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16)
书名:再顾如初,容少高调示爱 作者:弄清浅
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16)
有离开,而是往后退了一步。
笙歌见状,往二根的方向移了一步:“别怕,告诉秦老师你知道些什么好不好?”
二根咬着唇,并不排斥她的靠近。
她犹豫了片刻,伸手把他轻轻拥进自己的怀里,顺着他颤抖的脊背,神色迷茫地喃喃着:“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容瑾瞳孔蓦地缩起,他看了眼背对着他的笙歌,转身往外走去,路过警察小陈身侧的时候他顿了顿,“有烟吗?”
小陈点了点头,从口袋掏出烟和火一起递给他。
“谢了。”
他走出李大根家门口,门口积聚了一堆脸色各异的村民,窃窃私语。
容瑾扫了他们一样,走到一处僻静处点了烟。
向启从外面赶回的时候,容瑾面前的地上已经散落了好几根散落的烟头。
他碾灭指间的半根烟问他:“查得怎么样了?”
向启的神色肃穆:“你一定想不到周慧颖与李大根之间的关系!”
“嗯?”
“周慧颖的姐姐周敏原来就是李大根当年跑走的老婆,所以这周慧颖其实是李大根的小姨子,但是李大根似乎并不知道,村长没有撒谎,周慧颖的确是回了城里,而她再回来二李村似乎是知道了二根就是她姐姐的孩子,那时周敏已是肺癌晚期时日无多,她很想念二根,周慧颖就瞒着周敏重新回到二李村想跟李大根,但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导致李大根痛下杀手。“
“那是因为李大根不同意,周慧颖打算悄悄带走二跟,被李大根发现,二人发生争执,李大根才错手杀了周慧敏,但是害怕被发现,他一个哮喘病患者根本就走不远,就把周慧敏埋在后山,恰逢前些日子大雨,泥土松塌,无意被野猪拱出周慧敏的尸体。”
向启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笙歌,错愕道:“你怎么知道?”
笙歌阖了阖眸:“李大根虽然不同意周慧颖带走二根,却没有阻止他们相认,所以当周慧颖提出要带他去见妈妈的时候,一个从小就渴望母爱的孩子怎么会拒绝?于是二人约好半夜悄悄离去,李大根岂会不了解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二人刚走到教舍就被他追上了,于是就有了后面这些事情,而这一切……”
“那个叫二根的孩子都看见了?”
她点了点头。
三人顿时陷入沈默中,目睹了自己父亲亲手杀了小姨子,又目睹了自己父亲喝农药自杀,从未见过面的母亲又因病去世,这孩子的心理哪能不崩溃?
笙歌看向容瑾,缓缓道:“他目前只肯亲近我,而你暂时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二根对你很排斥,他认为是你害死他的父亲。”
“这关阿瑾什么事?”向启惊讶极了。
“小孩子的是非观。”
笙歌淡淡地解释了句,朝屋里走去,不多时她牵着二根缓缓从屋内走出,往村长家走去。
向启看着她决绝的背影,蓦地明白了些什么。
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感觉你晚上得跟我一起睡大街了。”
容瑾瞇眸凝着笙歌的背影,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
案子破了后,向启等人再也没有留下的必要,次日一辆直升机径直在教舍门口停下。
商博从上面走下来。
向启看到他眼睛一亮,勾住他的肩:“小商博,你是来接我的吗?”
商博默默地把他的爪子移开,一脸严肃:“向警官,你弄错了,我是来接容少的。”
“老婆都没走,他哪里舍得回去?”
话刚落,就见容瑾拎着包裹从教舍里走出,商博急忙上前接过他手上的东西:“容少,马上走吗?”
“嗯。”容瑾头也不回地朝直升机的方向走去。
“什么情况?”向启有些丈二摸不着脑袋:“追了这么久的老婆,关键时候不追了?”
他拉住商博:“怎么回事?”
“碧水湾的项目出了问题,老爷子大怒,急召容少回去。”
商博匆匆回答完,连忙跟上容瑾的脚步。
向启还没回过神,就看见小刘和小陈也提着包走向直升机。
眼看直升机就要起飞,他才恍然大悟地朝飞机的方向跑过去。
他气喘吁吁地爬上直升机,有种泪奔的冲动!
怎么一个个都欺负他,不厚道!
容瑾非常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腿短!”
大爷的!
就你腿长!
无视他控诉的目光,容瑾看了眼村长家的方向,淡漠地吩咐起飞。
螺旋桨的声音渐渐消失,笙歌的目光才半空中收回。
“秦老师为什么不跟容老师他们一起走?”身后,李村长的声音响起。
她笑了笑:“村长忘了,我和他本来就不是一路来的。”
闻言,李村长一瞬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笙歌见状,轻巧地转移了话题:“容老师前几天给孩子们出了几套卷子,我觉得不错,明天我去把它打印出来,当做期末考的卷子。”
“秦老师也要离开?”李村长问道,他知道笙歌迟早要走的。
“嗯,新老师一来,我就该走了。”
闻言,村长苦涩地扯了扯唇角:“出了这檔事,哪有老师愿意来二李村?”
“不要担心,会有的。”笙歌抿唇:“只是二根……”
“二根这孩子可怜,我和阿凤商量好了,我们两个没有生养,以后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养大,绝不亏待。”
笙歌是相信村长和阿凤的为人,既然他们肯抚养二根,这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只不过……
她看了眼屋里呆滞的孩子,二根坐在椅子上,垂着眼睛,任阿凤怎么哄他都无动于衷。
她嘆了口气。
二李村又恢覆了安宁,大家都默契地不提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笙歌组织了孩子期末考放假后的次日,黎臻和方伟来到了二李村。
和他们同时到来的还有几位建筑师。
黎臻打算捐款在这里建一座希望小学,通往二李村的路也已经跟政府疏通了关系,不日就开始施工。
对此,李木激动地说不出话,只是一楞地握着黎臻的手直呼感谢。
笙歌对此不置片语,她在c市的请求黎臻做这些事的时候,也跟他交换了条件。
至于这条件……
她阖了阖眸,看向二根她摸了摸他的脑袋:“二根,秦姐姐要走了,你放心,村长和阿凤姐会对你好的。”
二根呆滞的目光里终于回了神。
他干涸的唇动了动,好几天不曾开口的他忽然呢喃了句。
“你说什么?”笙歌没有听清。
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再次开口。
黎臻轻轻敲了敲门:“歌儿,该走了,天黑了山路不好走。”
她点了点头,看了二根一眼,起身。
黎臻走进,提起她的行李,走在前头。
“二根,有缘再见。”
笙歌转身离开房间,与村长和阿凤姐简单告别后,踏上了小路。
小路坑坑洼洼,反正时间还早,几个走得也不快。
蓦地,走在笙歌前头的黎臻突然停住了脚步,她一个不查,差点撞上他的背。
“怎么了?”她对他突然停下莫名其妙。
黎臻往回看了一眼,目光顿时凝住。
笙歌想到了什么,顿时浑身一僵。
---题外话---晚安
☆、148 148章 还是说,你心底根本就放不下他?
“笙歌小姐,是那个孩子。”走在最末的方伟提醒了一句。
“跟了多久了?”笙歌头也不回道。
“不知道,应该从我们出村的时候就跟着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催促前方的黎臻:“走吧。”
黎臻诧异,却也没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走,并没有刻意放慢脚步。
笙歌随即跟上偿。
方伟回头看了眼后面的二根,虽说几人的脚速不快,但相对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已经非常吃力。
何况是一个好几天几乎没吃没喝的孩子。
二根的脚步都在发软,但还是固执地跟着几人的步伐。
走得急了,他就摔了,本就不宽的山道一边是狭窄的山壁,一边是陡峭的山谷,稍不小心就有可能从道上滚落。
方伟看得心惊胆战,他看着二根一次次摔倒又爬起,裸露在外胳膊甚至脸上都被有破皮的痕迹。
但二根始终吭都没吭一声,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走,有一次他脚底滑,若不是他及时回头扶住他,可能真的就滚进山谷了。
他始终还是心软了,蹲到他面前问:“小朋友,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八岁的孩子咬唇看着他,眼底很迷茫。
方伟以为他没有听清,又重覆了一遍。
二根的视线这才有所聚焦,他看着笙歌即将消失的身影,神色有些惊慌:“秦老师……”
小手连忙推开他,两只发颤的腿从他身边绕过去,摇晃着身子追了上去。
二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想着再也见不到秦老师了。
妈妈不要他,爸爸也不要他,现在秦老师也不要他了吗?
他惊慌失措,浑身吓得哆嗦。
脚步不免慌乱了些,路上的碎石子跑进爸爸生前给他买的新鞋子里,磨着他的后脚跟,痒痒辣辣的,他觉得很疼。
不止后脚跟疼,他浑身都很疼,腿上,胳膊上,还有脸上。
他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次,山风拂过,钻进他的伤口,如利刃般割在他的皮肤上,可是他不能停下啊!
他甚至连停下给自己查看的时间都不能啊,因为每当他摔跤再爬起的时候,秦老师都会在眼前消失不见,他要跑好久,才能追上她。
他怕稍稍一眨眼,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她,他只知道爸爸说,秦老师是好人……
他希望秦老师停下来看看她。
一眼,一眼就好。
可是她没有,她明知道他在后面,却一次也没有回头看过他。
二根觉得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地响。
笙歌的身影在他眼前慢慢变小,直到什么都看不见。
陷入黑暗之前他自嘲地想。
二根没爹没娘,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小朋友,你怎么了!”方伟急忙托住孩子瘦小的身子。
八岁的孩子,抱在手上毫无重量,胳膊细得仿佛一捏就断。
他佩服他的意志力,几天不吃不喝,竟然还能用两条腿跟着他们来到这里。
前面没几步就是马路,他们已经出村了。
前方的笙歌身子一僵,她深深吸了口气后,才回头。
二根幽幽转醒,笙歌的脸庞在眼底越来越清晰,他眼睛一亮,想去抓她的手,最后只是悻悻放下。
秦老师已经不要他了。
他肯定在做梦,以前他总会碰见妈妈,但是他一抬手想要摸摸她,抱抱她的时候,梦境就会碎,他怕自己碰到秦老师,她也会碎裂在自己眼前,这么美好的梦,他不忍心破坏。
如果是梦,那么他希望这一次沈睡不醒。
笙歌掐着他人中的手放开,她看着二根淡淡开口:“为什么跟着我?”
她的声音很清晰,二根浑身一震,他不是在做梦?
秦老师真的回来了。
蓦地,他怔怔地看着她,握着拳头不然眼眶的泪滚落。
爸爸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虽然,此刻真的鼻头很酸,很酸……
笙歌站起来,细碎的阳光透过枝叶打在她的清冷的脸上,整个人不真实地好像神话里的人物。
多年之后,二根尤然记得这一幕,女子美丽的脸上淡淡无波,她居高临下的註视着他,一字一顿重覆了一遍:“二根,为什么跟着我?”
那时候,他几乎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他害怕地往后缩着:“二根不知道,不知道……”
她嘆了口气,又问他:“你当真想跟着我?”
他咬了咬牙,坚定地点头。
“在二李村,村长和阿凤姐都会对你疼爱有加,你的一辈子会平平凡凡,但是会事事安稳。可是你若是跟着我,将来或许要承受你无法想象的压力,这样你也愿意吗?”
二根定定看着笼罩在光下的女子,干涸的唇缓缓张启:“还有什么比现在更不能接受的吗?”
当时的他并不知她所知的压力是指什么?直到后来他过往不堪的经历被剖在万人眼前,受尽白眼,他才知道笙歌的未雨绸缪。
他的一生因为笙歌而波澜壮阔,甚至得到了在二李村无法得到的荣耀,而人终究有命,背向而驶,也就註定他这一生必然飞蛾扑火。
只是那时,他已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笙歌嘆了口气,微凉的手指覆上他的脸庞,她说:“睡吧,睡一觉就到家了。”
二根的意识越来越沈,嘴角挂着许久不曾有过的笑意。
家,多温暖的字眼,他以为爸爸死后,他不会有家了……
颠簸的道路上,二根静静地躺在笙歌怀里。
黎臻拧眉看了他一眼,不悦的目光落到笙歌身上:“你真的打算收养他?”
“有何不可?”
“你一个未婚女人,带着八岁大的孩子,以后怎么嫁人?”
她扯了扯唇角:“我从来没想过要再嫁人。”
闻言,黎臻有些薄怒:“歌儿,你别忘了在c市你答应了我什么?你要我做的事情我都做到了,现在你打算出尔反尔?”
笙歌沈默。
“你要是一直不嫁人,容瑾就会一直缠着你,还是说,你心底根本就放不下他?”
她抚摸着二根的头发,当初短短的发茬已经长了一截,手心不再是刺刺触感,而是一片柔软。
原来不知不觉,她已经在二李村待了这么长的时间,和容瑾。
眸光闪了闪,她才回答黎臻:“你想多了。”
“歌儿,大哥早就跟你说过,容瑾这样的男人并不适合你,那么惨烈的疼痛难道还不足以让你清醒过来?”黎臻眼里噙着沈痛,从小到大,他连头发不舍得让笙歌断一根。
她抑郁癥发作的时候,每次看到她身上的疤痕,他都有种恨不得杀死容瑾的冲动。
他绝对,绝对不会允许她再重蹈覆辙。
“哥,我这一生厄运连连,我不想再让别人跟我一起遭罪,现在挺好的,何况还有二根,你也说了没有一个男人愿意接受我带着一个八岁的孩子出嫁,那便一直这样好了,还是说,你嫌弃我这个拖家带口的废人?”
笙歌的语气裹着自嘲,有种难以言喻的忧伤。
这半年来,她与他讲话都是半讥半嘲,今天这样还是第一次,就好像回到五年前,他还是顾如归,而两人之间从不曾有过隔阂一样。
黎臻鼻头一酸,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傻姑娘,哥嫌弃谁也不会嫌弃你。你要是不想嫁人,哥就无条件养你一辈子。”
“那要是以后的嫂子不喜欢我呢?”
“那我就终生不娶。”
“那我真是罪孽深重。”
“是我罪有应得。”黎臻淡淡道。
笙歌的心狠狠地一颤,她把头别向窗外,不想让黎臻看到她埋在眼底的泪意。
黎臻目光移向沈睡中的二根,八岁的孩子睡得毫无防备,但是眉间有股生而俱来的固执。
从刚才他一直跟了他们一路来看,这个孩子的毅力了得。
心根纯正,是颗不错的苗子,笙歌想收养他,他不反对。
但是……
“你要只是心疼这个孩子,那让哥哥来收养他。你答应哥哥的事,也不能反悔。”
笙歌看着他,语气又恢覆平常的模样,带着讥嘲:“我不会反悔。但是孩子,我自己收养,不敢劳烦大哥。”
---题外话---应该还有两更……
☆、149 149章 她在等人,各色各样的男人
黎臻和她较劲了许久,终是服了软:“随你。”
他的脸上涌过难以言喻的神色,心里那股痛意遏住他的喉咙。
早已料到今日,但事已至此,覆水难收。
心知她至今都不肯原谅他,但是他不后悔。
身为兄长,他想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就像当初母亲用自己的方式保全他们一样。
笙歌不再与他争辩,有些倦怠地把头靠向椅背,“我累了。偿”
“睡吧,到了我叫你。”
“嗯。”
良久,车厢里静默无言,只余呼吸声起伏。
黎臻朦朦胧胧间,仿佛听见笙歌的声音。
她说:“大哥,相对你,我更不能原谅的是曾经那个愚蠢的自己。”
他倏地睁开眼睛看向她。
笙歌阖着眸,呼吸均匀,仿佛刚才一切只是他的幻听。
车身在石头路上剧烈摇晃着,她的头滑到窗户上,磕得玻璃闷闷地响。
黎臻长臂托住她的头颅,指腹摩挲着她额头上那道因他而留下的刺目伤疤,轻声道:“歌儿,对不起。”
沈睡中的笙歌眼睫毛颤了颤。
***
青城,某知名茶餐厅,以各式各样的冷饮的着名。
笙歌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坐在这里,回青城的半个月,她几乎隔天都会坐在这家茶餐厅的同一个位置。
她在等人,男人。
各色各样的男人,大多是黎臻口中的青年才俊。
今天,亦不例外。
语儿说这叫相亲,不认识的两个人相互介绍,若是合缘就相成了亲。
她还说,相亲的时候,女方的姿态要摆高一点,时间要在约定前三分钟内到,早到了显得你太急切,掉了檔次,晚到则是失礼,所以到达的时间很重要。
她还说了很多。
比如点菜要怎么点,话题要怎么打开,怎么看对面的男人是否真诚,等等。
她说得头头是道,简直可以和教科书媲美,这是她无数次相亲得来的宝贵经验。
笙歌一笑置之,依然每天都会早到半个小时,点杯饮料慢悠悠地等。
两人要是真的合眼,哪需要那么多条条框框?
但是很不幸,找个合眼的人很难,因为她一般开口不到三句,对方就找各式各样的理由落荒而逃。
不过没关系,反正黎臻手头有各式各样的男人,怕是见到年底也见不完。
她看了眼时间,盘算着打发今天这个男人所需要的时间。
将近约定的时间,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才姗姗来迟。
相较之前那些人的木讷古板,这个男人分明就是一股清流。
他一身休闲装扮,五官清秀,笑容和煦,符合笙歌的审美观。
那人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早到,诧异了一下便开始自我介绍:“秦歌小姐吗?我是赵佳铭。”
询问的目光落到她的脸上,探究却又不冒犯。
笙歌起身与他碰了碰手:“赵先生你好,我是秦歌。”
赵佳铭抿唇轻笑,阳光大男孩的模样:“秦小姐,我的朋友都叫我佳铭。”
“不知有没有荣幸和赵先生成为朋友,现在改称呼有些为时过早。”
闻言,赵佳铭楞了一瞬,却没有笙歌想象中的尴尬,他施施然落座:“秦小姐真幽默。”
笙歌笑而不语。
她并没有多少幽默的细胞,好多话语不过实话实话,但不得不否认,面前这个男人给她的第一眼缘很好。
在遇上容瑾之前,她本就喜欢温润的男人,很显然面前的赵佳铭符合她的条件。
“赵先生喝点什么?”她朝服务员招了招手。
“蓝山就好。”
笙歌把单子交给服务员,抿了口杯中的饮料,食指轻轻扣着杯沿:“不知赵先生对我了解多少?”
赵佳铭始终带笑的目光凝着她:“洗耳恭听。”
“我结过婚。”
“我也刚离婚,所以我并不介意。”
他淡然的态度让她有些惊诧,但她很快就收起了情绪,继续开口:“我还有一个八岁的儿子。”
“嗯,听说了,是秦小姐刚收养的孩子,你很有爱心。”
笙歌拧了拧眉,她终于抬眸看向他,困惑道:“你接受?”
赵佳铭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看起来有这么小气?”
气氛顿时有些奇怪,二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钟。
蓦地,笙歌噗嗤一笑:“没有。”
对面的赵佳铭瞬间看呆了,笙歌的容貌本就极美,今天她把长发挽在脑后,松松的头发刚好将额上那道骇人的伤疤遮住,描摹着淡淡妆容的脸上看起来完美无缺。
此刻轻轻浅浅一笑,足够让人失了神。
服务员刚好送来咖啡,赵佳铭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移开目光,啜了口咖啡后才开口:“秦歌小姐既已介绍完,那便轮到赵某了。如我刚才所说,我刚刚离异,不知道秦小姐可否介意?”
“五十步与一百步而已,我没有理由介怀。”
闻言,赵佳铭松了口气:“如此便好。关于孩子的问题,秦小姐无需担忧,我和我的前妻并未生儿育女,所以,对于你收养的孩子,我不会苛待,即便以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也不会厚此薄彼。”
笙歌轻笑:“赵先生想得真长远。”
赵佳铭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话语中的调侃,盯着她认真道:“秦小姐,我既然来到这里,必然是带着十分的诚意,我不知道秦小姐对我的印象如何,但是我刚才见到秦小姐第一眼,就感觉得对了,对于一个对的人,我觉得很有必要将我的想法讲给她听,但至于秦小姐乐不乐意听,就要看你的意愿了,我有期待但并不强求。”
谦谦有礼的语气,他目光灼灼。
笙歌握着杯子的手微微出汗,竟被他灼烈却又坦诚的目光盯出几分心虚来。
答应黎臻相亲不过是缓兵之计,她有无数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方式。
若是眼前的男人是那种普通的纨绔子弟也罢,偏偏他又以如此真诚的目光看着她。
蓦地,笙歌心中生出了难以形容的愧疚感。
原本到了喉头的话也慢慢吞了回去,她目光闪烁地敷衍了一句:“赵先生也蛮合我的眼缘。”
话落,赵佳铭嘴角卷起很浓的笑意,“那真是我的荣幸。”
熟悉的话语,笙歌嘴角一僵,脑中蓦地闪过容瑾淡漠的脸。
“秦小姐,你怎么了?”赵佳铭见她脸色乍变,担忧地问了一句。
笙歌回了神,目光落到他温润的脸上,参照这几天的相亲人选,无论形象和修养,赵佳铭都是里面最出众的一个。
至少不会引来她的反感。
“我没事。”她垂眸,脸上异样的神色消散的一干二凈。
赵佳铭很健谈,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侃侃而谈,而笙歌只是静静的听,适宜回答几句,气氛虽不热络,但也不会尴尬。
直到他提起一些医学方面的知识,她终于诧异地看向他:“赵先生也学过医?”
赵佳铭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不算,学了一年就被家里要求改了金融专业,充其量只是懂一些皮毛,但是我又克制不住喜欢,多看了一些医书而已。”
笙歌眼睛一亮,有着相同兴趣爱好的人在一些难免惺惺相惜,之后二人之间的交谈显得没那么机械,她接话的次数明显多了不少,见解不同的时候,两人还会争辩几句。
不知不觉,两人的关系拉近了许多,以至于赵佳铭提出一起吃晚饭的时候笙歌没有拒绝。
晚餐是在一家西餐厅吃的,赵佳铭选得地方。
如他人一样,他选得地方也是极不错,中高檔的餐厅,但是却让人有种极舒适的感觉。
“赵先生,你这么体贴,我不知道你妻子为什么要跟你离婚。”
正如赵佳铭了解过她一样,她也略略看过几眼他的资料,资料上显示,是他妻子先提出的离婚。
闻言,赵佳铭微微变了脸色,可又很快恢覆如初:“大概是性格不合吧!”
他的话语里有淡淡的哀伤,笙歌一窒:“抱歉,我无意提起你的伤心事。”
赵佳铭摇了摇头,表示他并不介意。
她松了口气。
却不曾註意到,不远处,一双阴鸷的眸一直锁着她。
---题外话---二更。
☆、150 150章 我放过手,是你舍不得逃
玻璃窗内,笙歌举杯看着面前的男人笑意浅浅,脸上还有些许娇羞,若是凑近一些说不定还能看到她酡红的脸庞。
容瑾幽深的眸子危险地瞇了瞇。
“容少,刘总,林总他们都在等你。”商博提醒了声。
容瑾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只觉得脊背上涌起一片寒意,缩了缩脑袋,好无辜撄。
“走吧。”容瑾淡淡收回目光,阔步朝面前的高级会所走去,他身后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见状连忙跟上。
笙歌扭头看向窗外的时候,外面已归于一片平静。
“秦小姐,你觉得怎么样?”耳边赵佳铭的声音响起。
她刚才跑了神,所以并没有听清他说什么,扭头困惑地看向他偿。
他无奈地按了按额头,“刚才你说经常去听禅泡茶,正巧我对这方面也颇有兴趣,不如有空我们结个伴?”
“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她下意识地拒绝。
“正巧,我也是个俗人。”赵佳铭自嘲。
话已至此,再拒绝似乎也找不到更好的借口,笙歌拧着眉头,思索片刻后,才点了点头。
“那是不是该互换联系方式?”他说完,不疾不徐地报出一串数字。
笙歌记性很好,他只说一遍,她便记住了。
也不扭捏,她拿出手机,直接往他的手机拨了号,挂断:“我的号。”
交换了号码,一切似乎都水到渠成。
有些脱离笙歌的预想,但这一切在赵佳铭做来似乎又合情合理。
心底有些莫名,像是被人主导的那种不安。
饭后,赵佳铭自然而然地提出要送她回家。
笙歌以开了车的理由拒绝。
她虽然对他并不反感,但还没熟悉到可以报家门的地步。
他见状也没有勉强,晃了晃手机,示意再联系后,便率先开车离开。
看着他的车子驶远后,笙歌才回身去开自己的车门。
***
容瑾有些心不在焉,包厢里的众人都看出来了。
达丰建材的刘总朝自己身边娇媚的女人使了个脸色,后者见状扭着傲人的身姿朝容瑾走过去。
“容少,我陪你喝杯酒怎么样?”那女人莹莹如玉的手,端着一杯酒餵到他的唇边。
比起已过中年的刘总,显然容瑾这样英俊的男人更让人着迷,女人使劲浑身解数,想要勾起他的一丝反应。
然而,容瑾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勾上自己的手臂,凉薄的唇缓缓翕动:“滚。”
女人娇笑一声,非但没滚,反而更加亲昵地黏上去,“容少这话好伤人家的心,不过是喝杯酒而已,容少都不肯赏脸。”
容瑾的眼里滑过一丝寒芒:“同一句话我不说第三遍。”
“容少好不解风情。”女人嗔了一句后,手指讪讪地从他身上缩回,不甘心地扭回刘总身边。
容瑾瞇了瞇眸,拿起外套起身。
“容少,酒还没过半场,您这是……”
刘总的话还没有说话,容瑾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出包厢。
***
笙歌开车快到别墅门口时,察觉有些异样。
有辆车横着拦在马路中间,车内没有打灯,并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只是大马路上这样违章停车不免有些嚣张。
是辆宾利慕尚,车内有人。
她蹙眉,调转方向盘打算绕过它时,前方的宾利慕尚蓦地打灯一个急转。
笙歌大吃一惊,连忙剎车,可距离太近的缘故,两辆车头还是不可避免地亲吻在一起。
“shit!”她咒了句,面色不悦地看着容瑾从宾利慕尚上迈下,朝她的方向走来。
昏黄的路灯下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阴鸷。
倾长的手指有规律地扣着玻璃车窗,凉薄的唇动了动:“下车。”
她无动于衷。
笙歌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但是既然已经从二李村出来,她就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纠缠。
黎臻说得对,容瑾并不是适合她的人,那样惨烈的疼痛足够让她清醒,甚至铭记半生。
她不动,容瑾也不动,这样的气氛不知道僵持了多久。
放在仪表臺上的手机铃声响起,她蹙眉拿起手机:“你到底想干嘛?”
车里车外,以这种方式沟通不免有些诡异。
“下车。”他依旧惜字如金,她能听出他言语中的怒意。
心底蹭地一股火烧起来,此时该怒的人是她吧!
赌气般打开车门,一下车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容瑾高大的身躯把她抵在车身上,下一秒,眼前一黑,他攫住她的唇,带着浓浓的酒气。
笙歌瞬间懵了,待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阵恼怒,她咬他,他躲,她抬起脚要踢他,他干脆提着她的腰往旁边一动,然后打开后车门,把她压进后座。
狭窄的空间,笙歌的反抗愈加不便,可却方便了他逞凶。
容瑾的身子紧紧贴着她,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已经悄然起变化的某处。
她又羞又恼,合紧牙关狠狠咬了口,他哼了声,却依旧没有停下动作,空出的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把她用力地抵在车座上,唇齿间是更为粗重的掠夺。
呼吸几乎被他吞没,笙歌呜咽着,近乎喘不过气。
浓浓的咸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她已分不清是谁的血。
他疯了,她脑中只有这种想法。
她觉得屈辱,可是又无能无力,后来她连挣扎的欲~望都没有了,麻木地任由他攻城略地。
容瑾似是感受到她的顺从,动作不再那么粗暴,在她唇上吮吸着,一寸寸尝遍她的美好,只是手指还是牢牢钳制住她的下颌,不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