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2)
书名:再顾如初,容少高调示爱 作者:弄清浅
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2)
我,最近忙了点。”
他顿了顿又道:“前几天你跟我提起的换医生的事,顾医生那里不方便,她同科室的李医生也不错,你若觉得必要,我让主任调一下。”
施维维眼底有些失落:“好吧,那只能这样了。”
“不要想太多,好好做康覆。”容瑾抬起腕表看了下时间,“我有点急事要处理,有什么需要的话,直接打电话跟商博说,我若是没空,他会直接安排。”
“阿瑾。”
容瑾回头,眼底有些困惑:“怎么了?”
施维维咬唇想了会:“三年前,我是不是不该听容老爷的话擅自离开?”
“爷爷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都过去了,如今你能安然无恙就好。”
“可是我……”
她还未来得及说完,容瑾已经开门离去,施维维垂眸看着手边郁郁葱葱的绿萝,低声喃喃着:“可是我缺失了你的生命三年啊,阿瑾。”
若我知道会发生意外,我绝对听你的话,好好待在你身边。
李医生从外走进,一脸惊疑:“顾医生,你猜刚才我碰见主任,他跟我说什么了?”
“说什么?”笙歌正在研究病情资料,听到她说话头也不抬。
“他说1303号病房的病人要我去负责,1303号病房耶!”
笙歌的笔头顿了顿,这才看向她:“那又怎么了?”
“你不知道那个1303号病房的病人吗?躺了三年的植物人,最近奇迹般的苏醒,重点是她背后的男人啊,听说很有来头。”
“我记得你一直都不爱八卦。”她凉凉回了句,脸上却不动声色。
关于1303号病房的女人,她比她了解地多。
“这是我的患者,我是了解病情,不算八卦。”李医生据理力争。
笙歌刚想回话,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了下,容瑾发来信息,只有短短两个字:“下班?”
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回了一个字:“嗯。”
李医生见到笙歌嘴角的笑容,好奇不已,凑过去看了下:“男朋友?”
笙歌把资料收好,她看着李医生认真道:“我结婚了。”
李医生先是惊愕,指着她的手指抖呀抖:“难不成你真的是她们传言的顾家千金?”
提到传言的时候,笙歌的眉心拧了拧:“什么传言?”
“你不知道吗?周茉的那件事后,你的一些资料被扒了出来……”李医生看着她的脸色,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笙歌顿时了然,她扯了扯唇角:“无所谓,谣言止于智者。况且我是顾笙歌,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那你嫁的人真的是容家大少?”
她按了按眉心,不是说不八卦吗?
“是不是?”李医生又好奇地问了一遍。
“嗯。”笙歌应了一句:“我先下班了,这件事你知道就好了。”
李医生抬起手,信誓旦旦:“明白。”
笙歌脚步顿了顿,她回头问:“对了李医生,你明天有安排手术吗?”
“没有,怎么了?”
“关心你。”
“……”
李医生尚在莫名其妙,笙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笙歌一眼就看到了容瑾的车,他手支着脑袋闭目眼神,车门没锁,一拉就拉开了。
在她打开车门的瞬间,他也睁开了眼睛,视线聚焦在她身上的时候,眼底有浅浅的笑意。
“累?”
“不会。”她顿了顿:“其实你不用亲自来接我。”
“顺便……”容瑾转了话头,“如果身体不适,可以提前休假,不要勉强自己。”
笙歌眸光一闪,不自在地别过头:“我明白,这是我的专业领域,不会出现差错。”
容瑾不置可否,侧身替她喜好安全带,在她唇上啄了啄,深邃的目光凝着她:“我知道,否则我也不会让你上班,我养的起你和孩子。”
笙歌勾住他的脖子,调皮地眨了眨眸:“那有机会,我让你养怎么样?”
“从现在开始?”
“嗯……从现在开始。”
容瑾挑了挑眉:“恭敬不如从命!”
笙歌忍不住笑出声:“我有房产我有股份,我还有工作,不用你养。”
“那是你的婚前财产。”容瑾顿了顿:“我要养你自然是给我的。”
她顿了顿,眼底晦涩之意一闪而过,她问他:“容瑾,如果有一天你不当法医了,会去容氏吗?”
容瑾沈吟片刻,才饶有兴致开口:“如果太太嫌我家庭不够丰厚,我可以考虑啃老。”
“那如果有一天我不当医生了,要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容瑾不答反问。
“就当容太太怎么样?”
他笑了笑,目光灼灼道:“荣幸至极!”
笙歌满意了,回他浅浅一吻后,笑着放开他:“回家。”
***
翌日,手术室
“顾医生,你怎么了?”手术臺边,助手擦了擦笙歌额头的冷汗,看她迟迟不动手术,很奇怪。
笙歌回了神,她熟练地拿起手术刀,冷声道:“准备开始手术。”
一室医护人员屏住呼吸,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向来干脆利落的笙歌拿着手术刀在半空中停滞了半晌,还是毫无动静。
终于所有人都感觉到不对劲,眼尖的助手还发现她拿着手术刀的手几不可见地颤抖着。
“顾医生。”她惊疑不已。
笙歌阖了阖眸,轻轻把手术刀放下:“去请李医生。”
---题外话---抱歉,浅浅今天工作忙~
☆、105.105章 比起孩子,我更在乎她
主任办公室,笙歌垂了垂眸,才缓缓开口:“主任,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王主任从病例中抬起头,“是顾医生啊,请坐。”
他的笔尖点了点桌面,探寻的目光落到她脸上:“我听说昨天那个脑肿瘤患者都上了全麻,你却临时动不了手术,怎么回事?”
笙歌的目光不自在地闪烁了一下,“换主刀医生前已经经过病人家属的同意签字,我并没有违反医院的章程,同时李医生的手术也很成功。撄”
王主任蹙了蹙眉:“你要明白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追究责任的问题,我看你覆职回来就有些不对劲,是不是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作为导师的朋友,王主任是真心关心她的状况。
笙歌的手颤了颤,才阖眸道:“我想周茉的事情对我影响有点大,因为那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本可以规避的错误。”
主任了然地嘆了口气:“不要钻牛角尖,你的心情我明白也经历过,况且周茉患者恢覆得很好,你不用在这件事情上过分纠结。不过我希望你能尽快调整回来状态,下次不要出现这种情况了,否则对患者和医院都没法交代。对了,你刚才说找我有事,什么事?偿”
笙歌握了握拳,看着他缓缓开口。
***
笙歌今天下班格外地早。
看着李妈惊诧的神色,她解释了一句:“科室的特殊照顾。”
闻言,李妈没有多想,毕竟笙歌工作的辛苦她看在眼里,有特殊照顾她高兴还来不及:“现在医院还蛮通情理的。”
笙歌眼皮子颤了颤,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上了二楼。
她和容瑾都各有书房,此刻她在自己的书房里,手指在书架上游移了片刻,抽出一本专业书看了会又放了回去。
书房里有一扇巨大的窗户,她拉开窗户,几乎同时一股寒凉的冷风灌进她的脖子,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迟疑了片刻,她缓缓地把双手摊平在自己面前。
莹润白皙,与以往毫无差别。
可她却明白,现在这双手已经不是原来的那双手,以前的那双手可以稳稳地拿住手术刀,精准地落刀,但是现在,她就连握着刀的手都会颤抖,何来精准之说。
一个外科医生握不稳手里的刀,不亚于天打雷劈,而笙歌这几日,已经在雷里滚了很多圈。
这种感觉就像洪水一般淹没她的思绪。
过往的种种在脑中涌现,妈妈葬身大海的画面,哥哥惨烈的车祸现场,微微惨白的脸庞,还有安妮满目悲悯的目光望着她。
她说:“听说你是个医生……”
她还说:“我不快活……你也不快活……好了!”
而那时候的她,握着水果刀的手在颤抖。
往事好若洪水猛兽,恍然中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她的喉咙,她忽然想起冰冷的手铐如蛇一般缠在她腕间的感觉,想起在拘留室内她握不住一杯水的惊慌失措……
头疼欲裂……
笙歌抱着头颅,脚步踉跄地小跑到书桌旁,她拉开第二格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佩拉给她开的药。
她手指颤抖地翻出药片,拿过水打算吞下的时候,手一抖,玻璃杯被她扫落在地。
“砰”地一声,杯子碎得四分五裂。
尖锐的脆响猛然唤醒她的思绪,笙歌大吃一惊,如烫手山芋般把药抖掉。
然后把抽屉锁住,握着钥匙跑到窗户边。
下一瞬,钥匙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很快就隐匿就草丛里。
笙歌的手颤抖着,她抱着肚子身子颓然地从墻上滑下。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李妈的惊呼声响起。
“太太,你怎么坐在地板上?快起来,地板这么凉,很容易感冒的!”李妈扶着笙歌,握了握她的手:“手怎么这样凉?肯定在是吹了风,太太我熬了一点甜粥,不腻,你吃着暖和暖和身子。”
笙歌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目光直直落到她的脸上:“李妈,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进来书房。”
李妈闻言,脸上有些尴尬:“我刚才敲了门,你没听见。”
她的目光落到桌上的甜粥上,垂了垂眸:“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太太你快把粥喝了吧,青城这几天天气怪冷的,你是有身子的人,已经比不得从前一个人的时候,凡事都得註意点,不然孕期感冒发烧,可得难受死。”
笙歌垂眸,坐下舀起粥喝了一口,抬头看着她道:“很好喝,谢谢。”
她顿了顿又开口:“李妈,刚才的事,别跟容瑾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没必要让他担心。”
李妈欲言又止,最后只“哎”了一声,转身把窗户拉上,再从外面拿了一只笤帚把玻璃碎片扫起,才转身下楼。
笙歌看着书房门合上后,放下了勺子,盯着粥发呆。
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眼其上跳动的人名,调整了情绪后才接起电话。
属于容瑾的好听嗓音从电话里传来:“晚上有点事,我让商博去接你?”
“不用。”笙歌吸了口气,才缓缓开口,“我已经在家里了。”
“四点钟?”那端,容瑾很敏锐。
笙歌拧了拧眉心:“说到这点,我要夸你。”
“夸我?”
她笑了笑:“对,夸你没有滥用权势给我特例。”
“听起来你很哀怨?”
“你是听到二次元去了吗?”笙歌对着空气翻白眼。
那端轻笑,他沈吟片刻才再次开口:“我九点钟到家。”
“好,我等你。”
“歌儿。”他低低唤了一声。
“嗯?”笙歌疑惑。
“你先挂。”
一阵忙音传来,容瑾勾了勾唇角,把手机丢到一旁。
商博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男人:“容少,你以前不是从来不去这种商业酒会的吗?”
容瑾沈了沈眸:“速去速回。”
商博了然,果然还是只去露个脸而已,他无比愉快地想,向警官,看来你的话不是箴言,而是废话。
远在警局的向启,默默地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头,自然而然地想到他妈又给他安排相亲了……
笙歌握着手机,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垮下去。
她把通讯录拉到最底,找到了佩拉的号码。
“佩拉医生,我需要你的帮助。”
电话那端沈默半响,才有道浑厚的男声开口道:“歌儿,是我。”
她惊了片刻,拿下手机看了眼,是佩拉的电话号码没错,可是接电话的怎么会是黎臻?
她的心猛地一咯噔,黎臻和佩拉在一起,那不就意味着她的情况他都知道了?
“祁大哥?这是佩拉医生的电话,我找她。”
“歌儿,在我的印象里,你从来都很理性,以你现在的状态根本就不适合怀孕,难道身为医生的你会不知道?”黎臻沈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笙歌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瞬间明白:“所以,佩拉医生来中国交流也是你的意思?”
“在拘留所你的状态就有些不对劲,我害怕圣岛的事情会对你产生影响,本想着直接带你回美国检查,但是我没想到容瑾会不告而别,直到你联系了佩拉。”黎臻顿了顿,才继续开口:“孩子不能要,你必须吃药接受治疗。”
笙歌吸了口气:“不,我不吃药,我现在很好,佩拉说我现在的情况属于创伤后应激障碍,我只是暂时不能动手术而已,但这并不影响我怀孕。”
“那你怎么解释身上的伤?”黎臻声音冷了几分:“顾笙歌,你已经有了自残的倾向,圣岛给你带来的影响比我想象中的还大,你忘了当年你抑郁癥发作的时候,差点从十三楼跳下来?”
“祁大哥,不要再说了,只是抑郁癥,当年我都克服过来了,现在我更会控制住自己不伤害孩子的。”笙歌情绪不稳地掐断电话,她抓住桌沿,平覆着自己急促的呼吸。
许久后,才觉得暴躁的情绪压下来了一些。
黎臻蹙眉把手机递还给佩拉,后者见状建议道:“乔娜现在尚能控制自己,只要孕期保持愉快,应该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而且我看得出来,她很在意这个孩子,现在最好不要去刺激她。”
黎臻沈吟良久,才意有所指地开口:“佩拉医生,比起孩子,我更在乎她。”
---题外话---灰常灰常卡,浅晚上试着再更一更~
☆、106.106章 她不喜欢老的,我怕你碍了她的眼
酒会
容瑾歉意地朝对方颔了颌首,执着酒杯走到角落处接起电话:“三叔。”
“我让你接洽的人见到了?”
“嗯。”
“怎么样?偿”
“一般,不值得合作。”容瑾眼睛向来毒辣,这几个字判决更是下得干脆利落。
电话那端沈吟片刻:“但是他给条件很不错。撄”
“我们可以找到更好的伙伴,比如创宇就是个很好的备选……”讲到此处,他危险地瞇起眸子:“你在给我下套?”
“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想看下你对容家的产业了解多少,现在看来,你对容家也不是漠不关心,阿瑾,老爷子现在身体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总有一天你要重回容家接掌大任。”
容瑾有些不耐烦:“有话一次性说完。”
“虽然说容氏是老爷子一手创立的,但是把它壮大的人却是我的大哥也就是你的父亲,难道你真的愿意把他拱手让给他人?”
“说完了?”他无动于衷。
“阿瑾!”那端有些气急败坏,“大哥的死有蹊跷你难道不知道?我真不懂你在坚持什么,若不是因为大哥,我会在国外坚守这么多年?”
容瑾猛地灌了一口酒,才缓缓开口:“三叔,这就是我之所以当法医的缘由。”
容三叔闻言,沈默了一会:“老爷子当年做的那件事情,确实过分了些,但是我听说那个女孩子已经醒了,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就它过去吧!”
“这不能成为我原谅他的理由。”容瑾把酒杯放下:“你让我做得事情我已经做好了,跟希腊的事情扯平,我们还是跟原来一样,两清。”
那端默了半晌,才饶有兴致地开口:“啧啧,我对顾家千金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他蹙紧眉头:“别打她的主意。”
“怎么,怕我把人抢走?”
“不是。”他顿了顿,补充道:“她不喜欢老的,我怕你碍了她的眼。”
容三叔顿时炸毛:“容瑾,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尊敬长辈?我就比你大五岁,俗话男人四十一枝花,我都还没到四十,正值风华正茂,哪里老了?”
“原来你还没到花的年纪,怪不得一直找不到老婆。”
一阵忙音传来,电话又如往常般被暴躁切断。
容瑾扯了扯唇角,收起手机迎向来人诧异的目光:“二叔。”
容世杰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难得在这种地方看到你。”
“不常来,三叔让我谈个事情。”
“谈好了?”
“谈崩了。”
容世杰眸光一深,他拍了拍容瑾的肩膀:“既然来了,二叔带你去认识几个人,都是容家生意场的伙伴,以后你接掌容氏用得着。”
容瑾漫不经心地摆弄着宝蓝的袖扣,看着他淡笑开口:“哪敢劳烦二叔?对我来说,这个地方终究比不得解剖室纯粹,毕竟应付惯了死人,对活人的多副面孔还是难以适应。”
容世杰的面色微微一僵,可随即恢覆如常:“哎!也是老爷子经常在我耳边叨嗑,既然你不乐意,那二叔便不为难你了,我那边还有个客户等着,我先过去了。”
“二叔请自便。”容瑾侧身,给他让出道路。
容世杰点了点头,阔步离去。
容瑾抬起腕间看了眼时间,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你去查查刚才容瑾接触的人是谁?”容世杰看着容瑾离去的方向朝身边的助理缓缓开口。
九点,容瑾准时到家,笙歌正在看书。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安徒生童话?”
笙歌:“……”
“心理学的书?”
“嗯。以前这门课修得不好,现在亡羊补牢。”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笙歌从他身上闻到一股酒味,顿时胃里有些不适,她不悦地蹙眉:“喝酒了?”
容瑾一边解着领带,一边往浴室里走:“三叔让我去办点事,哦,我给你带了东西。”
笙歌放下书,挑眉:“什么东西?”
“下去看看,在茶桌上。”
“吃的?”
“嗯。”
他说完就进了浴室,笙歌歪头想了想,披着一件外套下楼。
看清餐桌上的东西时,她呆滞了半晌。
她没想到容瑾给她带的竟然是蛋糕,包装盒上还印着“云记”的标志。
在b市的时候,她随口提了一句当年她喜欢吃“云记”的蛋糕,没想到他记住了,她也没料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家“云记”竟然还在经营。
笙歌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扑过去,拿起叉子舀了一口。
记忆里久违的味道盈满了舌尖,她莫名地鼻头一酸。
她记得“云记”所在的地址与别墅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无论是顺便还是刻意,都是极有心的行为。
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哥哥,还有第二个人会为因为她的喜欢而特意给她带蛋糕。
她怔怔地看着面前的蛋糕,突然有些舍不得吃。
“不好吃?”不知过了多久,容瑾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他的手里搭着一条毛巾,正在擦拭湿头发。
笙歌盯着他看了半晌,把蛋糕放下,拿过他手里的毛巾,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下。
容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面对着他坐下。
她半跪着身子,仔细地替他擦拭头发,一边开口:“蛋糕很好吃,谢谢。”
他瞥了眼只动了一小角的蛋糕,拧了拧眉。
笙歌抬起一只手指按平他眉间的沟壑:“因为太好吃,所以舍不得吃。”
容瑾把她的手捉在手心,压下她的身子,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别忙活了,快去吃吧。”
她一手拿过蛋糕,舀了一勺餵到他嘴边,巧笑颜兮:“你陪我一起?”
笙歌是故意的,她知道他不怎么喜甜。
果然,容瑾并不张口。
耸了耸肩,打算放弃的时候,他却捉住她的手腕,张嘴就把蛋糕含进嘴里,然后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下一瞬,蛋糕顶送回她的嘴里,他则是转移到她的唇瓣上轻轻啃着,待二人都呼吸不稳后,他才稍稍离开,看向她的目光灼灼:“嗯,我陪你。”
笙歌的耳根子顿时烧起来,容瑾看着她耳迹处的那抹嫣红,不自在地稍稍离开身子。
见他突然坐远,她不免疑惑:“怎么了?”
容瑾若有所思地看了她的小腹一眼,喉结滚了滚:“估摸还得忍两个月。”
“为什么不是九个月?”她问。
“因为忍不了。”他好不害臊地接口。
“……”
容教授,你真是实诚得让我有些……无能无力!
她默默啃着蛋糕,啃完后,一边扯着纸巾擦嘴一边开口:“你明天也不用来医院接我下班。”
“嗯?”
“明天我约了阿纾。”
容瑾思索了片刻,起身将她从沙发上抱起,在她耳边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现在该睡觉了。”
***
沈纾一出门就看看律师所里就看到远远站着的笙歌。
她小跑着过去:“小歌,今天本来可以不用上班,但是我的当事人出了些紧急状况,你等很久?”
笙歌拢了拢外套:“不会,就是觉得有点冷。”
怀孕后,她很怕冷。
沈纾朝她身后探了一眼,疑惑道:“没开车?”
“逛街而已,我那车子太招摇。”
“可以不炫富?”
“我有吗?”笙歌一脸无辜地看向她。
沈纾摇着脑袋,挽着她走向自己的小众车:“你们这些资本家完全不明白我们这些无产阶级的苦,说起来真是一把把的辛酸泪。”
笙歌径直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摆出一副我不嫌弃你的表情:“没事,我吃得山珍也啃得糠粕。”
沈纾:“……”
看着沈纾郁闷的脸色,她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哪里是无产阶级了?”
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三代书香,沈纾家境虽不及她,但也颇为殷实。
只不过有一点让她颇为疑惑,在这样的家庭长大,她身上竟然没有一丝书香气。
“跟你比起来就是无产阶级。”沈纾没好气地回了她一句,上车启动车子:“去哪里逛?”
笙歌思忖了片刻:“青城最繁华热闹的地方。”
---题外话---晚安。
☆、107.107章 …我不能失去孩子。
沈纾一楞,犹疑的目光在她脸上打量了半瞬:“你今天怎么了?”
笙歌扣安全带的手一顿,“怎么?”
“你从来都不是爱热闹的人,行为处事就像仙人一样避世择居,今天提出的要求让我颇为震惊惶恐。”沈纾酸溜溜开口。
“阴阳怪气!”笙歌啐了她一句:“得了,我只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俗人,赶紧开车,难得休假一天,不要浪费时间。”
沈纾笑加快车速,不满地咕哝了一句:“我看你最近休假的时间很多。”
笙歌闻言,脸色僵了僵偿。
二人很快就来到一处商场,如笙歌所愿,人特别多,几乎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
沈纾看着她一脸懵逼的神色,轻笑道:“还是当不了俗人吧?”
她深深吸了口气,往人潮中而去:“走吧。”
四周的喧嚣涌进耳膜中,四周满目琳琅,闪烁的灯光让笙歌几欲喘不过气来。
指甲陷入掌心,她用疼痛来维持着自己的理智。
就这样,用意念逼着自己跟着沈纾在商场走了一圈。
“挤得喘不过气了,我们去其它地方逛。”最后还是沈纾忍不了,拉着她从人群出探出身子,“小歌,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把车开过来。”
笙歌点了点头,沈纾放心地离去,她垂眸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小腹尚未隆起,她却能在掌心感受到那一股灼热,那是属于她的孩子,还有他的……
阵阵暖流溢过心扉,笙歌抬头註视着面前的男装店,放在橱窗上展示的男模特身上的那件米灰风衣吸引了她的眼球。
她突然想起容瑾穿风衣亦是极好看,自然而然把眼前的模特和容瑾的脸庞对上了号。
心思一动,准备抬步进入店内的时候,眼角余光看到一个男人以极快的速度朝她走来,笙歌几乎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下一秒,腰迹处突然传来一阵大力,笙歌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小歌!”沈纾刚停下车,看到笙歌被人撞,惊呼了一声。
撞她的男人见状不对,连忙撒腿跑开。
沈纾连忙解开安全带朝她奔过来。
小腹的疼痛让笙歌惊慌失措,她犹如水里的稻草般握住沈纾的手臂:“阿纾,送我去医院,孩子不能有事……快!”
沈纾仿佛被雷劈一样惊在了原地,她震惊地看着她:“小歌,你……”
“去医院,孩子……我不能失去孩子。”笙歌脸色惨白,双唇嗫嚅着。
沈纾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把她搀进车内,一路直闯红灯,直接把车开到了附院门口。
笙歌被推入急诊室。
“医生,我朋友怎么样了?”沈纾看见医生从急诊室里走出,连忙开口问道。
“孕妇没事,只是胎儿的迹象有些不稳,最好留院观察两天。”
医生话落,沈纾舒了口气:“那我可以进去看她吗?”
“可以,但是不要太久,孕妇需要卧床多休息。”医生叮嘱完,就转身离开。
沈纾进去的时候,笙歌已经醒了,她撩开她黏在额头上汗湿的头发,晦涩道:“之前跟我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说不要孩子吗?”
那现在为什么这么在乎?只是后半句她没有问出口。
笙歌放在小腹上的手颤了颤:“既然来了,总不能剥夺掉他出生的权利。”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你怀孕了?如果我知道你怀孕,肯定不会带你去人那么多的地方。”
她苍白的嘴唇动了动,目光移向她:“阿纾,不用介怀,孩子没事,我感觉得到。”
沈纾使劲点了点头:“幸好孩子没事,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医生建议让你留院观察两天,你先休息会,我去给你办住院手续。”
笙歌阖了阖眸,拉住她的手:“我不住院。”
“那怎么行?这是医生的建议。”沈纾大吃一惊。
“你忘了我也是医生了?留院观察半天,晚上我必须回家。”她缓缓开口,语气毋庸置疑。
“可是……”
“没什么可不可是,我不会拿孩子开玩笑。”
沈纾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再三找医生确认情况后,才放心地去缴了费。
她脱下大衣披到笙歌身上:“我去取下车,小歌……”
沈纾顿了顿,“不,你跟我一起去。”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放心,这是医院,他不会傻到……”笙歌苍白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催促着她:“去吧,站着累。”
沈纾歪头想了想,把她搀进一楼的取药区坐下:“你坐在这里等,我把车开到门口你再出来。”
笙歌应允,看着沈纾走远后,她起身走到一处僻静处,拨通了黎臻的号码。
“祁大哥,是不是你?”
黎臻在那端沈默半晌:“我没听懂你的意思。”
“是不是你找人来撞我?知道我怀孕的人并不多,而你是其中最不希望我留下孩子的那个人。”笙歌的语气不善,甚至于咄咄逼人,差点失去孩子的惊慌失措此刻尽数化为愤怒,“不准再打我肚子孩子的主意,祁大哥,没有第二次,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为了容瑾,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黎臻的声音里有了沈怒。
“不,正因为孩子,我才更努力地去维护自己的身体,不仅是因为容瑾,他也是我第一个孩子,我没有妈妈没有哥哥,仅剩的父亲也跟我形同陌路,这个孩子会延续我的血脉,有他在,我觉得我不再是孤独的,祁大哥,就当我求求你,不要再伤害我的孩子了,好不好?”
电话里许久不曾出声,最终传来一阵忙音。
笙歌就好像只洩了气的皮球,她失神的握着手机转身的时候,却不经意看到了容皓。
他讶异地目光打量着她的小腹,分明是听到了她跟黎臻的谈话。
“你怀了我大哥的孩子?”
笙歌抿唇,并不打算回答,却在他靠近的时候,戒备地往后退了一步。
容皓顿时了然,他扯了扯嘴角:“看来我没有听错。”
“我和你大哥是法律承认的夫妻,我怀了他的孩子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用小题大做。”
她冷冷地看着他,似乎二人每次见面都是剑拔弩张。
这时候,他身后有人唤了他一声,笙歌猛地僵直了身体,容皓神色覆杂地看了她一眼,终于移开了身子,被他挡在身后的人逐渐显现在她面前。
容貌清丽的女子,一颦一笑都带着温婉的气质,她看容皓浅浅地笑。
笙歌之所以没有看到她,是因为这女子坐在轮椅上,身子完完全全被容皓挡住。
很熟悉的一幕。
她猛然想起几日前在阳光下的偶遇,那时她觉得她的面容很熟悉,现在回想……原来如此!
“阿皓,原来你在这里!”那女子开口,声音也如银铃一般好听。
容皓瞬间满目柔情,“你怎么自己过来了,阿兰呢?”
“阿兰去帮我取水了。”
笙歌就这样淡淡地看着二人互动,她是属于那种内心越震惊,脸上越不显山漏水的人,她在等对方提出质疑。
果然,施维维顿了顿,好奇的目光落到她身上,侧首问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