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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5)

书名:再顾如初,容少高调示爱 作者:弄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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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5)

纵使,他不是顾大哥……

沈纾觉得习惯真的是种很可怕的东西,不知不觉就能把人潜移默化,刚开始她只是因为黎臻的言行像极了顾大哥,而对他分外註意。

而如今,有些东西似乎不一样了。

或许,自从从法庭外,他替她挡了那桶油漆开始,事情就开始朝着她不曾预料的地方发展。

在她心里,黎臻这个名字已经慢慢变重。

她知道这种想法不能有,她接近黎臻原本只是因为顾大哥,可如今隐隐有些变了味。

顾大哥,我如此三心二意,我已经不配爱你了吧?

她扯了扯唇角,裹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把羽绒服后的帽子套上,拎着保温桶就出了门。

门铃按了许多声,才有人来开门。

黎臻看到她的时候有些错愕,随即又是一副阴沈如冰的模样:“你怎么来了?”

沈纾把保温罐藏在背后,她咬着唇不知如何是好。

难道说,自己担心他感冒,特地熬了姜汤送过来吗?

在某些方面,沈纾的骄傲并不比笙歌少。

她虽不及笙歌的天赋,但在律政界也算是如鱼得水,而在黎臻面前,她总是吃着闭门羹。

这无疑,让她心中生了胆怯的情绪。

她想,要是黎臻不领情,那该有多么的尴尬。

正踌躇间,黎臻的视线落到她背在身后的双手上,“手上拿了什么?”

他冷漠的声音唤醒了她的思绪,她豁出去般地一抬下颌:“外面很冷,我能不能进去说?”

黎臻狐疑地看了一眼,楼道和房间里都有暖气,其实温度并不会差多少,沈纾的这个借口找得实在是拙劣。

不过似乎,她的借口从来也没有高明过。

她仰着头,视线直直地与他对上,密长的睫毛上沾着雪花冰晶,冰晶已经开始融化,眼眶里莹润如水的模样,看起来格外可怜。

他蓦地心思一软:“进来再说吧。”

话落的下一瞬,他就后悔了,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沈纾在他开口的瞬间,已经挤过他的手臂进屋了。

他这才看清她藏在身后的东西,是一个保温罐,不銹钢的罐面蹭过他的手背,带过一片凉意。

看来她说得不错,外面的确是很冷。

黎臻看着她俨然一幅主人般的模样,也不顾他允不允许,兀自在沙发上坐下,抽过几张纸巾把保温灌上的凝水擦干后,才慢慢旋开盖子。

不知为何,他的鼻尖瞬间飘过一阵熟悉的饭菜香,胃部也忍不住抽了下。

待看清那只是一碗普通的姜汤后,黎臻心里有些隐隐的失落。

“我刚才听见你打喷嚏了,想着你要是感冒了,小歌心里肯定不好受,便煮了一碗姜汤给你去寒。”沈纾看着他一脸坦然。

黎臻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觉得好笑。

不敢正大光明地关心自己,连笙歌这张挡箭牌都搬出来了。

但是对生姜味莫名地反感,他蹙紧了眉心:“我不需要。”

话落,鼻头一痒,身体很诚实地打了一个喷嚏。

沈纾见状,忍着笑意:“我加了几颗大枣,不仅能预防感冒,对你的胃也有好处,其实挺好喝的。”

说着把碗递给他,黎臻停滞了很久才犹豫地伸手接过。

浅浅抿了一口后,除了姜味有点大外,味道其实还是可以。

至少,他能接受。

沈纾看着黎臻喝汤的模样,眼底滑过一丝晦涩的笑意,她自嘲地想,小歌,我就连送汤都要借着你的名义,可是你在哪呢?

她沈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忽然桌面上传来一声剧烈的震动。

黎臻接起电话,那端说了几句后,他猛然把碗放到桌面上,目光直直地落到她脸上。

沈纾浑身一颤,他这样的反应,莫非是……

---题外话---晚安~

☆、114.114章 他憎恨笙歌的聪明,因为她的算计向来精准不误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笙歌压根就没离开青城,而且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的顾家。

沈纾和黎臻被顾荣拦在大厅里,年过半百的老人鬓角染了一丝霜华,看起来老了不少。

“黎总,请回吧!”顾荣的声音很强势,时过五年,他终于学会保护自己的亲生女儿。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加上顾荣的庇佑,难怪容瑾找了一周都找到。

笙歌走了一步险棋,可无疑她是明智的偿。

黎臻脸色阴沈地可怕,他冷冷地看着顾荣:“顾董,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座房产的所有权属于笙歌,我想,你根本就没有拦我们的资格。”

他用的是我们,沈纾一楞,下一瞬心中涌起一阵蜜意。

这厢黎臻也不再跟顾荣废话,推开他的手,步履飞快地上了顾家的二楼。

沈纾跟在他身后,不免有些困惑。

顾家她来过许多次,但对里面的结构还是朦朦胧胧。

可是为什么,黎臻会这么轻车熟路?

不仅沈纾,就连顾荣也很困惑。

黎臻很快就走到原本属于笙歌的卧房前。

房门紧闭着,他的手抬起,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推开门。

有人生活的气息!

黎臻心底一喜,可待看清房间之人时,心顿时沈到了谷底。

容瑾坐在床沿处,指尖摩挲着一样东西。

随着他的动作,有些许潋滟的红光从他的指缝流泻而出。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视线在二人身上聚焦了一瞬,最后凝结在顾荣身上。

凉薄的唇缓缓翕动:“她去哪了?”

顾荣在商场摸打滚爬多年,也被容瑾此刻森冷的目光瞧得一阵心虚,他拧了拧眉头:“我没有见过她。”

“没有?”容瑾嗤笑了一声,缓缓摊开了手掌:“那这个怎么会在这里?”

沈纾这才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是一条精致的铂金足链,其上镶嵌的钻石发出璀璨的光芒,尤其是那个红钻石,莹莹红光闪烁,动人心魄。

她的心猛地一咯噔,这串足链她知道,笙歌很喜欢,几乎不离身。

这证明笙歌之前肯定在这里,而她舍弃了这串足链,是不是也说明……?

虽然一直强调着容瑾是可恨的,此刻却也不免同情起他。

笙歌爱得干脆,恨得向来也决绝。

就像她如今的消失,在沈纾看来根本就毫无转圜的余地。

顾荣沈默不语。

黎臻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视了片刻,也选择沈默。

相对于顾荣,他更不愿意让容瑾找到笙歌。

三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气场压得沈纾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以为她就要这么窒息过去的时候,容瑾支着身体缓缓站起来。

他的眼底有很浓的青色,外套上也有好几处褶皱,身躯站得笔挺,可隐隐可见其间的狼狈。

若放在平时,根本看不到这样的容瑾。

像他这种病态洁癖癥加之同样程度强迫癥的人,根本就不会允许自己在外人面前出现分毫狼狈的姿态。

沈纾不免困惑,他真的不爱小歌吗?

容瑾把足链一点点收入掌心,与他们错身而过的时候,他说:“她一定会出来的。”

因为就算不肯,他也会把她逼出来。

容瑾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

黎臻拧紧眉心,问身边的顾荣:“歌儿到底在哪里?”

顾荣摇了摇头,眼底一片晦涩,“今天下午,她让容皓带她走,具体去了哪里我真不知道。”

黎臻狐疑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这才相信他并没有撒谎。

他第一次恨笙歌的聪明,因为太聪明,所以她的算计向来精准不误。

她要是存心不让他们找到,就算顾荣把路线原原本本提供出来,她也不会按照常规走。

黎臻转身,却在迈动脚步的时候顿了顿。

他侧着脸,脸部轮廓在吊灯的盲角中显得有些晦暗不明:“顾董,时至今日,你才想着补偿,是不是有些为时过晚?”

说罢,在顾荣的错愕中大步离去。

沈纾也急忙跟了上去。

顾荣凝视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心底起了丝异样的感觉。

数月前因为笙歌的缘故黎臻註资顾氏后,他便去调查了他。

黎老的义子,祁沐东的侄子。

祁沐东……

他记得,祁沐东当年热切地追求过顾蕴文。

而现今,老一辈在泥淖里走了一遭,新一辈又要弥足深陷了吗?

阿文,是我对不起你和孩子。

惟愿,笙歌从今以后能够平平安安,如此我才不会觉得罪孽深重。

只是现在的她,还能平安吗?

***

离a市五十公里外的一处小镇上,容皓拎着一罐鸡汤和刚从药店买来的药走在路上。

二人昨天离开a市后,便在这里寻了个落脚点。

小镇的物价不贵,房源也不紧张,笙歌只看了一眼,便敲定了此刻的住所。

一间老式公寓,只有一张床和简单的家具。

她命他连夜去买了两套床褥和一些家居用品,二人便在这里落下了脚。

这一周的时间,足以改变他对一些旧事的看法。

比如顾笙歌真的很聪明。

那日他把她从医院带出后,在附近找了家酒店,打算次日就带她离开青城。

她的身体明明虚弱到了极点,可在傍晚的时候突然睁开眼睛。

她让他带她回顾家,还让他把糖罐给容瑾送过去。

容皓想,女人心狠起来的时候当真可怕,那团血肉模糊的胚胎他看了多次仍有几分心有余悸,何况是他大哥?

但是他照做了,因为在某一层面上,他欠了她,而且他还想带走她。

笙歌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他自然是不会反对的。

于是他找了个盒子,给了路人一点钱,看着他亲手把盒子送到了商博手上,这才带着笙歌连夜回了顾家。

由于顾荣的帮衬,二人顺利地避开了警力的追捕。

直到昨天下午,笙歌挣扎地从床上起身,她看着他坚定道:“离开青城,我已经瞒不了容瑾多久,最快晚上,最迟明天他就会查到这里。”

他有些错愕,可事实证明她是正确的,在二人离开后不到两个小时,容瑾就找来顾家。

只是那时候,他们已经换了几趟车,在前往小镇的路上。

容瑾能找到的,大概也就是顾笙歌特地留在顾家的那串足链。

想起那串足链的模样,容皓的心颤了颤。

足链的意义是:栓住今生,系住来世。

曾经的笙歌甘愿被束缚,现在的她亲手解下了桎梏,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放弃了和他大哥的这段婚姻?

这结果,明明与他所要要的不差分毫,但是为何心中会这么突突地难受,甚至有些后悔?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出租屋的门口。

他定了定神,掏出钥匙开门。

待看到站在窗户上的笙歌时,容皓惊得摔了手里的保温杯,连忙跑过去把她抱下来。

“顾笙歌,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他斥责着她,内心是愤怒的。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她有这种过激的举动了,在顾家的时候,有两次,他都看到她爬上阳臺,若不是发现地早,跳下来也是不无可能的。

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她患有很严重的抑郁癥。

遭此大挫,把她原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击溃得丝毫不剩。

她经常会发病,而且有极端的厌世情绪。

笙歌任由他抱下,眼底先是迷茫了一阵子,待看清他是谁的时候,才冷冷开口:“放开我。”

她毫不挣扎,可容皓却仿佛触了电一般松开手。

“我怕你会……”

“自杀?”她嗤笑一声:“那里都是结结实实的防盗网,你告诉我怎么跳下去?”

容皓若有所触地朝窗臺上看去,上面迎风漂浮的内、衣让他脸上一阵尴尬:“你在晒衣服?网上说女人这段期间不能碰水,你怎么自己亲手洗了?”

“那难道你给我洗?”

笙歌扫了他一眼,沈默地朝床铺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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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115章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容皓被她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在此时,他眼尖地发现,她竟然还赤着脚。

公寓里并没有铺地毯,小镇的供暖系统也很一般,他能想象笙歌脚下的那片冰冷的瓷砖,有多入骨的凉!

想到她如今的身体,容皓瞳孔一缩,阔步走到她身后将她抱起。

把她放回床上后,他马上就放开了她偿。

笙歌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盯着自己的手无措地解释了句:“地板凉。撄”

她无动于衷地扯过被子把自己的脚裹住,“别妄想我会对你道谢。”

“不需要。”他垂了垂眸,忽然想起刚才回来时带的东西:“我去买了你需要的药,还顺便去店里打了一碗鸡汤,你从中午开始就没吃东西了,我怕你身体受不住。”容皓转身去找鸡汤,这才发现刚才太急,鸡汤被他扔到地板上,已经洒得一滴不剩。

笙歌看了眼地上蜿蜒的汤汁,眼底滑过一抹痛意。

指甲陷入掌心,她视线平静地望向他,言语里有些意味不明:“现在你满意了?”

容皓垂了垂眸,沈默地拿起茶几上的钱包:“我下去重新给你打一份。”

说罢,他转身离去,笙歌视线空洞的望着天花板,被子下的身躯蜷缩成蛹状。

容瑾,即使我变成这副模样,你还是不愿意放过我吗?

不多时,门再次被打开,容皓提着汤从外走进。

他看了眼笙歌,把汤用碗倒出来,等到温度适宜的时候,才舀了一口餵到她的嘴边:“喝吧,不烫。”

笙歌歪了歪头,躲开他餵来的汤,容皓手一偏,有几滴汤汁顺势洒在了被子上,油腻的颜色落在素色的被子上,看起来有些糟心。

他眼底沈了沈:“别犟了,事已至此,身体要紧。”

她嘴角冷冷一笑,一挥手直接打翻了他手里的碗:“我已经离开青城了,你可以走了,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容家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可这几日在她面前他早就忘记了什么是尊卑。

这一周来,笙歌对他从不客气,却也不曾开口赶过他,他猜不透她的想法,只是觉得二人如今这样相依为命的状态很好。

相依为命?

容皓扯了扯唇角,这个词语还是第一次在他的人生词典里出现。

容瑾停了他所有的经济来源,他现在口袋里已经是捉襟见肘,加上警力的追捕,能去哪里?

“我能去哪里?回青城自投罗网,大哥的目标在你不是在我。”他盯着她的眼睛问。

话落,他看见笙歌紧紧咬着唇,浑身忍得发颤。

蓦地,他好想抽自己一个耳光子,明知道一提到大哥,她的情绪就会不稳,他怎么又在她面前提起大哥?

他定了定神后,把碗捡起来,抱着沙发里的另一床自己的干凈被子不动声色地给笙歌换上,又去厨房温了杯牛奶。

想了想,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糖罐,里面原来满满的一罐七色糖,现在只剩下三分之二。

他一手端着放了安眠药的牛奶,一手拿着糖罐再次回到她床头。

笙歌的眼底本是一片冷漠,看到他手里的糖罐的时候,眼睛顿时一亮。

她神色变得柔软,并慢慢地朝他伸出手:“把它给我。”

容皓依言做了。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糖罐,先是仔细端详了一会,最后慢慢旋开罐口,颤抖的指尖从里面取出一颗橙色的糖果含进口中。

他见状,趁机把牛奶递上去:“喝完牛奶睡一觉,不要想太多。”

笙歌的眼睫毛颤了颤,这次竟然乖巧地从他手里接过杯子,一口一口啜着牛奶,不多会杯子已经见底。

她把杯子递还给他,却还是紧紧抱着那个糖罐不肯撒手,仿佛那日在医院里,她抱着孩子一般。

这一周内,笙歌的情绪很不稳,唯独见到这个糖罐的时候,她会慢慢平覆下来,安静地吃饭,睡觉。

容皓知道,她把孩子还给了大哥,可在心里,她依然很在乎孩子,以至于看到这个糖罐,她对他的所有成见都会烟消云散。

他突然有些庆幸当初多买了一罐糖,否则现今,面对这样阴晴不定的笙歌,他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安眠药的药效已经起了作用,笙歌阖眸睡了过去,他把她的身子放平,手下嶙峋的骨感让他清晰的意识到不过一周的时间,她已经清减得不成样子。

她闭眼沈睡,可她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头拧紧,苍白的嘴唇都绞在一起。

他把她的头发撩到一侧,沈默地替上掖上被子,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顾笙歌,曾经我很讨厌你一副浑身尖锐的模样,可如今你没了刺,我却反而觉得当初的你那么的生机勃勃,我是不是天生就是犯贱的命?”他看着她喃喃着:“可我又不能不承认,你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亦有我的一份功劳,就算是赎罪也好,我不会走。”

笙歌早已睡沈,已经陷入沈睡的她对他的话语置若罔闻。

容皓抬起手指,想触碰一下她的脸,可又胆怯地缩回。

这个人,至今名义上还是自己的大嫂啊。

他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原来不知不觉,他已经被她影响了如此之多。

在床边坐了一会,他起身把狼藉处收拾了一遍,才按着眉心回到了沙发处。

洒了一大块鸡汤的被子泛着油腻的味道,可他竟然也不觉得臟了。

随手一扯,他合衣在并不舒适的沙发上怠倦地阖上眼睛。

这一躺就睡了过去。

容皓再次睁眼的时候,天还蒙蒙亮,他盯着天花板发楞了一会,才恍然记起自己身处何地。

“你醒了?”

属于笙歌的清冷声线响起,他支起头看去,却发现她已经穿戴完整,手里还提着他们来时的行李。

他蓦地一惊,从沙发上坐起,“你要去哪里?”

她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把他的钱包丢给他:“昨天你做了什么?”

容皓一楞,他昨天去买了药和鸡汤,还做了什么?

见他一副茫然的模样,笙歌拧紧了眉心:“我记得在青城的时候,容瑾已经停了你所有的经济来源,你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他捏着自己的钱包,昨天他出去的时候给他的母亲打电话,让她给他打了一笔钱,租房子交定金后,他的口袋里已无分文,他自己饿一两顿没有关系,但是考虑到笙歌身体不能断营养的缘故,他才硬着头皮给母亲打了电话。

“这是我妈的副卡,大哥不会发现的。”

笙歌怜悯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为什么你对施维维几乎掏心掏肺,她却还是爱你大哥吗?因为你实在是蠢得可以,别把容瑾的智商与你相提并论!”

她说话毫不留情,容皓闻言倏地变了脸。

可他,竟然找不出话来反驳。

笙歌把行李丢给他:“收拾收拾就离开,我不想因为你的愚蠢让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功亏一篑。”

***

青城,别墅

容瑾躺在床上,翻阅着笙歌的手机。

手机已经换了全新的屏幕,看起来又是一部全新的机子。

他不知疲倦地翻着她相册里的照片,可其实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张。

终于,他还是缓缓停住了手中动作,他放下手机,按了按眉心,靠在床背上闭目养神。

习惯了两个人,一个人的卧室显得格外安静。

铃声乍起,商博的声音在电话那端传来:“容少,季婉君的副卡在傍晚的时候有了动静,提款地点在青城南面的一个小镇上,据我调查,这张卡一直是二少爷在使用。”

容瑾闻言,倏地睁开眼睛:“马上找到他的所在位置。”

二人连夜赶完小镇,却因为大雪封路的缘故,车子在高速路上滞留了六个小时,赶到小镇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商博之前已经查到了笙歌的落脚处,一到小镇就径直驱车来到笙歌居住的公寓楼下。

笙歌租住的是五楼,公寓并没有电梯。

容瑾脚步飞快地穿梭在楼梯道上,不多时已经来到笙歌的门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打算敲门。

这时,门从里面被人拉开。

---题外话---晚安~

☆、116.116章 他连一个替代品的资格都没有【5000+】

气氛在一瞬间凝滞。

门里门外的人都楞了半晌。

容瑾首先回过神,他从镶在门框里略有些肥胖的中年妇女身边挤进公寓。

公寓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床沾了污渍的棉被被随意地丢在沙发上。

中年妇女是此间公寓的房东,此刻反应过来连忙也跟着他走进来,不悦道:“你找谁呀?偿”

小镇找不到气质如此尊贵的男人,她猜想他肯定是来找人的。

果然,下一瞬容瑾阴鸷的目光看向她:“之前租住在这里的那个年轻女人呢?撄”

房东被他看得身子往后缩了缩,“你说的是那对容貌出众的年轻夫妻?”

笙歌二人只租住一间公寓,为得就是掩人耳目。

然而此刻听在容瑾耳中,却是另外一番意味。

年轻夫妻?

他的眉眼沈了沈,“他们不是夫妻。”

房东诧异地抬起头,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她也见过世面,大体还能猜出一些不寻常来。

“走了,刚走不久,就在你们来的前半个小时吧。”

“他们有没有说去了哪里?”

房东想了想,才继续开口道:“南方,那女的似乎刚小产过,我记得她对那个男人说想去南方,那男的颇听她的话,应该是去赶早班车去南方了吧。”

“你确定她说要去南方?”容瑾瞇了瞇眸。

“确定啊,我还劝她来着呢,刚小产过的身体,哪里禁得住如此折腾啊,真不懂这些年轻人怎么想的。”房东嘆了口气。

容瑾抿唇,道了声谢后从公寓里走出。

商博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原本以为此行肯定可以找到顾医生,没想到还是棋差一招。

这顾医生掐的点可真不是一般的准,现在容少的脸色已经可以用碳黑来形容了。

雪花轻舞,前方的容瑾忽然停住了脚步,他看见他的视线凝结到一处,良久才收回目光。

冰晶在他的肩头凝了一片白,商博从车里拿出一把伞,急步朝他走去。

头上被阴影遮住,容瑾身子一僵,期盼地调转过头,在看清是他后,眼底一寸寸变冷。

商博怔了怔,才犹豫开口:“容少,雪下得这么大,顾医生和二少爷想来走不了多远,要不要我派人去追?”

容瑾抬手接了一片冰晶,掌心的温度把它灼化成雪水,冰凉的寒意渗入皮肤,带来一阵刺骨的寒凉。

他盯着自己的手心看了良久,才意味不明地开口:“今天的天气冷不冷?”

商博被他问的莫名其妙,大雪纷飞,零下好几度的温度怎么能不冷?

不过他不敢提出疑问,实在地回答了一句:“冷。”

“很冷?”

“很冷。”

“我记得她怕冷。”容瑾的视线若有所触地落在隔壁楼的某处:“我们不找了。”

商博诧异,“可是我们差一点就能找到顾医生了。”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手掌在雪中收成拳,把那些小冰晶都拢进掌心里,他眼里闪过一抹狠光:“她不是不想让我找到她吗?那让她自己回来好了。”

容瑾说罢,头也不回地往车停的方向走去。

商博收了收了伞,雪花掉进他的脖颈中,冷得他打了一个寒颤。

今年这天气,冷得过分地早啊。

看着那辆黑色商务车从楼下驶离,笙歌才慢慢放下窗帘。

她侧眸看向身后的容皓,冷声开口:“现在你相信了?”

容皓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朝厨房的方向走去:“我去给你热粥。”

笙歌的手指蜷紧,再次撩开窗帘往窗外看去。

天气太冷,这么早的大街上根本见不到几个人影。

她看着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在一片白茫茫中逐渐变为一个黑点,最后消失不见。

忽然想起二人刚才相撞上的目光,她的心猛地突突直跳。

容瑾怕是已经发现她还在附近了吧?

但是为什么却不找了?

笙歌的嘴角扯过一丝苦笑,她想大概是自己在他心中也并没有那么重要吧?

这样想着想着,蓦地觉得心里压得难受。

她急促地喘着气,却感觉四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下意识地她往门口的方向冲去。

“顾笙歌,你去哪里?”容皓大惊地追出去。

笙歌跑得很快,不多会就跑到了大街上,大雪打在她的脸上,刺骨的寒意将她的理智换回了一些。

她抬起自己白皙的右手,几乎与眼前的雪融成一个颜色。

它在雪花中战栗着,笙歌的脑中猛然涌过很多画面,五年前磅礴的大雨,海天一色的爱琴海,还有触目的殷红。

她憎恨地拿着左手去拍自己的右手,一下又一下,毫不余力。

手在寒风中冻得没有知觉,只起了一片麻木的红色。

她觉得头疼欲裂。

朦胧中似乎看到一个孩童般模样的人朝她走来,还是个顶可爱的女孩子,女孩莹莹水润的眸子委屈地控诉着她,却不肯再靠近一步。

孩子,那是她的孩子!

笙歌一震,急切地朝前方跑去,爱护地拥住她的身子。

她把脸贴在她的小脸上,近乎哀恸地呢喃着:“宝宝,你的脸怎么这么冰?妈妈给你捂捂好不好……”

她怜惜地抬起女孩的小脸,蓦地孩子消失不见,她的眼前变成一块圆柱形的石墩。

她惊慌失措,视线茫然地朝四处搜寻着:“宝宝……”

容皓追上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她这一声凄厉的呼唤。

心顿时被剜开了一样,他急忙跑向笙歌,把她颤抖的身子拥入怀里,轻声安抚着:“顾笙歌,别怕。”

笙歌的身子在他怀里剧烈地挣扎着,她近乎绝望地喃喃着:“我杀了人,我杀了自己的孩子,该死的人是我,不是孩子……”

她下意识地重覆着这句话,不知疲倦般。

容皓拍着她的脊背,轻轻安抚着:“顾笙歌,别想了,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他的声音如梵音般传入笙歌的耳中。

她蓦然从他怀里抬起头,骨节分明的指尖摩挲着他的脸部轮廓,眼底一片木然。

她看着他,苍白的双唇翕动着:“阿瑾,我们的孩子没了?我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孩子,她还那么小,四肢都没有长齐,医生说还分不出男女,可我知道她是个女儿啊……”

“她责怪我抛弃了她,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她的样子,她有着跟你一样深邃眼睛,鼻子嘴唇都像你,只有耳朵像我……她长得好可爱啊,我忍不住想抱抱她,可是一但我产生这个念头,她就会消失不见,你说她是不是……是不是在惩罚我啊?”

容皓浑身一震,眼底一片晦涩。

她竟是又把他当成了大哥。

扯了扯嘴角,还未来得及开口安抚几句,笙歌却一个大力把他推开。

她抱着疼痛欲裂的脑袋愤怒地嚎啕着:“容瑾,我恨你……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你……”

笙歌呜咽着蹲下~身子,容皓身形滞了片刻,才缓步朝她走去。

他抬手掸去她乌黑长发上的落雪,蹲在她面前一字一顿道:“顾笙歌,你看清楚,我不是大哥,我是容皓。”

“容皓是谁?我不认识……”

她停顿了片刻,倏地抬头看向他:“我想起来了,你是他的弟弟,容瑾,既然我折磨不到你,那我折磨你弟弟好了……”

容皓眼底一深,毫不犹豫揽住她孱弱的身体,语气晦涩道:“好啊,那你折磨我好了。”

若是折磨我,能让你的心底舒适一些,那我甘愿被你折磨,只是顾笙歌,你愿意吗?

笙歌的身体在他怀里战栗了一阵子,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良久,她干哑的嗓音冷漠地嗓音响起,她说:“可以放开我了吗?”

仿佛是昨日重现一般,容皓扯了扯唇角。

原来他连一个替代品的资格都没有……

他没有放开她,而是将她拦腰抱起,无视笙歌冷漠的眉眼:“我送你回去。”

笙歌阖了阖眸,这次终于没有挣扎,任由他举动。

容皓以为她对自己的看法有所改观,亦或是已经习惯他的陪伴。

眉梢跃上欣喜的笑容。

殊不知,笙歌只是太累了。

她这副破败的身子,已经经不起自己如此折腾了。

笙歌想,她对容皓,一开始没有多大的感觉,只当他是个普通的病人,直到后来他为了施维维来找她。

那时候她觉得他可怜又可悲,却也没有真正厌恶了他。

直到上周……

那条短信,加上他后面异样的举动,她若是再猜不出自己被人算计就是傻瓜了,她怨恨容瑾不错,但不会波及他人。

而对容皓的厌恶,只是仅仅对他而已。

她是个锱铢必较的人,她没有世人所谓的菩萨心肠,爱即是爱,恨即使恨,厌恶也只是厌恶而已,她不会把容瑾的过错推到容皓的身上,也不会因为他这些日子的照顾,而改变自己对他的一些看法。

阿纾曾经说过,她是一个连骨子里都固执的人……

因为太固执,所以才会放不下,容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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