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再顾如初,容少高调示爱 > 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27)

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27)

书名:再顾如初,容少高调示爱 作者:弄清浅

字:

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27)

是不长脑子可不行,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你能保证那天不会拿着不知道哪来的视频在饭桌上捅出篓子?女人可是妒忌,但是不能太善妒,当年那个孩子的事情我已经不跟你计较了,但是时至今日你还没有学乖吗?”

话落,季婉君瘫软了身子,她绝望地看着容世杰,可眼眸中还带着点不甘。

容世杰的手指从她的眼角慢慢下滑,最终落到她白皙的脖子上,力道一点点收紧。

“还不能理解吗?你差点被人当枪使了,也差点害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功亏一篑,当年老爷子偏心,把容家交给了大哥,还逼着阿萝跟我分开,你知道我有多不甘心吗?”

他想起当年的事情,神色有些癫狂。

喉咙被他扼住,季婉君无力地蹬着手脚……

她一生享尽荣华富贵,被人捧得高高在上。

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渺小,感受到死亡竟然离她这么近。

而近在咫尺的那张扭曲的脸,竟然会是她同床共枕几十年的丈夫。

他没有考虑她这么多年事事为他着想,没有想过他们的儿子。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容世杰疯了,他疯了!

阿皓……

季婉君惨白的嘴唇动了动,从来没有这么绝望。

而人到绝境,求生意志总是格外强……

她蜷着手指,费劲全力朝容世杰脸上抓去。

容世杰吃痛,手下的力道放开了一些。

她趁机推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但肺叶滚动了几番,她发现自己竟然能发出一点声音,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季琬君捂着脖子看着容世杰,后者的额头上有道被她抓伤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

容世杰沈怒的眸光恨不得撕了她。

季琬君的心一沈,她忽然有种无所畏惧的感觉。

她嘲讽地朝他嚎啕道:“容世杰,这辈子……下辈子……你都不可能得到……徐曼萝,纵使她们长得再……再像又有什么用?因为……因为徐曼萝已经死了,死了!”

“我季婉君瞎了眼……才嫁给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男人……你以为你做得那些事没……有人知道吗?你无情无义,连自己的亲生大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眼睛一闭,身体直直地往后躺去。

紧握成拳的双拳表达着她的不甘心……

容世杰从她的手臂拔出针头,冷冷一笑:“你还没有资格提她的名字。”

他拔下註射器的针头取下扔进垃圾桶中,将金属盒归位。

良久,他又在床头坐下,抚上她的眉梢,轻声叫着:“婉君……”

一室静谧,这时他唤的是另一个名字。

阿萝……

笙歌蓦地从睡梦中惊醒,恐惧的感觉席卷了全身。

床头灯被拧亮,容瑾坐起身,把她拥进怀里:“做噩梦了?”

她咬唇点了点头,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嗫嚅着:“我梦见一个人倒在血泊里,我知道他是我很亲近的人,可我看不清他的脸,我还……”

“你还怎么了?”

“我还救不了他!”她抓着自己的头发:“容瑾,我好没用,如果换做以前的我肯定能救他,我一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我面前死去,那种感觉,我没办法形容,我只知道不应该这样,不能这样!”

蓦地,她的视线落到自己的手上,一下又一下用力揉搓着:“什么天才医生,我只是个连手术刀都握不起来的残废,惹人厌恶的残废!”

容瑾心中一痛,他抓住她的手,抬起她的下巴狠狠吻下去。

笙歌呜咽着,牙齿咬着他,二人的唇齿间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他压制着她,直到她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最终归于平静。

他这才放开她,盯着他沈沈道:“只是梦,只是梦而已!”

她的情绪已经渐渐平覆,苦嘲地扯了扯唇角:“书上说梦境是一个人内心最真实的显示,容瑾,我害怕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最亲最爱的人处在生死一线,而我却无法救他,可我又分明有能力救他。那样矛盾的心境……这样的自己让我觉得憎恶,可我又摆脱不了这个困境,我是不是很没用?”

容瑾眉心拧紧,脸色愈来愈凝重,他沈沈开口:“谁准你胡思乱想的?”

气氛顿时停滞。

他眸中的冷色让笙歌的理智一点点恢覆。

她阖了阖眸,捧着他的脸捏了捏,嘴角扯出一丝轻松的笑意:“容教授,被我吓到了吧?你说的对,一个梦而已,我就偶尔悲天悯人一下,这不是还有你吗?有你在我怕什么?”

容瑾按住她乱动的手,抿唇不语。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养着我,还是不会尽力保护我?”她故作轻松地调侃着。

容瑾眉心拧紧,大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她的手指,说话前言不搭后调:“放心……我会尽力不出事,就算出事……”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没有继续再开口。

笙歌的心猛地一咯噔,有一种极不好的感觉,她反握住他的手,不错过他眼底的每一丝神情:“若是出事,你怎么样?”

见她一副戚戚的模样,容瑾微微勾起唇角:“这么希望我出事?”

他说话的时候,眼底带着笙歌很熟悉的揶揄。

她恼怒地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你觉得呢?逗我很好玩是不是?”

容瑾深深地盯着她看了片刻,抬头拧灭床头灯,压着她的身子躺下,把她的头颅紧紧按在自己的肩窝处:“睡吧。”

笙歌挣扎了一番,终是拜托不了他的力道,趴在他怀里沈沈睡去。

黑暗中,容瑾沿着发线顺着她柔软的发丝,在她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歌儿,如果我出事的话,一定不会让你看见。

所以,无需担惊受怕。

***

经过两次的治疗,笙歌额头的疤已经淡去,仅仅留有一道红红的印子。

她最近在准备学术考试。

因为这个关系,黎臻便找借口没有把秦燃送回来。

她把这个消息跟阿纾说的时候,后者沈默了片刻,便撇开了话题。

阿纾说,她最近遇到了一个美国帅哥,变着花样地追求她,各种浪漫。

她说话的语气很雀跃,可是那份喜悦却不达及眉梢,笙歌便知道她只是在故作开心。

视讯那端,沈纾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她垂了垂眸:“小歌,微微的忌日快到了,可是我却没有办法回去。你帮我一起看看她,告诉她我在这边过得很好。”

“我记得在青云路的尽头,有家花店,培育着各种颜色的雏菊,你五颜六色都挑着捆一束去看她,微微喜欢。”

气氛顿时静默了下来,笙歌的心中溢过一阵酸楚,她阖了阖眸,才低低地应了声:“好。”

视沈纾眸光闪了闪,“还有,你再替我告诉她,就说这世上有个人一直惦记着她。”

笙歌觉得此时的阿纾有几分不对劲,可又说不清这不对劲在哪。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帮你把话带到。只是阿纾,你是不是生病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我没事,昨天为了一个课题熬夜了,女人嘛,一到年纪就熬不起了,我已经老大不小,难不成你还希望我像当年十七八岁那样,熬了整夜还是生龙活虎的样子?”沈纾满不在意地自嘲,又恢覆往日那般没心没肺的模样。

笙歌这才放了心,正巧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她笑道:“註意休息,我先断了。”

“见色忘友!”沈纾啐了口。

她挑了挑眉,切断视讯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迎向进门的容瑾:“今天李妈回老家了,我研究了新菜式,尝着不错。”

容瑾正在换鞋,闻言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我吃过了。”

笙歌的笑容顿时僵在了嘴角。

“最近忙,以后不用等我吃饭了。”说话间,他已经朝楼梯处走去。

笙歌看着容瑾的背影,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说。

女人都是敏感的动物,她亦是,她不会没有发觉出他这几天的异常。

一周前,他和施维维去做了羊水鉴定。

这几天,正好是出结果的日子。

其实不用他开口,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笙歌心底更是已经有了答案,但是她却不愿意接受。

她站在饭桌旁边,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此刻看起来索然无味。

拿过垃圾桶,把饭菜尽数倒进去,她把臟盘子收进厨房。

想了想后,转手倒了一杯水往楼上走去。

才走到书房门口,就听见容瑾冷漠的声音传来:“我会和她离婚……”

笙歌什么也听不清了,直到一声重物砸在墻上的声音惊醒了她。

她知道,那是他的手机,如今的他,无奈又愤怒,甚至在刻意疏远她。

结果如何,已经昭然若现……

想至此,她握着水杯的手一紧,心间密密麻麻的疼痛翻江倒海而来。

笙歌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腿脚微微发麻。

这一刻,她竟然异常地镇定,她定了定神,转身下楼。

而这期间容瑾都没有发现她来到过。

笙歌在沙发处沈默了良久,才缓缓拉开抽屉,素白的手指翻了翻,拿出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不是别的,正是离婚协议书。

昨天她让律师重新拟的,内容和半年前一样,凈身出户。

笙歌盯着签名处片刻,随即阖了阖眸,拿过笔在女方处签下字。

签完后,她用笔压住离婚协议书,走进厨房戴上围裙,把臟盘子刷洗干凈。

把碗碟擦好归位,她拿过一条干毛巾拭干手指,然后拿起沙发上的手包也不回地走出别墅。

青城那么大,笙歌这一瞬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哥哥那里不能去,因为她丢不起这个脸,而阿纾此刻远在美国……

她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第一次有种很萧瑟的感觉。

手背上一凉,笙歌抬头,雨滴直接砸到她的额头上,晕开了一片。

天气说变就变,一声招呼不打就开始下起雨来。

她跟着人群,躲进一处商店的屋檐,屋檐很狭窄,不能完全地遮住人,她又站在边缘,雨水不时扑到她的手臂上。

笙歌拂了一次,干脆麻木地任由雨水打湿她的双臂。

天气已经开始降温了,有点冷。

身边的人来了又走,她不知道雨下了多久,直到一把伞遮到她的头顶。

笙歌期待地抬起头,看清来人担忧的脸庞的时候,眸光一黯:“语儿,你怎么来了?”

黎之语掸着她身上的水珠,责怪道:“秦姐姐,你傻不傻,前面就是商场,怎么不去里面躲雨,看你浑身都湿透了!”

“我没事。”她拉开她的手,却感觉有些头重脚轻。

试着迈动脚步,眼前一黑,顿时意识全无。

“秦姐姐!”黎之语惊呼了声,伸手想要扶住她下滑的身子。

有一双手却比她先了一步,男人打横把笙歌抱起,睨着她淡淡问道:“车停在哪里?”

黎之语看着他蹙了蹙眉,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那边。”

***

笙歌醒来的时候浑身难受。

身体好似打了一场大战般,绵软无力。

“秦姐姐,你终于醒了。”黎之语看她睁开眼睛,重重舒了口气。

喉咙格外干涩,笙歌压了压嗓子,黎之语见状连忙递上水:“先喝点水润润喉。”

她就着她手喝了大半杯水下去,这才觉得喉咙舒服了些。

“我怎么了?”她问。

黎之语把水杯放下,瞪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问我,你明知道自己抵抗力差,还淋了那么久的雨,昨夜你反覆高烧,最高的时候达到过四十一度,把我吓得魂都没了,差点打救护车把你送去医院!”

“那你怎么没打?”笙歌扯了扯唇角,揶揄着。

黎之语嗔怒道:“秦姐姐,我费心照顾了你一夜,你就这副态度?”

看她变了脸色,笙歌急忙讨饶:“黎大小姐,我知错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哼!这才差不多!”她傲娇地甩了甩头颅。

笙歌打量了一眼四周:“这里是?”

“碧海湾,爸爸刚给我买的房子。”

她顿时了然。

碧海湾,青城最贵的楼盘之一,地段视野都是一绝,引得无数有钱人青睐。

不得不说,黎老对这个小女儿的确格外阔绰。

“秦姐姐,你要是没有地方去,就在我这里安心在这里住下吧,反正我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笙歌蹙了蹙眉,捕捉到她话语中不寻常的意味:“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地方去?”

黎之语的眸光闪了闪,才看着她眨了眨眼睛:“你自己说的,你忘了?”

“我自己说的?”她狐疑的目光在她脸上打量了一圈。

“对啊,你昨天还让我不要通知大哥,说自己无家可归,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特别可怜,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笙歌肩膀抖了抖,无法想象那样的画面。

黎之语确定以及肯定地点了点头:“真的,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你,哭得可惨了,你看你的嗓子是不是哑透了?”

“……”

笙歌捏了捏嗓子,确实很哑,发烧不至于哑到这种程度。

她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真的?”

“比真金还真!”黎之语信誓旦旦地保证:“对了,秦姐姐,你饿不饿?”

她摇了摇头:“口苦,不饿。”

“不饿也要吃,锅里给你熬了粥,我去盛,等你洗洗完正好吃。”黎之语也不问她的意思,急哄哄地朝外走。

笙歌只能无奈地从床上起身。

高烧让她整张脸惨白地可怕,有点像女鬼,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自嘲地想。

洗漱完,她走出房间。目光落到饭桌上的蔬菜粥上面的时候,蓦地一凝。

“秦姐姐,我新学的粥,你尝尝看。”黎之语拿起勺子递给她。

笙歌尝了一口,口苦,什么味道都吃不出来,但是碍于黎之语期期艾艾的目光,她还是点了点头:“还不错。”

“那多吃点!”

笙歌搅着粥的动作顿了顿,目光倏地看向她,疑问的语气肯定的口吻:“语儿,这粥不是你煮的吧?”

☆、184.184章 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万更】

黎之语嘴巴一扁,格外委屈地伸出左手,笙歌註意到,五根手指其中食指中指的部位贴着一圈卡通创口贴。

“秦姐姐,我切个菜差点把手给剁了你还怀疑我。”

笙歌看着她哀怨的目光,把原本要说的话吞回去。

昨夜虽然烧得模糊,但是她却隐隐有种容瑾在旁边的感觉,特别是看到这碗蔬菜粥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坚定了些撄。

因为容瑾经常做,而且味道……有点像。

但是此时心里那个坚定的想法,已经动摇了。

黎之语跟容瑾并不熟识,没必要替他隐瞒。

容瑾……应该不会来找她了吧偿?

笙歌自嘲地想着,竟已把粥喝了大半。

她起身收拾着碗筷,黎之语见状连忙抢过去,赶着她:“秦姐姐我来洗碗,你生病还没好,快回去躺着!”

笙歌点了点头,从卧室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昨天的衣服。

黎之语正好洗完碗走出来,看着她讶异开口:“秦姐姐,你不要告诉我你要出门?”

她抿唇:“昨天从别墅出来的时候,一件换洗衣服都没拿,我回去拿一下。”

“如果真的必须去的话,我送你去。”黎之语思忖了片刻果断道。

笙歌没有回别墅,而是去了恒禾公寓。

她和容瑾都有一把钥匙,但是她的那把放在别墅没拿,所以她直接从门口的地毯下取出备用钥匙开门。

公寓里面还是原来的模样,二人搬回别墅的时候,这里的事物都没来得及动。

要收拾几件衣服,很简单。

“咦,容瑾多大的人了,还看这种书?”黎之语撇撇嘴,拿起桌子上的《安徒生童话》翻了几页,又很嫌弃地放下:“好幼稚的故事。”

笙歌合行李箱的动作顿了顿,抬头望向她的方向。

那本书夹在一堆专业书里,所以黎之语会认为那是容瑾的书并不奇怪。

只是,这个幼稚的人其实是她。

笙歌起身走过去,抚摸书的扉页:“语儿,这是我的书。”

黎之语一阵干错事的惊慌:“秦姐姐,我不知道是你的。”

她不置可否:“没关系,很多人都不理解我为什么喜欢看儿童读物,但我觉得漫漫人生,总要保持一点初心才好。这本书,还有……”

笙歌的目光落到那本厚厚的《犯罪心理学》上:“还有这本,一起带走吧。”

黎之语打开行李箱,方便她把书放进去。

“没想到放了两本书还挺沈的。”黎之语把行李箱拎出公寓,扭头问她:“秦姐姐,还有什么要拿的吗?”

“没有了。”笙歌看了公寓一眼,锁上门,把钥匙原封不动地放回地毯下。

她没有刻意掩藏来过的痕迹,因为她知道容瑾不会再回来这里了。

他会有新的家室,而她只是个旧人。

“走吧。”她接过黎之语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迈进电梯。

电梯门在眼前慢慢合拢,笙歌阖了阖眸,再睁眼时已是一片波澜不惊。

就好如初回青城时,清冽如水。

碧海湾

门铃乍响,黎之语去开门,果然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而他手上拎着一个保温桶还有一袋药片,叮嘱她:“如果晚上再发烧的话,拿白色的药片给她吃,最多不能超过两次,拜托黎小姐了。”

她打量了男人一眼,蹙眉接过:“我知道了。”

他颔了颔首,转身离开。

黎之语合上门,她看了紧闭的卧室门一眼,笙歌还没醒。

把药袋放下,她拎着保温桶走进厨房,把里面的粥倒进锅里,接上电源按了保温键,弄成刚做好的假象。

做好这一切后,她心有所触地走到落地窗边,果不其然那个男人走向停在楼下的那辆黑色商务车。

黎之语眸光凝了凝,下一瞬她拉上了窗帘。

对于容瑾想做什么,她一点都不在乎,她只要秦姐姐好就可以。

因为不止她,大哥也是这么想!

后座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商博眉心拧紧,从储物格里拿出药和水递给后座的容瑾:“容少,刚才给顾医生买药的时候,我顺便也给你拿了一盒。”

容瑾倚在后桌上,目光沈沈地盯着他,商博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样的气氛僵持了良久,他打算放弃的时候,手上一轻。

容瑾垂眸缓缓拆开药盒子,开口:“她怎么样了?”

“黎小姐说烧已经退了。”

“嗯。”一声清脆的金属纸板响起,容瑾把药吞进喉间,眸光一缩:“回容家。”

容家书房。

容瑾盯着容老爷子,面色不悦地开口,“爷爷,婚我已经离了,东西可以给我了?”

“不急。”容老爷子正在练习毛笔字,心情看起来格外不错:“阿瑾,过来看看,这几个字怎么样?”

老爷子年事已高,但是写得一手好字,字迹遒劲有力,比之大家也毫不逊色。

洁白的宣纸上洋洋洒洒地写了几个大字。

茧纶牵拨剌,犀焰照澄泓。

容瑾瞥了一眼便移开眼睛:“还可以。”

听他肯定,老爷子满是沟壑的脸上堆满笑意,他转手在空白处又写下一行字。

是个名字。

容犀衍。

“犀焰……犀衍,容家长曾孙的名字就叫做容犀衍,你觉得怎么样?”容老爷抬头看向他,询问开口。

容瑾并没有什么触动,只是垂眸玩着自己手指:“随您,只要你记得把东西给我就行。”

容老爷笑意收住,把毛笔往桌面一砸。

上好的一副书法晕上几片墨渍,毁了。

“爷爷何苦生气?您和外人联合起来算计我,不就料到了今日?施维维为什么会出现在伦敦,难道您会不知道?把东西给我,我会信守承诺娶施维维,当年的事情也不会爆光,这样不是两全其美?”

容老爷怒气沈沈地看着他:“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容瑾嗤笑,脸上是浓浓的嘲讽:“对啊,您真是为我好,好到当初为了逼我接掌容氏,甚至不惜毁掉我的法医生涯……”

“住口!”容老爷子气急败坏地拍着桌子:“若是你一开始就答应我接掌容氏,我会那么做?身为容家长孙,接下重担本是天经地义,你倒是好,什么不做,偏偏跑去当什么破法医,让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法医怎么了?爷爷,死人也有尊严,况且……”容瑾眸子微垂,冷嘲开口:“爷爷不知道我为什么当法医?”

话落,书房里安静地只余呼吸声起伏。

风从洞开的窗户卷入,吹着没压住的宣纸边缘沙沙地响。

本就没干透的墨汁晕染开,把诗句最末的泓字糊成了一团。

容老爷子面色铁青,呼吸急促起伏着,最终,他颓败地阖了阖眸,从桌子上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扔到他面前:“顾笙歌五年前被侵犯的视频和资料都在这里,拿走吧。”

容瑾捡起牛皮纸袋,打开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虞才重新封口,盯着他沈沈道:“爷爷,仅此一次!”

容老爷子见状额头青筋浮动:“放心,我手上没有备份!”

“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容瑾缓缓起身:“那阿瑾先回去了,不打扰爷爷您午休。”

他说罢,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书房。

容老子视线一直跟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

他身子跌进大班椅中,一瞬之间苍老了好几岁。

容瑾离开容家后,直接去了容氏。

容世杰提着西装从副总办公室走出,迎面看到他时,眼底有稍稍的诧异。

容瑾脚步顿了顿:“二叔要出去?”

容世杰看向他,他约了董事会的陈董半个时后打高尔夫,而此刻他便是准备要过去。

但是,自然不能和容瑾实话实话。

“对,有点事情。”

容瑾抬手看了下腕表,“如果二叔的事情不是急的话,可否耽误你几分钟时间?”

他蹙了蹙眉:“不知容总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就是关于最近的几个国外合作案,有些问题要请教二叔。”

这几个合作案,一直都是他在谈的,容瑾这是要先发制人?

容世杰心里冷冷一笑,脸上神色未变分毫:“我让助理准备材料送过来。”

“有劳了,五分钟后,我有个视讯会议要开,所以麻烦二叔半个小时后再来我办公室详谈。”容瑾客气地颔首示意,才阔步朝总裁办公室里走去。

电脑开机后,他把从容老爷子那里取回的资料导入电脑,很快一个视频文件就出现在电脑桌面上。

手指微蜷,他停顿了几秒钟才点开视频。

是个无声视频。

视频画面是一条昏暗的小巷子,有一条人影在巷子里行走。

是笙歌。

视频拍摄的时候是夏天,她只穿着一条无袖连衣裙。

即使光线很昏暗,容瑾还是能註意到她格外削瘦的脸庞。

蓦地,他看到她的脚步顿住,清冷的眼睛闪过一抹惊慌。

容瑾的握着鼠标的手不由握紧。

画面一闪,出现三个脸上挂着猥琐笑意的男人,只消一眼,便可以看出他们不怀好意。

他们慢慢朝笙歌逼近。

随后的一切混乱不堪,画面中笙歌被三个围在中间,奋力嘶喊着……

眼前的视频一黑,滚动条已经滑到最后一秒。

额上青筋浮动,容瑾喉间咸腥一片。

他按着胸腔剧烈地咳着,耳边,几乎都是笙歌当年绝望的叫声……

笙歌的初次是给了他,容瑾知道她在这件事情里没有受到最终伤害,只是三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她是怎么逃脱的?

按照黎臻的说法,她的抑郁癥是因此而起。

容瑾的心绪渐渐平息下来,他抿唇拨通了商博的内线。

商博战战兢兢地看着面前的容瑾:“我查顾医生资料的并没有查到这件事,应该是被人隐埋了。”

“那为何视频会落到老爷子手里?给你两天的时间查清楚并清理干凈,至于画面中的这三个男人,我要他们……生不如死!”容瑾的眉梢狠戾无比。

一阵敲门声响起,容世杰开门走进来,容瑾看了商博一眼,后者识趣离去。

容瑾朝容世杰颔了颔首:“二叔请坐。”

“阿瑾,这几个合作案我看过了,没问题。”容世杰在他面前坐下,率先开口。

“合作案没问题,但是回扣这边似乎不是初始谈的价格,少了三个点,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容瑾按了按眉心,翻阅着容世杰刚送上来的材料。

“商场上,你利我益,没有必要一棒子打绝,适当让利才能创造更好的合作。”

“那也要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容瑾把文件夹一扔,淡淡道:“然而在我看来,他们根本就没有资格和容氏谈条件,二叔,你觉得呢?”

“从公司实力上看,这几家合作商确实不如容氏,但是他们有我们所没有的技术,二叔觉得这点钱还是值得花。”

“二叔说的我也想过,但是技术这种东西并不是他们专属。我在英国的时候也找到一家合作商,在我看来他们公司的技术和价格都比这几家合理地多,这是公司资料,它能提供的机器性能和刚才那几家差不多,但是在价格方面却胜出一筹。”

容世杰狐疑地接过他递来的文件,看清内容时眉心一拧。

这是一份很漂亮的合同,如容瑾口中所述,条件优渥得不是一般地多。

他合上文件夹,冷肃地看向容瑾:“确实很不错,你想怎么做?”

“取消之前的订单。”

“这太鲁莽了,且不说厂房急需这一批机器,临时取消订单还会一大笔违约金产生。”

“若我让人重新测试了样品,发现根本就没有达到合同的要求呢?”

容世杰脸色一变:“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处理。”

“麻烦二叔了,对了,我听说二叔最近和陈董走得挺频繁的,不妨提醒您一句,他是实打实的墻头草,向来只看利益不看情谊,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容世杰走出总裁办公室的时候,脸色异常难看。

助理跟在他身边提醒着行程:“副总,陈董那边还约吗?”

“打电话跟他说明情况改期。”容世杰脚步顿了顿,看向他:“容瑾是怎么知道那批劣质机器的事情?”

助理一凛:“厂房那边有容总的人。”

容世杰瞇了瞇眸,看来他还是小看了容瑾。

***

笙歌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

她用体温计测了下,烧全退了,除了身体有些无力外,其他都正常。

黎之语本在刷新闻,抬头看见她走出来连忙把平板往身后一丢,眼神略有些不自在道:“秦姐姐,你醒了。”

笙歌狐疑地往她背后看眼:“你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

她眉心蹙紧,伸手去拿她身后的平板,“给我看下。”

黎之语按住她的手,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认命道:“秦姐姐,报道上写得不好听,你看看就好,别往心里去。”

笙歌把新闻从头拉到底,连笑都觉得吃力。

新闻上的配图是容瑾陪施维维去某医院妇产科的照片,应该是那次做羊水穿刺被拍的。

拍照者的抓拍角度很好,怎么看都是温情脉脉的模样。

她觉得可笑不是照片,而是下面那一篇狗血的爱情故事。

大致意思就是,容瑾与照片上的施维维是青梅竹马,也就是传闻中那个他放在心间的女人,后因容老爷子棒打鸳鸯,施维维远走他乡,容瑾放弃容家继承权抗议,后来他被迫无奈不得已娶了顾家千金,但是顾家千金惨遭意外横死,容瑾难过至极,施维维从国外回来,帮助他走过了失去妻子的伤痛,最终二个人再续前缘,终于修成正果,而可怜的顾家千金则直接成了炮灰。

期间还罗列她当年的不堪事迹,然后与逐条与施维维进行比较,然后比出了一个是天,一个是地的结果。

她是地,施维维是天。

而评论下当然更精彩,说什么都有。

她看了眼报道发出的时间,是两个小时前。

两个小时的时间,若是容家不愿意,那么她现在根本就没有机会看到这条消息。

所以这则报道,容家是默许的。

那也就说明,容瑾也是默许的。

有一瞬间,笙歌觉得心凉到了脚底。

很痛!

黎之语看着她乍变的脸色,急忙从她手里抢过平板:“我马上让爸爸封掉这家报社。”

笙歌抬手捏了捏倦怠的眉心:“语儿,黎家没必要为了我跟容家作对。”

黎之语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话语。

“秦姐姐,是大哥。”黎之语捂着手机,询问地看向她。

笙歌朝她伸出手:“我来跟他说。”

手机刚贴近耳边,就听到黎臻深沈的声音传来:“之语,歌儿有没有去找过你?”

她深深吸了口气,才开口道:“哥,是我。”

那端楞了一瞬,随即声音便染上一层薄怒:“今天的新闻是怎么回事,容瑾呢?”

“我和他已经离婚了。”

“离婚?说结婚就结婚,说离婚就离婚,他把你当什么

未完待续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