎么做都够不着。李爱国急了。他不能看着大功即将告成却功亏一篑。他双臂用力攀在窗户上,双脚轻轻地搭在下层玻璃的上沿。一下,两下,三下,他终于钩住了钥匙环。
可是这时,钥匙却发出“叮当”一声脆响。靠里侧睡觉的宿管阿姨立刻醒了,“唿”地坐起身,大喝道:“谁?”
李爱国一楞,心想坏了。随即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抽出钩着钥匙的树杈就要往下跳,可脚下一用力,“咣当”一声把一块玻璃踢碎了。
躲在墻角处的何秀和汪小鹃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抓贼呀——”宿管阿姨从床上跳下,靸着鞋就追了出来。李爱国身子一跃落到地上,顺势一扔,把那串钥匙抛向何秀她们。何秀一把抓过钥匙,把身子缩进墻角的暗影里。
李爱国沿着小路跑向树林。身后,宿管阿姨紧紧地追了上去,“站住——站住——”手电光划破夜空照向李爱国逃去的方向。
何秀立即拉着汪小鹃冲向宿舍大门。来到门边,她哆哆嗦嗦地摸着钥匙,可是手一抖,钥匙掉进了门内。门内有条沟,沟上盖着漏水板。钥匙在漏水板上跳动了两下,从空隙里落进了水沟。
嗨!倒霉!怎么啥事都往一起凑呢?怎么办?
汪小鹃拍了拍发抖的何秀,“来!让我来!”她把何秀拨到一边,双手从栅栏间隙伸进去使劲地移开漏水板。然后,她把头往里凑了凑,估计了一下长度,又将腿从栅栏间隙伸进去,探向水沟。她要用脚趾夹出钥匙!
可就在此时,从男生宿舍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何秀知道那是男生宿管来支援了。如果自己被抓到,事情倒是不大,因为自己今天才刚刚到校,可是汪小鹃和李爱国被抓住,问题就有点严重了。
“小鹃,快快快!”何秀催促道。
“好,快了快了!”汪小鹃的脚在水沟里探摸着。忽然,脚趾一凉,她知道已经摸着了。于是,她紧紧地夹住钥匙往外移。何秀长长地伸出手臂,一把抓住了钥匙。
“快开快开!”汪小鹃催道。
一把,不是;再换一把,也不是。何秀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就在脚步声即将靠近门卫房时,何秀“咔嚓”一声打开了门。两个女孩拖着大小包裹,躬身钻进门内。细心的何秀跑了几步又折转身把门锁上,将钥匙扔向李爱国逃去的方向。
来人把女生宿舍大门掀了掀,用手电照了照门锁,见一切正常便松了口气,转身朝李爱国跑开的方向追去。
溜进宿舍,何秀见汪小鹃还在发抖,就安慰道:“小鹃,没事的,小李子那么鬼,不会有事的。上次我们不是在他的指引下成功逃脱了吗?”
想起上次夜里被值班人员追撵的情景,两个女孩子忍俊不禁,可是又想起那晚碰到上吊女尸事件,顿感毛骨悚然。
“哎,小鹃,暑假你们怎么过的?”何秀问。
“哦,小李子在我妈妈医院见习;我呢,还不是干晃着。妈妈说给我联系一家药厂上班,但现在还没有定下来。”
“小李子在你妈妈医院见习?我怎么不知道?”何秀有些意外。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真让你说对了,这个小李子做事就是贼溜贼溜的!”
“那他做些什么你知道吗?”
“最近好像在做个什么项目,叫……哦对了,叫‘怎么避免钢厂工人重金属超标’”汪小鹃想了想,又补充说:“他还收集了许多工人师傅的头发,说是做研究,为职业病的防治提供基础资料。”
何秀惊讶地张大了嘴——这个李爱国可真是放水引鱼、老谋深算呀!他为了能留在省城,而且能进入省城最大的医院,先是狠心抛下相恋多年的张小薇,与无业人员汪小鹃交好;其后,以汪小鹃为桥梁,成功结识她的妈妈——山南省钢铁厂医院院长;再后,通过院长提前进入医院见习,同时,以开展钢厂职工职业病研究为名,再接触钢厂上层,为毕业留城打下基础!可是,你不能以牺牲与张小薇的爱情为代价呀?你想过张小薇的感受吗?
何秀想起张小薇要他转交给李爱国的鞋垫,想起鞋垫上绣着的象征着爱情的玫瑰,心里极不是滋味。
“何秀姐,怎么啦?”汪小鹃见何秀半天不说话,从上铺探下头问道。
“没事没事!就是想睡觉了!”何秀侧过身,闭上了眼睛,可是她怎么也睡不着,就又问:“小鹃,小李子爱你吗?”
“我想可能是爱的吧!”
“为什么是‘可能’?”
“我也说不清。反正他对我挺好的。但是又总感少了些什么。”
“少了些什么呢?”
“我一时也说不上,就感到他跟我在一块儿时,好像没有心动的感觉……”汪小鹃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她又补充道:“也许他的学业和见习压力太大了吧,有时有点心不在焉。不过,我不在乎!”
“那你在乎什么?”
“我也说不清。就是在一起好玩呗!”汪小鹃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天花板。
何秀轻轻嘆了口气,闭上眼睛正待睡去,忽然,同寝室的女生对她说:“哦,何秀,我差点忘了。这两天总有一个警察来找你。我说你还没有报到,他就一直在楼下等。”说着,那个女生从对面上铺探下头来,神秘地说:“他可是一个特帅的小伙子哟!何秀,他是不是爱上你啦?”
“别乱点鸳鸯谱好不好?”何秀有点烦。她一听就知道来找她的是朱志刚。心里恨恨的——朱志刚呀朱志刚,本姑娘那么舍下面子去找你,却被你老娘在背地里一番羞辱。这些还不说,你老娘还看不上我,竟看上人家张小薇!本姑娘怎咽得下这口气?
“哼!来得正好,本姑娘正要收拾她呢!”何秀恨恨地说。
☆、美女作证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