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6)
书名:再顾如初,容少高调示爱 作者:弄清浅
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6)
剑走偏锋……
笙歌阖了阖眸,“容皓,何必呢?”
容皓的脚步滞了滞:“你不想回青城,我也不想回青城,仅此而已。”
她不再开口,容皓也沈默。
鞋面踩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容皓穿的还是露着后脚跟的拖鞋,沁凉的冰碴涌进他的后脚跟,双腿已经冻得发麻。
***
青城,容家
商博开着车在容家外面等候着。
从小镇回来后,容瑾就让他把车开回容家。
而他进去到现在已经整整有一个小时了。
自从三年前的那件事情发生后,容瑾并不怎么回容家,一般回来也是有事。
而这一次,必定也不例外。
商博甚至能预料出此事绝对跟笙歌有关。
容瑾说过,他每逢踏进容家,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如原本般工作生活,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异样,他才渐渐把他的这句话淡忘。
只是今日,这句话却莫名蹿进他的脑海。
心间隐隐觉得,容瑾这一出来,他的生活必定会与往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突然,他有点不希望他从那扇门里走出来。
可希望总归是希望。
容瑾的身形慢慢在容家的大门处显现,他还是穿着早上的那身衣服,可是周遭的气场却有些颓然大变。
旁人勿近的姿态还在,可他的眉目间分明被禁锢了些什么。
他连忙下车,替他拉开车门。
容瑾回头看了容家大宅一眼,这才沈默地迈进车内。
商博送容瑾回了别墅,期间后者不曾开口过,他以为自己杞人忧天了,直到次日他把一迭厚厚材料递给他,凉薄的唇不含一丝温度:“速战速决。”
他翻着文件,瞬间大骇,文件盖得是容氏首席执行总裁的印玺,签字的人是容瑾。
三年前,为了施维维,他放弃了容家的继承权。
三年后,为了顾笙歌,他将容家的摊子重新扛起。
这期间,该有多少心理挣扎,可他在容瑾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容瑾拧眉看着他:“没把握?”
商博翻了翻其上的资料,他虽然是容瑾的助手,可他却不是法医,相反他是金融系的尖子生,操作金融市场这件事对他来说可比解剖尸体简单地多。
他把文件合上,坚定道:“十天。”
容瑾转身看向窗外的落雪,声音冷然而决绝:“十天太久了。”
商博眼皮子颤了颤:“顾氏那么大的摊子,至少要七天才能达到您想要的效果。”
“那就七天。”
“我马上去办。”商博抱着文件离开了书房。
容瑾摊开双手,血红的钻石映出他眼底的晦暗不明:“歌儿,你不想让我找到你,那么七天后你自己回来。”
继容家二少爷出事后,青城又出一件大事。
那就是根稳地固的顾氏旗下的保健品出现了掺毒事件,有好几起最近使用保健品的人都出现了极为严重的身体不适反应。
次日,顾氏负责人顾荣被拘留调查。
在顾荣接受调查的第二日,顾氏内部蠢蠢欲动,不少心怀叵测之人本就对顾氏虎视眈眈,这下趁乱更是肆无忌惮。
第三日,顾氏的股价几经跌停,甚至打破上周容氏的记录,而且还有持续的趋势,顾氏上下几千号员工人心惶惶,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另谋出路。
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
顾氏的状态一天比一天糟糕,如此下去,顾氏面临破产也不无可能。
黎臻拧眉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都是顾氏如今的烂摊子。
就像后续材料跟不上,流水线已经停止了生产;
工人联名罢工,要求索还拖欠工资;
消费者铺天盖地抗议,要求顾氏给了说法。
等等等……
几十年稳固如山的顾氏,在几天之内就变成一滩烂泥,人心涣散。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容瑾为了逼出笙歌,会采用如此极端的手段。
“老板,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从顾氏撤资吗?”助理凝着文件,提出了最稳妥的建议,毕竟没有一个投资者会愿意搅这样的烂摊子。
黎臻按了按眉心,坚定道:“不,继续註资。”
助理有些诧异,在他眼里,黎臻向来是利益分明的人,这次怎么会这么不理智,他刚打算开口劝说的时候,只见黎臻缓缓地站起身:“顾氏能在青城这么多年,就说明他有一定的能力,而它的核心就是那条生产线,先註资,把工人罢工的问题解决,恢覆生产线,一切就好办了。”
助理虽然不讚同,但是黎臻的决定向来没有失误过。
他颔了颔首,按他的意思去办。
黎臻烦躁地把文件一推,整个身子都陷进沙发里:“歌儿,我会尽量帮你拖延时间,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
而此时,笙歌坐在电视机前,电视画面上播放的是顾荣被检察院带走的画面,下一瞬又切换到股市上,顾氏那片绿色的数字让她拧紧了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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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117章 你已经找到我了,你还想怎么样?【3000+】
顾氏突然出事必有猫腻,她虽然不懂经营公司,但是对顾荣的能力还是肯定的。
关于保健品掺毒事件,更是不可能!
当初她在分割股权的时候,便有对保健品的成分检测过,都是些滋补的中草药,因为个人体质问题可能效果会有些偏差,但是新闻上报道出来的那些恶性不良反应简直是无稽之谈。
对方有备而来,顾氏被打压得措手不及,再加上故意搅动人心,此刻的顾氏已经如一块烫手山芋,谁见谁躲开。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几乎搞垮顾氏的,只有容家。”身边的容皓开口,他毕竟是金融专业出身,一眼便看出了端倪:“但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还有一股资金在支持着顾氏,不然如今顾氏的场面只会更糟,但是他撑不了多久,在青城,容家要是想整垮一家企业,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撄”
他顿了顿,又继续开口:“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道理,爷爷和我父亲不会不懂,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去动顾氏,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大概只有大哥了……”
说完,他试探地看向笙歌偿。
笙歌拿起遥控器无动于衷地关掉电视,声音平静地打断他的话:“那关我什么事?”
容皓被她一噎,“听说顾氏是你由外公一手创立的,难道你甘心就这么被毁掉?”
笙歌的眸色一深。
她不回答他,只是翻着装药的袋子,从里面取出几片药片,如往常般配水吞下后,才看着他开口:“药没了,你出去照着我之前给你的单子再买一些。对了,你顺便去市场买条鱼,不要海鱼,海鱼性凉,顺便让他们宰好,我不会杀鱼。然后再去超市买些米,红枣,桂圆也拿一些,还有……”
她没有停顿地说了一大串,容皓仔细地记着,蓦地后知后觉地问她:“你要做饭?”
“你要想做我也没意见。”她瞥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朝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容皓楞了一瞬后,心底莫名涌过一阵欣喜。
他怕忘记,便撕了张纸把她刚才所说的东西一一记下,确认没有遗漏后,这才开开心心地出了门。
他出门后不久,笙就从卧房里走出。
客厅里本有一部固定电话,但是笙歌一直没让用,后来容皓干脆把电话线给拔了。
她的脚步停滞了片刻,才走到电话机旁,找着线接上后,拿起话筒拨了一个号码。
从希腊回来后,她已经把容瑾的号码背得滚瓜烂熟,但此刻再次拨通他的电话,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她不说话对方也不开口,话筒内静默一片。
但她知道他在,因为她尚能听清他呼吸的频率。
一场良久的拉锯战后,终是对方忍不住嘆了口气:“在哪?”
笙歌阖了阖眸,才冷声道:“容瑾,你何苦逼我至此?”
“我别无选择。”
是别无选择,还是故意为知,笙歌已经不想追究。
她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她故意将容皓支出去,小镇虽然不大,但是容皓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要找齐这些应该要颇费一番功夫。
“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内若你没有找到我,那么你就放弃对顾氏的打压,也放弃找我的念头,我们从此陌路两向,再无瓜葛。”
她说罢按着起伏的胸口挂了电话。
十几分钟后,电话铃声响起,惊得笙歌一窒。
她接起电话,容瑾的声音带着粗喘,他缓缓开口:“开门。”
于此同时,门上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笙歌挂掉电话,定了定神后,这才走到门后。
方一开门,就有两个刑警模样的人冲进来,在公寓里巡视了一圈后,才对门外那个面容矜贵的男人汇报着:“没有找到容二少爷。”
笙歌看着容瑾,嗤笑地勾起唇角:“他早就走了,这里我就一个人。”
容瑾的目光落在茶几的两个还氤氲着热气的茶杯上,只一瞬,便别开了眼睛。
他伸手去揽她的腰:“走吧,回家。”
笙歌不留痕迹地躲开他的手:“我自己有脚。”
她看也不看他一眼,提步朝楼梯口走去,容瑾蹙眉,缓步跟上她。
刚迈下楼梯,她倏地回头看向还跟门神一样站在她公寓门口的两名刑警,压着眉不悦地开口:“你不相信我的话?”
她最近脾气越来越暴躁了,单从话语间也能听到她的急躁。
容瑾盯着她看了片刻,扭头朝刑警使了个眼色。
后者得令,沈默地跟在二人身后。
笙歌见状,这才继续下楼。
她的精力不太集中,所以走得并不快,容瑾配合着她的频率,不催不赶,却也不说话。
二人走了好久才来到楼下。
楼下有两辆车在等候,看见二人出来,商博拉开了其中一辆车的车门。
笙歌抬头往楼上的方向探了一眼,俯身坐进车。
容瑾与她乘同一辆车,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他的触碰。
他眸色一深,神色淡漠地吩咐驾驶座上的商博:“开车。”
***
容皓拎着一大堆东西,都是笙歌要的东西。
他得感谢自己机智地列了一张清单,到了市场,让店家按单子直接给备齐了,唯独这鱼……
他掏出钥匙开门,一边换鞋一边开口:“顾笙歌,你只说不要海鱼,而没说要什么鱼,老板给我建议鲫鱼和鲈鱼都不错,我就一起拿了一条,你看行吗?”
空荡荡的客厅里传来他的回音,却不见笙歌回答。
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
容皓的心猛地一咯噔,视线猛然落到那臺不曾使用的电话机上,他记得他把线拔掉了,可是现在它完好的接在座机上。
心里涌过一阵恐慌,手上的袋子颓然滑落,他阔步奔向卧室。
顾笙歌不在!
厨房,浴室……
都不见她的身影!
桌上的半杯水已经凉了,周遭的事物跟他出门前一模一样,唯独改变的是顾笙歌不见了。
他看向门口的那两个塑料袋上,蓦地心一凉,总算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寻常。
顾笙歌早就决定好了一切。
她刚才说的那几个地方根本不在一条线上,她知道他买这些东西要费一番功夫,所以她是刻意支走了他。
她去了哪里?
容皓拿起钥匙冲出去,却在门口被两个刑警模样的人堵住。
其中一人看着他淡淡地开口:“容皓先生,由于您涉嫌一起暴力案件,又有畏惧潜逃的嫌疑,所以你被捕了。”
容皓冷冷一笑:“我到底有没有犯罪,你们自己心里明白。”
刑警默然地拿出手铐铐住他:“得罪了。”
容皓回头看了眼二人居住的公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顾笙歌,你费尽心思让我离开,可就是没想过我大哥压根就不会放过我对吧?
但是我心里竟然有点窃喜,毕竟这次是你第一次为我考虑。
***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两辆不属于小镇的昂贵座驾慢慢驶离主干道,开往远处的青城。
笙歌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象,觉得这半个月的一切都恍如黄粱一梦。
她终究还是要回到,回到那个她觉得连呼吸都压抑的青城。
她深深吸了口气,没有看他,只是盯着自己的掌心,冷漠开口:“停止对顾氏的打压。”
容瑾看着她的侧脸,半月的时间,她已经消瘦得不成样子,他想抬手去抚摸她的脸颊,想把她狠狠地抱在怀里,想……
可是一想到糖罐中那个不成形的孩子,想到她毫不犹豫地退出他的生命,心里就蓦地心底滋生出一种阴鸷的情绪。
他压下自己已经抬起的手,开口的话语凉薄而无情:“我没有答应过你。”
笙歌清冷的眸倏地看向他,眉目里已经不见单初的的温软,她咬着牙:“容瑾,你已经找到我了,还想怎么样?”
容瑾把身子靠在椅背上,不打算回答她。
“容瑾!”她气急败坏得再叫了一声。
这时商博的手机响起,他接起电话应了两声后看向车后座的两人,战战兢兢地开口:“容少,警方已经抓到二少爷了,就在后面的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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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118章 指腹滑过她的眼角,他开口的声音粗嘎暗哑:“别哭。”
笙歌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怒道:“容瑾,他是你弟弟!”
容瑾闻言眸中暗潮涌过,“弟弟犯了错,我这个当哥哥的也不能徇私枉法。”
“什么暴力事件,那只是你给他扣上的莫须有罪名!”笙歌喘着气,情绪激动。
容瑾见她这副模样,脸色更加晦暗不清偿。
他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唇角:“你很在乎他?所以刚才刻意支开他,就是不希望我找到他?顾笙歌,顶着有夫之妇的名头,和丈夫的弟弟一室共处了半个月,你现在要我放过他,会不会显得太天真了点?”
笙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底尽是讥讽:“容先生,你又比我好得了多少?我们彼此彼此,谁也没有资格去责怪对方。撄”
说罢,她看向商博:“停车!”
商博肩膀抖了抖,询问般地从后视镜中看了容瑾一眼。
她註意他的动作,干脆直接去扯车门,双手砸向玻璃,吼道:“我说停车!”
容瑾拧了拧眉,一把将她扯进怀里固定住,他咬着牙:“顾笙歌,你闹够了没有?现在是在高速上!”
“我一点都不想跟你闹,你放我走。”
“休想!”
二人之间的气氛一触即发,商博见状,默默升起后座的挡板,他什么都看不见……
容瑾恨恨地看着怀里的女人,蓦地一口咬上她喋喋不休的唇,狠狠地咬了一口,血腥味在喉间蔓延开,他压制着笙歌的头颅,几近野蛮地在她唇上啃着。
笙歌呜咽着,拒绝他的触碰,可她现在的身体状态,哪里敌得过盛怒的容瑾,她被迫承受着他的粗鲁,承受着他在自己的喉腔里攻城略地。
最后,干脆放弃了挣扎。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容瑾早已克制不住,现在只想把她拆食入腹!
半个月啊,半个月了无音讯!
想至此,他心里的怨气越重了些,他衔住她的双唇,狠力地啃咬着,直到有滴温热的液体滴在他的手面上。
他被烫得一颤,理智回笼,稍稍离了她的唇,果不其然地看到满眼泪水的笙歌。
她很少哭,此刻哭得让他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容瑾蓦地心疼不已,他懊恼自己的冲动。
指腹滑过她的眼角,他开口的声音粗嘎暗哑:“别哭。”
笙歌咬着红肿的唇,别过脸不愿意看他。
容瑾眸色一深,他扳过她的脸,迫使她正视他,再次俯首衔住她的唇,温柔的吮吸着,然后慢慢移到她的眼角处,一点点吻干她的眼泪。
笙歌因为他的触碰,浑身僵硬。
他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把下巴支在她的肩窝处,在她耳边呢喃着:“歌儿,我好想你。”
笙歌阖了阖眸,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开口的话语毫无温度:“容先生,若你只是需要一个床伴,那么我想我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容瑾抬起头,阴鸷地看向她。
她视若无睹,扯唇苦笑了一番:“还是说你只需要一个下蛋的女人?在青城,只要你容少爷登高一呼,不知道有多少名媛趋之若附,不差我顾笙歌一个。”
笙歌的话语无情又刻薄,容瑾眼底有抹痛色闪过。
他抬头去挡她的眼睛,轻轻印上她的唇,细细摩挲,“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
以后?
笙歌猛地推开他:“容瑾,我们没有以后了!顾笙歌的人生已经乱七八糟,请你从此离开她的生命好不好?”
容瑾毫无防备地被她一推,后脑勺撞在车窗的钢化玻璃上,发出闷闷地一声响,他凝着她,一字一顿道:“可以……除非我死!”
她被他眼底的墨色惊着浑身一窒,压下自己的情绪把头扭向窗外,“何苦呢?”
“有你在,就不苦。”
笙歌的心底却一片苦涩,这话若是放在半个月前对她说,她绝对欣喜若狂。
可如今,又有什么意义?
她垂眸抚摸着自己平坦的肚皮,孩子没了,事业没了,就连她的爱情也死在现实里,现在她仅剩下的,唯有这副残破不堪的躯壳而已。
她觉得倦怠,觉得疲惫不堪。
甚至有无数次,都觉得生不如死……
容瑾瞧见她的动作,眼底一痛,他迫使自己移开目光:“容皓的事情我会酌情处理,关于顾氏,你难道不想看看黎臻是怎么让它起死回生的吗?”
笙歌的心猛地一颤,“你什么意思?”
他看向她,眼底噙着分意味不明:“这段时间,一直都是黎臻在支撑着顾氏,我听说他已经开始动手剪除顾氏中的异支,不出几日,顾氏应该就是一副全新的模样,容家这一击,并不会击毁顾氏的根基,反而它会脱胎换骨而出,而这一切就看黎臻有多少能耐!”
她冷冷一笑:“别给你的私心盖上一顶冠冕堂皇的帽子,祁大哥的能力很出众是不错,但他根本就不熟悉顾氏的运营机制,他只是一个投资者!”
“若他不了解,怎么会知道先覆苏生产线?”
笙歌眉心拧紧:“这个我也知道。”
“那是因为你是顾家人,顾笙歌,看事情不能只用眼睛。”他意有所指地开口。
“可是我更相信眼见为实!”
容瑾的眸色变了变,终究不置片语。
二人谁也没有再开口,沈默一直延续到青城。
笙歌的身体如今很容易疲惫,加之跟容瑾的一番唇枪舌战,车子还未到达别墅,她就靠上座垫上睡得很沈。
李妈站在门口翘首以盼,从车窗外她已经隐隐看到笙歌的轮廓,可看着她被容瑾抱下车,那颗已经放下的心又陡然提起。
她急忙迎了上去:“少爷,太太怎么了?”
容瑾凝着怀里的女人,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睡着了而已。”
“那赶快进来,外面风大。”
“嗯。”
看着容瑾抱着笙歌上了二楼,她松了一口气,这个家总算是又恢覆原来的模样了。
容瑾把笙歌放到床上,想了想,拿出一套干凈的睡衣打算给她换上。
可当他看到她身上一块块乌青的痕迹时,蓦地瞳孔一缩。
容皓没胆子碰她,那这些伤只会是她自己弄出来的。
他沈默地拉过被子给她盖上,从浴室里接了盆热水出来,缓缓擦拭着笙歌的身体。
热毛巾覆在乌青处带来的疼痛让睡梦中的笙歌皱紧了眉头,容瑾快速地帮她擦拭好,又拿过药膏给她涂上,凉凉的药膏总算舒缓了她的疼痛,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他的手指从她的小臂移到腰迹处,再然后……
容瑾眸色一深,连忙给她套上睡衣,然后端着水盆阔步走进浴室。
不多时,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水声。
笙歌睁开双眼木然地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直到水声停止,她才重新阖眸。
***
警局
容皓看着面前的容瑾:“放我出去,我就告诉你怎么让大嫂吃饭。”
容瑾抚摸着宝蓝的袖扣,凉薄的唇翕动:“容皓,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我已经身陷囹圄,再糟也不过如此,但是大哥,这世上只有我知道我怎么能让大嫂的情绪稳定下来,这个交易,你并不损失。”
容瑾眸色一深。
他甩袖起身,“下午会有人来接你。”
容皓吸了口气,才缓缓开口:“我要见她。”
“别得寸进尺!”
“呵呵,大哥,你别无他法,顾笙歌的病因你而起,你如今怕是连接近她都困难。”想起她把自己当成他大哥的模样,容皓的眼底蓦地涌起一抹疼痛:“大哥,她说她恨你,那段时间,她经常把我当成你……”
可也总是及时地清醒。
而我,只是单纯地想看看她现在好不好。
容瑾闻言浑身一震,笙歌早上拿着水果刀对着自己的那一幕又涌入脑中,他的眼睑颤了颤,转身离开。
容皓时隔数日再见笙歌的时候,她正坐上别墅的落地窗旁安静地看书,柔软的落日余晖在她侧脸打了一层剪影。
她听见动静稍稍抬了眸后,视线又重新落回到书本上:“你总算聪明了一回。”
他深深吸了口气,问出了积攒心底多日的疑惑:“为什么?”
---题外话---二更下午4点左右来刷~
☆、119.119章 绿萝已经不需要我的庇佑,我们好聚好散吧
“什么为什么?”
“那天为什么支开我,现在为什么要就救我?”
笙歌笑:“你想从我口中听到什么答案?”
容皓抿唇不答,他看见她合上手里的书,是本安徒生童话。
蓦地,有些错愕偿。
她註意到他的视线,抚摸着书页缓缓开口:“我总觉得孩童的世界比大人简单的多,错即是错,对即是对。容皓,我并不慈悲,支开你亦或是救你,不过是还清你半个月来对我的照顾,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债,如今我们可以算是两清,曾经我厌恶你,如今我也不会突然改变态度,仅此而已。”
她顿了顿,又开口:“当然,就算我不这么做,以你容家二少爷的身份,你大哥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就当我多此一举了。撄”
容皓的心里涌过一阵失落,他垂了垂眸:“多谢。”
“不谢。”笙歌把视线收回,重新翻起书页,继续方才的阅读。
容皓的手在怀里探了探,拿出一罐七色糖放到她眼前:“刚才路过医院买的,给你。”
她的视线因为他的动作停滞了半晌。
容皓勾了勾唇角,晦涩道:“好好照顾自己,大嫂。”
他把最后二字咬得很重,如此便也划清了楚河汉街。
笙歌要和他两清,不过是要他忘记这半个月所发生的事。
那么,他何不随了她的意?
他转身离去,笙歌把手伸向七色糖。
容瑾走近,他看清她手心的东西,蓦地瞳孔一缩。
他记得他们的孩子也是躺在这样一个罐子里……
笙歌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容瑾手里提着一盒提拉米苏,云记的。
蓦地心狠狠地一抽。
她阖了阖眸,决绝道:“我不喜欢吃蛋糕了。”
容瑾在她面前坐下,把蛋糕随意地往桌上一放:“那就不吃。”
笙歌视线落到手里的七色糖上,她犹豫了片刻,慢慢旋开封口,捻起一颗糖抬头问容瑾:“要不要尝一尝?”
他不答话,只是盯着她。
笙歌淡淡地笑:“手酸。”
容瑾俯首衔住她指尖的糖果,温软的触感烫的她手指颤了颤。
但她没有表现出一丝异常,转手拾起一颗糖放进自己口中,问他:“甜吗?”
他蹙紧了眉心。
笙歌也不管他回不回答,继续开口:“糖很甜,可是我的心里却很苦,容瑾,是女儿,她还有双像极你的眼睛,不,她的眼睛更灵动,我每天一闭上眼就能看到她怨恨的目光,她控诉着我剥夺她出生的权利。”
容瑾的手指随着她的话语不自觉蜷起。
她自嘲一笑:“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容瑾,并不是所有的过错都能补偿,我们之间已经覆水难收,茶几下的抽屉有个牛皮纸袋,你拿出来看看吧。”
他倏地抬头看向她:“是什么?”
笙歌垂眸,她停顿了片刻,凝神从茶几下拿出那个牛皮文件袋推给他:“是我让阿纾帮忙起草的离婚协议书,我们本就是协议结婚,利益分配上应该不会有什么纠纷,婚后财产我什么都不要,你看下若没有问题的话,就签字!”
容瑾看都没看一眼协议书,他嗤笑:“所谓的凈身出户?”
“你要是如此想,便算是吧!”
“休想!”他眸色一深,当着她的面前撕碎协议书,便要起身离去。
笙歌从背后叫住了他,她攥着椅背颤声道:“容瑾,绿萝已经不需要我的庇佑,我也没有非留不可的理由,我们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容瑾停住脚步,他侧身,淡漠地补充了一句:“还是不死不休?”
明明话语平静无波,她却被他惊得浑身一震。
“我说过,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离开我!”
笙歌气地浑身发抖:“这样互相折磨有意思吗?”
容瑾缓缓转身,深沈的目光落到她的脸上,“对你而言是我只是折磨?”
她咬牙躲开他的目光:“你若是不想和平签字,那么我们就走法律途径。”
“若你想让沈纾从此失去当律师的资格,那你大可一试。”他的话语凉薄又冷漠:“顾笙歌,同一句话我不喜欢说三遍,这件事到此为止!”
“你拿阿纾要挟我,不觉得手段很卑鄙?”
“我只在乎结果,不在乎过程。”
笙歌倏地站起身,“你会后悔的!”
容瑾凝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开口:“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便是,那天在医院没有追着你出去。”
她的眸光变了变。
他拿过一条毯子,围到她身上,放软了声音:“晚上要回容家吃饭,去换衣服吧。”
***
笙歌有些不正常,容家人都感觉到了。
她对食物有些悻悻然,行为举止亦是暴躁。
容瑾在桌下的手一直攥着她。
容皓见状,看了眼后就别开了眼睛。
前阵子的事,大伙儿都心照不宣地不提。
季婉君对于儿子无辜入狱这件事颇有微词,见笙歌的异状凉凉开口:“摆出这么一副难以下咽的脸色给谁看?看来容家的厨子做出来的东西很不合顾大小姐的口味?”
容瑾皱了皱眉,容皓低声不悦喝了句:“妈!”
对于容皓对顾笙歌的维护,季婉君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你给我闭嘴!刚从里面出来难道还想再进去一趟,打狗也要看主人,阿瑾,你这次对阿皓的所作所为是不是过分了点?”
容瑾眸光一沈:“二婶这说的是哪里话,犯了错自然要付出代价。”
“我查了那个什么暴力案件根本就是你捏造出来的,说到底就是为了这个女人,阿瑾,阿皓怎么说都是你的弟弟!”
“妈,大哥说得没错,是我犯了错。”容皓打断了季婉君的话:“快吃饭吧,饭都凉了,你不是经常嚷嚷着胃不舒服?”
“不争气!”季婉君把碗一摔:“不吃了!”
容老爷子拿着拐杖在地板上敲了敲,严厉的目光在饭桌上的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季婉君身上:“我还没没死呢,就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后者浑身一颤,瞬间低了声音:“爸,我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这个意思最好!”容老爷的目光移向容皓:“容皓,经此一事后,就应该长点记性,下次莫要犯了。”
他显而易见的包庇容瑾让季婉君气红了眼,可容世杰今天有事并未回来吃饭,她一个人势单力薄,纵使再不甘,她也无能为力,只能闷闷地拿米饭出气。
笙歌看戏般地看着这一幕,她放下碗筷,盯着季婉君缓缓道:“容家的厨子手艺很好,但是某些人让我胃口全无。”
她是故意的,她已经存了离婚的心思,那容家人她就没有必要讨好,何况从初见就咄咄逼人的季婉君?
“你……”季婉君看了眼容老爷子,愤懑地甩手离去。
容世杰刚走进花园就看到从一脸怒火的季婉君,他拉住她的手臂,沈着脸问:“怎么回事?”
季婉君看到丈夫,只觉得委屈极了:“爸爸偏心不能这么明显!阿皓的罪名一看就是子虚乌有,可老爷子看都不看就选择维护容瑾,我们家阿皓傻,还替那个女人说话,真的是气死我了!”
“那个女人?”容世杰危险地瞇了瞇眸。
季婉君没有註意到他异常,兀自开口:“就是那个顾笙歌!仗着老爷子疼爱,连我都不放在眼里,刚才竟然直接挑衅我,容世杰,我在季家怎么说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小姐,怎么到了你们容家就跟佣人似得,以前大嫂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