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1)
书名:再顾如初,容少高调示爱 作者:弄清浅
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1)
但是她却知道,有些东西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比如,花圃中的那些三色堇的苗儿已经长得很高了;
比如,容瑾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比如,笙歌接到覆职通知。
她站在久违的住院部门口,隔着流泻而下的阳光,看着一个女子的身影慢慢显现。
---题外话---还有一更……
☆、100.101章 要是我一直站不起来,你会嫌弃我吗?【3000+】
今天是笙歌覆职的第一天,她查完房走到阳光下有点舍不得离开。
从希腊回来后,青城的天气已经转凉了不少。
她把双手摊在阳光下,葱白的手指一点一点收拢着阳光的温度。
直到热源被人挡住。
她蹙眉迎向来人,只见护工推着一个坐着轮椅的女子走进,挡住阳光的是护工。
轮椅上坐着的是个容貌极为温婉的女子,很漂亮但也很瘦,脸色有些苍白,像是久病初愈偿。
有些眼熟,但笙歌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
她朝她颔了颔首,让出了道路。
女子朝她浅浅一笑:“谢谢。”
护工推着她离去,笙歌追寻她离去的方向,分明是极礼貌的两个字,她的心底却无端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收回目光不再多想,她转身离开。
护工从笙歌身边错过后,推着施维维回到了1303号病房。
里面早已有一个身材倾长的男人背着她站在窗口等候。
施维维顿时欣喜地唤了声:“阿瑾,你来了。”
容瑾听到动静,缓缓转身,视线落到她身上的时候,眸中有些不悦。
“天气这么冷,怎么推着施小姐到处乱跑?”他的语气沈戾地朝她身后的护工开口,后者身子一哆嗦,垂着头不敢应话。
施维维见护工被责备有些不忍:“我都躺了三年,看着今天天气不错,就让阿兰推着我出去散散心。”她垂眸看着自己的腿,怅然开口:“如果我自己能走,我也不麻烦阿兰了,是我的错。”
阿兰就是她身后的护工。
容瑾的眉心压得更紧:“我问过医生了,只要坚持覆健的话,你的腿恢覆如常不是大问题。”
施维维闻言眼睛一亮:“真的?”
“嗯。”
他示意阿兰把她扶到床上,施维维犹豫了下,推开阿兰的手,试着站起来走了一步,忽地腿一软,若不是容瑾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早已跌倒在地。
“不要急于一时,慢慢来。”扶着她坐到床上后,容瑾放开她的手。
施维维突然伸手抱住他劲瘦的腰,嗫嚅着:“阿瑾,我是不是很没用?”
容瑾身体一僵,片刻后抬手拍了拍她的脊背,“你才刚醒,这种情况很正常。”
施维维咬了咬唇:“要是我一直站不起来,你会嫌弃我吗?”
“不会,别瞎想,听医生的话,好好做康覆训练。”他毫不迟疑。
她这才安下心来,埋在他的怀里,试探着开口:“对了阿瑾,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容瑾手绕到背后,拿下她的手,再把她的脚抬起来放到床上,拉好被子后才缓缓开口:“尽管说。”
施维维绞着手指,犹疑着:“我可不可以换个医生?”
“换医生?”
“阿皓跟我说,附院有个从美国回来的医生对我这种状况特别了解,我想如果主治医生是她的话,我是不是能早些康覆?”
容瑾沈吟片刻,眼里墨潭翻涌:“你想换的是顾医生?”
施维维眼底欣喜了下:“阿瑾,既然这个医生你都知道,那我可以换她给我治疗吗?”
容瑾审视般的目光在脸上扫视了片刻,后者毫不察觉,仍旧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王主任的医术比她好,不用换。”
施维维扁了扁唇,有些不开心:“医术倒是其次,我想的是她是女医生,方便一些。”
容瑾蹙眉沈思片刻,才再次开口:“医生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找时间和医院沟通下,你先休息。”
施维维点了点头:“阿瑾,谢谢你!”
病房外,容皓看着这一幕,黯然地别开眼睛。
他打开手里的的首饰盒,绿宝石打磨的绿萝模样的坠子,很耀眼。
国外定制刚回来,他就迫不及待拿过来想送给施维维,却不曾想到会撞上这一幕景象。
容皓唇角扯了扯,把盒子重新合上放入裤子口袋,转身离开。
他心底烦躁,却不成想会在一楼遇见顾笙歌,他记得他已经有好一阵子不曾见过她了。
笙歌看见容皓只是抬了抬眉梢,并不打算理会,侧身和小杜讲述病情。
容皓不满地堵到她面前,“你什么时候来上班的?”
笙歌这才看向他,她把手放进宽大的制服口袋中,淡漠开口:“今天第一天,却不曾想覆职第一天就会遇到故人,很不幸,又不小心碍着你的眼了。”
容皓蹙眉:“顾笙歌,你有必要每次跟我讲话都是这样一副争锋相对的模样吗?”
“寥寥数面,容二少爷似乎也没有跟我多客气,说到底,我们不过旗鼓相当。”笙歌不悦拧眉:“如果你是来叙旧的,那么很抱歉,我并不闲。”
并不闲也并不忙,但是她就是不想搭理他,这是容皓听出来的言外之意。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开口:“维维醒了。”
笙歌十指蓦地蜷紧,脸上不动声色:“恭喜你得偿所愿。”
“我刚才听到她想换你当她的主治医生,我希望你不要答应。”
“换我?”笙歌有些诧异,下一瞬璀璨一笑:“我记得你之前还求我来着,如果是院方安排的话,我没有借口推迟。”
容皓嗤笑:“顾医生,别忘记了,你刚刚出过医疗事故。”
笙歌的脸色蓦地一白,语气里有了愠怒:“容皓,揭别人的短你觉得很开心?”
容皓一直很厌恶笙歌那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但是此刻看她恼羞成怒的模样,心底也没有预想中的舒坦,他嘴巴动了动,刚想开口解释的时候,发现她已经转身离去。
手指在虚空中握了握,明明他的目的达到了,可是他一点都不觉的高兴,一想起施维维在容瑾怀里笑颜如花的样子,他的心底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是早已预料到的状况,但还是觉得那一幕如此的辣眼睛。
可看着笙歌的背影,他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地想,总算不是他一个人不舒坦了。
小杜看了眼身后,愤愤不平地开口:“顾老师,这人是谁啊,太嚣张了。”
“他说的也是实情。”相较于她愤愤不平的态度,笙歌只是看着自己的手,垂眸道:“周茉的事情,确实不应该。”
“顾老师你别就想那么多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小杜并不因为周茉的事情而影响了笙歌在她心底的光辉形象,其实科室里大家都明白,周茉的事情只是家属闹大了而已,笙歌的补救已经很及时了,在小杜眼里,这点跟她之前的成功比起来根本不值得一提。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笙歌下意识地重覆着小杜的话,呆怔在原地,后者喊了几声她都没听见。
“顾老师,你怎么了?”小杜摇了摇她的手臂。
笙歌瞬间回神,她抿了抿唇:“我没事,走吧。”
顾笙歌下班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
李妈看着她环顾四周,自发解释着:“少爷还没回来。”
“嗯。”她淡淡地应了声,抬脚就往楼上走。
“太太,你不吃饭吗?”李妈从厨房里端出一锅汤:“我看太太最近脸色不好,做了点鸡汤给你补补气血。”
笙歌停住了脚步,鸡汤甜腻的味道钻入鼻孔,蓦地觉得胃部有些不适。
她克制住胃里翻腾而上的感觉,“我在医院吃过了,不饿。”
“那我先热着,太太等下想喝了可以直接喝。”
李妈又把汤端回去热着,她盯着她的背影缓缓开口:“李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李妈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问,呆滞了片刻才回头笑道:“因为你是太太啊!”
笙歌了然地朝她笑了笑:“这些日子麻烦你了。”
“太太说什么客气话,怎么会麻烦,这是都我应该做的。”
她垂了垂眸,毫不迟疑地走上楼梯。
笙歌刚消失在楼梯口,容瑾便开门而入。
他瞥了眼玄关处的鞋子,问李妈:“太太回来了?”
“回来了,刚刚上楼。”
“没吃饭?”
“太太说在医院吃过了,我做了鸡汤,还在锅里热着,给少爷盛一碗吧?”
“也给太太盛一碗。”容瑾把西装外套交给她,径直朝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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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102章 我会想你,我会抱你,我会忍不住要你【加更3000】
二楼卧室里,笙歌靠在床边,抱着一迭照片慢慢翻阅着。
容瑾缓步从门口走进时,她并没有发觉。
直到看到一双鞋子走到她面前,她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见是他后,她浅浅一笑:“你回来了?我有样东西给你,你等我一下。”
说罢,她把照片收进盒子放好后,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迭厚厚的资料递给他:“当初史密夫的治疗方案,仅供参考。”
容瑾没有接,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意味不明:“你回来后整天待在书房就是在捣鼓这个?撄”
笙歌抿了抿唇,没有否认:“我能做只有这些了,医院的事情,别为难我。”
他瞇起眼睛凝视着她:“今天你在病房外?偿”
“我很忙,没空偷听。”她的目光落到自己的手上,语气很平静。
容瑾略微思索了下,“容皓?他又去找你了。”
“只是在医院走廊偶然遇见。”她拿着资料的手有点酸,于是提醒了他一句:“花了好几天才整理出来的,这资料没有备份。”
笙歌自嘲地想,她只能大方到这种程度了。
容瑾接过资料,看也没看就丢到床头柜上,俯身去拉她的手:“李妈熬了汤,下去喝点。”
笙歌轻轻挣脱掉他的手,眼底有些异样:“没胃口,不想喝。”
“那我端上来餵你?”
他深深的目光望着她,她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后改了口:“不用,我下去喝。”
容瑾满意地转身朝门口方向走,她看了眼被他扔到床头柜上的资料,跟上他的脚步。
饭桌上,笙歌盯着那一碗汤清味浓的鸡汤犹疑了很久,才动手去拿汤勺。
对面,容瑾同样一碗鸡汤早已下肚,註意到笙歌异常的表现,蹙眉:“如果实在不想喝,就不要勉强了。”
她刚啜了一口汤,听到他开口,果然听话地放下勺子:“那你慢慢吃,我有点累,想睡了。”
李妈看着笙歌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处,自言自语着:“太太真阵子真奇怪。”
容瑾闻言,缓缓地抬起头:“太太怎么奇怪了?”
“从你们回国后,我就感觉不太一样了。”李妈回答。
容瑾面色凝重,从希腊回来后,三叔就开始把国内的包袱丢给他,他最近忙得像陀螺,每天几乎半夜才回来,而大部分时间笙歌已经睡了。
知道她锁书房,不过是其间有一次他下午回来换了套衣服。
“不一样?”他问。
李妈认真回忆了一下:“太太原本话就不多,现在几乎一整天都说不上几句话,回来后不是关书房就是在房间里睡觉,我还经常看着她拿着照片发呆。”
容瑾思忖着:“还有其他?”
“还有就是食量很小,原来爱吃的菜现在几乎都不怎么动筷子。”李妈顿了顿:“前两天我还听见太太打电话让沈小姐以后别来别墅了。”
女人本就比男人心细许多,此刻见容瑾询问,李妈就如同竹筒倒豆子般把笙歌这些天的不正常之处都数了出来。
他压了压跳动的眉心:“李妈,太太在国外出了点事,你这阵子多看着她点,有什么异常马上联系我。”
李妈点点头:“少爷放心,我明白。”
容瑾再次上楼的时候,笙歌已经洗完澡窝在床铺的一侧睡了,被子下的身子蜷缩着像一团球。
听见动静的时候,她的眼皮子动了动,没有睁开眼睛。
哗哗的水声响起又停下,浴室门传开嘎吱的开门声,她默数着容瑾的脚步,在数到十的时候,身侧的床榻陷进去,一具带着沐浴清香的身躯从背后拥住了她。
“睡着了?”
他的气息铺洒在她的后颈的皮肤上,带来一片翻涌的灼热。
被热气蒸腾过的嗓音暗哑微醺,在她耳边挠着痒。
笙歌浑身不自主地颤了颤,却没有开口回应他。
笙歌本能的反应告诉容瑾她在装睡,后者唇角勾了勾,咬着的她后颈,大掌顺势滑入宽大的衣襟。
笙歌咬着唇,感受他的手在她身上肆意地攻城略地。
容瑾折腾了一阵,感受到她的紧绷,蹙眉把她翻了过来,却见她双眸阖紧,双唇已经咬得通红。
手从她身上移出,他俯首咬上她的唇,先衔后吸,娴熟的动作迫使着笙歌不得不睁开眼睛面对他。
他眸光一暗,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她反应过来,连忙按住他的手:“别,不方便。”
容瑾的动作顿了顿,目光锁着她,暗哑的声音里有浓浓的***:“生理期?”
笙歌移开目光,“嗯。”
他看着她不自在通红的耳根子,放弃了解她衣服的动作,改为揽住她的腰,用力往他身上压去。
笙歌被他大力的动作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双腿不满地蹬了蹬。
容瑾一把掐在她的腰上,“别乱动,不然我会控制不住闯红灯。”
她脸上的神情僵了僵,却是趴在他怀里再也不敢动一下。
头顶,他愉悦的低笑声传来,她顿时有种被戏弄的感觉,张嘴在他胸脯上咬了一口,趁他吃痛的瞬间,从他怀里滚了出来。
容瑾伸手去捉的时候,笙歌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圆滚滚的眸中尽是戒备:“老实睡觉。”
他挑了挑眸,无视她的反抗,把她重新捞入怀里:“不老实的是你。”
笙歌冷哼着,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会,渐渐安静下来。
夜深,容瑾倏地睁开眼睛。
他拧亮床头灯眸光晦暗地打量着在他怀里沈睡的女人。
被中揽在她腰迹的手迟疑了片刻才移到她的小腹处,轻轻摩挲着。
昏黄的灯光笼罩下,他的神情有些看不清,只听见他轻声喃喃着:“不吃药,嗜睡,生理期延迟,顾笙歌,你当我傻吗?”
他陷在自己的情绪中,不曾註意到怀里女人颤动的眼睫毛。
笙歌眠浅,在容瑾开灯的时候,她已经醒了。
他手移到她的小腹的时候她浑身都僵住了,此刻听到他的呢喃,只觉得一股酸涩的感觉弥漫上心头。
她的生理期向来准时,正常的话,是在拘留的那端时间。
但是却异样地推迟了。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种情况很不好。
而出来后,莫名发起的高烧更笃定了她的猜测,她背着容瑾偷偷把药吐出,但始终抱着一丝侥幸的心里。
直到回到青城……
她终于知道自己避无可避,孩子,她怎么可以有孩子?
还是在这种状态。
绿萝已经醒来,木槿就要功成身退的时候。
她这一生都是厄运的导体,妈妈,哥哥,微微,仅仅见过数面的安妮,还有那只名字叫做“莫”的波斯猫。
可孩子……
她的孩子。
她和他的孩子。
心口突突地疼痛如利刃,让她觉得无力呼吸,以至于她没有註意到容瑾不知何时已经起了身。
片刻后,足腕被容瑾的大掌从被子里拿出,他温柔的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足踝,然后皮肤上一凉,有一圈什么东西覆上她的足腕间,一片片冰凉的触感慢慢被她的体温熨热。
容瑾的声音如梵音般钻入她的耳膜中。
他说:“我会想你,我会抱你,我会忍不住要你,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总觉得心空落落的难受,但你一回来,即使你是坐的不动,我也觉得心安。顾笙歌,你告诉我,如果这不是爱,那是什么?”
她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睛,却正好对上他如墨的目光。
她蓦地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醒了。
视线落到足踝上时,她呼吸猛地一窒。
一条镶嵌着碎钻的足链环绕在她的足踝上,中间的一颗红钻石犹如一滴血凝在她细白的皮肤,重要的是,那颗宝石远远看,竟然像娇艷欲滴的木槿,美得动人心魄。
十三颗碎钻,精巧的打磨技术,巧具匠心的搭配,她敢保证,这条足链在世界上绝对独一无二。
笙歌觉得戴着足链的那一圈肌肤顿时烧起,想把脚缩回来,容瑾好像会读心术一般压住她的脚。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双唇再次翕动:“所以,把孩子生下来,孩子需要父亲,而我需要你。”
---题外话---浅浅今天是不是特别乖~晚安,么么哒。
☆、103.103章 我他妈的真想掐死你
容瑾向来是个不喜言表之人,此刻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无疑震慑到了笙歌。
她无法形容内心这种蓬勃欲长的情绪。
惊讶,有之;
感动,有之;
惶恐,有之撄。
但到底,理智还是战胜了压积的情感,她垂眸不看他:“孩子,不能要。”
容瑾眸中暗潮翻涌,他抬起笙歌的下巴,迫使她对上他的视线,他压抑着声线,语气里有股咬牙切齿的意味:“顾笙歌,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偿”
笙歌浑身一颤,却还是固执地咬着唇:“孩子不能要。”
容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手从笙歌的下巴移到她的脖颈处慢慢收紧:“我他妈的真想掐死你!”
他是真的发怒了,笙歌感觉到四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她不挣扎也无力挣扎,闭合的眼角一滴泪水滚落。
滚烫的泪水灼地容瑾的手一缩,他的意识猛地回笼,沈默地看着自己的手片刻,慢慢放开她:“孩子留下,我不说第三遍。”
“容瑾,你别犟了,这对孩子不公平,我不会让他一出生就没了父亲。”
“谁告诉你孩子一出生就会没父亲?”
“那要让我把孩子留下?放弃吧,我更也不会让我的孩子叫其他女人妈妈。”
容瑾抿唇,沈着脸开口:“我以为我刚才表述的很清楚了,我需要你和孩子都留下,容太太就是你,你就是容太太。”
那你心中的绿萝呢……
你当年为了她放弃了容家的一切,现在她醒了,你能放弃她吗?
笙歌自认她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而她所要的很也简单,就是一份纯粹的感情。
她想问:容瑾,我想要的婚姻、感情都不能掺杂一点杂质,你做的到吗?
她还想问:我和孩子想要一个简单完善的家庭,你做得到吗?
可是最终,她什么都没有,她没有勇气。
亦或者可以说是,她的自尊心作祟,她有自己的骄傲,属于自己的东西,她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抢回来,但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算扔到自己面前,她都不屑去捡。
这是属于顾笙歌的,最后的底线。
笙歌自嘲地笑了笑:“你我都心知肚明,何苦自欺欺人?”
容瑾不再辩驳,他拧灭了床头灯,掀开被子把她揽进怀里,很温柔。
带着凉意的唇贴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歌儿,我从小就失去了父母,我只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这样简单的愿望你都不愿意满足我吗?”
“我承认我不会照顾人,但是我会尽全力保护你和孩子,一辈子周全。”
他怀中的身躯僵硬无比,笙歌置若罔闻。
容瑾扯了扯嘴角,正打算松开她的时候,却感觉笙歌身子一动,随即一只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精硕的腰。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我不用你同情我。”
笙歌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容瑾,这是你说的。”
“嗯?”
“你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是唯一的容太太。”
容瑾深深吸了口气,眉目慢慢舒展开:“只是你。”
“你说,你会护我和孩子一辈子周全。”
“嗯。”
话落,笙歌更用力地往他怀里蹭了蹭:“你说,你爱我?”
黑暗中,容瑾抬起她的头颅,精准地寻到她的唇啄了一番,失笑道:“要我证明?”
她默了默:“容瑾,爱情里讲究势均力敌,无论哪一方的天平倾塌,就代表着覆水难收,我希望我们不会走到那一步。”
说罢,她没等他反应就再次开口:“一个多月了,去雅典前那次你没有做措施,是那时候怀上的,期间我吃了一次感冒药,不过应该没什么大影响,为了以防万一,等到十周左右我会去做孕早期唐氏筛查。”
容瑾的呼吸窒了窒,把她拥紧:“到时候我陪你去。”
笙歌默了默,没有答话。
他眉心微蹙:“怎么了?”
“你忘了我是医生吗?”
“……”容瑾有些无奈:“那不一样。”
这四个字瞬间暖了她的心窝,容瑾,我不需要听你的回答,因为,在这场博弈里,我早已经弥足深陷。
孩子……
她的手颤了颤,晦涩地闭上眼睛,再睁眼时已经天明。
身侧床铺还带有余温,笙歌听着洗浴室里传来的动静,没有马上起身,而是把脚从被窝里伸出来,拨弄着上面的足链。
碎钻在她莹白的手指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那颗红色钻石更是潋滟夺目。
她的手上几乎不戴饰品,因为做手术的时候要拿下,很麻烦,容瑾的工作性质跟她类似,想来也是知道这层缘故,才没有像平常那般定制手链,反正这条足链很合她的心思。
“喜欢?”属于他的暗哑声音响起,笙歌有种被捉赃的感觉,但是想想又觉得没有什么,反正他送给自己的东西,不就是她的了?
她抬头看向他:“嗯,喜欢。”
她说罢,非常淡定地把手放下,然后慢悠悠地走进洗浴室。
随着她步伐的移动,碎钻光芒闪烁,红钻石就像是她雪白肌肤里渗出的血,动人心魄。
容瑾呼吸一紧,待笙歌的身影消失在洗浴室内,他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足链我太太很喜欢,我会让商博加百分十的酬劳给你。”
电话那端的设计师显然没睡醒,被他的话惊吓到了:“容先生,可那是你的创意。”
“是你应得的。”他漠然地挂了电话,全然不知道设计师被他的阔绰吓楞了。
笙歌听到后,脑中只有两个字出现:败家。
不过这家败得她……身心舒坦!
今天的李妈看起来格外地殷勤,让笙歌有些不适。
疑惑地看向容瑾时,却见他不动声色地咬了一口面包:“我说了,李妈比你有经验。”
“……”她顿时有些头大:“以后不会每天都要喝这些汤汤水水吧?”
“你太瘦了。”
她抬起自己的胳膊看了看又往全身打量了一遍,她顶多是骨架纤细了一点,哪里瘦了?
容瑾看穿了她的心思,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我女儿太瘦了。”
笙歌郁闷地咬了口三明治:“你女儿都还没成型!而且是不是女儿还不一定!”
“我跟她亲密接触许多次了,怎么会不知道她是女儿?”
笙歌楞了楞,几乎在下一秒就了悟过来他是何意,孩子是在去雅典前怀上的,那他的亲密接触的意思……
心中顿时无数只草泥马在奔腾,她啐了他一句:“不要脸!”
容瑾不以为然地挑眉。
笙歌一脸阴郁地戳着盘中的水果,咕哝着:“哼,我偏要生一个儿子!”
“如果是儿子的话……”他欲言又止。
“是儿子的话怎么样?”
“勉为其难接受,然后努力奋斗再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儿出来。”
笙歌的表情一僵,不过转瞬又恢覆如常。
她简直无力辩解:“听你的意思,好像我们的儿子会其丑无比一样?”
“不,以我和太太的美貌与智慧,我们的儿子理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是男孩子就该有男孩子的模样,肤白貌美没用,得靠真实力,不然只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话落,笙歌的视线默默地移到容瑾脸上,后者瞬间揣摩到她的心思,蹙着眉头不悦道:“我不是儿子,我很中用。”
此话一出,容瑾的嘴角微微抽搐着,笙歌早已笑翻,就连李妈也有些忍俊不禁。
“容教授,你堕落了,你竟然和未出世的儿子争风吃醋。”
容瑾咬了咬牙:“女儿!”
笙歌笑得花枝乱颤,丝毫不给他臺阶下。
容瑾面色一黑,站起身来:“快点吃,我先送你去上班。”
容教授恼羞成怒了,她也不开玩笑了,急忙囫囵吞枣了几下,跟上他的脚步:“我自己可以开车。”
“从现在开始,不准开了。”
“又没什么关系,我会註意的。”
容瑾回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会害怕。”
笙歌睫毛颤了颤,不再说什么,矮身坐进他车的副驾驶座。
她沈默了一会,才再次开口道:“容瑾,你很喜欢孩子吗?”
他目视前方:“嗯。”
容瑾送她到医院后,没有她预料中的停留,而是马上就调头离开。
她朝住院部十三楼的方向看了一眼,往她科室相反的方向走去。
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听见她的话,诧异地从病例里抬起头:“乔娜,你不接受治疗,为什么?”
笙歌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垂眸道:“佩拉医生,我承认我有私心,如果吃药的话,对孩子会有伤害。”
“乔娜,我早说过这个孩子不能要,你也答应我要放弃孩子,何况你现在的状态连上班都有困难,怎么生孩子?”
笙歌脸色蓦地一白。
二人之间的气氛沈默了半晌,佩拉嘆了口气:“把你的手抬起来给我看下。”
笙歌的手缩了缩,缓缓摊开到她的面前。
---题外话---还有一更……
☆、104.104章 顾医生,你怎么了?
这几天容瑾脸上一片艷阳高照,向启和商博都看懂了。
趁着他走进解剖室,向启和商博咬着耳朵:“你家容少这几天有什么好事,笑得一脸***气?”
商博:“……”
容瑾的心情不错,仅限于勾勾唇角,脸色不那么冷峻而已,何来***气之说。
商博对向启的形容词,有点汗颜!
“我听说,阿瑾最近在接手容家的事物?偿”
“向警官,你的消息不是一般灵通。”
“那必须啊,跟我并肩作战的伙伴要转移战场,我得时刻保持警戒,以备他走歪路的时候及时搭一把手。”向启一脸坦然。
商博的嘴角抽了抽,“容少现在的重心还是在实验室上面,他只是接手三当家在国内的事物,容家的摊子他不并打算出手接。”
向启啧啧两句,摇了摇头:“商博,这你就不懂了吧,容家的事一旦碰了你以为还有放下的机会?你们那三当家狡猾得跟条泥鳅似得,会这么轻易放过阿瑾?”
商博怔了怔,他对容瑾还是很有信心的:“只是容少不接的话,容家也拿他没办法。”
向启嘆了口气,“也对,容家那潭水那么深,哪里有当法医轻松自在?”
商博不置可否,他摸着下巴看着向启:“向警官,我发现你从希腊回来后,有点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
“话特别多。”
“本警官说的句句都是箴言。”
商博默默翻了个白眼:“向警官,你刚才不是说有急事要回警局,现在还不回去?”
向启嘴角笑容僵了片刻,随即失笑道:“小商博,你现在都学会赶人了,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我一个一米八五的纯爷们不需要用可爱两个字来形容。”商博冷哼。
向启:“……”
他比了个你狠的手势,“跟你们家容少说一声,我先回警局了,他让我查的事,很快给他答覆。”
大手潇洒一挥,向启消失得比来时还快。
对于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性子,商博第n次目瞪口呆。
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他的呆滞,是容瑾的手机。
他看了眼其上显示的号码,神色凝了凝,推门走进解剖室。
医院病房
施维维坐上轮椅上,垂眸打理着那盆绿萝,阳光透过窗户洒到她的脸上,看上去安静美好。
“为什么不吃药?”容瑾站到她的身后。
施维维手势一僵,扭头看向他的瞬间笑靥如花:“没有不吃药,就是想缓缓再吃,是阿兰联系你的吗?她太担心我了,有没有打扰到你工作?”
“不至于。”容瑾吩咐阿兰把药递给她,“先把药吃了。”
“那就好。”施维维松了口气,接过阿兰递来的药和温水,温顺地把药吞下后,怅然垂眸:“阿瑾,你有好多天没来看我了。”
容瑾接过她手里的空杯淡淡解释:“三叔有意把他在国内的事务都放给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