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20)
书名:再顾如初,容少高调示爱 作者:弄清浅
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20)
子弟的手臂,更是在黎老的寿宴上高调地整死了一家医药公司。
那时看到她与容瑾的怪异气氛时,他就应该觉悟的!
可是……
“你不是……”赵佳铭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死了?”笙歌不以为然地笑了:“很抱歉,要让所有人失望了。”
赵佳铭的心一凉。
若说他认识的秦歌是良善的,那么面前的顾笙歌绝对不是等闲之辈,一个凭一己之力,能从父亲手中夺回大部分股份的女人,让人怎么小觑?
他深深吸了口气,才颤颤开口道:“你对秋秋做了什么?”
“你说呢?”笙歌轻轻嘆了口气:“赵佳铭,我说过,婚姻不能用来交易,既然你已经放弃了荻秋选择了我,你又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关心你的前妻。”
赵佳铭急急握住她的手,目光里尽是恳求:“顾小姐,就当我求你好不好?请你告诉我秋秋的下落。”
二人的声音很小,在宾客看来就像夫妻间的窃窃私语一般,四周起哄声越来越大。
笙歌一脸无奈地看着他:“赵先生,你说现在怎么办?”
赵佳铭神色一凛,伸手扣住她的腰肢,在他即将贴近她的时候,船舱突然一阵剧烈晃动,吊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杯盏从桌子上跌落,原本起哄的宾客一阵惊呼,四处逃窜。
船舱晃动了一阵子才停下来,宴客会场已是一片狼藉。
各种食物,酒水,还有玻璃渣混在一起,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好好的一场婚宴,毁了。
大家还惊魂未定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躁动。
而在这一片人群中,黎臻巍然不动地站在船舱中央,他的目光紧紧锁着笙歌,仿佛要在她身上剜出一个洞来。
笙歌温良无害地冲他笑了笑,扯出一个他看得懂的唇形。
她说:“哥,我们扯平了。”
你算计了我,我也算计了你,我们彼此彼此。
所以我们扯平了。
你应该知道你知道你妹妹从来不是只软脚蟹,我不可能被你逼成这样还不懂得反抗。
忽然,一声惊呼声响起。
笙歌的视线凝在那抹缓缓而来的修长身形上,面容沈俊,此刻的他眉梢还笼着一层戾气。
她阖了阖眸,忽然觉得浑身发软。
终究,还是来了呀……
☆、161 161章 这一场烂摊子,够他收拾了
青城机场。
商博拉开车后门,看了眼一脸阴鸷的男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都安排好了?”
容瑾语气间不见任何起伏,可他却浑身都在冒冷汗:“都安排好了。”
“开车!偿”
他急忙启动车子,可天公却偏偏不和他作美。
今天青城格外拥堵,十分钟都移动不了几米撄。
从后视镜看了眼脸色越发暗沈的男人,商博心里苦得直叫娘。
他清了清嗓子弱弱道:“容少,我们堵在环城西路了,看目前这状态可能得堵一两个小时……”
容瑾眉心一凝,拨通了向启的号码:“环城西路堵车,叫个人过来。”
十分钟,一辆警车毫无阻碍地呼啸而来。
容瑾毫不犹豫地迈上警车呼啸而去。
离开前,他冷冷地瞥了商博一眼:“明天主动去财务部扣三个月薪水。”
商博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幸好只是三个月,不是三年。
码头边,沈纾在原地着急地直踱步。
一阵熟悉的警车鸣笛声响起,向启抬了抬眸,看向从远处驶来的警车,勾了勾唇角:“来了。”
容瑾从警车下来,阔步走到二人面前,沈声问:“人在哪?”
“婚礼在那艘邮轮上举行,从刚才鸣乐声来听,仪式应该已经结束了。”沈纾秀眉拧紧。
容瑾脸色霎时很难看,看向向启:“人都到齐了?”
“都在船上了。”
容瑾一言不发地转身迈上游轮,向启和沈纾相视一眼,跟在他身后。
几人乘坐的船朝不远处的那艘豪华邮轮缓缓靠近。
觥筹交错,喜庆之色争先入眼。
“阿瑾,接下来要怎么做?”向启眼尖地註意到邮轮上有不少安保,询问地看着他。
容瑾眼中墨潮翻涌,瞳孔危险地瞇了起来,薄凉的唇毫无温度吐出一个字眼:“撞!”
向启错愕:“什么?”
忽然船舱一阵颤抖,他急忙拉住同样没反应过来的沈纾,待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已不见容瑾的身影。
容瑾带着警察从甲板迅速走到宴会厅。
数分钟之前还言笑晏晏的宴会厅,此刻已经狼藉一片。
宾客们惊魂未定地站起身,看着从外涌进的警察更是满脸骇色。
黎臻面色难看地看向容瑾:“容大少,今天是我妹妹的婚礼,你这个架势是来砸场子的?”
容瑾眉梢动了动,他身后一名警察缓步走出,出示证件后不卑不亢开口:“我是缉毒行动小组队长刘文,我们接到线人举报,这艘船上有人聚众吸毒。”
黎臻拧了拧眉:“刘队,是不是有所误会?这艘船今天被我包下做婚礼所用,船上的人不是司婚人员就是双方宴请的宾客。”
话落,就有一名警察押着一个厨子模样的人出来:“刘队,在这个人身上发现了白粉。”
黎臻的脸色蓦地一变。
“黎先生,请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刘队冷冷道。
黎臻看了他一眼,不情愿地侧开了身子,露出身后的笙歌和赵佳铭。
刚才船舱晃动的时候,赵佳铭的手就一直扣在笙歌的腰肢上,此时还来不及放开。
容瑾见状,眉梢顿时卷起浓浓的不悦,冰冷的目光扫过赵佳铭,后者这才如梦初醒般松开手。
他这样突然的放手,可是苦了笙歌。
唯一支撑点没了,她只觉得腿脚一软,身子斜斜地往旁边倒。
容瑾瞳孔一缩,大步上前,眼疾手快地把她扯入自己的怀中,阴鸷的眸光锁着她,齿缝中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顾笙歌,你真行!”
笙歌不挣不扎,她抬起右手,钻戒在光下折射出的五彩光芒有些刺眼。
她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容瑾,你来晚了,我已经结婚了。”
容瑾收紧铁臂,嗤笑一声:“结婚?重婚犯罪难道你不知道?”
话落,他粗鲁地脱下她无名指上的戒指狠狠地掷到地板上:“这婚,已经毁了!”
戒指在地面上跳了几下,随即不知滚到哪里去了。
四周倒吸了口凉气。
笙歌视线一直跟随着那枚戒指,直至它消失不见。
她视线扭向他缓缓开口:“容瑾,只允许你美人在怀,却不允许我另觅良人,这是什么道理?”
容瑾脸色微变,扣着她更往自己的怀里带,话语已是十分不悦:“你又从哪里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
“如果是风言风语就好了。”笙歌只觉得一阵疲惫感席卷而来,身子软绵绵地再也撑不住意识,她艰难地撑着眼睛看向他:“容瑾,我好累。”
话落,手臂倏地从他的肩头垂落。
绵密的睫毛颤动着,脸上毫无生机的模样。
“歌儿!”容瑾大骇,惊慌失措的感觉席卷了全身。
若不是她微弱的呼吸起伏着,他会以为她再次离他而去。
他毫不犹豫地抱起笙歌,阔步离去。
“歌儿!”黎臻见状,想要追上去,却被一只手臂拦住。
是后来赶到的向启,他身后还站着沈纾。
黎臻沈沈的目光落到沈纾脸上,几乎肯定地开口:“是你通知容瑾的?”
沈纾眸光闪了闪,默认了:“小歌根本就不想嫁,你不觉得这样逼她太过分了?”
“那让容瑾带走她就是好的?沈纾,亏你还是她最好的好朋友,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向启脸色一冷:“黎臻,请你说话放尊重一些。”
他环过沈纾的肩膀:“我们走。”
沈纾拉开他的手,看了黎臻一眼,“抱歉,这是小歌自己的决定,我尊重她的选择。”
笙歌拜托她找向启的时候,她也犹豫过,但是,她却也不能茍同黎臻的做法。
笙歌是了解黎臻的。
她知道他会派人监视自己,于是让她不要直接联系向启。
而除了她,她妈也是认识向启的。
于是她频繁地给家里打电话,骗过黎臻的耳目,最后在他放松戒备的时候,让她妈跟向启说明情况。
以向启跟容瑾的关系,有关笙歌的事情他绝对不会瞒着容瑾。
他知道的事情,就相当于容瑾也知道。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幕。
沈纾阖了阖眸,今天容瑾的到来,都是笙歌自己引来的。
她找上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决定。
而黎臻,却以为她是心灰意冷,所以才会嫁给赵佳铭,对她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
“顾大哥,小歌是怎么样的性子,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才对?”沈纾看向他,一字一顿开口。
黎臻浑身一震,脸上涌过些许不自在的情绪。
沈纾却觉得疲惫不堪,那么多年的追逐在一瞬间顿时瓦解。
也许,在某些人看来,只是笑话一场,是她傻。
她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向启神色一凝,随即跟上她的脚步。
他看着她消失在船舱的尽头,背影单薄又倔强。
心里涌上一阵异样的情绪,身形微动,却最终停在了原地。
抬眸看了眼四周,狼藉的船舱,宾客们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缉毒队的成员还在尽职地搜查着。
他瞇了瞇眸。
容瑾搞出的这一场烂摊子,够他收拾了!
***
笙歌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发软。
“醒了?”
属于容瑾的淡漠声音传来,她顿时浑身一激灵。
她看了他一眼,视线朝四周看去。
很陌生。
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
喉腔有些堵,她捏着嗓子咳了咳才觉得舒坦了些。
竟是感冒了。
容瑾似是看透她心底所想,不待她发问就兀自开口道:“这里你之前住过的公寓。”
她楞了楞,才恍然大悟般的神情:“恒禾公寓?”
“嗯。”
笙歌在这里住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印象并没有特别深,经他提醒后,再看四周,才隐隐有些熟悉的感觉。
当初她搬家的时候,屋里的摆设一样都没动。
听说,这里的产权似乎是她的。
想至此,她倏地抬头看向容瑾:“这里是我家,你是不是该出去?”
闻言,容瑾抬头凉凉地看了她一眼:“这是我们结婚后购置的,应属夫妻共同财产。”
笙歌眸光闪了闪。
容瑾看着她继续道:“黎臻都不给你饭吃?”
☆、162 162章 说到底,你从来都不肯相信我【3000+】
笙歌有些错愕,“什么?”
“若不是,怎么会体力不支晕倒?”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半年来她的食欲都不太好,晚上睡觉经常需要安眠药助眠,所以抵抗力很差。
而这几日思绪纷杂,一直靠着一股意志撑着,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顿时分崩瓦解。
笙歌自嘲地想,无论自己再怎么排斥他,可心里总会下意识地依赖他。
容瑾面色阴沈地盯着她看了片刻,起身:“去梳洗后出来吃饭。偿”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笙歌幽幽地嘆了口气,掀开被子,脚刚及地想要站起来的时候,一阵头晕目眩,身子重重坐了回去。
容瑾听见动静,脚步顿了顿,返身走向她,“高烧刚退,站不起来?”
她尴尬地点了点头:“一会就好。”
他凝神想了几秒,毫不犹豫地抱起她走向洗浴室:“我带你去。”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她都来不及拒绝。
容瑾在盥洗池边把她放下,松松扶着她的腰,以致于她不至于瘫软。
盥洗池上的镜子倒映出她此时窘迫的模样。
笙歌这才发现身上婚纱已经脱下,代替的是一条干凈的棉质睡裙,宽宽松松的,里面什么都没穿。
她的一头乌黑长直发也被清洗过了,柔软的发丝服帖地垂在两肩。
这些事是谁做的,不用想也知道。
她面色一臊,去掰他的手:“我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他没有如愿放开她,只是松了松手,方便她活动:“不舒服?”
能舒服吗?
笙歌欲哭无泪,容瑾扣着她的腰,二人的身子靠得很近,只要稍稍一动,就往他身上贴去。
还是某处极不和谐的地方!
怎么洗?
环在她腰肢上的手一紧,身后男人缓缓开口,话语平静无波:“怎么?需要帮忙?”
“呃……不用。”
她註意到,这里的洗漱用品是双人的,看摆设似乎不是一两天的成果,这里有人住!
容瑾?
她咬了咬牙,迅速地拿过那只全新的牙刷,刷牙,洗脸。
之所以这么急切,是因为现在二人的姿势实在是,引人遐想!
相对于她的不知所措,容瑾显得坦然多了。
“好了?”他的声音在耳畔处响起,灼热的呼吸铺洒在她的后颈,吹起了一片细细的鸡皮疙瘩。
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含糊道:“好了。”
容瑾眸光一深,揽着她腰肢上的手倏地收紧:“沈纾通知向启是你的意思?”
思绪瞬间回笼,笙歌脸上的红霞慢慢消散,她淡淡“嗯”了声后,便不再多言。
“为什么?”
“不想被大哥逼得这么被动。”
“只是因为这样?”
“嗯。”
容瑾扳过她的身体,迫使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以为,你已经有答案?”
笙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嗤笑一声:“我是有了答案,但是只怕你不想听。”
他托住她的脸,手指在她脸颊似有似无地摩挲着:“说说看。”
她覆上他的手背,手心微凉,声音坚决笃定:“答案就是我已经嫁给了赵佳铭。”
“婚礼已经被我毁了。”他的手指滑上她干涸的唇角,那里因为高烧脱水的缘故结了死皮,刚刚碰了水,皮有些软。
他手指微动,扯下了那一层死皮。
笙歌痛得眉心一拧,却兀自倔强地看着他:“那又如何?仪式已经完成了,这已经是个不容改变的事实,何况,在外人眼里,我只是秦歌。”
容瑾眼中墨色翻涌,他呼吸一沈,把她压在盥洗池上:“顾笙歌,你要逼死我是不是?”
冰凉的瓷砖贴着腰迹处,她浑身一颤,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我逼你?我问你,你去英国出差,施维维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
笙歌十指指甲陷入手心,极力克制着自己的理智:“你说给我时间考虑,我傻乎乎答应了,甚至真的在认真考虑了,但是你在做什么?借着出差的名义,和别的女人滚床单?容瑾,是你先违背初衷的,凭什么说我逼你?”
容瑾眸光一寒,视线锁着她:“你怎么会知道施维维的事情?”
她嗤笑一声:“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墻,何况有人故意在墻上打洞!”
薄唇微抿,容瑾微瞇的眸中是她看不懂的晦涩。
“打过电话给我?”
笙歌别过头,她不语,相当于默认。
容瑾眼底的墨色越来越浓,也越来越凉:“施维维接的?”
看着她的反应,他已猜到所以然。
“那一天我被红酒泼到,作为我的临时助理,她去干洗店替我取衣服,这才进了我的房间。”
他竟然都知道?
笙歌有种被愚弄的感觉,她恼怒地抬头看向他:“那时候为什么不跟我解释?”
“我没有吗?”容瑾话语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她脸色一白,那天后,她把手机设置成拒接所有陌生来电的状态。
气氛顿时一片凝结,她没拧紧的水龙头发出的滴答滴答落水声显得格外突兀。
容瑾沈沈盯着她:“顾笙歌,说到底,你从来都不肯相信我,过去是现在也是,难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笙歌浑身一颤,本因发烧脱水的的嘴唇此刻更显得恐怖,她阖了阖眸,既然要说清楚,那索性一次性解决了。
“有人寄了一迭床照到顾氏,主人公是你和施维维。”
腰肢一疼,容瑾的力气很大:“你信?”
笙歌有些无力地撑在盥洗池上:“容瑾,照片不是合成的,里面那个男人后心有颗跟你一模一样的痣,因为那就是你。”
容瑾眉心拧紧,他放开她:“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说罢,他率先走出浴室。
笙歌阖了阖眸,扶着墻走了出去。
客厅里有饭香味传来,她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转身回了床上,被子一裹,闭上了眼睛。
她想睡,可纵使高烧过后身子疲乏无力,意识却格外清醒。
她能清楚地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床铺塌陷了一块,笙歌拧了拧眉,无动于衷。
“秦姐姐,你睡着了吗?”
一声脆脆的童音传来,笙歌倏地睁开眼睛,转过头果不其然地看到秦燃那张小脸。
讶异过后,她连忙起身把他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
黎臻给他转院后,她就没再见过他,此时的秦燃除了脸色有些苍白,术后恢覆很好。
算时间,也该出院了。
笙歌顿时松了口气:“燃燃,你怎么会在这里?”
“黎叔叔帮我转院后,我就没见过秦姐姐,前几天,来了一个警察叔叔,他说秦姐姐让他来找我,然后……”秦燃绞着手指,不说话了。
笙歌看着端着碗走进的容瑾,顿时明白他的欲言又止。
警察叔叔是向启,能给他办出院又带他来到这里的只有容瑾。
容瑾走近,淡淡地看了秦燃一眼:“你先出去。”
秦燃纠结了片刻,果断抱住笙歌的手臂:“不要,我要陪着秦姐姐。”
他稍稍抬眸,声音里有股压迫感:“药吃了?”
“吃了。”秦燃垂下头颅,声如蚊蝇,抱着笙歌的手臂却一直不肯松。
笙歌揉了揉他的脑袋,不语。
容瑾看了他一眼,没再开口,而是端着碗在床头坐下。
笙歌看着他递来的勺子,别过脸:“我不想吃。”
容瑾手势保持不动,目光却不经意地瞥了秦燃一眼。
后者缩了缩脑袋,摇着她的手臂:“秦姐姐,你吃点吧,都睡了三天了!”
“三天?”
“对啊,昨天晚上还发烧烧到40多度,容老师一夜都没睡……”
说到此处,他看了容瑾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笙歌狐疑地看向容瑾,果不其然在他眼底看到一层淡淡的青色。
容瑾搅着碗里的粥,头也不抬:“秦燃,你需要休息了。”
话落,秦燃不甘不愿地“哦”了声,却听话地翻下床,朝外走去。
笙歌看着他缩小的背影,眉心蹙紧。
---题外话---一更。
☆、163 163章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容家大少爷【3000+】
容瑾抬眸看了她一眼,径直舀了口粥送到她面前:“不会烫。”
笙歌把粥含进口中,软软的蔬菜粥,滋润了喉咙,高烧后的舌苔苦涩,其实也吃不出什么味道。
“强迫一个孩子有意思吗?”
他舀粥的手顿了顿:“事实证明,很有效。”
笙歌被他的话噎了一口,面色涨得通红,抚着胸口剧烈咳了起来,好久才舒缓过来。
容瑾无动于衷,等到她咳完才重新递上勺子辈。
她狠狠咬着勺子出气,一双美眸怒瞪着他,后者面无表情,一边舀着粥往她嘴里送,一边开口:“秦燃刚做完手术,你现在感冒怕会传染到他。”
话落,笙歌浑身一咯噔,不过半年多的时间,她竟然连最基本的医疗常识都忘了。
眸光微垂,她一语不发,乖巧地张口接着他递来的粥。
容瑾註意到她的异常,拧了拧眉,却没有再多言。
“吃不下了。”她推开他的手,大半碗粥下肚,她确实是撑了。
容瑾见状也不再勉强她,放下勺子起身,端着碗离开房间。
不多时,他又端来水和感冒药,放在床头,淡淡吩咐:“把药吃了再睡。”
“你去哪?”笙歌看着他打算离去的身形,下意识地问了句。
容瑾脚步顿了顿:“刷碗。”
“……”
房门被人合上,笙歌看着床头柜上的那些药丸,顿时纠结起眉头。
感冒药有那么多种,为何他拿的都是最苦最大的那种?
她犹豫了片刻,终是把手伸了过去。
良药苦口,她自我安慰着。
容瑾走出卧室,目光落到不远处的沙发上。
秦燃蜷着身子,已经在沙发处睡着了。笙歌发烧的缘故,公寓的空调都没开,他的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八岁的孩子,由于原来心臟功能的影响,只有正常孩子六岁的身材。
容瑾走过去拿起遥控器,把室温调到二十六度,调整好他的睡姿,扯过一床薄毯给他盖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拿过茶几上的手机拨通了商博电话:“二十分钟内到恒禾公寓。”
电话挂完二十分钟,商博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容少,二十分钟,一分不差。”
容瑾眉梢抬了抬,瞥了眼沙发的方向:“看好他,顺便把厨房的碗刷了。”
说完,他转身进了卧室,留下商博一脸被雷劈的状态。
他看着在沙发睡得正香的秦燃,眼角剧烈抽搐着,看孩子,他认了。
可是刷碗,这也是工作内容吗?
他长这么大,他妈都没让他刷过碗……
商博在厨房和满池的泡沫纠结的时候,总算体会到向警官口中那句“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容家大少爷”的含义了。
因为,这惩罚方式也太变态了!
***
笙歌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
落日余晖从未拉紧的窗帘里涌入,给睡在身侧的人脸上铺洒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许是光线刺眼的缘故,他好看的眉头紧锁着。
想起秦燃说他昨夜为了照顾她一夜未眠的话语,笙歌舒了口气,打算起身去拉窗帘。
不料,她才动了动,就发现腰肢环着一只铁臂,感受到她的动作,力道骤然收紧,勒得她有点疼。
大爷的!
笙歌低低咒了一声,不期然对上容瑾倏然睁开的眼睛。
“去哪?”他开口的声音暗沈沙哑,显然还没有睡醒。
她撇了撇嘴:“拉窗帘。”
他狐疑的目光在她脸上凝了半秒后才收回手臂,重新阖上了眼睛。
笙歌起身,拉好窗帘,走进洗浴室整理好自己。
感冒已经好了许多,这一觉睡得她神清气爽。
从洗浴室出来后,她试探地拉开衣柜,果然看到一大片她的衣服,从内到外都有,有的标签都还没来得及拆去。
看了容瑾一眼,确定他还在睡之后,她才拿出一条素色长裙换上。
刚走出卧室,她就听到商博跟秦燃的声音,二人不知为了什么正较着劲。
听见声音两人同时转过头,眼里皆是一喜。
“商助理,你怎么在这?”她疑惑。
商博赏给她一副快哭了的表情:“顾医生,救命!”
笙歌把卧室门关上,走到二人身边,“燃燃,发生什么了?”
秦燃好嫌弃地看了商博一眼,果断告状:“秦姐姐,商叔叔连做饭都不会!”
她看着秦燃面前还有残屑的空碗,疑惑开口:“商助理不会做饭,那这个是?”
“这是容老师中午保温在锅里的蔬菜粥,哪里是他做的!”秦燃话语里毫不客气。
商博的脸上顿时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他嘴巴张了张,最后直接放弃辩诉,他好不容易把碗洗好了,正巧这小屁孩醒了,说饿了要吃饭。
做饭可是比洗碗难度高了不止十倍,他怎么可能会?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结果还是啥也没折腾出来。
最后只能拿了容少保温在锅里的粥充数,然后果断被这小屁孩嫌弃了。
“男人不会做饭不是很正常?”他忍不住又辩驳了一句。
秦燃小脸儿一板,神色异常严肃:“哪里正常了?我认识的男人都会做饭!”
“你个小不点儿,能认识多少人?不能以偏概全懂不懂?”
“承认不会做饭很丢脸?”秦燃嗤了他一声。
商博欲哭无泪,求救地看着她:“顾医生,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情,我不适合插手。”笙歌摊了摊手,坐到一旁,表明了她的态度。
坐山观虎斗!
商博蔫了,做饭什么时候成了男人的事情了?
他正了正脸色,一本正经地看着秦燃:“小朋友,既然你说男人必须会做饭,那你会吗?”
他本以为秦燃会露出一脸颓败的神情,那料他听完他的话,就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笙歌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商助理,他会。”
商博今天第二次尝到被雷劈的感觉,他指着秦燃的手指在发颤:“你、你几岁了?”
秦燃比了一个八的手势。
八岁做饭?逗他玩呢!
“你会做什么菜?”他垂死挣扎着。
“我怕说出来打击到你,因为我会的你都不会。”
商博:“……”
为毛他有种今后要从被一个人欺压变成被两个人欺压的感觉呢,而新增的那个人还是个八岁的小屁孩。
顿时觉得,前景一片黑暗。
他果断起身,万分纠结地看向笙歌:“顾医生,我要申请早退!”
笙歌忍俊不禁:“辛苦了。”
商博瞬间如获大赦,脚底抹油般,跑得飞快。
笙歌看了眼门口的方向,扭头问身边的秦燃:“为什么针对商助理?”
秦燃的性子她这些日子已经摸了个透,就算跟她和黎臻在一起,他的话也不多,刚才这一幕着实让她有些诧异。
秦燃脸上滑过一抹不自在的神色,犹豫了片刻才开口:“容老师说,商叔叔可以使劲欺负。”
笙歌眼角抽了抽,这的确是容瑾能说出来的话。
不过,因为什么?
秦燃抬头悄悄地看了她一眼:“因为他说商叔叔没有跟他说实话,需要给他长点记性。”
笙歌大概已能猜到他所说的是何事,揉了揉他的脑袋:“燃燃,你不排斥容老师了?”
他垂着眸,不说话。
她知道他还是心存芥蒂,但并非真正厌恶容瑾,反而,在某些方面,他是敬畏他的。
“胸口会疼吗?”她调转了话头。
秦燃咬了咬唇:“燃燃忍得住。”
笙歌手一顿,笑道:“傻孩子,人不舒服要说,有些东西不是忍一忍就行的,这几个月都不要剧烈运动,知道吗?”
“嗯!”他用力地点了点头,随之犹豫地抬头看向她:“秦姐姐,我们不回家吗?”
他口中的家,指得是黎臻的别墅。
笙歌的手一顿,摇了摇头:“不回。”
话落,就见秦燃的视线落在了某处,她心有所触地抬起眼睛,果不其然对上容瑾那双幽深的眼眸。
---题外话---二更,晚安。
☆、164 164章 认真的男人最迷人
容瑾淡淡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笙歌看着他拿下挂在墻上的围裙对折两半绑在健硕的腰上,然后慢悠悠地从冰箱里取出一样样食材,看起来是要做饭的架势。
她诧异地睁大眼睛,他拿出的食材有些连她都不懂得怎么处理,而在她的印象中他更是不会做饭的。
秦燃似乎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眸光闪了闪后,拿起一旁的儿童读物,一边顺手递给她一本杂志,不一会儿就看地津津有味。
笙歌翻了几页杂志,再次看向容瑾时,他还在那里认真地挑选食材撄。
可过了一会儿,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她註意到容瑾正把刚才从冰箱里搬出来的食材一点点往回搬,最后砧板上只剩一颗青菜,一小片瘦肉,一个胡萝卜还有些调味菜偿。
她困惑了,这么单调的组合能做出什么菜?
青菜炒肉,胡萝卜炒肉,还是大杂烩一起炒?
笙歌忍不住扭头问秦燃,“燃燃,你觉得他会做什么菜?”
秦燃抬了抬眼睛,毫不犹豫地吐出一个字:“粥。”
“粥?”
她心有所触般看了眼面前他吃过的空碗,顿时无奈地抬头按了按额心:“所以说,他让你喝了三天粥?”
秦燃翻书页的动作顿了顿,沈默地点了点头。
他喝了三天粥,容瑾也喝了三天粥,他觉得挺好的,爷们嘛,少吃几顿,没什么。
笙歌却不是这样想的,她想着果然不能高估了某些人。
可这也不能怨她,从容瑾刚才从冰箱里搬东西的架势来看,她会以为他要煮一桌满汉全席。
那料得到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她拿起面前那只空碗,默默起身:“燃燃,秦姐姐晚上给你改善伙食。”
秦燃眼睛一亮,显然对她口里的改善伙食很期待。
容瑾看见她走进,抬眸凉凉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切他的胡萝卜。
笙歌把碗洗好后,他手下的那个胡萝卜已经成了丝,整整齐齐地码在白瓷盘里,颜色看起来格外好看。
她琢磨着要不要切个土豆拿来和着炒好了。
刚这么一想,就见容瑾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土豆洗凈然后利索地削皮,然后切对半,不多久,又一盘漂亮的土豆丝在他完美的刀工下出世。
笙歌嘴角抽了抽,她有的时候真的要怀疑这男人是不是有读心术。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而此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