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13)
书名:再顾如初,容少高调示爱 作者:弄清浅
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13)
忙拿起衣服往胸前一捂:“流氓!我没事,你快出去!”
她刚才只是不察被老鼠吓了一跳而已,哪料到容瑾会直接撞进来。
“我又不是没看过。”容瑾移开目光,转身缓缓把门关上,自己却慢悠悠地走到凳子上坐下:“你再不把衣服穿上的话,我会当你是在无声邀请。”
他说话的时候一本正经,气得笙歌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呕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是个正常人不是都会道个歉然后捂着眼睛跑出去吗?
她真的是不能以正常人的标准来衡他,死变态!
容瑾抬了抬眸:“心里在问候我?”
笙歌咬了咬牙,心想早就问候过你祖宗十八代了,但还是无奈地转过身。
他说的也是实话,她身上的确没有他没看过的地方,只是现在……
她阖了阖眸,找到干凈衣服套上。
容瑾的瞳孔在看到她背部的时候狠狠地一缩。
笙歌的肌肤很白皙,轻轻一掐就会红,以前二人亲密的时候,他总会不知轻重地在她身上留下各种痕迹,事后看到的时候难免心疼。
但此时,她原本白皙光滑的背上多了一条长长的疤痕,结痂已经褪去,淡淡的红痕在她的背上蜿蜒出丑陋的痕迹,生生剥夺了原来的美感。
很快疤痕便被衣服遮住,独留一段姣好的脖颈,他呼吸一紧,起身从背后拥住她。
笙歌已经无力挣扎了,她冷冷道:“刚才有只老鼠跑进来,现在不知道躲到哪个角落去了。你要是闲的慌,就帮我找找老鼠在哪里?”
“背上的伤怎么来的?”容瑾把她的身子掰转过来,他撩开她的额角的头发,摩挲着那道三公分的伤疤,嘴唇轻轻印了上去:“还有这里。”
她扯了扯嘴角,还是看到了吗?
“车祸。容瑾,那段日子,我生不如死。”
容瑾浑身一震,顿时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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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139章 我看起来像在无理取闹?
气氛缄默了很久。
容瑾松开她,轻轻开口:“抱歉。”
笙歌整了整衣裳:“你的抱歉应该给曾经的顾笙歌,而不是如今的秦歌。”
“你是她,她是你。”
“容瑾,你还不明白吗?我只是秦歌。偿”
她撩起宽松的袖子,露出几条浅浅的疤痕,每一条都好像剜在容瑾心上一样。
她自嘲笑笑,“很诧异吧,在我身上还有许多像这样的疤痕,顾笙歌是绝不允许自己身上有这么难看疤痕的,而对秦歌来说这只是新生的痕迹。撄”
袖子下滑,遮住他的视线,她看着自己的手缓缓开口。
“顾笙歌有一双鬼手,转瞬之间就能救人于生死之间,秦歌的手却只能够执起教鞭。”
“顾笙歌还有一张美丽的脸,虽不足以倾城但也算数一数二,秦歌却只有一道可怖的伤痕。”
“顾笙歌很有多东西,秦歌都没有,但是有一样东西,她却永远比不上秦歌,顾笙歌经历过太多的疼痛,永远也不会过得秦歌像这般肆意、任性,秦歌甚至可以在这个与世无争的教一辈子的书,也不会觉得遗憾。”
她抬起头,视线淡漠地与他对上:“我这样说你应该能明白吧,秦歌割得不仅仅是情,还有那一段她觉得难堪的过去,你回去吧,这里终究不是你应该留下的地方。就把顾笙歌当成你命中的过客,反正人生那么长,有些东西说忘就忘。”
容瑾的眸中仿佛深潭涌动,最后一点点平息下来。
他移开了目光,朝屋子的角落处走去:“我去看看老鼠在哪里?”
“容瑾!”秦歌轻轻地叫住他:“你从来不是个会做无用功的人,别在我身上白费心思了,顾笙歌死于半年前那场意外车祸,面目全非!”
容瑾正在检查墻角的脊背几不可见地一僵。
笙歌抱着衣服朝外面走去,二李村没有洗衣机,好多事情都需要亲力亲为,正好,她也不想两个人再这样共处一室。
“你最近有受过伤吗?”身后,容瑾询问的声音响起。
她的脚步一顿,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问?
她身上都是旧伤,最近并没有受伤。
容瑾没有回身,他定定地站在墻角,凝着墻上一抹乌黑处,目光格外地沈静。
“有?”他又凝声问了句。
“没有。”
“这间屋子原来是谁住的?”
笙歌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些,但还是把自己知道的说了:“是前一位支教老师,我来的时候,她刚走没几天。”
话落,容瑾沈默了良久,笙歌觉得莫名其妙,准备出门的时候,容瑾淡漠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这座村落并不如你想象中的那么单纯,收拾行李,我让人明天来接你出去。”
凭什么?
她顿时有些恼:“容瑾,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我是这里的支教老师,下一个老师来之后我才能走,你要是想走就走,反正我不走。”
容瑾倏地转身看向她,目光盯得她有些发怵:“我看起来像在无理取闹?”
笙歌一怔。
“明天会有人来接你,你先出去,老师的事情我会解决,听话。”他神色肃穆,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容瑾,到底怎么回事?”她蹙紧眉心。
容瑾并不打算说,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笙歌天生反骨,尤其不喜欢在这种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安排,“不告诉我怎么回事,休想让我走。”
“告诉你怎么回事,你就会乖乖离开二李村?”他不答反问。
“不会!”
“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
“有病!”她咕哝着,抱着衣服走到外面,打算去提两桶水回来洗衣服,并不把容瑾的话放在心上,只当他发神经。
水井离教舍并不远,容瑾来了之后,这个重任就交给他了,她倒是很久没打过水了。
拎着桶走到井边的时候,正好有个中年男人在打水。
是二根的父亲李大根。
李大根斯斯文文的,听说是二李村里唯数不多会写一手好字的人。
村长说,他以前是二李村至今唯一读到大学的文化人,还娶了一个城市姑娘,后来那姑娘嫌弃这里贫困,生下二根后就跑了。
李大根看见她,举着刚吊起来的水,和善道:“秦老师,你把桶放下,我帮你!”
笙歌把桶放到地上:“不用了,二根爸爸,你打好就先回去吧,我自己来就行了。”
“不费多少力气的事情,秦老师别客气了。”说罢,就已经把水往她的水桶倒去。
他动作的时候轻轻地喘着气,笙歌猛地想起容瑾说过他有很严重的哮喘癥状的事情来,于是关切问道:“二根爸爸,你从小就有哮喘吗?”
刘大根打水的动作顿了顿,他垂了垂眸:“嗯,二根妈嫌弃我有这个病,生下二根没多久就跑了。”
额?版本跟村长讲得似乎不太一样。
他看见她的神情解释了句:“另一方面也是二李村太穷,我因为这个病的缘故,在城里找工作都没有公司要我,二根妈受不了,她是城里姑娘,从小养尊处优,怎么能忍受连像样的电器都没有的二李村?”
刘大根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一丝起伏。
笙歌却觉得鼻头一酸:“但你把二根教得很好。”
话落,刘大根的手抖了抖,水洒出了些许,他说:“二根从小没有妈妈,我只是尽可能地教他一些做人的道理,至于成不成材,还要看他以后的造化。还有,上次二根带回来的水果很好吃,秦老师,你是个好人。”
“应该说二根是个孝顺的孩子。”笙歌把已经满的一桶水提开,一边把空桶换上去一边开口:“二根爸爸,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你哮喘的情况,我有个朋友是医生,她或许可以帮助你。”
刘大根晦涩地笑了笑:“秦老师,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这个病我自己清楚,以前中药西药都吃过,没有什么大效果,水打好了,不过秦老师,这么满的一桶水能你能提得动?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我力气还是蛮大的。”笙歌边说边提起水桶证明给他看。
刘大根看着她眼里有一瞬的惊讶,知道她所言非虚后,提起自己的水桶跟她告别,“秦老师,那我先回去了,二根还在等我回家做饭。”
笙歌看着他缓缓离去的背影,轻轻地嘆了口气。
手上蓦地一轻,容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的身侧,他默默地接过她手上的水桶:“没水了干嘛不叫我。”
她握着水桶不放手,冷声道:“劳烦不起。”
容瑾的脸色有些不悦,他拿开她的手,把水桶稳稳地转移到自己手里,“我让你离开自然有我的道理。”
“你让我离开是你的事情,我离不离开是我的事情,你管不着。”
她的手再次按在水桶把手上:“给我!”
“歌儿!”容瑾不肯松手,声音里已经有了怒意。
不过笙歌充耳不闻:“好,你想当苦力我不阻拦你,不过离开二李村这件事情没门,容瑾,你不是我什么人,左右不了我。”
她甩手往教舍的方向走去,不理会身后容瑾越来越沈的脸色。
容瑾拎着水桶一言不发地跟上她。
笙歌拿着打来的水洗衣服,水一没,容瑾就自发地去再打一桶回来。
但是二人,自始至终不曾讲过一句话。
她是懒得开口,而容瑾却好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笙歌洗好衣服,打算下面当晚餐,她好心地问了容瑾一句:“我要下面,你要吗?”
容瑾没有答话。
“不要就算了。”她顿时有种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感觉,果断地只下了自己的分量。
吃完面后,她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像往常一样批改完作业,打算睡觉。
容瑾突然出现在门口。
“你干嘛?”她吓了一跳。
容瑾挤了进来:“从晚上开始,我跟你睡一间。”
笙歌本来有些睡眼朦胧,此刻蓦地惊醒:“你有病吧你?”
他忽然勾了勾唇:“有病秦老师给看?”
她楞怔的瞬间,容瑾已经皇而堂之地登堂入室。
---题外话---晚安。
☆、140.140章 再看下去,我不保证不会被你看出反应
“你睡吧,我不会打扰你。”
容瑾径直在她的书桌前坐下,笙歌这才发现他带了纸笔。
他拿着笔在自己带来的笔记本上唰唰地写着什么,感受她犹疑的目光,他解释了句:“给孩子们出张模拟卷,期末考用。”
顿了顿,他又开口:“蚊香都给你了,我那边蚊子多。”
笙歌顿时有些语塞:“那你把蚊香拿去你房间里点不就可以了。”
“你这边亮。偿”
“我去帮你换灯泡。”二李村还是那种可拆卸灯泡,两间屋子的灯泡完全可以换。
容瑾的笔尖戛然而止,在纸上划出一丝“嘶”地一声响,他拧眉看向她:“你在害怕什么?”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说我害怕什么?”
他一楞,随即抿唇轻笑:“睡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笙歌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你在我这里,毫无信任度可言。”
容瑾抬手轻轻按了按眉心,笙歌的坦直让他哑口无言。
气氛顿时僵持。
他不动,她也不让。
容瑾把手放下,看着她认真开口:“再这样下去,只是无谓浪费时间,你也不希望孩子期末考连张像样的考试卷都没有吧?”
“……”她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会抓人的软肋。
“容瑾,我真是搞不懂你!”最终,笙歌还是妥协了。
“你以前也说过。”
她脸色一僵,可很快就恢覆过来,冷哼一声朝床铺的方向走去。
笙歌合衣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抬眸看了眼容瑾,只见他目不斜视,笔尖在纸上飞快跃动,长睫毛在灯下落下一层剪影,侧脸轮廓格外立挺。
就好像她初次见他那样,如一弯清涧,冷冽出尘。
“再看下去,我不保证不会被你看出反应。”
她面色一僵,连忙翻了个身。
可心里却想着,学生分好几个年级的,他要出好几份试卷,还得誊抄,要废一阵时间。
等等,笙歌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起,走到他身边去翻教案。
容瑾看见他动作,疑惑:“不睡?”
“你都出了卷子,没道理我不出,你写你的,我写我的。”反正她也睡不着,这样的气氛真是难熬。
他按住她的手:“不用,你去睡。”
“呃?”
容瑾把挡在笔记本上的手拿开,一排漂亮的英文出现在她面前,他写得一手好漂亮的花式英文,但是……
“学生看得懂?”
他显然楞住了,想不通她飘忽的思绪:“什么?”
笙歌拧了拧眉:“我不否认你的字写得很好看,但是这么花俏的字体,我怕学生看不懂。”
话落,容瑾看着她笑而不语。
她最怕他这么看着她,因为总有种心里毛毛的感觉,还有她会莫名地觉得自己很蠢。
见她恼了,他才慢吞吞地解释:“教室角落不是还有一臺打印机。”
教室里有打印机,她早就知道,但是坏了啊!
“我修好了。”
“……”
见她杵着不动,容瑾索性放下笔,支着下颌看向她:“秦老师,还有何指教?”
笙歌深深吸了口气,忍下心中沸腾的情绪:“事情你都做了,那我做什么?”
“睡觉!”
“容瑾,很多事情我不想理,但不代表我是傻子。”她看了他一眼,朝他下午站着发呆的墻根走去。
那一处堆着杂物,笙歌用不着,所以一直没有去收拾出来。
她走近一看,除了墻上有些黑色污渍外,并没有大不同。
想着容瑾白天对她说过的话,她从抽屉拿出手机开机。
拿着手机照明灯打量那一片墻角,这才隐隐察觉墻上那块巴掌大的污渍有些奇怪,乌黑却隐隐有些发红。
她的心猛地一咯噔,是血!
这么大一块血迹,怎么蹭上去的?
她检查着自己的手臂,都是旧伤,没有新伤,不是她的血。
可这血又能代表什么?
手机在此时忽然滴地一声短信声,吓得她一大跳。
笙歌这才发觉这里竟然可以接收到微弱的手机信号。
来件人是阿纾。
她问她在哪里,看她的语气,似乎跟黎臻吵了一架。
自己哥哥的嘴巴有多紧她不是不知道,阿纾那样的性子,两人之间的气氛她倒真的有点好奇。
笑了笑,她关了收件箱往回走。
“看出什么名堂了?”
“那不是我的血!”
“我知道,可能是以前住在这里的人受了伤不小心蹭上的。”
笙歌松了口气:“我真怕你来一句这里是命案现场。”
容瑾眉心几不可见地沈了沈,她见状心下一惊:“不是吧?”
“嗯?”
“我猜对了?”她试探着。
他把视线淡淡别开:“秦老师,我发现一件你和顾笙歌很不像的事情。”
“什么?”
他沈吟片刻,才以一种他认为比较委婉的方式开口:“顾笙歌从来不会多管闲事,而且,她……”
笙歌疑惑地等待他的下文。
“她很聪明。”
所以,这是拐着弯子骂她傻?
似是看懂她心中所想,容瑾补充了一句:“现在的你也不傻,只是凡事不愿意想那么通透而已。”
因为知道太多,太累。
笙歌放手机的动作顿了顿:“容瑾,别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
她合上抽屉,往床铺的方向走去,浑身散发着淡漠的气息。
容瑾想,这才是顾笙歌,他熟悉的顾笙歌。
笙歌铸造了一个壳子,把从前的自己锁在里面,她抛弃了过去,也抛弃了他。
她把自己活成秦歌的样子,如她所说,秦歌的过去一片空白,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的笑,甚至是面对他。
他很乐意见到这样的一个她,没有过往没有伤痛,单纯美好,对外界事物都抱着乐观的态度。
可纵使她隐藏得再好,他也能註意到她偶尔飘忽的视线,他能看到她眼睛里的痛,还有她提起孩子的时候对他的排斥,他知道,那是属于顾笙歌对他的排斥。
这时候,他便会从现实中惊醒。
秦歌是顾笙歌,顾笙歌也是秦歌。
可是他贪恋她此时的笑容,他甚至想着,若她想当秦歌,他便陪着她在这里教书一辈子都可以,但是……
容瑾看着墻根处的那抹血迹,眸光瞇了瞇。
笙歌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睡着,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屋外一片吵杂。
容瑾已不在屋内,书桌上压着他的笔记本。
她翻开一看,好几套模拟题,难度适中,这么短的时间内出这么多试卷,他是一夜没睡?
让她格外诧异的是,他帮她出的卷子都是按照她平时上课的思路出的。
他听过她上课不成?不然为何能把她的教学方式掐得这么准?
屋外越来越吵杂,她看了眼腕表的时间,才六点半,天刚蒙蒙亮而已。
孩子一般七点半左右才会到齐。
她放下笔记本奇怪地走出去,却见不远处聚集了一堆二李村的村民。
众人看她过来,问道:“秦老师,容老师是什么人啊?”
“什么?”她刚睡醒,脑袋有点懵。
“刚才后山来了野猪拱死人了,是容老师……”
笙歌脑袋一轰,接下来什么都听不清了,拔腿朝村民手里指的后山跑过去。
容瑾这个有个怪习惯,就是事情想不通的时候,会跑到僻静的地方慢慢想。
毫无疑问,后山就是这样一处地方。
村民曾经告诉她,这里会有野猪出没,让她晚上不要乱跑,但是容瑾不知道,按他的习性,怕是越安静的地方他越喜欢钻。
只是大半夜的,他去干嘛?
笙歌不知道自己心中为何这么恐慌,她只知道容瑾不能出事。
在青城万众瞩目的容家大少爷在深山老林被野猪拱了,想想怎么这么好笑呢?
她嘴上在笑,可脚步却在发颤。
小道上旁伸出的勾刺住她的衣服,她胡乱一扯,毫不在意昂贵的衣服被勾破长长的一道口子。
她现在只想见到容瑾。
好不容易走到事发现场,早已不见野猪的的身影,但是她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那抹白色身影。
在二李村,只有容瑾会穿这样一身干凈的白衬衫。
地上那个人是谁,毫无疑问!
笙歌脚根子蓦地一软。
---题外话---二更下午.
☆、139.141章 秦老师,你和容老师……到底是什么人?
几个村民把他围在里面,她看不清他的情况。
笙歌捶了捶不争气的腿,朝人群的方向挪过去。
“容瑾呢?”她拨开人群,声线在颤抖。
被几个村民围在中间的容瑾听见动静倏地抬起头,看向她的目光隐隐不悦:“回去!”
他支着腿坐上泥土上,脸色有些苍白,庆幸的是他洁白的衬衫上没看到一丝血迹。
笙歌的心顿时安了下来,但视线落在他卷起裤管的小腿处时眼珠子蓦地一缩偿。
一条绑带结扎在他的膝关节处,白色的布料,他的衬衫有道口子,毫无疑问这白布是从他衣服上撕下来的。
他的小腿处有一处细小的伤口,可以看见细小的压印,伤口处的血是黑色的,她脸色蓦地一白:“你怎么了?”
“没事,你先回去!”容瑾拧了拧眉,不再理她,俯身用一旁的冷泉水清洗伤口。
村民想帮他,但是碍于他的目光,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容老师刚才被蛇咬了,是竹叶青。”身旁村长担忧的声音响起:“已经让人去请乡里的土大夫了。”
蛇?
笙歌的脚步不自觉地往后一缩,这个世上她最怕的生物就是蛇。
曾经她比容瑾比喻成蛇,只是她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被蛇咬到。
村长註意到她惨白的脸色,急切道:“秦老师,你怎么了?”
容瑾清洗的动作顿了顿,眸中有暗光掠过。
“村长,麻烦送秦老师先回去。”
村长闻言看着笙歌,“秦老师……”
“我不回去!”她毫不犹豫地拒绝,目光径直盯在容瑾渗血的伤口上,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着。
容瑾淡淡瞥了她一眼,目光移向村民,他开口问:“有没有火?”
“有有有!”好几个村民都掏出火,有火柴的,有打火机的,全部递到他面前。
容瑾拿走一盒火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点火灼烧消毒。
笙歌认出来,那是把她昨天削笔的小刀,容瑾代劳后就直接放进口袋了。
没想到今天派上这样的用场。
容瑾消毒后,持刀的手却久久不曾落下,笙歌看着有些急。
几秒后,他抬头看向她:“歌儿,你来!”
她摇了摇头,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她嗫嚅着:“我不会!”
有个村民看不下去,自告奋勇道:“容老师,让我来,我看过村大夫处理过蛇毒,我会!”
容瑾扫了他一眼,后者不知为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背后升起。
“你会!”他看着笙歌一字一顿道:“在皮肤上切个口把毒血放出来就好。”
“不,我不会!”笙歌摇着头,脚步一直往后退,她不会,她已经不是名合格的外科医生了,她连握着手术刀的手都会颤抖,不,她现在连手术刀都不敢碰。
她不行!
“如果不把毒血放出来的话,它大量融入血液里,二李村离外面那么远,路又那么不好走,等到医院註射血清,我的腿或许就该截肢了。”
容瑾的声音如魔咒一样钻进她的耳膜,笙歌脑中出现的全是他截肢的模样,一想到面前男人要坐在轮椅上度过余生……
她瞳孔蓦地一缩,不,不能这样……
笙歌头疼得好像要裂开一样,但是她做不到,做不到……
“容瑾,你不要逼我了,你自己也是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不过是划道口子,你自己就可以……”笙歌抱着头,一步步往后退去。
容瑾看到她消失在人群中,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目光落到刚才自告奋勇的村民身上,把刀递给他:“麻烦了!”
那村民接过刀子,却不知为何,手有些发抖。
“大壮!”村长叫了声,唤做大壮身子一抖,竟然把刀给抖落了。
村长惊骇,“大壮,你搞什么!”
容瑾看了一眼大壮,默默地从地上拾起刀子,看来,还是得自给自足。
正准备下刀,忽地看见人群里有道熟悉的人影挤进来,他动作一滞,笑看着急步走近的笙歌。
“刀给我。”她面无表情地朝他开口。
容瑾配合地递给她。
她接过刀用冷泉水把它清洗擦干,灼烧消毒后,阖了阖眸,扶住右手,利索地在他患口处划了一个十字。
容瑾闷哼一声,黑色的血液渗出。
笙歌手一抖,小刀从她手上滑落。
待血液变成红色后,她捡起地上的几簇青黄的草,放在掌心揉碎后,敷到他的患口处。
不好闻的草药味传来,容瑾好嫌弃地拧紧了眉:“那是什么?”
她把草药往患口处一压,语气冷漠:“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还让我敷?”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害我。”他的嘴角还是挂着笑,看在笙歌眼底无比刺目。
她甩手起身:“容瑾,没有下次!”
容瑾不以为然地捂住患口:“你看,你不是做到了。”
众人不明所以,但看二人怪异的气氛,也能嗅出点火药味。
村长带着人默默退到一旁。
笙歌冷冷地看向他:“那是蛇草,虽然毒血放出来了,但是竹叶青非同小可,你得到医院註射抗毒血清。”
但是二李村交通不方便,出山的话得走路,容瑾这状态最好不要活动,但是难道要让人背出去?
不切实际。
笙歌想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人从外面送进来。
“你不是怕蛇?怎么知道蛇草?”他有些好奇。
“越怕一样东西不是越要研究清楚?”
“……”容瑾看着她欲走的脚步,拉住她:“去哪?”
“打电话让人给你送血清。”
他摩挲着她的手,眸光晦暗:“找黎臻?我不需要。”
“容瑾,事分轻重缓急,大哥在c市的医院有人脉,让人送支血清过来不是难事,难道你想最后蛇毒扩散截肢不成?”
话落,容瑾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关心我我很开心。”
“现在不是关不关心的问题!”笙歌甩开他的手,“我问你,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容瑾倒是很认真地沈吟了片刻,最后得出一个让人吐血的结论:“都重要!”
笙歌瞪着他不再开口。
他倒坦然,抿唇朝村长示意了下。
“容老师,要不我先背你下山吧?”村长试探道。
“好,找两个人保护好案发现场,警察很快就到!”
村长诧异:“应该没这么快,这电话刚打出去没多久,从镇上过来也要好几个小时。”
“什么案发现场?”笙歌疑惑,“我刚来听村民说野猪拱死人了……”
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容瑾身上。
后者很快就反应过来,嘴角狠狠抽搐着,“你认为是我?”
“……”
怪不得她刚才冲进来的时候一脸绝望的神情,那时候没想太多,现在想起来还真有一番意味深长!
一旁的村长神色凝重道:“昨天晚上野猪来拱菜园,没想到在山脚下拱出一具尸体,我点过了,二李村的人都在,现在不能确认她的身份。”
“容老师跟我们过来,没想到刚走到这里,草丛里突然蹿出一只竹叶青,把他咬伤了。”
他两句话简单地把事情解释清楚,笙歌心猛地一咯噔,她想起容瑾这两天异常的举动,询问地看向他。
容瑾朝她摇了摇头。
她註意到他越来越难看的神色:“你是不是不舒服?”
“有点晕。”容瑾向村长扯了扯唇角,“麻烦了!”
说完,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村长大骇,急忙扶住他,下意识地问她:“秦老师,怎么办?”
笙歌心下一凛:“先背下去,我让人送血清进来。”
才到教舍把容瑾放下,就听见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大风卷着草木往两边倒去。
笙歌本在角落打电话,听到声音註意力被吸引过去。
那端,黎臻等了良久没听见她开口,语气紧张道:“歌儿,你要血清干嘛?是不是你被蛇咬伤了?”
“不是我,是别人,不过现在不需要了。”
她挂断电话,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村长掐了掐手臂,已然目瞪口呆:“我没看错吧,这是在演电影?秦老师,你和容老师……到底是什么人?”
☆、140.142章 容瑾不咸不淡道:“嗯,蛇精病”【6000+】
笙歌抿唇不语。
教舍前面是一片空地,也是学生以前玩耍的操场。
此时停着一辆直升飞机。
一身便衣的向启和两名身穿警服的警察从机上跃下。
他原本侧身和两个警察讲着话,扭头看见笙歌的脚步一顿偿。
向启揉了揉眼睛,眼底尽是不可置信。
容瑾昨天晚上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只说了二李村有些不对劲,让他带两个警察过来,可一个字都没提到笙歌还活着的消息撄。
所以,他现在有种被雷劈的感觉。
他再次睁开眼睛,笙歌还在原地,目光淡淡地看着他,跟原来似乎有些不同了,但是他无比肯定面前除了顾笙歌再无他人了。
好啊,容大少瞒得够结实的!
他欣喜地小跑过去,围着笙歌左右转了两圈:“大妹子,真是你啊?”
笙歌扯了扯嘴角:“向警官,能换个称呼?”
“不能!”向启打了个响指:“长相没变,声音没变,记忆没失。宾戈,身份确认!”
“……”
村长此时终于回过神来,他震惊地看向向启:“你们是?”
向启目光从笙歌身上移开,瞬间一脸凝色,他犹疑地打量着村长:“你是?”
身旁的两位警官汗颜,这变脸变得可真快啊!
村长颤颤道:“我……我是二李村的村长,李木。”
“我姓向,李村长,这两位是c市的刑警陈警官和刘警官。”向启指着他身后的两名警官介绍着。
“我只打电话叫了镇上的警官,怎么c市的警官亲自下来了?”村长百思不得其解。
向启抿唇,心想要是容大少爷乐意,怕是c市警察局长也得来!
想至此,他才发觉一直没有看到容瑾,目光朝四周探了探:“阿瑾呢?”
“晕了。”笙歌凉凉道。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笙歌把身子移了移,“你来得正好,把他送去医院。”
向启终于看到躺在床上已然不醒人事的容瑾,他一惊,脚步焦急地往屋里走:“什么情况?他只跟我二李村可能有命案,可没说这个当事人是自己啊?”
“被蛇咬了,已经把毒血放出来了,需要马上送去医院打抗毒血清。”
“什么蛇?”
“竹叶青。”
话落,向启和两位警官皆是大变。
他不再犹豫,当机立断地背起容瑾:“小刘,让直升机等一下,这里有患者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