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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4)

书名:再顾如初,容少高调示爱 作者:弄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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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4)

说了,几率很小。”

气氛沈默了半晌,空气里飘来他的声音:“好好休息。”

她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咬了咬牙,拿出容皓给她买的手机,悄悄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带走她。】

***

笙歌开着车在青城的道路狂奔。

禁闭的狭小车厢,难受,压抑。

她降下窗户。

咧咧寒风如锋利的刀片割过她的脸庞。

不疼。

真的,一点都不疼。

疼的是她的心。

方才的画面如淬过毒的匕首,一寸寸凌迟在她心上。

疼得几乎痉挛。

笙歌的双唇咬得血肉模糊,她好想结束这一切,迫切地想要结束这一切!

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遍又一遍。

她终于伸出手。

“怎么不接电话?”容瑾的声音有些急切。

笙歌看着满目陌生的景色,压了压干哑的声音:“我跟阿纾在一起,没听见。”

“在哪里?我去接你回家。”

“家?”她舔了舔被她咬烂的唇,有咸咸的腥味,“容瑾,我没有家……”

“别墅就是你家。”容瑾咬牙切齿:“你到底在哪里?”

她觉得好笑,却又禁不住泪流满面。

“容瑾,我们把一切都回归原位好不好?”

笙歌麻木地将手机丢出窗外,风将容瑾气急败坏的声音送进她的耳膜。

他说:“顾笙歌,你敢!”

她很想跟他说,她不是不敢,只是不舍得。

而如今,这份不舍已经没有意义。

她所坚持的一切早已分崩离析。

容瑾,你要我嫁给你,我嫁了!

你要我救她,我救了!

你要孩子……

容瑾,你不是想要孩子吗?

好,那我给你,我给你好了!

我把我能给的一切把给你,统统给你!

只是到那时候,你还要的起吗?

电话里先是一阵嘈杂声,然后变成占线,再打过去时,系统机械的女声提示着用户不在服务区的状态。

他转而去拨容皓的电话,在响两声后被对方挂断,对方关机了。

“shit!”容瑾低咒一句,“商博,查到车子的行踪了没?”

“顾小姐刻意躲过了探头,还需要一阵时间。”

他瞇了瞇眸,“循着医院去查。”

顾笙歌,你要是真敢做那件事,我他妈的就掐死你!

城郊医院

妇产医生拿着b超单,看着眼前奇怪的女人:“妊娠十周……”

“妊娠十周,胎儿发育良好,唐氏筛查没有发现异常。”笙歌接话,淡淡道:“不留。”

“既然不留为什么要做唐氏筛查?”

“我只想看她健不健康。”

妇科医生有些莫名其妙,“结婚了?”

“嗯,婚姻出了问题,孩子留不得。”

她了然地嘆了口气:“全麻还是局麻?”

“不麻。”

医生诧异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笙歌看着她再次重覆了一遍,吐字清晰:“不、麻。”

笙歌拧着床单,望着天花板的眼睛木然而空洞。

冰冷的器械探进她的体内,浑身疼痛地轻颤……

她清晰地感觉到孩子在她体内一点点剥离……

在她以为,就要这么痛死过去的时候,她听见医生在她耳边开口:“好了。”

全身战栗着,额头沁出的细密汗珠濡湿她的满头黑发,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一般。

好了?

孩子没了?

就这么没了?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进她的发际线,她嗫嚅着:“医生,孩子取出来了还能放回去吗?”

正在收拾器械的医生错愕地看向她。

笙歌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丝很难看的笑意:“我开玩笑的。”

她顿了顿,又问:“男孩还是女孩?”

“胎儿太小了,还看不出性别,胚胎带走吗?”

笙歌看了眼那团肉色偏白的东西,咬着牙:“带走。”

她拖着身子从手术室里走出,耳边的声音都轰隆隆的。

容皓赶到医院时就看到这样一个笙歌,头发黏糊糊,脸色惨白地可怕,身子每走一步都在摇晃。

他看了眼她的身后,顿时瞳孔一缩。

妇产科!

笙歌的车速太快,期间他跟丢过一次,走了几次弯路,这才看到自己的车。

可是他知道,他还是来晚了。

“顾笙歌……”他心下一颤。

笙歌听见声音,呆滞的目光在他脸上凝视了一瞬,就像不认识一般扭过头。

他看见她朝一个顶可爱的小女孩走过去,小女孩儿抱着糖罐,胖乎乎的小手正伸进罐子里去够最后一颗糖。

容皓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急忙跟了过去。

笙歌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小姑娘看到奇怪的阿姨连忙戒备地朝后退了一步。

“别怕……”笙歌苍白的嘴唇翕动着:“小姑娘,把你手上的糖罐送给阿姨好不好?”

小女孩抱紧了糖罐:“医院门口的店里有很多,阿姨要自己去买,这是我的!”

买?

笙歌眼底聚焦了一瞬,她从包里抽出几张百元的钞票递给她:“那阿姨用钱跟你买好不好?”

小女孩咬着手,犹豫地看着她手里的钱,她的糖罐儿根本就不要这么多钱,这个怪阿姨手里的钱够她买好多糖了。

咬了咬牙,她朝笙歌慢慢伸手,却在快靠近她的时候,被一只大掌狠狠拍掉,一个年轻女人连忙把孩子抱离笙歌:“囡囡,妈妈给你说过多少次,不能拿陌生人的东西,特别是钱!无缘无故给你东西的,都是骗子!”

她教育完女儿,又回身恶狠狠地瞪了笙歌一眼:“哪来的疯女人,赶紧走,不然我就报警让警察来抓你!”

笙歌仿佛听不见她的辱骂,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小女孩手里的糖罐。

“妈妈,这个阿姨没有骗我,她是想要囡囡的糖罐子。”小女孩怯生生地开口,“她看起来好可怜!”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年轻女人冷嗤一声,把小女孩手里的空糖罐像丢垃圾一般丢到她身上,然后抱起孩子急步离去。

笙歌慌忙地伸手去接,却还是没有够着。

“砰”地一声,玻璃糖罐在地上碎成了花。

很好看的花,就像今天的雪花一样,白白的,亮闪闪的。

她想要去把它捧起来,身子却被人从身后拽起,容皓不可置信吼道:“顾笙歌,你疯了吗,那是玻璃渣!”

笙歌猛地回了神,她看向容皓,喃喃着:“我只是想要那个糖罐子,我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你想吃糖?”

她木讷地点了点头。

容皓咬了咬唇,把她按到椅子上:“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容皓走开,不多时,他抱着两个跟小女孩手里一模一样的糖罐回来,里面还有五颜六色的糖,他坐到她身边,把糖罐递给她:“给你。”

笙歌失神的眼睛蓦地聚焦,她抢过糖罐,迫不及待地去拆封口。

容皓看见她急躁的模样有些好笑,原来心高气傲的顾笙歌也有这样一幅模样。

可在下一瞬,他的笑容便僵在了嘴角。

笙歌把糖罐里五颜六色的糖全部倒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一团肉色偏白的东西代替糖放进去。

那团肉色的东西上还有很明显的血迹。

“那是什么?”容皓只觉得头顶发麻,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声音也在颤抖。

笙歌不回答她,只是兀自把脸紧紧贴着罐子,她呢喃着:“宝宝,我本打算把你泡在糖罐里养大,现在算是如愿以偿了吧?”

容皓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五雷轰顶的滋味,那团肉状的东西是……孩子?

是他大哥的孩子?

“宝宝,刚才那个人说得对,妈妈一点都不可怜,妈妈是可恨的,妈妈亲手杀死了你,而我的余生也将为你赎罪……”

笙歌站起身,失血过多让她的身体绵软不堪,她感觉好累好累,眼前突然一片黑,意识陷入混沌……

她想,就这么死去也不错吧!

---题外话---浅要出门,晚上还有一更~

☆、111.111章 她该以怎样的姿态与你势均力敌?【3000+】

容皓托住了笙歌下滑的身子,纵使已经神志不清,她还紧紧抱着那个糖罐。

他不知道此刻自己内心是什么滋味。

愧疚,悔恨?亦或是百味杂陈……

咬了咬牙,他脱下外套,紧紧裹住她纤细的身子,然后将她拦腰抱起,头也不回地离开医院。

**撄*

“容少,查到二少爷的车了。”

容瑾狠狠碾灭指缝间的香烟,阔步朝外走去偿。

商博急忙抱着平板跟上。

雪天车子不好开,二人赶到城郊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白雪积了薄薄一层,折射出莹亮的光芒,让夜晚看起来没那么仓皇。

商博从远处跑来,声音急切:“容少,只有车没有人,你那边什么情况?”

容瑾站在妇产科门口,脸色很难看。

晚上的值班医生正是下午给笙歌做手术的医生。

她说下午的确有个叫顾笙歌的女人来过医院,但是具体的事宜因为涉及到病人的隐私她并不肯说。

直到容瑾拿出二人结婚证的影印件。

他习惯把所有证件都在邮箱备份一份以备不时之需,结婚证也不例外。

只是,他没想到第一次用,竟然是在这样的场合。

医生这才如实以告。

妊娠十周,孩子发育正常。

孕妇坚持打掉孩子并带走了胚胎。

那一瞬间,愤怒的感觉席卷了他的理智,他气得几乎把牙齿咬碎!

顾笙歌,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为什么擅作主张的拿掉孩子?

为什么你都等不及我的解释?

难道怀我的孩子在你心底这么难堪吗?

他平生第一次有了杀人的冲动……

此刻容瑾的脸色阴沈地让商博都觉得害怕。

“容少。”良久,他才战战兢兢地唤了一声。

容瑾闻声,阖了阖眸,再睁开时眼底已不见一丝情绪涌动:“查到顾笙歌的行踪了?”

“有位病人家属说看到一个男人把顾医生抱走了,按她的形容,大致应该就是二少爷。”

“通知向启,调动警力,全城搜捕容皓。”

商博一惊:“搜捕二少爷?”

“有问题?”容瑾的声色冷漠无情。

他马上接线向启的手机:“我马上通知向警官。”

商博结束通话的同时,容瑾也放下了手机,他不知他给谁打了电话,只看见他的身子迅速没入了雪中,飘舞的雪花很快就在他发顶沾覆了一层白芒。

背影落寞又孤寂。

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容少暴怒的模样,他嘆了口气,只愿能早点找到笙歌,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他也不知道容少会变成什么样。

向启和沈纾接到电话后就马上赶赴警局。

沈纾开的车。

她目视前方,双唇抿得紧紧的。

向启通完电话,看着她这幅模样忍不住安抚道:“带走大妹子的人是容皓,她不会出事的,你别担心。”

“我没有看到她,就一刻都不会放心。”

她将油门一踩,加快车速朝警局的方向奔去。

十几分钟后,二人到达警局。

容瑾正站在一排监控器面前,其上是同一辆车的画面,开车的人她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小歌!”她惊呼。

向启按住她激动的身子:“这只是下午的路控视频。”

沈纾闻言,这才看清了时间,监控上显示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十五分。

也就是笙歌和她分开后的一个半多小时后。

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此刻一团雾水,知道怀孕后,怕伤害到孩子,笙歌几乎不开车了。

但是监控里面显示她不但开着车,而且时速明显已经超过道路的限速值。

她要去哪里?

她会去哪里?

沈纾看向容瑾急切开口:“容教授,这到底怎回事?小歌怎么会莫名其妙失踪?”

容瑾沈默地把监控视屏回放了一遍,对她的问话置若罔闻。

她见状有些恼火,蓦地想起希腊的事情,几乎下意识道:“该不会又是因为某个女人吧?”

容瑾闻言,脊背几不可见的一僵。

沈纾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一言中的,“容瑾,你能不能将你那些破事整理清楚再来招惹小歌,她还怀着孩子,一个孕妇开这么快的车,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一声嗤笑声传来,前方的容瑾话语凉薄:“孩子?顾笙歌亲手把孩子打掉了,早就没有孩子了!”

“怎么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下午还在跟我一起挑宝宝的衣服,她还说你喜欢女儿!她那么在乎孩子,你胡说,绝对不可能!”她捂住嘴唇,眼底尽是不可置信。

向启闻言只觉得脑中雷酥酥的。

顾笙歌怀了孩子?又打掉了?

这么突然的消息让他有些消化不良。

他说为什么容瑾前一段时间艷阳高照,难道是因为顾笙歌怀上了他的孩子?

既然如此,他应该是极喜欢孩子的,怎么会任由她打掉孩子?

向启此刻脑中就跟沈纾一样,一团浆糊。

“就算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右手,她都已经看开了,小歌不会无缘无故打掉孩子,容瑾,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沈纾质问着,她忆起笙歌拿着水颤抖的模样,只觉得肺部抽抽地疼。

曾经笙歌把手看做比生命更为珍视的东西,如今她的手却连一瓶水都握不紧!

可就算如此,一有危险,她都会下意识地用颤抖的右手护住自己的肚子。

沈纾有时候会想,也许正是有了这个孩子,她才能走出失去手对她造成的伤痛。

这何尝不意味着,她把肚子里的孩子看得比自己引以为傲的手还重要?

她那么爱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能把她自己逼到那副绝境?

容瑾倏地一下转过身,眼里浓墨的光芒翻涌着:“你说顾笙歌的右手怎么了?”

沈纾阖了阖眸,小歌,事已至此,我已经瞒不住了。

“从希腊回来后,她的手就出现问题了,她的右手现在连一杯水都握不紧了,她从医院离职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医院不需要一个连手术刀都拿不稳的外科医生。”

容瑾垂在身侧的双拳绞紧。

脑中回忆起笙歌巧笑颜兮的脸庞。

“容瑾,如果有一天你不当法医了,会去容氏吗?”

“那如果有一天我不当医生了,要做什么?”

“就当容太太怎么样?”

“我一上手术臺就要站好几个小时,前三个月胎儿不稳,我怕会伤害到她。”

顾笙歌,谁给了你权利如此欺瞒我?

“容教授,小歌是不是跟你说因为怕手术久站会影响到孩子才离职的?”看着他的神色,沈纾知道自己猜对了,“你当初找到小歌的时候就应该调查过她的资料,她十四岁考上青城医大,二十二岁拿到医学博士的学位,这样一份光荣的履历在青城有几个人能做到?莫说青城,就算放眼全球,也没有几个人有她的医学天赋,这样的一个人,必然从小到大都是骄傲的,那么你说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会愿意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剖到你面前?对她而言,再也拿不住手术刀就是她的难以启齿,你们之间的信任本就薄如蝉翼,失去了手,你让她以怎样的姿态与你势均力敌?”

“你们的这段婚姻里,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你占据着主导权,从开始的无动于衷又或许可以说是被迫到如今的接受,她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心理的挣扎。但我知道她是爱你的,因为没有一个女人会愿意给一个不爱的男人生孩子……”

沈纾说到此处的时候顿了顿,她嘲讽地看了一眼容瑾,“我明白了,竟然是这样!”

她不再多说废话,转身离去。

向启眼疾手快地拉住她:“沈纾,你去哪里?”

她凉凉地看着他的手:“放开!”

“把话说清楚再走!况且难道你不想找到大妹子?”

“我只会比你们更想找到小歌。”她盯着向启一字一顿开口:“我去找黎臻,因为相对于你们,我更相信他不会伤害小歌。”

说罢,她甩开向启的手,头也不回地没入黑夜中。

向启走近容瑾,疑惑问:“阿瑾,沈纾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容瑾沈默不语。

这时,有位警员从外急匆匆走进:“向哥,我们找到容太太的手机了。”

☆、112.112章 告诉我,她在哪里?

向启检查了一遍顾笙歌的手机,屏幕有些裂痕,但勉强可以开机。

但他并不知道锁屏密码。

了悟地把手机递给容瑾:“还能开机,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线索。”

容瑾拿过手机,沈默的输入几个数字。

界面顿时切换撄。

被他得知密码后,笙歌一直嚷嚷着要换密码,却一次都没有换过。

手不经意地点到相册里,方一点开他的瞳孔猛然收缩偿。

她存的照片并不多,他能从她不多的照片中看出她参加了几场医学研讨会,却看不出她生活的痕迹。

她几乎不自拍,相册里最新的照片是圣岛二人亲吻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脸色有些错愕,却又莫名地可爱。

从拍摄的方式上看,应该对着他的电脑拍着。

他记得她问过她,是不是喜欢这张照片?她回答说不喜欢……

真是口是心非!

向启看见容瑾嘴角弯起的笑意,以为找到什么线索了,急忙凑过脸去看,他还没看清楚屏幕上显示的东西,已经被切换到了主界面。

容瑾打开了通话记录。

最后一通通话记录是他的。

往下拉,除了一个佩拉医生的电话打频繁了些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然后是简讯。

第一条陌生号码的简讯,内容很简单。

【速来,青大附院住院部。】

简讯信息的线索很明显,有人故意设了局,把笙歌引到医院,然后让她看到白天的那一幕。

是谁?

施维维?

容皓?

亦或是其他人?

他轻轻触了其上显示的号码,毫不意外地听到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

“查一下这个号码。”

向启把手机拿走了一会儿,又交给他:“是容皓的。”

后者点了根烟,袅袅烟雾中,他的脸庞有些晦暗不明:“不是他,我知道是谁。”

“谁?”

“施维维。”

向启惊了一瞬:“她和大妹子认识?不然莫名奇妙发这种短信给她干嘛?”

脑中蓦地钻进沈纾欲言又止的话语,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是吧,我记得我下午离开警局的时候你说要去趟医院,在这里时间点……莫不是让大妹子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事情?”

容瑾沈默,无疑相当于默认。

向启了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出去。”

他方要出门,就看见商博抱着一个盒子迎面而来,脸色惨白无比。

商博在容瑾身边多年,早就见惯了大风大浪,即使面对再恐怖的尸体,都不曾有过这种脸色,今天倒是活久见了,

向启不免有些好奇:“小商博,盒子里装的什么,把你吓成这样?”

商博不答话,沈默地把盒子递给容瑾:“容少,刚才有人送来的。”

“是什么?”

他咬了咬牙:“您还是自己看吧!”

向启看到容瑾打开盒子,盒子里装着一个圆形的玻璃罐,他眼尖地看到其上未撕掉的商标。

七色糖?

商博被一瓶糖果吓成这样?

更令他掉眼睛的是,容瑾看清罐子里的东西时,浑身剧烈地一颤,他的手在半空中僵持了很久,才阖了阖眸,接过商博手里的盒子,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商博见状跟了上去。

容瑾停住脚步,侧身:“你留下,跟向警官循着这条线索去追查顾笙歌的下落,明天我就要知道结果。”

商博停住脚步,容瑾抱着盒子迅速消失在二人的视线中。

夜晚十点。

别墅还是一片灯火通明,李妈还没睡。

她并不知道笙歌失踪的事情,此刻看着只有容瑾一人回来,不免抬头往他身后探了一眼。

“少爷,太太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容瑾缓缓停住脚步:“李妈,你先去睡吧。”

“那太太等下要是回来……”

“她今天不会回来。”

他说完,转身上楼。

李妈看了眼他的背影,心里莫名的慌了一下。

容瑾坐在桌子后,端详着面前的盒子。

手碰了下盒子,又胆怯地缩回去。

嘴角扯过一丝苦笑,他竟然没有勇气打开盒子认真看看里面的东西。

身子重新跌回椅背,他烦躁地点了根烟。

香烟燃了一根又一根,他掐灭半截烟,终于抬手打开了盒子。

看清里面的物什,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手上一滑,他连忙倾身去托。

罐子稳稳地落在他的手心。

就差一点,他就把它打碎了。

玻璃罐子那团偏白肉状物好似长出眼睛睛般瞪着他。

容瑾手指颤颤巍巍抚上瓶身,他知道这是他的孩子,他的女儿!

两个多月的孩子,四肢还没长齐,却永远只能终止在这种形态。

他牙齿咬得发颤,顾笙歌,你怨我恨我都没有关系,为什么要伤害我们的孩子?

无数的情绪翻涌而出,懊恼、愤怒、憎恨的感觉席卷上五官,各种纷杂的情绪拉扯着他,身体就像溺水般,一点点往下沈。

最后连耳膜也开始刺刺地疼。

顾笙歌,你疼吗?

听说,拿掉孩子的时候你要求不打麻醉,清晰地承受了孩子剥离的疼痛。

那该有多疼?

比我现在还疼?

你总说我狠,其实你何尝不比我狠?

你要用这样的方式让我铭记终生吗?

那么我很悲哀的告诉你,你的目的达到了,已经达到了!

可是,你人在哪里?

手边的盒子被他碰倒,从中掉出一张很小的字条。

属于顾笙歌的温婉字体跃然于上。

字条上只有简单的一行字。

【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

他眼睛一缩,几乎把纸条碾碎,顾笙歌,别让我找到你,别让我找到你……

容瑾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天一夜。

到第二天傍晚,他才从书房里走出。

双目通红,头发乱糟糟的,下巴的青茬长出了长长的一节,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身后的书房,一股刺鼻的烟味钻了出来,垃圾桶都是烟头还有一个纸盒模样的东西。

李妈被这样的容瑾吓得不轻,他却只沈默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回房洗漱,再出来已是往常的模样,只是脸庞的轮廓比原来更生硬了些。

他捞过桌上的车钥匙,径直出门。

李妈本来想叫他吃了饭再出门,可是看着他的背影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笙歌一夜未归,加上容瑾的异常,她心底已经隐隐约约能猜到一些端倪,而在中午的时候,因为容瑾手机关机的缘故,向启直接把电话打到别墅里,那时候她才知道笙歌失踪了。

不仅人失踪了,就连孩子也没了……

她缓缓地嘆了口气,她不是傻子,早就知道两夫妻的感情有些异样,只是没想到不过短短数日,事态会发展得如此严重。

只愿,早点找到太太才好,不然她家少爷……哎!

***

病房内,施维维在阿兰的帮助下,正扶着床试图站起。

她试了许久,可是脚也堪堪只能站个几秒钟。

她懊恼地坐回床上,阿兰正想组织语言安慰她的时候,病房门从外被人推开,容瑾站在门口,浑身肃杀得犹如地狱来的修罗。

施维维抬头看见是他,顿时眼底一喜,讨巧地扶着床沿站起身,欣喜开口:“阿瑾你看,我可以站了。”

她的欣喜仅仅维持了两秒钟,腿脚一软,身子滑了下去,若不是阿兰及时扶住她,只怕此时她已经摔倒在地。

而这一切,容瑾只是冷眼旁观。

他下颌朝护工阿兰抬了抬,后者接收到目光,把施维维扶坐到床边后,急忙走出病房。

一时间,病房里的气氛仿佛被凝滞了般。

雪早就停了,窗户玻璃还有冰渣,风拂过,发出咧咧的响声。

这样的气氛真的是太难熬了……

施微微咬了咬唇,率先打破了沈默:“阿瑾……”

话未说完就被容瑾冷声打断,他的声音里不见一丝温度,“告诉我,她在哪里?”

---题外话---二更还是昨天的时间哈,睡觉前来刷就好~

☆、113.113章 若非如此,你以为你还能安然地待在这里?

他连称呼都不用,如此生冷的语气,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

施维维心间一颤,她压了压眉:“我不知道。”

“维维,我的耐心有限。”

她倏地抬头看向他:“是阿皓把她带走了,我怎么会知道他们去了哪里?阿瑾,你来问我,会不会显得太断章取义?”

话落,她的脸色登时惨白无比撄。

容瑾的眸光瞇了瞇,嘴角噙着抹冷笑:“我记得刚才我压根就没有提起过容皓,你怎么知道是他带走了顾笙歌?”

施维维咬了咬唇,她垂下头,看起来很委屈:“阿瑾,我人不舒服,有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偿”

容瑾不再开口,病房内又恢覆一片寂静。

她的心里有点窃喜。

这份欣喜还没到达眼底,就被容瑾再次开口的话语冲击得一点不剩。

他说:“维维,照顾分很多种方式,我以为你明白。”

施维维脑子一轰,双手揪紧床单,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阿瑾……”

容瑾看着她,薄凉的唇缓缓翕动:“我会为我的错误买单,只是没想到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我喜欢孩子,只因为那是我和她的孩子,无关其他。”

她眼底一片震惊:“不,你当年当着老爷子的面说过你只会娶我。”

“若非如此,爷爷会放过你?”容瑾扯了扯唇角,“当年你不擅自离开的话,今日的容太太只会是你,维维,不是我违背了承诺,而是你丢弃了它。”

他说完转身便走,施维维在他身后嚎啕道:“容瑾,我本来可以有个幸福的家,是你把我害成今天这副模样,你这样三言两语撇干凈,会不会太无情了些?”

容瑾停住脚步,他头也不回地开口:“若非如此,你以为你还能安然地待在这里?”

“我会信守诺言照顾你一辈子,但也仅此而已。”

“砰”地关门声响起,仿佛震在了她心上,施维维颓然地从床上滑落。

她把脸埋在指缝里,浑身战栗着。

顾笙歌,为什么还是你?

***

笙歌已经消失一周了,整整一周的时间,就跟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跟她一起消失的,还有容皓。

容瑾停了他的卡,锁定了他所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他无法买机票火车票,而仅凭汽车,还带着一个刚流产过的笙歌,根本就走不了多远。

可偏偏,警方在青城严密搜捕了三天,依然还是没有找到二人的任何踪迹。

渐渐地,警力不再停留青城,而是辐射到青城周边的城市,可是整整一周下来,还是一无所获。

沈纾刷着新闻,这几天关于容家二少爷参与一起暴力事件的新闻霸居了头条,警方甚至开始有奖悬赏。

她记得新闻一出的时候,在青城引起一片哗然。

容家在青城是什么地位?

那是处于绝对性碾压的位置,又与政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从来没有人敢正面地挑衅它,而今出了这么一出,容家非但没有阻止,反而任由消息越演越烈,怎么看都有些不寻常的味道。

短短数日,容氏股价跌到三年来最低值,急得几位高层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但是他们无能为力,因为放出消息的是容瑾。

在青城,只有他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与容家作对,而奇怪的是,容老爷子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气得容世杰一天之内砸坏了好几张上好的檀木桌。

容瑾的动作快、准、狠,不到一夜之间,容皓的名字和他的一寸照片传遍了青城的每一个角落。

她只要随便走到一个地方,都能听到人们在谈论他的事情。

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有。

可只有知情的人知道,容瑾的目的根本就不在容皓,他要找的是容皓身边的笙歌。

如此大费周章,不知是好是坏?

她浅浅地嘆了一口气,捧着热水杯走到阳臺上。

青城的今年的天气似乎格外地冷,好不容易放晴了两天,晚上又开始飘起絮状的白雪。

沈纾忍不住打了一口喷嚏。

远处,同样的一声喷嚏声传来。

她身体僵了僵,视线若有所触地往隔壁栋看去。

果不其然地看到黎臻,他只穿着一件线毛衣,在寒风中的身子巍然不动,如果不是那声压抑的喷嚏声,她会以为他是不知冷的。

笙歌失踪后,她经常会看到黎臻一个人站在阳臺上发呆,有时候一站就是一两个小时,而他站了多久,她就在窗帘后看了他多久。

她想,他大概是真的爱小歌的,否则怎么会在她消失后茶饭不思,甚至到糟践自己的身体?

沈纾垂了垂眸,她转身进屋。

在沙发默了半晌后,她走进厨房,熬了一碗姜汤。

取下柜顶许久不曾用过的保温罐洗干凈后,把姜汤装进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些,她只知道她不想他生病。

纵使,他心底没有半分她的位置。

纵使,他深爱的那个人是她最好的朋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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