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29)
书名:再顾如初,容少高调示爱 作者:弄清浅
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29)
识一个叫做乔治的人,也是一名摄影师,七月底或是八月初的时候他应该在伦敦眼附近的大楼取过景。”
“这个人……很重要?”
笙歌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哥,这个人会解开我的一些谜底,很重要,所以拜托你。”
“哥知道了。给我两天时间。”黎臻没有再追问,按了按眉梢,应承了。
挂断电话后,他第一时间就上线联系英国的朋友,对方答应得很爽快。
黎臻放了心,打算关掉在线聊天工具的时候,有条视讯提醒传来。
待看清请求人,眼底不免讶异了一瞬。
他毫不迟疑地点了接通,电脑画面闪动了片刻,然后如他所料切出一张男人的脸。
那是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脸,只不过对方显然更削瘦一些。
不,应该说这是张属于祁皓凡的脸,因为视频对面那个男人才是真正的祁皓凡。
也就是笙歌口中的“祁大哥”。
黎臻看见他,唇边的笑意愈来愈浓:“皓凡,你醒了?觉得怎么样?”
祁皓凡久病初愈的脸色有些苍白,他亦是笑了笑:“醒了好几天了,除了四肢有些无力外,感觉还不赖。听说,你已经夺回顾氏了?”
“嗯,费了不少力气。皓凡,既然你醒了,mic&o也该还给你了,我明天让方伟整出这五年的公司资料给你传过去。”
祁皓凡摆了摆手:“不急,我昏迷了这么久,对公司的事物还很陌生,况且我打算出院后,去一趟青城看看你们。
黎臻闻言脸色僵了僵,祁皓凡对笙歌的心思,笙歌不明白,但是他一直都看得清楚。
“皓凡,抱歉,歌儿她……”
“我听说了。”祁皓凡打断他的话,淡淡笑着,脸上并无半点波澜:“她的性子,我又不是才知道一天两天,如归,就这么决定了,等我出院后,我就去青城找你们,你先不要跟她透露风声,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黎臻嘆了口气才颌首,“好,到时候我们兄弟好好喝一杯。”
“成!”祁皓凡伸手切断视频,他把电脑移开,下床走到窗户边。
清晨的阳光在他的脸铺洒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玻璃镜面上不期然浮现出那对清冷的眸子,眼底的固执清晰可见。
他抬起手指触碰着玻璃,唇角笑意很深:“歌儿,好久不见……”
四周安静如斯,唯有他的呢喃声徘徊。
黎臻给笙歌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她要找的摄影师乔治,几天前来了青城取景。他征求她的同意后,给二人安排了见面。
她听说这位已过中年的摄影师对美食特别钟爱,所以挑了一家非常有特色的中餐馆。
“味道很讚,乔娜小姐,感谢招待!”对面,乔治竖起大拇指,不甚标准的中文里带着浓浓的伦敦口音,但这一点都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笙歌见他用完餐,才抿了口柠檬水开口道:“乔治先生,我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情想请教你。”
“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做‘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乔娜小姐请说。”
很明显,这位乔治先生很懂中国的文化。
笙歌见此,也不再迂回,她直接了当地开口:“请问乔治先生是不是在七月底的时候在伦敦眼附近的高楼取过景?”
乔治讶异不已:“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您有偷窥的习惯。”
闻言,乔治蹭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乔娜小姐,请不要侮辱我的人格!”
笙歌勾了勾唇角,才慢悠悠地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她从u盘上导入的视频:“乔治先生,我不是搬弄是非之人,我能这么说,自然有我的凭据,请先看看这个。”
乔治看到视频的瞬间蓦地目光一变:“我记得我已经删了的,你怎么会有这段视频?”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确定以及肯定这段视频就是乔治先生您拍的。而且我听说您在行业里口碑极好,若是我把这个东西公布出去话,你现在拥有的这些成就就会化为乌有了吧?”
“乔娜小姐,有话直说!”
“乔治先生,我并没有破坏你名声的想法,但是我希望你能把视屏里一个小时十分八秒后具体发生的事情给我讲述一遍。”
乔治一脸狐疑地看着她。
笙歌嘆了口气,当着他的面把视屏文件删除:“这样可以了吗?”
他思索了片刻,坐下看着她缓缓开口:“那只是个意外,我那天拍摄了一整天,打算吃点东西再继续,就随手把摄像机搁在支架上,我的支架是特制的,可以自动带着我的相机在小范围的弧度内旋转,而我那时候也没有註意到相机没关,等到我发现,已经自动拍摄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我打算关机的时候,却发现对面有些异样,我并没有偷窥的癖好,而且我知道对面是酒店,那时候完全是属于好奇,然而拉近镜头一看,才知道是……”
乔治断断续续地说给她听,笙歌没有开口打扰他,甚至从他开口到起身告辞的时候,她的姿势都不曾动过分毫。
“乔治先生。”笙歌从背后唤住他。
乔治脚步顿了顿,拧眉看向她的时候有些不悦:“乔娜小姐,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全部告诉你了,我承认我的妻子已经过世很久了,但我不屑于做偷窥这种事情。”
“抱歉,我想你误会我了。”笙歌扯了扯唇角,她把那个金属u盘推到桌面上:“感谢你的诚实,这个才是最后的备份,还给你。乔治先生,一直忘了告诉你,你拍到的那个男人,是我的丈夫。”
乔治闻言讶异了一瞬。
“没有其他备份了,请原来我刚才的失礼。”
乔治拧了拧眉,上前拿过u盘,犹豫道:“乔娜小姐,我想你丈夫应该很爱你。”
笙歌闻言自嘲地笑了笑:“谁知道呢?”
见状,乔治摇了摇头不再多言,捏紧u盘转身离去。
他走后不久,笙歌也起身结账离开。
她走出餐厅门口,才发现天空下起了小雨。
洋洋洒洒地,她伸出手,薄薄的水珠沁入掌心,带着一点冷意。
她记得她初回青城的也是下着这么一场雨,不知不觉间,一年的时间已经过去。
而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
笙歌哆嗦了下身子,抬手拦了辆的士离开。
她没有註意到,离她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商务车内,男人倾长的手指伸出车窗外弹了弹烟灰,面容在烟雾中有些意味不明。
一道浑厚的男声响起:“阿瑾,你确定这样可行?”
容瑾扫了眼车前座的商博,后者颔首:“三爷,二爷安插在顾医生身边的眼线已经撤走了,他现在对顾医生没有戒心,所以此事由她来做是最合适不过的。”
“我担心的是她不明白阿瑾的安排。”
容瑾掐灭烟头,缓缓开口:“不用担心,她会明白的,就算她不明白也没关系,不是还有我吗?”
见此,容三叔也不再说什么,他转了个话题:“听说施维维出院后老爷子让她直接搬进容家?”
容瑾阖眸靠在椅背上:“你可以下车了。”
“过河拆桥?”
“首先,我没有河过;其次,如果你要跟我回容家的话,我没有意见。”他淡淡道。
“回容家?”容世泽并没有住在容家,因为米拉不喜欢,所以听到他说回家,有些诧异,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这个侄子只会比他更不喜欢回去。
容瑾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容世泽看了眼商博,后者缩了缩脑袋:“容老爷子命令容少现在每天都要回去吃晚饭。”
“你答应了?”
“三爷,施小姐搬进容家其实是容少建议的。”
容世泽拧眉思索了片刻:“阿瑾,你是想逼他出手?”
“他出不出手我不知道,但是我会给他创造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
***
施维维现在喜忧参半。
喜得是她终于如愿以偿地住进容家,忧得是容老爷子如今对她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态度。
而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这个孩子现在是她唯一的倚靠。
但是如果孩子生下后呢?
以容老爷子冷辣的性格,会允许握着把柄的她成为容家的孙媳妇,很明显这种可能性不大。她一直担心这个问题,所以她才不得已加了一把火,所以才有那篇报道的出现,她知道以顾笙歌的性格一定不会放任报道那样乱写的,她一定会反击,而她想利用此逼容家当众承认她的身份,然而孩子却在记者会前出了状况,导致她之前所做的努力都功亏一篑。
“很不甘心?”一道阴沈的男声的声音响起。
施维维看着从阴影处走出的容二爷,眸光蓦地一变:“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容家,我在这里很奇怪?”容世杰看了她一眼嗤笑道。施维维咬了咬牙,“不奇怪,我只是觉得二爷不该在此处与我见面。”
“我还是这句话,这里是容家,我出现在哪里都不奇怪。”容世杰递过一瓶东西给她。
“这是?”施维维诧异地接过小瓶子。
“老爷子睡前有喝牛奶的习惯,你看时机放一点到他的杯子里。”
“这是毒药?”施维维吓得手一哆嗦,甩出手里的瓶子,若不是容世杰眼疾手快地接住,只怕瓶子早已摔成了粉末。
他冷冷得看着她:“这只是让人慢性失去行动能力的药,做或是不做由你选择,你应该知道老爷子看中的只有你肚子里的孩子而已。”
“虽然我住进容瑾,但是老爷子对我的戒心还在,他的食物我怎么可能接触得到?”
“施小姐,你都能威胁老爷子了,区区下颗药你会做不到,你不觉得很搞笑?”
施维维浑身一凛:“可他怎么说也是你的父亲,这样做真的好吗?”
“父亲?”容世杰冷冷一笑:“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做,但是你以为你的肚子瞒得初一还瞒得了十五?”
施维维顿时僵在了原地,她颤颤地伸出手:“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施小姐,我想你需要搞清状况,那就是你没得选择,你只能帮我。”容世杰把瓶子扔到她的手里,转身离开。
似是想到什么般,他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别妄想从容世泽改变你现在的局面,毕竟他的主场在英国,而青城,是我的地盘。”
施维维握紧手心的玻璃瓶,嘴唇咬得青白。
这几个男人,无论依仗哪个,她都讨不得一点好处。
不行,她不能这么被动下去了……
至少得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你在这里做什么?”
身后,属于容瑾的淡漠响起,施维维眼底一喜,她不动声色地把玻璃瓶放进口袋中,转身的时候嘴角已经挂上淡淡的笑意:“阿瑾,你回来了。”
“我问你在这里干什么?”容瑾拧紧的眉心昭示得他很不悦的状态。
施维维疑惑,她朝四周看了眼,面前是座与其它地方差不多的别墅,只是别墅的墻角有一片茂盛的绿萝。
“我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
“容家的哪里你都可以随意走动,但是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容瑾的声音很淡,但是细听之下却透着一股冷意,施维维跟在他身边多时,不会听不出来。
绿萝……
她的心猛地一咯噔,难不成这里是阿瑾父母的故居?
想至此,她急忙解释道:“阿瑾,我不是故意的,我对容家并不熟悉,出来走几步,没想到会走到伯父伯母的故居这里。”
容瑾并没有否认她的话语,掀眸看了她一眼,便阔步朝主厅的方向走去:“爷爷催着吃饭,过去吧。”
施维维咬了咬唇,连忙跟上他脚步。
***
碧海湾
笙歌刚打开门,就有一只小小的阿拉斯加犬扑了过来,把她吓了一大跳。
“多多!”
一声娇喝声响起,狗狗停住朝她扑来的动作,往地上一坐,姿态憨萌得把她逗笑了。
“语儿,你什么时候养了狗?”她回了神,便换鞋便问朝她走来的黎之语。
黎之语抱着多多亲了一口:“秦姐姐,多多是我二嫂养的纯种阿拉斯加犬,她最近皮肤过敏,拜托我照顾几天。来多多,跟秦姐姐打声招呼。”
多多很聪明,听见黎之语开口,亲昵地往笙歌身上蹭了蹭。
笙歌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看了眼餐桌的方向,问黎之语:“今天你没叫外卖?”
“叫了啊,你不说我还没发现,这都过了六点半了,秦姐姐,你不是平时都不关心外卖的吗?怎么今天会突然关心起来?”
☆、188.188章 巧合还是故意为之?【3000+】
笙歌闻言眉头拧了拧,她看了下腕表的时间,她记得黎之语每天都是六点下的单,六点半的时候外卖会一分不差地赶到。
而现在已经六点五十六分了。
从那两碗面开始,她便知道送外卖的另有其人。
因为他做的味道,她吃得出来撄。
而后来的那些点单纯粹属于整他,她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权当他是愧疚,于是让黎之语变着手法折腾他,而那家店家几乎有求必应,这更肯定了她的猜测。
但是今天的迟到,并不像他的作风。
笙歌正想着,门铃声突然响起。
黎之语放下多多去开门:“秦姐姐,应该是外卖到了,今天迟到了这么久,看我怎么收拾他。偿”
如她所料,果真是送外卖的小哥来了。
然后笙歌听到黎之语劈里啪啦的责骂声还有外卖小哥唯唯诺诺的应答,她见状走过去,把黎之语往后拉了拉:“语儿,差不多了。”
“差很多!我还没说够呢……”黎之语话还没说完,多多突然跑来扑进她怀里,她下意识地抱住,脚步因此踉跄了一步。
她撇了撇嘴,瞪了眼怀里的狗狗:“多多,你可真沈,该减肥了!”
多多委屈地呜咽了一声,萌翻的姿态一下子就把她的坏心情冲得烟消云散,她傲娇地朝快递小哥扬了扬头颅:“今天暂且放过你,拿进来吧。”
快递小哥看到笙歌的时候眼底亮了一瞬又很快就掩饰过去,他利落地把菜放到桌面上,才歉意开口:“抱歉来晚了,今天店里忙,没有赠菜,祝你们用餐愉快!”
笙歌註意到他的异样,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到他提着菜篮的右手上,手背食中二指末关节有硬茧,这个位置上有茧的人……
她蹙眉问:“你叫什么名字?”
外卖小哥楞了一瞬,确定她是在问自己后,才缓缓开口:“我在家里兄弟中排行第三,所以他们都叫我……”
“小三?”黎之语打断他的话,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就你这魁梧的身段,我看是万年老二吧!”
外卖小哥闻言脸色并没有多大变化,他一脸严肃地跟她解释着,“我两位哥哥上面还有一个早夭的姐姐,所以家里人叫我小四。”
黎之语噗嗤一笑:“抱歉哈,建议你下次介绍直接说你在家里排行第四,不然很多人都会像我这样误解的。”
“黎小姐,你是我印象中的第一个。”小四一脸正经地开口,反倒是黎之语一懵,“什么?”
小四依旧面无表情,他说:“第一个会错意的人。”
待小四走远,黎之语终于反应过来,她捧腹大笑:“秦姐姐,那个小四好可爱……”
笙歌不置可否,抿唇看着桌上的菜肴,“语儿,之前都有那些赠菜?”
黎之语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含糊开口:“我不记得啊,有没有都无所谓,反正我们的目的又不是为了吃。”
不知为何,笙歌心底却有些异样的感觉。
她在脑中过滤了一遍:“我记得有道青瓜炒肉,云南菜。还有一天送了一碟新鲜的西瓜,我记得你说太凉了吃得肚子不舒服,还有什么……”
笙歌找出之前她写得单子,黎之语每点几个菜都会相应地划掉,按照笔迹,她们点到现在应该是第五单了,今天这单没有送赠菜,那么应该还有一样赠菜才对。
“青瓜炒肉,云南菜,西瓜……青云西……”笙歌沈吟着,片刻后眼睛蓦地一亮,她笃定地看向黎之语:“语儿,第一天的时候是不是还送了一小蝶鹿肉?”
黎之语止住笑,歪头认真想了片刻:“似乎有……不过秦姐姐,你想这些赠菜干嘛,我记得你几乎不吃的。”
笙歌却笑不出来。
青瓜炒肉,云南菜,西瓜,鹿肉。
都取菜名的第一个字谐音连起来那就是青-云-西-路。
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而今天没有赠菜,但是外卖花了五十六分钟。
“青云西路五十六号?”笙歌看着菜系喃喃着。
黎之语闻言,抬头困惑地看了她一眼:“青云西路五十六号?那个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
“对啊,青云西路那边有家宠物医院,我带多多去看过病,而宠物医院对面就是一家精神病院,我去的时候,有个精神病人蓬头垢面地从里面冲出来跑进宠物店,胡言乱语的,差点没把我吓死,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二人谈话间,却不知道门外的小四勾了勾唇角,悄无声息地离开。
***
顾如年看着突然出现在宠物医院的笙歌,诧异不已。
“小歌,你怎么来了?”
笙歌把多多递给他:“多多状态不对,看起来好像是腹痛,你帮我看下它怎么了?”
顾如年接过多多按着它的肚子检查一遍:“它最近吃什么了?”
“狗粮,对了昨天喝了不少凉水。”
“之前有没有病史?”
笙歌想了想,才尴尬开口:“这是朋友的狗,具体我不太清楚,要不我打个电话问下。”
顾如年摇了摇头:“不用了,如果没有料错的话,应该是急性胃扩张。”
笙歌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突然有声惨叫声响起。
她手一颤,下意识地朝声源地看过去,触及却只有一片高高的铁栅栏。
顾如年对比早已见怪不怪:“隔壁是家精神病院,是那些病人的叫声,不用害怕。”
果然,他话语刚落,就又响起一道哀嚎声,叫声有些凄厉,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可不知为何,笙歌莫名地觉得这道声音有些耳熟。
她抿唇,问顾如年:“很经常这样?”
“也不是,我刚来的时候并不会,是从前半个月开始的,那里的病人一到这个时间就会大吵大闹一番,有时候吵到狗狗都会乱吠,所以院长去了解了下情况,听说是新来了一个女精神病人,刚发病,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定,每次都需要强行打镇定剂才能安静下来,好好一个人变成这样子,说起来也是怪可怜的。”
顾如年的眼底挂着怜悯,那是笙歌从不曾见过的模样。
她顿了顿,看向他缓缓开口:“阿年,你变了。”
“不是变,应该说是我总算做回了自己,现在这种状态,我觉得很满足。”他的眼底尽是释然的笑意,他抱起多多:“你先坐回,我去去就来。”
笙歌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是我的本职工作。”他抱着多多离开。
笙歌想了想,转身走出了宠物医院,她走到精神病院大门口,大理石门牌上刻着青云西路五十六号几个字。
巧合吗?
可是容瑾并不是会做那种无用之事的人,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笙歌拿出手机,找到了他的号码。
手指在上面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锁屏键,转身回到宠物店。
身后精神病院的高楼病房内,季婉君看着远处的那抹身影,瞳孔蓦地一缩。
她拍打着窗户,咿咿呀呀地叫着,可最终只是徒劳无功。
因为那么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她身子颓唐地滑落在地,背后突然响起一道骇人的声音。
“婉君,听说你最近特别不听话?”容世杰缓缓朝她走近,在她面前蹲下身子,嘆了口气:“你想不想跟你的儿子说说话?”
季琬君拼命地点了点头。
“好,我让你和他说话,你记得要乖点,否则只怕一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他招呼医生过来给她註射了一剂药剂,季婉君只觉得眼底一花,恢覆意识的时候耳边容皓的声音焦急传来:“妈,你终于接电话了,我听爸说你去旅游,你身体有没有好点?”
季婉君看了面前的容世杰一眼,嘴唇动了动,喉咙发出的声音有些沙哑:“妈……很好。”
“妈,你声音听得不对劲,是不是身体还是不对劲,你在哪里,要不我去接你回来?”
季婉君捂着嘴巴,不想让他听到自己哭,她缓了缓才开口道:“阿皓,不用了,妈昨天玩得太累了没有休息好,而且妈和朋友在一起呢,不用担心。”
☆、189.189你真的是……变态【7000+】
“哪个朋友?是张姨吗?”
季婉君看了眼容世杰,见他点头才确认道:“是张姨,妈很快就回去,不用担心。”
容皓这才放了心,“那你和张姨好好玩,如果有什么需要,打电话给我。妈,我先挂了,手头有些事情要忙。”
“好。”季婉君泪如雨下,眼见容皓就要收线,她着急的喊了一声:“阿皓……”
那端,容皓的声音再次响起:“妈,你怎么了?偿”
容世杰瞳孔危险地一瞇。
季婉君见状浑身一哆嗦,她颤颤道:“阿皓,妈想说,妈妈……爱你。撄”
“妈,我也爱你。”
耳边占线的传来,季婉君恋恋不舍地把电话放下,她有多久没有听到儿子的声音了。
容世杰抽走她手里的手机,冷冷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对容皓做什么。”
“容世杰,阿皓不仅是我的儿子他也是你儿子,从小到大,你不关心他也就罢了,俗话说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
“季婉君,比起我你又好得到哪里去?”
季婉君知道他提得是当年那个孩子的事情,她知道他口中上说不计较,但是心里一直耿耿于怀,至于原因……
想至此,她忽然咯咯笑了,“容世杰,徐曼萝她根本就不爱你,她的心里只有大哥一个。你这辈子爱不得求不得,我忽然觉得你好可悲,比我可悲多了……”
容世杰面色倏地阴沈无比,声音里带着抹刺骨的凉意:“婉君,你话太多了,所以待在这里是你最好的归宿!”
他起身毫不犹豫地起身离去,季婉君在他背后嚎啕着:“容世杰,你弒兄害妻,你会有报应的,会有报应的!”
容世杰脚步不曾因为她的话语停留一瞬,迅速消失在楼道中。
几个看护按住癫狂的季婉君,强制给她註射镇定剂。
季婉君的视线追随着容世杰离去的方向,无力地嗫嚅着:“报应早就来了……”
她无力地瘫软在床上,病房里又恢覆死寂。
***
笙歌回到宠物店,顾如年正好抱着多多出来。
他看着她笑道:“胀气了,现在气放出来没什么大问题了,不过这几天它只能吃一些流食。”
“我知道了,谢谢你。”笙歌伸手打算接过多多,多多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已经好多了,见到她伸手就摊着前爪直往她身上爬。
顾如年使了个巧劲按住它乱动的爪子,看着笙歌自然道:“现在已经到午饭时间了,不如一起吃个午饭?”
多多不满地呜咽了一声。
他抬手在它脑门上按了按,它马上就受用地往他大掌蹭了蹭。
笙歌惊奇,“这……”
要知道,她刚才把它带过来可是费了不少的劲。
“我以前也养过一只阿拉斯加。”顾如年解释着,又提了一遍吃饭的事情。
她没有再拒绝。
多多寄放在了宠物医院,二人的午餐在就近的一家西餐厅吃的。
笙歌切牛排的手顿了顿,她看向顾如年:“关于那家精神病院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顾如年没有料到她会如此问,讶异了一瞬:“为什么会这么问?”
“有种奇怪的感觉,我刚才无聊去外面走了一圈,发现精神病院四周防得很结实,刚才那个时间点应该是病人活动的时候,但是院子里竟然都没有病人。”
他拧了拧眉:“我平时也没有太註意,但是听说这家精神病院已经开了很久了,这种地方多少都有点古怪,不要想太多。”
笙歌抿了抿唇:“你难道不觉得,相较于医院两个字,这座精神病院更像是一座囚笼?”
顾如年噗嗤一笑。
她不解地看向他。
后者拿起餐巾拭着唇角:“抱歉失礼了。按照常规,精神医院自然不能和医院相提并论,因为其中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病人的属性是不一样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继续开口:“医院的大多病人这里都是正常,而精神病院却恰恰相反,能被送进这里,大都都是精神出了疾病,虽然并不是所有的精神病人都有暴力倾向,但是为了以防万一,精神病的保护措施做得要比医院严密的多,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个现象,在我看来是正常的。”
笙歌拧了拧眉,心里还是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不过在顾如年面前她没有表现出异样,她朝他笑了笑:“我可能是被刚才的叫声唬住了。”
“那叫声确实有几分骇人,不说是你,我有时候听着心里也有种怪不舒服的感觉。”顾如年耸了耸肩,才看着她试探地开口:“你这几天还好吗?”
她知道他问得是容瑾的事情,叉起一块牛肉放在口里慢慢嚼着,不想谈论太多:“挺好的。”
顾如年见状,也不再多问。
他虽然对容瑾的做法很排斥,但是不得不承认,有句话他说对了。
那就是当年的自己比现在的容瑾并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即使本意是想保护她,但是伤害已经造成了,没有给自己狡辩的必要。
现在的笙歌还能把他朋友看待,他已然满足了。
二人还是边吃边聊,但都默契地避开了容瑾这个话题。
一顿饭下来,气氛融洽。
顾如年下午还有班,笙歌抱着多多和他告别:“多多的病劳烦你了。”
“不必客气,若是多多还有什么问题,你尽管来找我。”
笙歌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她开了黎之语那辆马蚤包的兰博基尼限量版,一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多多就自发地跳了进去。
身体舒服,它的精神也好多了,两只前肢搭在仪表臺,一团尾巴跟着它的动作摇呀摇,姿态萌翻了。
笙歌忍俊不禁,轻声喝了一句:“多多,坐下!”
多多听了,扭过头,闪着泪光的狗眼珠委屈地看着她,很不乐意。
她素来不是心软之人,于是板着脸又命令道:“坐下!”
多多见状,吠了两声表示抗议,前肢弱弱地松开仪表臺,在副驾驶上做好。
“乖!”笙歌安抚地顺了它几下毛,给它系上安全带后,才绕到驾驶室座启动车子。
调头离去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往精神病院的方向看去,不期然地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送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出来。
那个中年男人她认识,是容瑾的二叔,容世杰。
只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笙歌抿唇,收回目光,调转车头离去。
容世杰倏地抬起头,正好看到那辆兰博基尼远去的车尾。
他瞇了瞇眸,没有想太多,扭头朝身边的精神院长交待着:“院长,那我太太就拜托你照顾了,她精神状态这么不好,不要让她四处乱跑,伤到人就不好了。”
精神病院长马上明白他话里的深意,于是点头道:“放心,我会照顾好嫂夫人的。”
容世杰沈肃地点了点头,“对了,那个生意最近不要再做了,警方已经註意到这里了。”
院长神色一凛:“我知道了。”
一辆黑色轿车在二人面前停下,容世杰毫不犹豫地上车离去。
院长目送着他离去后,叫过身后的秘书:“迅速让人把东西清一清,绝对不能让警察嗅到一点苗头。”
***
美国
沈纾觉得这里美国和她犯冲,才来不过数月,就负伤累累。
上一次扭了骨头她硬生生地自己给它掰回原位,疼了一个礼拜后竟然自己好了。
她刚要感嘆自己的小强体质时,一个不留神,又摔了一跤,这一次可没有上一次那么幸运了,因为这一跤直接把脸给摔破相了。
为了她的美貌,她不得不来了医院。
要知道,在美国看病可贵了,挂了个普外科后,她的钱包就瘪了一圈。
沈纾那个肉疼啊,只能安慰自己说至少那个给她上药的男医生是个大帅哥,也算补偿了一些心理创伤。
她捂着脸,拎着药袋子急冲冲地往外走的时候,扑到了一堵结实的肉墻上。
那人的衣服上还有淡淡的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sorry!”她连忙道歉,抬起头的时候却蓦然僵在了原地。
沈纾双唇碰了碰,叫出那个久违的人名:“黎臻。”
祁皓凡今天出院,被人撞到本不甚在意,却不曾想到撞到的会是一个中国女人,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