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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12)

书名:再顾如初,容少高调示爱 作者:弄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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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12)

背后响起:“秦老师,等一下。”

笙歌停住脚步。

“秦老师,这是容老师,相信你们已经见过了。”村长看着容瑾介绍着。

他觉得二李村最近是行了好运,不仅有了一大批资助物资,还一周之内来了两名老师,而且两名老师看起来身份都很不一般,特别是容瑾,周遭散发的逼人气势让他都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他也来支教?”笙歌看了眼衣冠楚楚的容瑾,凉凉开口:“容教授,你是来教孩子们解剖尸体吗?”

村长一楞:“秦老师,这是何意?”

容瑾脸上神色未变,他淡淡道:“我想秦老师对我有些误解。”

“你们以前认识?”村长更疑惑了。

“不认识。”笙歌进屋,“唰”地一声把门锁上。

村长顿时有些错愕。

容瑾看着闭合的木门,缓缓道:“岂止认识。”

他虽有疑惑,但心知不是自己该问的,“容老师,你看下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只要我这边能提供的,会尽全力满足。”

容瑾看了眼屋里简单的陈设,沈吟片刻才问:“可否向您讨只水壶?”

对面传来乒乒乓乓响声的时候,笙歌正在批改作业,声音吵得她有点烦。

对面是间简易厨房,这里只有她和容瑾两个人,她可不认为他在做饭。

她等了片刻,对面还不停歇,反而有种越演越烈的趋势。

按压住暴怒的情绪,她拉开门。

可就在看清隔壁屋内的场景时她顿时怔住了。

容瑾光裸着上身,拿着一片柴火,正在和一壶水较劲。

认真的模样就连笙歌走近都不曾发觉。

他的手上都是黑灰,费了好大劲,还是没能点燃那个简易竈膛。

许是感受到什么,他倏地扭头,视线直直落到笙歌脸上。

笙歌原本想,他应该尴尬或是觉得羞愧。

岂料,他只是很坦然地站直身子:“本来只是想烧壶水,岂料太高估了自己,秦老师若是不介意,可否愿意指教一二?”

笙歌无语地走过去,熟练把火打燃:“你烧水要干嘛?”

她的目光落到他手臂的伤口上,眉心蓦地一拧:“你受伤了?”

容瑾不以为然地把手拿开:“白天来的时候走错路了,摔了一跤。”

她看着他背上的淤青,进二李村的路有多难走她不是不知道,又加上这两天下了雨,村长说路上可能会塌方,他这一身的伤岂是摔了这么简单?

“你该不会是遇上塌方了?”她试探地问。

容瑾脸色一僵。

笙歌拧眉,他这副表情估摸就是遇上塌方了,可是为什么他刚才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身上一点臟乱的模样都没有?

想到什么,她的神色一冷,“死要面子活受罪!”

说罢她转身就走。

容瑾盯着她的背影缓缓开口:“若我一身狼狈地出现在你面前,你会关心?”

笙歌的思绪转了转,很明显,她不会。

如今,无论他做什么事,她都会当做视若无睹。

“既然如此,我何必?”容瑾扯着嘴角。

既然得不到她的关心,何必将自己最狼狈的一面展现在她面前?

他不愿意。

笙歌走后,他盯着那壶水发呆,等到“噗呲噗呲”的沸腾声传来时,他才手忙脚乱地熄了火。

对于这口炉竈,他还是有心无力。

取了只干凈的铜盆,等开水变凉后,他才端着盆往自己的屋里走。

身上的伤口需要及时处理,不然不免有感染的风险。

在这交通不便的山里,能少一事是一事!

刚擦洗完换上干凈的衣服,敲门声响起。

笙歌拿着一只保温壶和一瓶外用药膏站在门外,面无表情道:“一日二次,伤口不要碰水。”

容瑾的视线落到那只保温壶上面。

她拧了拧眉:“这里条件简陋,我怕你烧了厨房。”

他眼里噙着笑,接过保温壶和药膏:“进来吧。”

“我没空。”

看她转身就走,容瑾拿药膏的那只手拉住她。

笙歌不悦地盯着他的手,冷冷道:“放开。”

容瑾把保温壶放下,拖着她往里走,一反手把门合上,笙歌被他压在门板上。

他双目灼灼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开口:“你关心我?”

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可他没有在她脸上看到任何窘迫的神情。

笙歌不开口,她盯着近在咫尺的容瑾,不怒不躁,甚至唇角勾起一丝隐隐的嘲讽。

就好似她平时漫不关己的态度。

气氛凝滞了几秒钟,容瑾的眼底的期待越来越暗。

他放开她,把刚穿好的衬衣扣子解下:“背上的伤口我够不到,既然送了药,不如好人做到底。”

笙歌懒得理他,送药已是仁至义尽。

容瑾幽幽的声音再次从背后传来:“既然你已然当我是陌生人,那么帮一个陌生人上药总不会有什么影响吧,更何况,充其量你是医生,而我只是病人。”

笙歌的心猛地一颤,她沈着脸:“我早就不是医生!”

他对上她的视线:“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医学博士,青大附医建院以来最年轻的神外主刀医师。”

她阖了阖眸,“容瑾,离婚协议书半年前我已经签了,你也已经答应我离婚,如今已经时过境迁,你旧事重提,到底想做什么?”

“你终于承认了我的身份。”容瑾笑了笑,拿着药膏递给她:“我不想做什么,如今我和你一样,你不是医生,我也不是法医,我们同样只是二李村的支教老师,而我现在不方便,只想麻烦秦老师帮我上一下药,如此简单的要求而已。”

笙歌想了片刻,没好气地从他手里取过药膏:“坐到床上去,衣服脱掉。”

温热的指腹和着微凉的药膏在他背上匀开,容瑾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身为医生,对病人向来无法做到铁石心肠,而容瑾笃定地无疑是这一点。

想至此,她指腹用力,好似无意地在他背上的淤青处碾了一圈。

刺骨的疼痛传来,容瑾疼得额头冷汗直冒,可嘴角的笑意却愈来愈浓。

“好了,前面自己擦。”没多久,笙歌把药膏往他手里一丢。

他接住药膏,也不为难她了,知道这已是现在的她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没关系,他还有大把的时间,他不急。

“歌儿。”他唤住她欲离开的脚步。

笙歌侧眸疑惑地看向他。

“其实我……”容瑾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题外话---明天见。

☆、136.136章 容瑾起身幽幽地看着她:“看来的你的人气不错”

“秦老师!”

笙歌刚拉开门就看见二根抱着一团什么东西朝她跑了过来。

“二根,怎么了?”

“秦老师……我给您……送艾草!”二根停下来,把艾草递给她,气喘吁吁地开口。

米长的干艾草结结实实地扎成一捆,淡淡的草药味扑鼻而来,笙歌有些困惑地接过:“二根,为什么给要我送艾草?偿”

二根已经顺过气了,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今天我看老师手上有蚊子包,跟阿爸说了下,阿爸就拣了些艾草让我给您送过来,秦老师,睡觉前把这个点着在屋里熏一熏,蚊子就都跑了,很有效。”

怕是她不信一般,他捋起自己半长的袖子,露出一段黑黝黝的手臂:“秦老师你看,阿爸每天在二根要睡觉的时候都会点艾草熏一遍,二根没被蚊子咬,手臂上没有红疙瘩。撄”

孩子的纯真逗得笙歌噗嗤一笑。

难为一个八岁的小孩子还能註意到她晚上饱受蚊虫的困扰,她心里是感动的。

二根却以为她不肯相信自己的话,急得通红了眼眶:“秦老师,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

笙歌抬手摸了摸他的短发茬:“老师相信你,谢谢二根和二根爸爸。”

他这才喜笑颜开,小脸儿上浮现出一丝红晕。

身后后传来脚步声。

容瑾扣着衬衫扣子从屋内慢悠悠地走出来,俨然一副主人的姿态:“歌儿,是谁来了?”

这里的隔音那么差,而且门里门外就几米,他这句话分明就是明知故问。

笙歌真的很想给他一个白眼。

二根看见容瑾,一下子就懵了,他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漂亮……叔叔?”

“你叫二根?”容瑾淡淡的目光落到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却吓得二根往笙歌怀里一缩。

“嗯?”他又重覆了声。

二根犹豫地点了点头。

“容瑾,你别吓着孩子。”笙歌有些嗔怒。

他那面无表情的模样,纵使是大人见了都有些心惊,何况二根只是一个孩子。

容瑾挑眉,他轻扬了下嘴角,在二根面前蹲下,学着她刚才的模样摸了摸他的发茬:“二根,漂亮叔叔这个称呼我不喜欢,以后叫我容老师。”

二根楞楞地看着他,此刻的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可怕了。

但是他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地朝笙歌身上偎去,双眸询问似得看向笙歌。

容瑾的眸色深了深。

笙歌嘆了口气,才认命道:“二根,这是新来容老师。”

二根消化了好久,才战战兢兢开口:“秦老师,你要走了吗?”

她顿时楞住了,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二根撇了撇嘴:“以前新的老师一来,原来的老师就会走,秦老师,二根很喜欢你。”

笙歌终于把事情了解清楚了,她笑道:“我不走。”

“那他……”他还是不肯叫容瑾老师,而且下意识地害怕他。

她凉凉地瞥了容瑾一眼:“就算他走了,我也不会走。”

话落,二根圆满了。

容瑾整张脸却全黑了。

二根忽然特别识趣地朝他鞠了躬,很响亮地叫了声:“容老师好!”

容瑾一楞,脸上的神情格外好看。

他不是第一次为人师表,但是孩子脆声声地一声“容老师”,比当初大学生恭恭敬敬的一声容教授听起来似乎更动听些。

“你好。”他回了一句。

“好了二根,天快黑了,你快回去吧。”笙歌催促了他一句,二李村没有路灯,天一黑道路坑坑洼洼得特别难走。

笙歌之前因为有事找村长,走过一次,差点没摔个狗啃泥。

二根跑远后,容瑾起身幽幽地看着她手里的艾草:“看来的你的人气不错?”

“你以为谁都像你,天天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容教授,这里民风淳朴,别想太多。”她岂不知道他心底什么想法,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容瑾挑了挑眉:“我有说什么吗?”

“……”

他拿过她手里的干艾草在手心掂量了下:“这地方能找到这东西,确实不错。”

笙歌抢过干艾草:“不错也是学生给我的,你就等着晚上被蚊子咬吧!”

这深山老林的蚊子有多毒,她已经尝试过了。

容瑾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笑?”

他看着她,笑而不语。

笙歌恼了,愤愤地转身抱着艾草往自己屋里走去。

身后容瑾淡淡的话语传来:“我带了蚊香。”

他从来不是毫无准备之人,查阅二李村资料的时候,他已经预料到这里蚊子成堆的情况,知道自己要在这里生活一阵子,必要的生活设备他都带齐了。

而面前这个女人,似乎远远没有他的觉悟。

果不其然,他看到笙歌顿住的脚步。

他扯着唇角又补充了句:“我还带了挺多。”

意思是只要你开口,我可以好心分你点。

笙歌眼角狠狠抽搐,她留在二李村只是临时起意,并没有带太多的东西,很显然容瑾是有备而来。

她看了眼手里的艾草,虽然是纯天然的物品,但是哪有蚊香方便?

但容瑾分明就是故意的,她岂能遂了他的心愿?

“我不需要。”清冷的嗓音响起,笙歌恨恨地甩上门。

心里到底有些意难平。

就像那种被人愚弄的感觉。

她总觉得容瑾跟半年前有些不一样了,又感觉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把干艾草放下,她回到书桌前,继续批改作业。

没多久,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笙歌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是谁,头抬了一下,没理。

门外,没有再次响起敲门声,容瑾清了清嗓子,“歌儿,开下门。”

她也没有批改作业的心思了,转着笔等待他的下文。

容瑾似乎有些难为情,他沈着了很久才再次开口道:“我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自己不会煮吗?

不是连蚊香都准备了,难道不会准备泡面?

他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来的时候路上遇上塌方,装食物的袋子都滚到山底下去了。”

笙歌眉心紧蹙。

门外的容瑾似乎笃定她会心软一般:“那口炉竈我用的不顺溜,我怕烧了厨房。”

等等!

这句话怎么听得有点熟悉?

笙歌心中有千万只草泥马崩腾而过,拿她的话来堵她?

别的不说,她心里还真怕他烧了那个简易厨房,村长已经尽量给了她最好的条件了,若是容瑾把厨房给烧了,她怎么过意得去?

她咬了咬牙,她怎么会认为容瑾变了呢?

他还是他,一出手便直逼人的七寸,叫人伸也不是屈也不是。

“歌儿,我为刚才的事情向你道歉。”

容瑾轻轻的呢喃声飘入她的耳朵,笙歌原本要起身的动作顿时顿住了。

她听到什么了,为了一个蚊香的事情,他在跟她道歉?

蓦地觉得有些好笑,真没想到那么霸道骄傲的容瑾有一天会站在她的门外跟她道歉。

笙歌觉得自己肯定在做梦,不然怎么会觉得这么不真实。

她阖了阖眸,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容瑾听见动静抬起头,脸上悲恸的神情一闪而过,快得笙歌以为自己是错觉。

他看了她一眼后,从她的身侧挤进屋。

她一个不查,还真给他挤进来了。

容瑾查看了眼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还可以,住宿条件不至于像隔壁那么差。”

笙歌这间屋子是这几间教舍里面最好的,重要是还有独立的卫生间,这点曾经让她莫名安慰了不少。

她看着他大大咧咧地往她床上一坐,拧了拧眉:“你起来,要坐坐凳子上去。”

“哪有凳子?”容瑾神色有些无辜。

笙歌顿了顿,她狐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她唯一一张凳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各式各样在二李村根本看不到的水果。

水果上面还有一盒提拉米苏,是c市常见的牌子。

她顿时怒火中烧:“你不是说装食物的袋子都滚到山底下去了?”

☆、137.137章 容瑾缓过疼痛,脸上带笑:“谋杀亲夫?”

容瑾挠了挠耳朵,更无辜了:“我刚才有这么说过?”

“容瑾!”笙歌觉得自己的脾气尚好,也尚能控制,不知为何此刻暴跳如雷,大抵是那种察觉被骗后的恼羞成怒。

她把凳子上的东西一股脑往他身上丢去:“带着你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容瑾闷哼了声,笙歌砸到他的伤口处。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额头冷汗直冒。

疼痛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可他脸上依旧在笑:“谋杀亲夫?偿”

“你算什么夫?”笙歌气呼呼地往凳子上一坐,看着他蹙紧的眉心,心底的气倒是消了不少。

“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离婚协议书我压根没签字,所以我还是你名副其实的夫!”

“哼!那又如何!在法律上你只是顾笙歌的丈夫,不是秦歌的丈夫,半年前,顾笙歌的死已经众所周知,充其量她现在不过是死人一个!”

容瑾抚了抚额,有点无奈。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笙歌戒备得把凳子往后挪了一步。

“我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这么恨不得自己死去!”

这个有人自然指得是她!

笙歌不傻,却也懒得理会他,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泡面丢给他:“最后一包,再多没有了。”

容瑾这次伸手稳稳接住,他笑道:“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她:“塌方是真的,食物掉进山底也是真的。”

笙歌冷哼:“那你怎么解释这袋水果?”

容瑾抿唇不语。

若不是为了护住这一袋水果,他何至于躲不过塌方,被滚落石头砸得浑身是伤?

但是他不会跟她说,因为即使说了她也不会心疼。

何苦多此一举,反正到头来都是他乐意。

笙歌看他答不上话,就知道他又忽悠人,于是起身去推他:“出去出去快出去,搞得我……”

她顿住了,搞得她心烦意乱吗?

容瑾睨着她:“搞得你什么?”

她顿时回神,耳根子一臊,不耐烦道:“我看见你很烦,快出去!”

容瑾站起身:“那些水果都很新鲜!”

“出去!”

他又道:“摔烂的就不要了!”

“容瑾,你真的很烦!”

“蛋糕记得吃!”

笙歌被他吵得受不了:“知道啦!”

话落,容瑾勾了勾唇,抬手在她头上揉了一把:“真乖!”

真乖?!

她着他悠悠然出门的背影,嘴角狠狠地一抽。

容瑾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挖了一个坑,七绕八绕一定要将你拐进去,正如他刚才说那么多,最终不过是为了换笙歌一句肯定。

这弯弯曲曲的心思,真是比黎臻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笙歌捡起散落在床上的袋子,有一个苹果被她砸到墻上,磕出一片创伤,她拿起刀子削了皮和破损的位置,咬了一口。

许久不曾品尝过的甘甜滑过喉间,甚是想念。

她看下那盒提拉米苏,盒子里的蛋糕已经歪歪斜斜,可又异常坚强地攀附在盒底。

笙歌不曾察觉,她的嘴角在打开蛋糕盒的瞬间已然弯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容瑾许久不曾吃泡面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吃泡面的时候还停留在学生时代。

在那之前,他从不曾吃过泡面,那次还是因为全城停电,餐厅无法营业的情况下,才勉为其难地啃了一包。

他不知道为何会有人把这形容为人间美味,因为他唯一的感觉就是难以下咽。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

所以打那以来,即使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他宁愿饿着也不愿意再去碰那些泡面,他不愿意虐待自己的舌头,换言之他忍受不了泡面的味道。

可今日,他竟然觉得笙歌给的这包泡面格外地好吃,完全不亚于五星级饭店的水准。

把最后一口汤灌进肚子,他还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笙歌端着一碗做好的面疙瘩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他的动作。

她暗忖着,真有这么饿?

不过她也没想太多,把碗往他面前一搁:“中午煮多剩下的,这里只有青菜,但都是自己种的,绿色食品。”

容瑾噙着笑不语。

笙歌耳根子有些烫:“我是看在你给孩子买了那么多水果的份上。”

他还是不语。

她脸色一冷:“不吃算了,我拿去倒了!”

容瑾按住笙歌的手,她登时如触电般把手缩回去:“你干嘛?”

容瑾清了清嗓子,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刚才被最后一口汤噎到了。”

“……”

被噎到还能如此淡定,这世上唯有他一人了吧?

笙歌定了定神,才开口:“那你到底要不要吃?”

“为夫岂能辜负夫人一番好意?”

真的是越说越离谱了!

笙歌当机立断转身离开,可是背影怎么看都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容瑾凝着那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面疙瘩,唇角的笑意愈来愈浓。

次日,笙歌把容瑾买来的水果洗好切好带到教室给孩子分着吃,二李村的孩子难得吃上水果,个个脸上开心极了。

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笙歌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而容瑾是只要她开心他也开心的那种类型。

她可以把水果分给孩子吃,他也可以让人从外头再运些进来,反正又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当其他孩子津津有味地吃着水果时,二根却只看不吃,即使他口水都快滴下来,他也硬逼着自己别开眼睛。

笙歌有些不解地走过去,问他:“二根,你怎么不吃?”

二根眸光闪烁,小手掌将手里的半个猕猴桃合住,他咬了咬唇:“我等下吃。”

“二根,撒谎不是好孩子。”

孩子的眼眶中蓄满泪水,但还是固执地摇了摇头:“秦老师,我真的等会就吃了。”

笙歌闻言拧紧眉头。

二根见她不开心,牙齿碰了下猕猴桃咬了一小块:“老师,你看我在吃了,二根没骗您!”

笙歌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容瑾走过来,他摸了摸二根的后脑勺小声开口:“吃吧,容老师等下给你几个好的带回家。”

二根惊喜地看向他。

“我说话算话,待会下课后来老师宿舍找我。”

容瑾此刻眸中坚定让二根顿时放下心来。

他不是不想吃秦老师给的水果,相反地他很想吃,可是他想留给爸爸吃。

他从小妈妈就跑掉了,爸爸虽然对他很严厉,但是也很疼他。

而且他爸爸有很严重的哮喘病,他不能像其他同学的爸爸那样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挣钱,可是他真的很爱他啊!

他发烧的时候,爸爸不眠不休地在床头守了他一夜,他被蚊子咬得睡不安稳的时候,爸爸会一只一只地给他拍掉!爸爸还会给他讲故事,虽然反反覆覆都是那么几个,但是他真的好喜欢听!

爸爸这么爱他,如今他有这么好吃的水果他也想让爸爸尝尝。

他狼吞虎咽地把猕猴桃吃下,真的太好吃了,二根想他永远都忘记不了喉间那股涩涩的甜意,混着他的眼泪,被他吞到了肠胃深处。

笙歌看了眼容瑾,后者摇了摇头。

放学后,笙歌看着拎着塑料袋欢快跑回家的二根问身边的容瑾:“你怎么知道他想把水果带回家?”

“你只知道二根的爸爸,但是你知道他爸爸患有很严重的哮喘病吗?”

笙歌有些惊诧:“你才来二李村不过一天,怎么会了解得这么清楚?”

容瑾笑了笑:“你没发现这个村除了村长,其他能干活的壮丁几乎都不在。”

经他这么一提醒,笙歌想了想确实是这种情况。

不得不佩服他观察入微。

容瑾看了她一眼,才再次开口:“我也没你想得那么悬乎,只不过昨天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二根父亲发病的样子而已。”

“谢谢你!”笙歌突然冷不伶仃冒出一句。

“嗯?”

“谢谢你带了那一些水果,也谢谢你註意到我没註意到的异样,孩子们因为你的到来很开心。”

“那你呢?”容瑾问。

笙歌停滞了半晌,转身往屋里走。

空气中,她清冷的声音裹着几不可见的温度。

她说:“我也是。”

---题外话---浅这一片还是没来电,听说要19号,明天要上班了,浅尽量保持不断更哈,晚安~

☆、138.138章 再不把衣服穿上的话,我会当你是在无声邀请

容瑾楞了几秒,随即欣喜若狂。

在开口之前,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他往前跨了两步,伸手把她拽进怀里。

笙歌额头撞上他的胸膛,硬邦邦的,疼!

她有些恼,在他怀里挣扎着:“容瑾,你又发什么神经?”

容瑾嗅着她发顶的清香,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歌儿,我也很开心。”

笙歌怔了怔,才后知后觉地问:“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的意思是孩子开心我也开心。偿”

容瑾把她稍稍拉离了些,抵着她的鼻尖问:“欲盖弥彰?”

男人灼热的呼吸铺洒在她的鼻尖,烫的她浑身一瑟缩。

这样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她有些不适,可是容瑾的铁臂箍得她逃不开禁锢,她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容瑾,你别得寸进尺!”

容瑾本不想做什么,但是看她红扑扑的脸庞着实可爱,忍不住想逗逗她:“得哪一寸进哪一尺了?”

笙歌的身体哪里敏感他最清楚不过,他贴近她的耳廓处轻轻吹了口气,话语里循循善诱,不出意外地看到她通红的耳根子。

他见状喉结滚了滚,竟只觉得有股火直往某一处冲去。

到底是撩拨她还是在撩拨自己,他也分不清了。

这半年来一个人习惯了思念,倒也没这方面的需求,但是此刻最想念的人就近在咫尺,容瑾只觉得浑身的火都要烧起来,身体某处叫嚣得想要得到释放。

他想要她,狠狠地要她!

“歌儿……”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声色暗哑,情~欲味很浓。

笙歌察觉到他的反应,浑身一僵。

随即眸中滑过一丝狡黠的笑容。

下一瞬,如愿地听到头顶闷哼声响起。

她一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脚背,容瑾结结实实地受了这一脚,疼得下意识地松了手,笙歌得空急忙退出他的怀里。

“这就是得寸进尺的代价!”

她得意朝他扬了扬眉,手脚迅速地把门关上。

容瑾看着她的背影,哭笑不得。

从某些方面来看,笙歌的性子单纯得像个孩子。

可你又不能说她是孩子,因为她在专业事物上的沈稳也超出了同龄人之外。

容瑾感受着还没消退的某处,按了按太阳穴,看得到吃不到的感觉,真是头疼啊!

这要是多来几次,怕是没病也得憋出病来。

笙歌从纱窗里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脸,心里真的是……无比的爽!

容瑾的到来分走了她身上一半的课程,数学和自然科学他都接手了,笙歌只负责两门语言的教学。

她建议村长新辟了一间教室,与容瑾穿插着教学。

二人明确的分工让她顿时轻松了不少。

学生们本来很害怕一脸严肃的容瑾,但是由于他幽默风趣的教学风格,不出几天就笼络了人心,笙歌觉得自己的地位严重下降。

现在学生们口中挂的大多是“容老师”怎么样怎么样,曾经的秦老师早就被遗忘到九霄云外。

就连她最疼爱的二根也有点倒戈的迹象。

笙歌危险地瞇了瞇眸,这群小叛徒!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容瑾能这么招孩子喜欢,也没想到他跟孩子相处起来一套一套的,一点都不逊色于她,莫名地她有些挫败的感觉。

专业及不上他,教学及不上他,似乎有容瑾在的地方她都要矮上一截。

这种认知让笙歌极度地不爽。

可是不爽归不爽,毕竟实力摆在那里,她无话可说。

看着孩子雀跃的身影,笙歌的手忍不住往小腹处摸了摸,她的孩子若是孩子还在的话,应该快出生了吧。

“想什么?”容瑾坐到她身边的石条上,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孩子三三两两玩成一团,按往常她必定是里面带头的,今天却安静地出奇。

笙歌垂眸,她把手从小腹上移开:“没什么。”

容瑾握住她搭在膝头的手:“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她浑身颤了颤,他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始终是二人之间最大的心结。

笙歌之所以这么喜欢孩子,何尝不是因为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歌儿,维维的事情……”

“容瑾,我们没有以后。”笙歌打断他的话,从他手心抽出手,她看着他一字一顿道:“顾笙歌已经死了,现在你面前的是秦歌,仅此而已!”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朝教舍走去,背影决绝。

容瑾的眸光顿时一暗,他盯着自己手心发呆,就好像笙歌微凉的手指还贴在上面一般。

“容老师,你是不是喜欢秦老师?”头顶怯怯的童声响起,是那个叫二根的孩子。

他抬头看着他,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很明显?”

二根很实诚地点了点头。

“是啊,我喜欢秦老师,可是秦老师不喜欢我,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对她好呀!”二根天真地眨了眨眼睛,喜欢就对她好,这是孩子心底最简单的想法。

容瑾看着笙歌离开的方向沈吟了片刻:“对她好?”

对她好?这么简单就可以了?

他抚着他的小脑袋笑了笑:“你说得对!”

二根觉得自己的作用达到了,于是心满意足地重新回到孩群中。

容瑾看着他跑远的身影,八岁的孩子一身掉了扣子的布衣洗得发白,但是很干凈。

甚至是这群孩子里最干凈的。

他的眸光沈了下来,他们的孩子若在的话,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笙歌说是女孩,他私心也希望是女孩,但是男孩又怎么样,总归都是他和她的孩子,无论像他还是像她,都会是天之骄子。

容瑾组织下课,目送着孩子们走远后,还没走到教舍就听到笙歌的惊呼声。

他心下一惊,急忙撞开门,看到她的模样时楞住了。

笙歌正在换衣服,外衣还没来得及套上,胸前的一片白皙一览无余。

“啊!”她惊叫了声,声色比刚才更慌张:“容瑾,你干什么,快出去!”

容瑾哪里移得动步子,他的视线紧锁着她白皙的肌肤,喉结滚了滚,解释着:“我刚才听到你的尖叫声,担心你出了什么事。”

笙歌註意到他的视线,连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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