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1)

书名:再顾如初,容少高调示爱 作者:弄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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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再顾如初,容少高调示爱

作者:弄清浅

没有人会知道……她竟会以这样一种决绝的方式离去,一具漆黑的焦骨,还有那个男人手上仓惶落下的解剖刀。

***

青城的人都知道,容家大少容瑾心里有个见不得光的女人,顾笙歌的存在就是为那个女人去挡住光。

新婚伊始,顾笙歌轻扬下颌:“容瑾,在你眼中我像什么?”

“木槿。”

“她呢?”

“木槿背后的绿萝。”

木槿噬阳,绿萝喜阴,两者之间泾渭分明。

她闻言微微笑了:“容医生,虽然你我各执手术刀,不同的是,你对的是死人,我对的是活人,这算不算天作之合?”

容瑾唇角轻抿:“不算,因为我蓄谋已久。”

彼时她不知,这世上,有人强势挤入你的生命,她的落幕已经註定。

***

他以最惊艷的的方式将她公诸于世……

对着满座青城权贵瞇眸浅笑:“隐婚吗?那我倒赶了回新鲜。”

说罢,接近病态洁癖癥的他俯身用倾长的手指擦掉了她高跟鞋面几不可见的浮尘。

次日,关于容家大少宠妻传闻不胫而走……

***

“容瑾,绿萝已经不需要我的庇佑,我们好聚好散吧!”顾笙歌怠倦地把离婚协议书推到他面前。

这一场博弈,她已经身心俱疲。

“好聚好散?”容瑾挑眉,淡漠地补充了一句:“还是不死不休?”

那一场轰动全城的意外……

容瑾摩挲着“她”焦黑的指骨凹陷处,声音异常地平静:“没有我的允许,你以为你能这样安然地离去?”

这是一场以爱为名的赌局,只要深陷棋盘,就再无抽身的机会。

后来,听闻容家大少迷上了有夫之妇,游艇里一场豪赌,把浪荡儿逼得倾家荡产,只因为他弄断了她一根头发。

而她,容貌像及了他已逝的妻子……

***

歌儿,青城不见绿萝,木槿漫山遍野,是不是意味着你……归期已至?——容瑾

风格:正剧

结局:开放式

情节:日久生情

男主:冷峻坚毅型

女主:淑女型

背景:现代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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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章 神秘的男人

顾笙歌刚走出手术室,家属就迎了上来。

她摘下口罩,用一口标准的流利英语开口:“恭喜,手术很成功!”

看着家属雀跃的神色,她仿佛也受到了感染,唇角扯出淡淡的弧度。

叮嘱了一些术后事项,她换下了手术服刚准备下班的时候,助手医生凯瑟琳叫住了她。

“有事?”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在她主刀之前,这位凯瑟琳医生是极力反对的。

反对理由无疑就是她太年轻了,即使她因为之前的几个脑肿瘤切除手术已经在洲际颇有名气。笙歌想起的事凯瑟琳自然也想起了,她不好意思地拢了拢头发:“如果你有空的话,我请你吃顿饭,之前抱歉了。”

笙歌明白,在这个行业,实力永远比虚名重要,对于凯瑟琳的示好,她没有理由不接受,于是半开玩笑道:“我听说医院外那家新开的餐厅不错,只要你现在有胃口的话。”

凯瑟琳似乎没想到她这么直爽,楞了一会才比了ok的手势。

咖喱餐厅内,凯瑟琳打量着顾笙歌。

她的皮肤白得如同牛奶般,却不是那种病态的白,她白得很透彻、干凈,浓黑直长发此刻一半搭在肩头,平添了几分妩媚,五官精致,尤其那对眼睛,流光潋滟,含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清冷。凯瑟琳不得不承认,顾笙歌是她见过最美的东方女人。

蓦地,顾笙歌抬起头,清冷的眸子警戒地朝四周扫了一圈。

凯瑟琳惊疑:“怎么了?”

恰逢服务员上菜,顾笙歌看了黄色咖喱一眼,摇了摇头:“没事!”

而在垂眸用餐的瞬间,她的眸子暗沈下来。

与凯瑟琳分开之后,顾笙歌开车回家,在开门前,她捏紧了猫耳钥匙扣。

以迅不掩耳的姿势转身,她手上的猫耳,正好扣在身后之人的脖颈大动脉处。她是医生,知道哪个地方是致命的,此刻只要她用力一些,被她刻意磨尖的猫耳就会刺穿他的大动脉。

那件事后,她都会贴身备着防身的武器,甚至去一些稍微偏僻的地方,她会在包里放一片薄薄的刀片。

“你是谁?”顾笙歌冷声道。

她没有想到,站在她面前的是个儒雅斯文的东方男人。

“顾笙歌小姐?”男人没有躲开,而是垂头翻着文件:“顾家千金,十四岁高分考进青城医大,二十岁从青城一夕之间失踪,现名乔娜.顾,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博士,就任于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神外科,二十五岁。顾小姐,你的履历很辉煌,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做一笔交易?”

乔娜的心猛地一缩,自她离开青城来到美国之后,没有人叫过她这个名字,他是谁?和顾家又有什么关系?

猫耳在他脖子上印出淡淡的浅痕,笙歌警惕道:“是不是顾荣派你来的?”

她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不对,你不是顾荣派来的人,你到底是谁?”

男人这才抬起了头,他握住乔娜的手腕,不过简单的一握,她却觉得整条手臂发麻:“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认识你,顾小姐,听闻当年顾夫人死相凄惨,你难道不想回国查明她死亡的真相吗?”

妈妈……

顾笙歌神色一黯,拧眉道:“我没有兴趣和你做交易,如果先生再不离开的话,我会告你扰民!”

“那么,你对你哥哥的下落也不兴趣吗?”他看着顾笙歌乍变的神色,递来一张烫金名片:“顾小姐,如果你想清楚了,可以随时联系我。”

他转身离去,顾笙歌循着他离去的方向,看到他上了一辆纯黑的商务车,车子从眼前疾驰而过,后座男人搭在窗口的那只倾长的手上,价值不菲的蓝宝石袖扣泛着盈盈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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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章 青城的女人那么多,不一定非要她

顾笙歌捏着名片,脑子里回想的是五年前那个磅礴的雨夜。

母亲顾蕴文往日美丽优雅的脸上一片苍白悲戚,她说:“歌儿,走!永远都不要回到青城!”

下一瞬,记忆又切换到哥哥顾如归温和的面庞,他说:“歌儿,无论何时,都要心存悲悯,不是世界厌弃了我们,而是我们没有好好拥抱它。”

她最爱的两个人,五年前就从她的世界里销声匿迹,她哥哥错了,这个世界本就不美好,何来厌弃之说?

扯了扯嘴角,顾笙歌把名片随意塞在花盆底下,开门进屋。

门外,那辆黑色商务车又原路返回,后座男人半张脸浮现在光影中,冷厉的轮廓线条晦暗莫测,唯有眼窝中那双深邃的眸子定定如许。

“没想到,她竟然油盐不进,容少,我们要不要换个对象,青城的女人那么多,不一定非要她。”

后座男人瞇了瞇眸,一双塑胶手套覆上他倾长的手指,他开口,声音暗哑好听:“把资料给我。”

***

城中心发生了一起命案,一家三口,当场毙命两个,而脑部受到重伤的妻子正在顾笙歌的手里抢救。

呼吸仪尖锐的长鸣声传来,患者头部的致命伤仅仅让她吊着一口气,顾笙歌用尽了全力,也没有把这个唯一的幸存者从鬼门关上拉回,抢救无效!

尸体被覆上白布推了出去,她扔下手套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心濡湿了一片。

手合拳又松开,她拧了拧眉,心想,终究还是被昨夜的男人影响到了情绪。

迎面走来一批步履冲冲的人,带头刑警的胸章闪闪发亮,与他并齐的那个男人戴着口罩同她一样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个医生。

他与她错身而过的瞬间,似乎侧眸睨了她一眼,视线所及处,若有若无。

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顾笙歌无法辨识他的容貌,但仅仅从那对外露的眼睛和削挺的鼻梁上,她大概也能看出他的不凡。

尤其是那对眼睛,漆墨般深邃,镇静流光。

顾笙歌却从这双眼睛里,看出了一丝端倪。

东方男人!这是爬上她脑中的第一想法,莫名地,她就绷紧了脊背。

脚步声渐渐远去,他们在一众的医护人员中显得格格不入。

在医院里,医生分很多科,但无论哪科,都要与病人接触,身上大抵都有温暖和煦的气质,而刚才的那个男人气场冰冷,不像!

穿着白大褂,与刑警一起出现,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法医!

她瞇眸看着那一对人马消失的地方,正是刚才那具新尸被送去的方向,看来她的猜测不错,他们确实是法医,而且是为了这起命案而来。

她收回了视线,繁杂的工作让顾笙歌几乎忘记了这个小插曲,直到一身制服的刑警站到她的面前。

☆、3.003章 你跟我过来一下

“乔娜医生,听说你是早上负责抢救死者的医生?”刑警神色严肃地开口。

顾笙歌摘了口罩,点了点头:“刑警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刑警目光落到她脸上的时候,瞳孔中惊艷之色一闪而过,他率先转身:“麻烦你跟我过来一下。”

顾笙歌放下正在写病历的笔,起身跟上了刑警的步伐。

从她的办公室到电梯处,要经过一条不长不短的走廊,今日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照射在墻壁上,给冰冷的走廊增添几分暖意。

走在左前方的刑警一直锁着眉头,顾笙歌思蹙着他此刻的一脸凝色,城中最近不太安稳,从上个月加早上的这起,已经连续发生了三起命案,死了五个人,而关于凶手,至今杳无音讯,如今网上已经谣言四起,人心惶惶。

她心里一凛,想起早上那个无辜的受害者,不由加快了脚步,若是她能提供一些有效消息,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二人走到解剖室门口,一名男法医开门走出来:“sir,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按照作案手法,可以确认为同一个伙人作案,具体推测和证据汤森先生会在待会的报告会上一一阐明。”

刑警眼里闪过惊喜:“汤森先生呢?”

他无声地摊了摊手,刑警眼底一片了然:“我明白,老习惯!”

顾笙歌在刑警的提示下推开门的瞬间,有股淡淡的烟草呛鼻而来,他口里的汤森先生背倚在窗臺,两条裹着高定西装裤的长腿随意交迭着,右手搭在窗柩上,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他依旧穿着白大褂,口罩已经摘下,听到动静的时候微微抬起了下颌,漆墨般的眸子透过袅袅烟雾精准地落到她身上。

面前的男人好看过分,芝兰如玉这种形容词用在他身上似乎都有点菲薄。他就像深涧中的一棵柏松,在她面前傲然而立,清华绝代。

世人都有耽于美色的劣根性,顾笙歌也不例外,她楞怔数秒后,才快步走到他面前,抢下他指中的烟,掐灭,动作如流水般,一蹴而就。

男人有双很漂亮的手,即使他夹烟的动作娴熟无比,可在他的指缝处也不见一丝烟瘾者应有的焦黄。他凝着她,眉心有微微的不悦,似乎是恼了她打断了他的精神放纵。

“汤森先生,医院规定不能吸烟!”顾笙歌的话语一板一眼,几乎不见波澜,仿佛刚才的失神不过是误会一场。

她顿了顿:“我是死者的抢救医生,刑警说你有些问题要问我。”

男人了然地挑了挑眉,他站直了身子,笙歌的身高不低,在人高马大的美国人之间亦可以游梭自如,可在他面前竟生生矮了大半个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薄唇缓缓翕动:“顾小姐,我的中文名叫容瑾。”

☆、4.004章 顾家的丑闻

容瑾说的是中文,一字一顿,暗哑的嗓音和着淡淡的烟草味扑洒在笙歌的鼻尖。

“我对你的中文名不感兴趣!”她拧了拧眉,别开了眼睛:“患者是开放性脑损伤,在清理颅内异物时出现休克,心肺覆苏无效死亡,清理物早上已经递交给刑警。”

“死者是钝器打击致死。”容瑾两片薄唇紧抿着,看着她淡淡开口。

死者?笙歌心不可避免地一缩。他的目光过于透彻,盯着她心里一阵不舒服,“看来汤森先生心里早有判断,还望您能协助刑警早日破案,抓到凶手,替这么多条无辜的生命鸣冤!我还有工作,先告辞了!”

一道蓝光闪过,她眸光落到他无意抬手间露出的那枚蓝宝石袖扣时凝了凝。

“是你?”顾笙歌停下脚步,狐疑地在他脸上扫了一圈。

容璟并没有否认,他把手抄进口袋,眸中潜藏着淡淡的讚赏:“顾小姐,你的观察力很敏锐。”

“我会比较乐意你称呼我为乔娜医生!”顾笙歌瞬间冷了脸色,她记忆不会差到忘了这颗袖扣昨天曾经出现在她家门口的那辆商务车上过。

“这对我来说没有区别,顾小姐,我知道很多事。”

顾笙歌清冷的眉眼里带着几分讥诮:“比如?”

“比如你的父亲原来并不姓顾。”

容璟满意地看到顾笙歌脸上的变化,身子重新倚靠在窗柩上,他从烟盒里掏出一根香烟在鼻尖闻了闻才缓缓开口:“顾氏是由你的外公一手创立,但你外婆早逝,只留下你母亲一个女儿,二人鹣鲽情深,你外公不愿续弦,于是在你母亲年幼之时,从孤儿院里千挑万选了一个男孩养在顾家培养,这个孤儿就是你的父亲顾荣,后来他娶了你的母亲,并在你外公去世后接掌了顾氏。”

容璟幽幽嘆了口气:“可惜,顾荣原本就是狼子野心,他按照你外公的意思娶了你母亲却不爱她,与别的女人在外有了私生子,你母亲不堪其辱,抑郁癥发作后意外身亡,而你恰好在她出事的前一夜消失,五年之间杳无音讯。”

他倏地抬起头,探寻的目光落到笙歌脸上:“顾笙歌,其实我很好奇,到底是怎样重要的事情,让你连母亲的葬礼都不出席?”

原本只属于顾家的丑闻,却被一个陌生人以最不经意的姿态吐出,顾笙歌就感觉心臟被扯裂了一般,痛到四肢百骸!

她阖了阖眸,极力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容先生,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神通广大,但若你刚才一番话只是为了来揭我的伤疤的话,那么抱歉,无可奉陪!”

顾笙歌说完,径直转身离去,在她手握上门把手的瞬间,容璟淡漠的声音钻入她的耳膜:“我想跟你做交易,自然有你拒绝不了的筹码,不知道商博昨天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哥哥的尸检是我做的?”

☆、5.005章 我不介意给你动个刀子

医院长廊处,一抹白色的高挑身影步履匆忙,顾笙歌极力绷紧双腿,才能防止自己不至于狼狈跌倒。

错身而过的行人形形色色,落在她眼里皆变得面目可憎!

她知道她不该有这种想法,可是容瑾的话几乎敲碎了她自持为傲的理智!

淡漠的声线依旧在耳边盘旋,顾笙歌拒绝着,可它们就像蛾子,无孔不入,碾碎她的思维。

他说:“当年,从你哥哥的静脉血留存检测出酒精含量103.2mg/100ml,属于醉酒驾驶范围。”

除此之外,容瑾并没有多说什么,可她却清楚地明白他想要传达给她的意思。

青城的人只知道她在一夕之间失踪,甚至连母亲的葬礼都没有出席,可是没有人知道她是被自己的母亲顾蕴文栓在了美国!

顾蕴文瞒过了所有人,为她设计了安然无虞的生活轨迹,她就连知道她的死讯都是在半年后,而那时,时事已经境迁,还怎么回去?

一处无人的角落,顾笙歌扶着墻壁,终于忍不住捂嘴呜咽起来:“妈妈,其实你早就知道哥哥的死不寻常,所以才会费尽心思把我送到美国是不是?”

阳光透过壁窗落在她婆娑的脸上,金色浮光中,裹着毛细血管的白皙肌肤几近透明。

顾笙歌抬手挡了挡光芒,垂眸间嘴角勾起一抹晦涩的笑意。

“妈妈,我想你和哥哥了。”

***

三天后,巴尔的摩国际机场

商博办好行李寄存手续后,目光在机场大厅里巡视了一圈。

今日是他们回青城的日子,他按照容瑾的意思买了三张票,可是他们等的那个人却迟迟不到。

“容少,登机时间马上到了,剩余的这张票怎么办?”

容瑾闻言动了动眉梢,目光却依旧停留在翻动的报纸上:“我上次让你看的那几本书没看?”

商博愕然,尴尬道:“容少,您推荐的那些书,专业层次太高,才研究到一丢丢皮毛!”

容瑾起身,把报纸拍在他的胸前,率先往登机口走去:“作为我的私助,你的眼神还有待磨砺!”

商博有些摸不着头脑拿下报纸瞅了瞅,关于连环杀人案的真凶已经落网的消息刊登了整个版面,他跟了容瑾接近五年,见过他帮助刑警破过不少刁钻的案件,但此时还是不由肃然起劲。

三起连环命案,容瑾几乎是解剖后就马上串联起来,并且提供了有力的破案范围和方向给刑警,这才使得他们能在短短三天时间就破了案!

“商博,如果你连腿脚也不好的话,我不介意回青城后给你动个刀子!”

容瑾幽幽的话语从前方飘来,惊得商博掉了一身鸡皮疙瘩,容大少的刀子,哪是能随便挨的?

他急忙跟上他的脚步,目光却在触及不远处那抹窈窕的身影时顿住了。

☆、6.006章 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容少?”商博惊讶地看着突然停住脚步的容瑾。

容瑾目光在那抹身影上凝聚了片刻,才道:“你去查下她的航班。”

“啊?”商博困惑地看了眼手里的票,“为什么?”

容瑾眉心几不可见的一拧,如古潭般深邃的眸中有暗光闪过,商博知道这是他素来不悦的状态,即使心底有再多疑虑,也不敢多问了。

顾笙歌面对着玻璃墻站立着,今天她脱下了白大褂,一身黑色的棉质长裙配着简单尖头平底鞋,长直发慵懒地扎在脑后,除了一只亮金色的手表,她没有佩戴任何配饰,看起来优雅随性。

她拿着手机,宽大的墨镜遮住她脸上的神情,只露出弧形姣好白.皙的下颌轮廓,但从抿紧的唇角可以看出她此刻情绪不佳。

“乔娜,为了陌生人的几句话,你做了一个很不明智的决定!”电话那头听不出情绪,笙歌却知道性格向来温和的导师动怒了。

她看了眼手上的机票:“老师,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能够如此心狠手辣,但是无论是真是假,我都要回去弄清楚!”

“你忘记你母亲跟你说的话了吗?回来!等我手上的科研项目空闲了,我再陪你一起回去。”

“不,这五年我已经承了老师不少恩情,我不能让您再卷入顾家的丑闻里面!”笙歌轻轻吸了口气,目光是不容忽视的坚定:“老师,您放心,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不会乱来。”

那端沈默半晌才嘆息道:“罢了,我这就给青大附医的教授朋友写封推荐信,无论如何,都不能丢了自己的志向,懂吗?”

顾笙歌深深吸了口气:“我明白!”

莹白的手指在关机键上停留了几秒钟,屏幕上顿时陷入一片漆黑,玻璃幕外绯红的落日余晖,安宁祥和。

心底突突跳得厉害,笙歌脑子一激灵,猛然想起一张傲然孑立的男人的脸。

思忖至此,她抬手看了下腕表的时间和日期,不免拧紧了眉头。

她至今不清楚容瑾的来意,而这两天,通过一些关系,她也了解了些他的信息。

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法医学的高材生,凭借法医病理鉴定方面的天赋和对刑事侦查的敏锐触觉,在学生时代已经在美国警界崭露头角,继而回国,现在已经是青城法医界的权威。此次受邀美国,是因为多年前他曾经帮助刑警侦破过相似的连环案件。

青城姓容的人不多,而能有他这般睥睨的气质大概就只有东郊容家了。青城容家,立业百年,产业盘根错节,晦涩莫深!哥哥在世的时候,曾经告诫过她,见到容家人,若能就避而远之,容家那摊水太深,一点都沾不得。

思及兄长,笙歌的心顿时疼得直瑟缩。巴尔的摩的夜色渐浓,她想,此时的青城应是日辉初露的崭新模样。

而听闻,今日的青城顾家,有件盛事。

☆、7.007章 我毫不怀疑你对我有所企

机舱里,顾笙歌放下杂志,把毛毯盖在膝头后,倦怠地合上眼睛。

她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有爱恋,温存,还有背叛!

忽然,世界一阵天崩地裂,她猛地睁开眼睛,定了定神,发觉只是飞机遇上了气流在颠簸!

擦了把额角的冷汗,突然感觉身侧有些不对劲。

转眼看去,原来坐在她旁边位置的中年妇女,此刻换成了一个清俊矜贵的男人。

顾笙歌目光错愕地看着身侧闭目养神的容瑾,他交迭着双腿,十指交握放在大腿上,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他的侧脸轮廓冷厉却不失柔和,削挺的鼻梁如利刃,薄唇紧抿着,绵长的睫毛在眼睑上覆盖了一层浅浅的剪影。

从来没见过男人的睫毛长这么长的!顾笙歌不免在心里惊嘆了句。

“顾小姐,你再这么看下去,我会毫不怀疑你对我有所企图!”男人浅淡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揶揄。

顾笙歌耳根微红,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不对劲,很多时候她的理性都是凌驾于感性之上。

“容先生,我并不认为这是巧合!”她拧眉看着他,不知道他打得是什么主意。

“我听说这几天你在向刑警打听我,那么应该知道我今天归国的消息。”容瑾这才悠悠然睁开眼睛,探寻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嘴角抿起的弧度薄凉又危险:“顾小姐,我以为今天你是来找我达成交易,所以我刻意推迟了航班。”

他说得很坦然,顾笙歌有些哑口无言,她不否认她确实跟刑警打探过他的情况,但他此刻的目光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容先生,恐怕你想错了。”

容瑾拿起她看过的杂志随意翻了一页后了然道:“看来真的是我想错了!”

顾笙歌抿唇缓缓地从他手上的杂志上移开目光,那对俊男靓女的照片印入眼帘格外的刺眼,她把头偏向窗外:“容先生,我不知道你口中的交易是什么,但是我很明白我不需要。”

女子姣好的面容上带着隐忍,容瑾眉心拧紧,莫名地有些烦躁。

他扯开了衬衫的第二颗扣子:“年少轻狂爱上一个男人并不愚蠢。”

“不,很愚蠢,愚蠢到我的亲人因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容瑾拧了拧眉:“你现在有机会把你失去的一切都拿回来,我可以护你在青城安全无虞,甚至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顾笙歌闻言有一阵的恍惚,她阖了阖眸,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凝着他:“条件?”

“嫁给我,做青城人眼中的容太太。”

青城眼中的容太太?这句话的意味真深!

顾笙歌冷笑,她的嘴角勾出很深的嘲讽:“容先生,别告诉我你非我不可?”

“没有比你更合适的,毕竟我们互有所需,互相利用!”

☆、8.008章 总有一天你会求我娶你

“那你跟他又有什么不同?”

既是利用,又何尝逃得开鸟尽弓藏的结局?顾笙歌没有那么傻,吃一堑她懂得长一智。

她笑看着他,眼里是晶晶闪亮的笑意,窒得容瑾不知如何反驳。

唇角往下拉了拉,明白要降服这个女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是这样反而让他觉得有趣。

顾笙歌身上有股与生俱来的执拗,让他忍不住想要征服她,然后……好好地踩在脚底。

就像数无可计,他拿着解剖刀,在尸体上抽丝剥茧一样,容瑾的眼底滑过一丝嗜血的笑意,他想,这种感觉,肯定很棒。

沈默一直蔓延到飞机降落青城。

机场大厅内,顾笙歌拉着行李走在前,容瑾和商博在后。

“顾小姐,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来求我娶你。”

淡漠的话语让她停住了脚步,顾笙歌偏了偏脸,墨镜下的红唇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为什么你不说,总有一天,你会求我爱上你?”

她说完,步履轻快地消失在汹涌的人潮中。

顾笙歌的狂妄让商博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年,在青城,没有人敢用这种挑衅的语气跟容瑾说话。

她是个例外,因为他在容瑾脸上没有看到一丝不悦的神情。

手机铃声响起,是警局局长,听说,是又碰上了一个棘手的案子。

“容少,直接去警局吗?”商博从保温箱里拿出一条消过毒的湿毛巾递给他。

后座的男人伸手接过后,把它覆在手背上,片刻,毛巾进了纸篓中,见状,商博再递上了一块新毛巾。

倾长的手指被温软的布料磨得有些通红,容瑾拧紧了眉毛:“先回容家换身衣服。”

商博了然,这身衣服,怕是要换上好几个时辰了。

***

顾笙歌出了机场后,先找了一家银行换了一些现金。

天空下得薄薄的雨,风贴着皮肤有些凉。

然而,她坐上出租车的时候,手心的薄汗还没干透。

心里大抵明白,无论她在容瑾面前装得多无谓,可又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过于透彻的目光和那份缜密的心思,让她莫名的害怕。

哥哥说得对,容家的人,碰不得,以后看见容瑾,她绝对退避三舍。

“小姐,去哪里?”

她报了一串落塌酒店的地址,在去顾家之前,她需要整理一下行装。

的士小哥好奇地打量了她一眼,顾笙歌的面容,确实出众,此刻戴着大半边墨镜,更有种犹带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但小哥的目光未免放肆了些,顾笙歌拧眉有些不悦:“师傅,还做生意吗?”

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拉了手剎:“做做做,我只是看着小姐有点像某位明星。”

“恩?”

“秦葭微你认识吗?就是演那个‘唐宫祠’的那个?”

顾笙歌的手指绷紧了又松开,她扯了扯唇角:“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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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章 有些人就算站得再高,也抹不去骨子里的卑贱

顾笙歌撒了谎,她并非不认识秦葭薇,反而曾经同桌而食,共睡一褥,亲密地很!

可如今?她嘲讽地勾了勾唇角,不认识恐怕要比认识好得多!

顾家大院,一片灯火通明,推杯换盏的声音交迭不断。

顾如年和秦葭微的订婚宴,排场不是一般的大!

顾笙歌很难想象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厚脸皮,明明是小三和私生子,却笑得比她这个真正的主人更像东家!

从花园到前厅,畅通无阻,无人敢拦。

“天哪!那不是顾笙歌吗?”一声低呼响起。

“哪个顾笙歌?”有人疑惑道。

“就是那个十四岁考上青城医大的天少少女,顾家千金顾笙歌!”

“那个爱上亲生哥哥,连顾夫人的葬礼都没回来参加的顾家千金?”

“对对对,就是她!”

有人咋舌:“这下有好戏看了。”

她走过的地方,就有流言碎语响起,嘴角勾起一抹讥嘲,嘲笑这些耽于表面的无知之人,这世上看好戏的人大多浅淡凉薄,殊不知演戏之人心底的千疮百孔!

无视纷杂各异的目光,顾笙歌径直走到那对璧人面前,轻轻扯了扯嘴角:“好久不见!”

顾如年转向的她的目光有些惊讶,但随即被更深沈的墨色替代,而他身边的秦葭薇则是挽紧了他,看着她眼底蕴藏着很深的戒备。

因为是抢来的东西,此刻才会如此诚惶诚恐吗?

顾笙歌轻嗤:“看来有些人就算站得再高,也抹不去骨子里的那抹卑贱,难道时至今日,你还认为我要来抢你身边的男人吗?葭微,我不屑!”

被她一语戳破,秦葭薇脸色顿时红白交错,抓在顾如年昂贵西装面上的手指蜷缩着。后者大掌覆上她的手背上安抚着:“微微,你先去招呼你的朋友。”

秦葭微眼底老大不乐意,声音却是软软濡濡,无论听在那个男人耳里,都会勾起怜惜之意:“阿年……”

顾如年拧了拧眉:“听话!”

秦葭薇这才瞪了笙歌一眼,不甘不愿地提着裙子离开。

顾笙歌抿唇,望着她一步三回头的样子,觉得可笑:“为什么不让你的未婚妻留下来,怕让她听到一些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吗?”

顾如年的目光这才落在她的身上,简单的藕色礼服裙,脸上妆容适宜,小巧的耳坠在灯光下熠熠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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