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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25)

书名:再顾如初,容少高调示爱 作者:弄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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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25)

突变,他和母亲残忍地剥夺掉她的一切,逼死她的母亲,逼得她不得不远走他乡。

那时候,他们之间摇摇晃晃的独木桥已然断裂。

后来他们相见相恨,形同陌路。

顾如年此刻心中已经没有太多乞求,因为能这样安静坐着与笙歌吃顿饭,他已然满足。

他招呼服务员上菜。

笙歌咬了一口蔬菜,看着他淡淡开口:“今后有什么打算?”

“以前考了执业兽医资格证,现在该是让它发挥作用的时候了。”顾如年的眼底有些憧憬,对他而言,出狱后他的人生才算真正开始。

“那也不错,我记得你很喜欢小动物,不过你大学的专业不是药剂师?”笙歌随口问了句。

“后来考的,相对于药剂师,我觉得兽医这个职业更适合我一些,比较自由自在。”顾如年瞥了眼她盘中未动的鹅肝,疑惑开口:“不合口味?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这家的鹅肝。”

笙歌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暂时不能吃这些东西而已。”

顾如年猛然想起她刚才说过刚做了祛疤手术的事情,于是歉意开口:“抱歉,是我疏忽了,我让人给你……”

“用不着。”笙歌淡淡打断他的话,她看了眼闪烁的手机屏幕,“我出去接个电话。”

顾如年轻轻颔首。

来电的容瑾。

“醒了?”他低低的嗓音传来,无论听过多少次,笙歌还是觉得格外地好听。

她站在走廊的角落,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玩着面前的盆栽:“嗯,在外面吃饭。”

“粥不好吃?”他的声音里有些不悦。

笙歌笑了笑:“没有,我和朋友有约。”

“我认识?”

顾如年的话,容瑾见过几次,应该算认识的吧?

她想了想,才“嗯”了声。

对此,容瑾不再多问,他素来都是尊重她。

顿了片刻,他又再次开口:“在哪里,我等下忙完过去接你。”

笙歌想了想,报了个咖啡厅的地址。

面对容瑾的质疑,她开口解释道:“我是想你的案子没有那么快结束,我去点杯咖啡慢慢等你。”

话落,那端停滞了片刻,才低笑着开口:“去吃饭吧,不会很晚。”

“我等你。”

笙歌挂完电话,在原地站了片刻后才迈步走回包厢。

她座位上的鹅肝已经撤到一旁,换上一盘清淡的蔬菜沙拉,也是她的口味。

见状,她看向顾如年,眸光闪了闪。

“是容瑾?”顾如年几乎肯定的开口,他给她倒了杯果汁。

笙歌点了点头,不再拒绝他的好意。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她:“小歌,容瑾这个人我并不是很了解,但是容家二爷却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她不知他为何会提起容二叔,但是心知他所说的不错,于是点了点头:“我跟二叔只是见过几面,并没有过多少接触。”

“那样便好,顾大哥不让你接近容家有他的道理。”顾如年的眸中滑过一抹阴鸷。

笙歌不明其意,但顾如归曾经确实明里暗里告诫过她很多次。

她拧了拧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知道,只是感觉他是对的。”对此,顾如年和她哥哥一样,并不打算多谈。

笙歌知晓二人的性子,于是也不再多问。

二人吃完后,她和顾如年告别后,直接去了和容瑾约定的咖啡厅。

笙歌走进的时候,她猛然发觉,她和容瑾再遇就是在这间书屋咖啡厅。

收银员看见她的时候眼睛一亮,他试探地叫住她:“是秦歌小姐吗?”

笙歌一楞,“我是,请问什么事?”

“请问您上次借的书看完了吗?已经超期两个多月了,打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她略略思索了片刻,问道:“《荆棘鸟》?”

收银员连忙点了点头。

笙歌见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没拿来还?”

她上次过来的时候确实是借了一本书,但是被容瑾跟得烦,她就直接把书塞给了他,后来她就去了二李村,那里信号闭塞,根本就接不到电话。

“谁?”收银员有些诧异,脑中不期然浮现出一张冷肃的脸,肩膀不自觉地一抖。

“抱歉,我去支教了,那里电话打不通,那本书在我朋友那里,我明天就让他来还。”笙歌急忙解释,她觉得很不好意思,因为容瑾的关系,她第一次信用坍塌。

“没关系,因为我们书屋是诚信书屋,一般都不要求顾客交押金,希望顾客能用最少的成本换来最大的价值,但是所谓诚信要靠大家构建,我相信您不是故意的,您的朋友明天有把书还了并且缴纳滞期金就没事的。”收银员耐心地解释着。

闻言,笙歌不免多看他两眼:“你还是学生?”

“对,我叫吴恒,是青大金融系大二的学生。”

她颌首,点了杯果汁,便拿着本书挑了窗口位置坐下。

警局

容瑾做完尸检陈述,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

九点半,比预料时间多用了半个小时。

他拧了拧眉,朝外走去。

“阿瑾!”身后的向启叫住他。

“有事?”容瑾挑着眉梢,有些不耐。

向启冷肃地点了点头。他一向嬉皮笑脸居多,能让他露出如此的脸色,必定是出了什么棘手的事。

“关于案子,还是其他?”

他摇了摇头:“关于当年顾如归的案子,我接到通知,说是顾如年出狱了。”

“出狱?”容瑾拧了拧眉,那时候笙歌出事,顾如归的案子也无迹可寻,就被他搁到一边。

“许娉婷认罪,经过几轮庭审,他已经被无罪释放了。”

容瑾眉心紧蹙:“你想说什么?”

向启缓缓开口:“按照许娉婷的说法和我们之前查得资料,顾如归的事情与容家脱不了干系,还有之前希腊的事情,你不是一直怀疑……”

“是他?”容瑾的目光危险地瞇了起来:“为了什么?”

“希腊的事情,大妹子应该还隐瞒着些什么事,有机会,你可以试探一下。”

---题外话---晚安

☆、179 179章

容瑾沈着眉:“许娉婷人呢?”

“你还记不记得杀害秦葭微的那个变态粉丝?那个人是秦葭微的粉丝不错,但他上诉是被人唆使才杀了秦葭微,但那个人不是顾如年,而是许娉婷,事后,她还给了他一笔封口费,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不再上诉,那时候他被道上逼债逼得紧,无奈之下才担下罪名。警方循着线索去找失踪的许娉婷,在b市一间破旧公寓里发现她留下的录音并在她的账上查到了汇款记录。警方现在还没有找到许娉婷,但是根据她最后失踪的地点显示,很有可能已经畏罪自杀!”

向启顿了顿:“而顾如归的案子,当初只有顾如年的口供,根本不足以定罪。”

“我记得顾如年除了命案外,还背着经济案。”

向启蹙紧了眉心:“我记得那时候在追问资金下落的时候,顾如年一直闭口不答。后来一位投资者投诉,说在国外偶然看到骗他钱的走的那个合伙人,这才查实那家投资公司顾如年只是参股,真正卷走投资资金的是另有他人,目前已经在海外缉捕到了犯罪嫌疑人,尽数追回了投资者的资金,顾如年身上的经济案已经不成立,经律师辩护后,只以伪证罪拘留了几个月。偿”

向启顿了顿,又道:“顾如年的辩护律师是黎臻的人,阿瑾,这一切太巧了,我怀疑……”

“不用猜了,当初顾笙歌车祸的那一具尸体应该就是许娉婷,从顾如年草草结案到后来的偷梁换柱,再到卷出真凶许娉婷,这一切黎臻的功劳应该不小。撄”

“黎臻为什么要这么做?阻止我们翻顾如归的案子对他而言有什么好处?还是顾如归的死难道这其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顾笙歌在希腊出事,难道也跟这件事有关?”

向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几件事情的联系,顾家和容家又有什么渊源?

“阿启,这件事你不要掺和了,我会查清楚。”

向启点点头,似是想起什么般,提醒道:“对了,我听说顾如年出狱后,去找大妹子了。”

容瑾沈默良久后,才淡漠地回答了一句:“我知道了。”

说罢,他转身离去。

向启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

忽然,他眼底蓦地滑过一丝骇色,莫不是和那件事情有关?

面前的果汁已经见底。

她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时间将近十点了。

书屋十一点打烊,也不知道容瑾能不能赶到?

笙歌按了按眉梢,长时间看书的关系,眼睛有些倦怠。

视线移向窗外,夜色渐晚,人头攒动没有早些时候频繁。

刚下了一场阵雨的原因,蒸腾的水蒸气在玻璃窗上凝结了一层蒙蒙的白雾。

笙歌想了想,抬起食指在玻璃上描摹着。

不多时,一朵简易的木槿花在她的手下开出,边缘模糊,却依稀可以看出花朵的模样。

她看着看着,不自觉地勾起唇角。

思忖了片刻,她手移了个位置,继续子玻璃上勾勒着。

利落的短发,英气的眉毛,如浓墨般深邃的瞳眸,还有两片微微抿起薄凉的唇……

那是她认识的容瑾的模样。

她放下手,盯着玻璃镜面发呆。

直到透明的玻璃窗外契合地镶嵌出一张男人沈俊的面容。

笙歌楞了片刻,抬手把玻璃上凝结的水雾擦干,这才清晰地看见站在窗户外的容瑾。

容瑾深沈地盯着她,两片薄唇缓缓翕动。

她一下子就读懂了他唇语,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朝收银臺的方向走去。

脚步急躁却又雀跃。

容瑾视线凝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看着她走向门口,然后朝自己小跑而来。

“我等了你很久。”笙歌跑到他面前,小小地抱怨了一句。

容瑾看了她一眼,抬起她的右手察看着。

刚才擦玻璃的关系,她的指尖还有一些残留的湿意,手掌心泛着微红。

他掏出一条帕巾拭干凈她的手指,然后拢进自己的大掌,盯着她看的眸中犹如淬了光的浓墨:“画我?”

笙歌在空调室内呆久了,手指微凉。

她想起刚才的那一幕,指尖往他手里蜷了蜷,脸庞有些热:“不是,我刚才只是觉得有些无聊。”

“真不是?”容瑾语气有些逼迫。

散漫地捏着她的手指,不紧不慢,节奏却有些磨人。

特别是他认真的眉眼盯着自己时,让笙歌觉得有些心慌意乱。

她别过脸,露出微红的耳根子:“是你。”

容瑾这才停下了手指的动作,声音淡淡地但带着些揶揄的意味:“画工不错。”

笙歌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是她的随手涂鸦而已,这跟画功能扯上半毛钱的关系?

还是他的审美仅限如此。

当然,她还是低估了容瑾的皮厚程度,因为下一瞬,他的话语继续传来:“归根结底,还是我的底子好。”

“……”

“要不要脸?”她忍不住啐了一口,然后笑了。

容瑾不语,只是捏了捏她的脸蛋:“现在有没有觉得心里舒服一些?”

“呃?”

“我怕晚来了,你不开心。”他握着她的手,沈吟了一句。

笙歌心底一颤,她假装嗔怒地看着他:“容瑾,你既然知道我等得不开心,直接讲几句好话哄我几句会死吗?”

殊料,容瑾竟真的瞇眸思考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唔……似乎不会。”

“那你倒是说呀。”

他沈默。

她等得不耐烦,抬起另一只手拧了把他的腰迹:“说不说?”

容瑾抓住她乱动的手臂,开口的声音比刚才沙哑了几分:“你想听什么?”

“就类似久等了怎么补偿我之类的……”

他闻言勾了勾唇角:“下次不让你等了,我等。”

简单的一句话,却已经道清了所有。

他的工作性质,笙歌比谁都懂,她本就不计较等他多少时间,但是听着他的话语,还是忍不住偷偷窃喜了一番。

容瑾这样的人,不会说多少动人的情话。

甚至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大部分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或许,正是因为这份认真,她才清楚他话语中饱含的重量。

笙歌的心底,就像裹了蜜水一般地甜。

容瑾长臂一捞,在大街上把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低道:“够了吗?”

笙歌也不顾此刻是大庭广众之下了,伸手紧紧回抱住他:“嗯。”

他轻轻吻着她的发顶:“今天见朋友可还愉快?”

闻言,她的身子一僵,良久后,才放松下来:“还不错。”

容瑾眸中的暗光一闪而过,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这一切,不过是在须臾之间发生的。

很快,他就恢覆如初,他拉开笙歌的手臂,淡淡道:“回家吧。”

笙歌点点头。

容瑾拉开车门,她身后有叫声传来。

“秦歌小姐!”

她回过头,却见吴恒在门口朝她挥着手臂,手上拿着一个卡包。

见二人停下来,他小跑过来,把卡包递到笙歌面前:“我刚才收拾座位的时候找到的,我想应该是您的。”

笙歌接过卡包,颔首致谢:“是我的,谢谢!”

吴恒脸颊闪过一抹红晕,他挠着脑袋道:“不用谢,还得提醒您一下,明天记得把之前借的书拿来还。”

他话落,笙歌似笑非笑地看向容瑾:“之前我借给你的书什么时候拿来还?”

容瑾错愕了片刻,随即脸色一沈:“明天我让商博拿来。”

得到他的保证,她笑瞇瞇地看向吴恒:“他说明天会有人拿来还。”

吴恒刚想开口,就感觉一道骇人的目光扫射而来,吓得他连头都不敢抬。

他点了点头,鼠蹿般逃走。

笙歌见状,不免失笑:“容教授,是你借书不换,人家好心提醒,你怎么一副别人欠了你八百万的神情?”

容瑾瞇眸:“容氏签的人可不能少于八百万。”

“什么?”

他看着她,吝啬地吐出两个字:“价值。”

她讶异:“你打算签他?他还是个大二的学生,能替容氏服务还要好几年,你确定不会太早了?”

“好的苗子可以提前培养。”容瑾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笙歌拧了拧眉,为什么她有种替吴恒默哀的感觉?

摇了摇头,她迈进车座。

吴恒站在店门口,看着那辆价格高昂的宾利慕尚疾驶而去,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喷嚏。

他搓了搓鼻头,又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困惑地走进店内,人家说一场秋雨一场凉。

这还是大夏天的,莫不是他要感冒了?

从开车到到达恒禾公寓车库,容瑾一路异常沈默。

他虽然话不多,但是很少如此沈默。

笙歌不知道怎么了,却隐隐觉得他有心事。

她没想太多,跟着他解开安全带下车。

电梯里,容瑾看着镜面出反射出的笙歌阖了阖眸后,才缓缓开口:“歌儿,希腊的那件事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他倒影在镜面的目光紧紧锁着她:“亦或者说安妮死前跟你说了什么?”

笙歌闻言,浑身颤了颤。

纵使时间过了这么久,她还是没有从当初的阴影里走出来。

她记得安妮死前悲戚的感觉,她不敢回想刀子捅入她腹中的那种感觉。

每次想起来,她只觉得手脚发凉。

容瑾看见她的神色,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停在原地。

如炬的视线胶着着她,想在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笙歌唇瓣咬着发白,她嗫嚅着:“容瑾,如果我说安妮是因我而死,你会不会怪我?我听阿纾说,安妮是你的初恋女友。”

他沈沈地看着她,眸中是看不清的晦涩。

她自嘲地笑了笑,“那个人不是见色起意,他的目标很明确,是我。安妮之所以那么恨我,是因为她成了我的替死鬼,她知道我是医生,所以她要我亲手杀了她,她一点不残忍,残忍是我,因为我的关系,我把身边的人都带入了绝境,容瑾,你问我为什么要放弃,因为我过不了心里的这道坎,一个活着只能给人带来厄运的人,有什么资格救死扶伤?”

她盯着他,他亦盯着她。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又缓缓合上,二人谁都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在电梯门即将完全合上的前一刻,容瑾抬手把它重新隔开,他看着她沈沈道:“他为什么要杀你?因为我?”

笙歌闻言,眸光一暗:“不,跟你没有关系,他的目标只是我,或许还是……”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开口。

因为这些她都不解的事实,她觉得多说无益。

况且,这一切原本就与他无关。

“容瑾,我的手并不是因你而废。”她看着他缓缓道。

容瑾眸色一深,捞过她的身子,狠狠地压上她的唇。

不同于往日,此时的他吻得狠厉,隐隐又带着股悲戚。

他在她唇上啃咬着,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他的。

从电梯在公寓里,他都没有放开她。

他把她抵着门板上,略带薄茧的手指顺着衣摆钻进,微凉的掌心在她的皮肤上大力摩挲着。

后背在压在硬邦邦的门板上磨得疼,笙歌想后背肯定青了一块。

情~欲来的迅猛而浓烈。

胸前一凉,衣服如破絮般落地。

容瑾眸色一深,俯首咬在细白的脖颈上,笙歌微微仰着头,在他的动作下逐渐瘫软了身子。

此时,心里再也想不到什么。

他用行动宣誓着他做的事情。

而她心底也痒痒挠挠的疼。

她只知道,她也想要他。

思绪一空,之前纠结的一切好像都像云烟般消散,笙歌抱着他的脑袋,迎合着他暴雨般的攻势。

容瑾感受她的顺从,手下的动作越来越粗暴。

笙歌被他弄得疼,忍不住娇声斥责着:“你轻点。”

话语一出,仿佛有盆凉水当头浇下。

他的动作停滞了片刻,抬头定定地看着她,眼底的猩红逐渐褪去。

良久,容瑾拉好她尚且完好的衣服,放开她,开口的嗓音粗噶暗哑:“你先进去,让我缓缓。”

她心里猛地一咯噔。

看着他的神色,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她苦笑着,伦敦的那件事后,过不去何尝只有她?

笙歌捧着他的脸,凑过去吻住他的唇,觉得心有些麻麻的疼痛:“阿瑾,我没关系的,你憋得不难受吗?”

容瑾拉开她的身子,“乖,别乱动,让我缓缓。”

说罢,他转身朝窗口的方向走去。

笙歌看着他从西裤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沈默地打燃。

袅袅的烟雾缠绕在他倾长的指尖,他的面容有些意味不明。

就好像,她初次见到他的模样。

她眸光黯了黯,捡起地上的碎步,走进了卧房。

卧室门合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容瑾没有转身,他的视线凝着指尖的香烟很久,直到火星烧到他的皮肤,这才如梦初醒。

笙歌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她走到他背后,想了想,抬手环住他的腰身。

容瑾大掌覆上她的手,沈沈嘆了口气:“傻瓜,你心里会有膈应的。”

她把头埋在他宽阔的脊背间,不语。

容瑾顿了顿,掐灭烟头,拉开她的手将她抱起:“很晚了,该睡觉了。”

***

青城一间雅致的咖啡厅里。

两个男人相对而坐。

黎臻抿了口咖啡,看着面前一脸沈肃的容瑾,掀了掀唇角:“容少,不知道你今天是为了何事而来?”

容瑾瞇了瞇眸,打量着她:“我早该料到你就是顾如归。”

闻言,黎臻并没有太大的触动,他缓缓放下咖啡杯:“早料到和晚料到有什么区别,反正你如今已经知道了,听说当年我的尸检报告是你做的?”

容瑾沈默不语。

黎臻顿时了然,他朝他轻轻颔首:“多谢,如果不是你的帮忙,我母亲的计划也没有那么顺利,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的母亲?”

“我从来不欠人情。”他盯着他缓缓开口:“你的母亲曾经帮过我的母亲,我帮她不过是她还一个人情,况且,我只是按常规出尸检报告,期间的一切周折与我无关。”

容瑾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嘲讽:“只是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会和容家扯上关系,以至于给自己招来祸端?而且不止是你,连你的妹妹顾笙歌也因为你的关系差点失去性命,顾先生,你别告诉我,你一点都不知道歌儿究竟为什么在希腊会出事。你也应该知道,那个凶手杀错了人,如果不是安妮,这世上或许再也没有了顾笙歌,我听闻你素来疼爱自己这个这个妹妹,难道就是这么个疼法?”

黎臻闻言蹙紧了眉心:“我跟歌儿之间的事情,不劳烦容先生提醒,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容先生口中的安妮是你曾经的恋人吧?你在为她鸣不平?”

他的语气冷厉异常,“顾先生,我以为,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他的语气中却有些漫不经心,黎臻闻言脸色越来越不悦:“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容瑾等得就是这句话,他倏地抬头看向他,冷冷道:“敢问顾先生,二十五年的三月二十八号你在哪里?”

如同一粒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惊起了一湾波澜,黎臻唇角的笑容一僵。

☆、180 181章 笙歌剪眸中水光闪动,看起来难受又委屈【5000+】

黎臻的沈默并没有持续很久。

“二十五年前,我才八岁,应该还是个小学生,既是学生的话,必然是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他有条不紊地开口,话语里找不出一丝破绽。

容瑾薄凉的唇角微微勾起:“顾先生,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下,你八岁那年曾经生过一场大病。”

闻言,黎臻低头思忖了片刻:“唔,不错,我八岁那年的春天的确生了一场大病,似乎还在医院呆过一阵子,只是具体时间我早就不清楚了,容少这样说,莫不是查过我?”

容瑾瞇了瞇眸,眸间寒意积蓄:“既然记不清楚,那为什么记得是春天?偿”

黎臻扯着唇角,不以为然:“不是你刚才提醒的吗?我有些模糊的印象,对于一场并不怎么愉快的生病经历,我想我没有必要记得那么清楚吧?”

“的确。但是对于我来说,越痛苦的事情反而愈加铭记,却不知道顾先生跟我竟然是相反的,听说那场病差点要了你的命,我以为你会印象深刻。亦或者是,你其实记得,但是不想让人知道你记得?撄”

话落,黎臻眉头几不可见地一蹙。

容瑾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品着,眼角余光一刻也没有放过他脸上的神情。

“容少,你的话我一点都听不不懂。不过一场病而已,我何苦隐瞒?而我也不清楚,你为何对我的病这么感兴趣?”

“我对你的病并不感兴趣,我只想问顾先生当年是否看见过什么特别的人,比如,我的父亲。”容瑾盯着黎臻一字一顿开口。

“容少说笑了,我与令尊素不相识,怎么会在医院见过他?”

“你撒谎,你不仅见过我的父亲,而且还不止一次。”

他几乎肯定地开口,如愿看到黎臻变了脸色,容瑾嗤笑一声:“顾先生,我是法医,最追求的莫过于真相,关于当年发生的事情,我相信你是一个极为关键的人物,如果你知道些什么,看在歌儿的面子上,还望如实相告。”

“很抱歉,我还是如刚才所言,我不认识你父亲,更是对你口中的事情一无所知。但是有句话我要告诫你,我把歌儿交给你,并不是因为相信你能保护她,而是我拗不过她,你想做什么我管不着,我只要我的妹妹安然无虞。”黎臻说完起身告辞:“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陪容少你闲聊了。”

他扭头就走。

“顾先生,我从刚才坐下到现在,从未说过你是在医院见到我的父亲,而你口中的那件事又是哪一件?”

身后,容瑾淡漠的声音钻入耳膜,黎臻脚步僵了僵后,迅速抬步离去。

容瑾垂眸,轻轻扣着咖啡杯,一下又一下,极有规律。

商博出现在他身侧,轻声开口:“二十五年前三月十五号顾如归因为严重肺炎入院,四月二号出院,三月二十八号那天下午,他曾经偷偷溜出过病房,与大容总的死亡时间吻合。”

话落,容瑾手中的汤匙在白瓷杯上碰出一声脆响。

几滴咖啡溅了出来,落到他的手背上。

商博见状连忙递上纸巾。

容瑾接过去拭手背上焦黑的液体,面无表情地开口:“容世杰最近有什么动作?”

“没有大动静,但是他最近跟几位董事走得很近。”商博看了他一眼,才垂眸继续道:“对了,那几位董事当年大都跟老爷子打过江山,几个思想顽固的老古董,他们认为您接掌容氏以来处事态度散漫,对您颇有微词。”

商博斟酌着开口。

毕竟只有他知道,面前的男人虽是被迫接下容氏,而且表面上看起来态度散漫,甚至就连公司都不曾去过几次,但只要容氏一有风吹草动,他都一清二楚。

容老爷子就是心知他的性子,否则怎么会把容氏毫不保留地交给他?

气氛沈默了一会。

容瑾缓缓掀动双唇:“顾如年出狱后在哪里?”

“呃?”商博楞了一瞬。

容瑾抬头,眸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商博有种后脑勺发凉的感觉,他在记忆里搜索了一遍,忐忑开口:“似乎是在一家宠物医院当兽医,要我派人盯着他吗?”

容瑾擦拭手背的动作顿了顿,“不用。”

商博瞥见他手背处的那抹红肿,有些触目惊心。

***

笙歌第二次去疤治疗后,在医院门口迎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拦住了她和容瑾的去路。

那几个保镖她看着眼熟,似乎是容老爷带在身边的人。

容瑾视若无睹,瞥了他们一眼后揽住笙歌往外走:“晚餐想吃什么?”

她歪头想了想:“你除了粥和面条还会做什么?”

“不会。”他大言不惭。

笙歌撇了撇嘴,让他做饭,她有的选择吗?

“面条。”

容瑾见状,抿了抿唇角:“晚上我们回别墅,我已经让李妈做好你喜欢吃的菜了。”

笙歌:“……”

二人朝停车处走去。

眼见他们就要迈上座驾,其中保镖的领头人急忙上前拦住二人的去路:“容少,老爷请您回家一趟。”

容瑾把笙歌往旁边一带,神色不悦:“他有没有撞到你?”

笙歌按了按太阳穴,略有些烦躁地开口:“没有,就是伤疤有点疼,他们人太多了,晃得我眼花,能不能让他们给我让个路,我去车上等你,然后你再解决事情?”

“不必,一群无关紧要的人。”

话落,容瑾周身温度陡然冷了几分,几个保镖见状,齐刷刷地打了个寒战。

他淡淡的目光落到那个保镖领头人的脸上,声音让人不寒而栗:“我以为我说得够明白了,难道还要我教你们怎么滚?”

“容少请不要为难我们!”

“为难?”容瑾轻吟着这两个字,嗤笑了声。

那人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在原地纠结了片刻,最后不甘愿地挪开了脚步。

笙歌刚迈动脚步,身后一道略有些苍老的声音传来:“少爷,请留步!”

来人是个六十岁上下的男人,一头银发矍铄,笙歌认识,是容家的管家容叔。

他见到她的时候有些吃惊,片刻后随即恢覆如初,礼貌地朝她颔首:“我不知道少夫人也在。”

笙歌点头回礼。

容瑾见状蹙紧了眉头:“容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少爷,老爷让我请你回家一趟。”

“你确定是请不是拦?”

容叔嘆了口气,让几名黑衣保镖后退了几步,看着他笑道:“少爷见谅,是容叔冒犯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容叔在容家当管家数十年,容瑾总要给几分薄面。

更何况,容叔素来疼爱他。

容瑾缓了神色,抿唇看向他:“有说什么事?”

“三爷回来了。”他说罢又看向笙歌笑吟吟开口:“这几个小辈传错话了,老爷是请少夫人和您一起回去。”

三爷?笙歌讶异了一瞬。

容叔口中的三爷莫非是容瑾的三叔容世泽?

她眉头不经意蹙起,面前的这个容叔虽然看起来温润无害,实则内心通透无比,甚至一眼就看穿了容瑾不回容家的根本原因。

所以他先请了她。

而容老爷子派容叔来,大概就是笃定容瑾肯定不会拂了他的面子。

果真是,老谋深算!

只是……

笙歌顿了顿,抬手理了理容瑾微乱的衬衫领口:“你去吧,我先回家里等你。”

容瑾握住她的手,面容沈肃:“一起,去去就回。”

她余光瞥了眼不动声色的容叔,点了点头。

容瑾抿唇,一语不发地揽着她朝座驾处走去。

几名保镖忙不迭地上前拉开车门。

容家大厅里,差不多已经落座。

容家的几个男人相谈甚欢,女人端坐一旁。

除了坐在容老爷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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