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30)
书名:再顾如初,容少高调示爱 作者:弄清浅
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30)
这个女人似乎认识他。
他看着她,疑惑用中文开口:“请问你是?”
一样的脸,一样的暗沈的音声,可却是一脸迷茫的神情。
就像二人在青城初遇一样,他也像这样用一脸陌生的神态看着她,问她是谁?
而那时候的她,听见他开口忙不迭地解释着,生怕他想不起来自己一样。
现在旧事重演,不一样的场合,却是一样的对场白。
沈纾不知道现在什么心情,她只觉得好笑。
又当做不认识她吗?
她看着祁皓凡嘴角扯出一丝晦涩的笑意:“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那么抱歉,我并不这么觉得!”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离去。
祁皓凡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
似是想到什么般,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低低嘆了一句:“还真是困扰啊!”
上班时间接到祁皓凡的视讯请求,让黎臻有些惊讶。
看着祁皓凡的脸出现在电脑屏幕上,他率先开口:“皓凡,有事?”
祁皓凡不语,而是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才摸着下巴缓缓开口:“如归,我说你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脸整回来?”
黎臻嘴角抽了抽:“到底怎么了?”
祁皓凡盯着他看了许久:“说吧,这五年给我惹了多少风流债?”
“胡说八道什么?没事的话我挂了!”
黎臻抬手打算合上电脑屏幕时,祁皓凡幽幽的声音在耳边传来:“今天有一个女人把我当成你了,还给我甩了脸色。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的左边眉心有一颗很浅的痣。”
他的动作顿时僵住。
祁皓凡看见他的神情,就已经明白了大致,追问道:“如归,这个女人是谁?”
黎臻放下后,看着他缓缓道:“你在哪里遇见她的?”
“我住院的那家医院门口,哦对了,她好像受伤了……”
祁皓凡欲言又止,故意吊着他的胃口,果不其然看见他越拧越紧的眉心。
“她怎么了?”
祁皓凡见状哈哈大笑,“如归,难得看到你犯傻,她都能甩我脸色,能有什么大问题?我看她应该就是摔破了脸,没有什么大碍!”
黎臻认命地按了按前额:“祁皓凡!”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找你是想告诉你,我去青城的计划有变动。”
“身体不舒服?”
祁皓凡一脸凝色:“不是,是当年侵犯歌儿的那三个男人莫名其妙从监狱里失踪了,我还没弄清楚时是怎么回事,所以去青城的计划推迟了。”
闻言,黎臻亦是沈了脸色:“这件事不能让歌儿知道,她的精神状况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不能再遭受到一点点打击。”
“我明白,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皓凡,拜托你了。”
“她的事情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麻烦,如归,到时候青城见!”祁皓凡扯唇淡淡一笑,抬手切断了视讯。
电脑屏幕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黎臻支着下巴思索了片刻,拨通了方伟的内线:“你上来一下。”
电话挂断没几分钟,方伟推门走入:“老板,您找我?”
黎臻听见声音,视线从手中那根秀气的笔上移开:“你去查查沈纾是不是在巴尔的摩。”
方伟闻言讶异了一瞬,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我马上去查。”
“等等……”身后,黎臻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握着门把手的手一顿,回身看向他:“老板还有其他吩咐?”
只见黎臻阖了阖眸,看着他缓缓开口道:“召集公司高层,十分钟后开会。”
“那沈小姐的下落还查吗?”方伟试探地问了一句。
他眉梢动了动,没有说话。
但眼底卷着一层浓浓的不悦。
方伟登时了然地朝他颔了颔首,“我马上去通知各部门经理。”
办公室门重新合上,黎臻凝着手中那把笔看了许久,才拧眉拉开抽屉把它丢进去。
视线落到合作案的时候,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碧海湾
笙歌听完沈纾抱怨有些诧异:“你说你在美国看到了大哥,而且他还装作不认识你的样子?”
“别提了,一提我就憋屈。”
“你肯定看错人了,大哥昨天晚上还在青城,怎么飞都没有那么快。”
沈纾闻言,支着下颌沈思了片刻:“听你这么一说,似乎是我认错人了,我认真想了想,那个人似乎比黎臻要瘦一些,对,浑身也没有他那么冷冽的气质,那个男人看起来很温和,难不成真的是我眼花认错人了?近视度数又加深了不成?”
笙歌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左额上的伤疤,非常不客气地一笑:“我估摸着有那可能。”
沈纾註意到她的目光,摸着额头嗷嗷叫了两声:“小歌,你看我的脸会不会破相啊?”
“正常情况下是不会,但是放到你身上,我就不敢保证了。”
听到此处,她不乐意了:“顾笙歌,你什么意思?”
“因为我不敢保证你左脸好了之后,右有脸会不会又摔伤,毕竟按照你之前的光荣战绩,从概率的角度来说,这属于可能事件。”笙歌抬手顺了把多多的毛发,一语中的。
视频那头,沈纾美丽的脸庞扭曲了片刻,最后口中才愤愤地吐出两个字:“绝交!”
话落,只见屏幕一黑,她断线断得干脆利落。
笙歌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知道她只是一时兴起,也没太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毕竟她的性子,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想到沈纾刚才提到的事情,她顺手给黎臻编辑了一条简讯,内容很简单,只有三个字,那就是:“你在哪?”
黎臻很快就回了简讯,比她更简短,只有两个字:“开会。”
他既然能说开会,必然是在顾氏。
那就意味着他现在人就在青城。
那么,阿纾遇到的那个人是谁?
难道真是是看错了?
若说是一个不熟悉的人看错还情有可原,但阿纾对黎臻虽然不及她熟悉,但还不至于到认错的程度。
难道是……
脑中蓦然浮现一张熟悉温和的笑脸,笙歌楞住了,连手机从手上话落都没有发现。
怀里毛茸茸的东西蹭到着,多多不知何时已经钻进她的怀里。
黎之语关门赶稿的关系,把多多直接扔给她,而它尚在病中,所以格外地粘人。
笙歌拧了拧眉,揪着它的耳朵把它提起来:“黎多多,我记得你是公的。”
说罢,她直接把它拎开。
才放了手,它又蹭了上来,却也不像方才那般放肆,它支着前肢放在她的大腿上,一对可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她,尾巴也跟着它的动作摇着撒娇。
她嘆了口气,认命地跟它玩了一会后,抱着它朝客厅里走去。
在沙发上坐定后,她取过电视遥控器打算看电视。
遥控器下,压着一张白纸,白纸上有串电话号码,是那家面馆的外卖电话。
笙歌素白的手指伸过去,捻起那张纸张看了眼。
她思忖了片刻,把多多放下,起身从卧室里取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纸上的电话。
电话嘟了好了几声才被接起,她不说话,对方也沈默不语。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几秒钟。
笙歌浅浅吸了口气,才对着手机开口:“你好,我要叫外卖。”
话落又是一片静谧。
她等得不耐烦打算挂断电话时,那端终于回答道:“好,请问您需要什么?”
开口的是道她极为熟悉的嗓音,暗哑好听,透过话筒依旧能带来令人心悸的感觉。
笙歌握着手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她没有应答,电话那头继续开口道:“这位女士,请问您需要什么?”
“请问你们店里有什么?”
“面和粥。”
笙歌眼中翻涌了片刻,她垂在身侧的手握紧,细听之下会发现她看似平静的声音其实微微颤抖着:“青瓜炒肉,云南菜,西瓜,鹿肉,是不是青城西路的意思?”
“是。”
“本来半个小时的路程,小四那天却花了五十六分钟,所以是五十六号?”
男人的声音里裹着淡淡的笑意:“对。”
“青城西路五十六号是家精神病院。”
“我知道。”
笙歌的手心溢出了薄汗:“你到底想做什么?”
电话沈默了片刻,才沈沈开口道:“我想让你把我找一个人。”
“精神病院里面只有精神病人和精神病医生。”
“不一定,也许病人中偶尔也有几个正常人。”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找的那个正常人,是谁?”
那端沈吟片刻,才缓缓道出一个人名:“季婉君。”
笙歌的眼睫毛一颤,她想起在精神病院门口看到的容世杰,难道他之所以出现在那里,就是因为季婉君就在那里?
她对季婉君没什么好感,但是对方说她是正常人。
这就意味着,季婉君住院是被迫的?
这都是什么事?
笙歌觉得脑袋乱糟糟的一片,握着手机的手心潮意越来越严重:“很抱歉,我想我不需要点餐了。”
说罢,她着急地挂断电话,然后直接关机。
vista酒吧。
容瑾看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眉心拧了拧。
向启瞥了他一眼,顺手递给他一杯酒:“突然很想念那个叫j的调酒师。”
他接过酒抿了一口,才笑了笑:“她调得酒确实不错,只不过她的手,不应该只用来调酒。”
“确实,不过她似乎不了解你的费尽心机。”向启啜了一口酒,缓缓道。
容瑾抿唇不语。
“那家精神病院,警方早就怀疑那里可能是个毒窝,半年前就盯上了,但是证据一直不足,怕扑早了打草惊蛇反而徒劳无功,而且最近他们好像不知道在哪里得到消息,停止了一切活动,所以现在过去并不是一个很妙的时机,你确定季婉君真的在那里面?”
“不会。”
“什么意思?”向启不解。
“为了掩饰,所以精神病院那几天就会越正常,我想在正常中找不正常,会比在一大堆不正常中找正常容易吧?”容瑾轻轻扣着玻璃酒杯,缓缓开口。
向启楞了片刻,才恍然明白他话语中的深意:“你想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不然如何一网打尽?”容瑾嘴角勾起一丝邪佞的弧度,看着向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真的是……变态!”他摇了摇头,把酒灌进喉咙:“明天小刘会去申请搜查令。”
容瑾颔首,此刻酒吧里忽然传来一阵马蚤动……
---题外话---晚安。
☆、190.190章 不喜欢三番两次被人愚弄
向启朝下方看去,蹙紧眉心:“下面有人打架。”
容瑾依旧垂头喝着酒,对他的话语无动于衷。
在酒吧里,打架斗殴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所以向启也只看了几眼便移开了眼睛。
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而在此刻,他看清了混乱中的一张熟悉的人脸。
他脸色蓦地一变:“阿瑾,是小刘!”
容瑾倏地抬起头,目的落到远处的时候蓦地一沈偿。
二人没料到会在vista酒吧碰到这么一出公然袭警的案件,刚才斗殴的人群在向启出示身份的瞬间一哄而散,而斗殴事件的主角缉毒警察刘队捂着小腹倒在地上,指缝间鲜血不断溢出,看起来触目惊心。
“快送医院!”容瑾沈声道。
刘队的伤并没有伤及要害,只是失血过多,暂时昏迷不醒。
向启看了眼病房内的小刘,脸色凝重:“阿瑾,我们才刚刚说要去申请搜捕令,小刘就在这当头出了事,你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吗?会不会是那帮人做的?”
容瑾摩挲着手指,眸光晦暗:“明天先不要轻举妄动,你在这里等小刘醒来,问清楚怎么回事,我有事先去处理一下。”
向启点了点头:“好,有什么消息我会立即跟你说。”
容瑾拧了拧眉,转身离去。
医院门口,一辆黑色商务车在他面前缓缓停下,商博一脸凝色:“容少,出事了。”
他拉开后车门迈进车内,按了按眉心才开口问道:“什么事?”
“达丰建材的工程团队出现了罢工,严重拉后了工程进度,二爷请示了老爷子,已经直接换成了原来的风锐来接手。”
“损失?”
商博吸了口气:“两个多亿。”
“这么多?”容瑾拧了拧眉头:“马上约达丰建材的林总。”
“已经联系过了,电话打不通,公司家里都没见人。现在每天都有一大堆工人堵在达丰公司楼下讨债,达丰已是一团糟的状态。”
小刘、刚出事,工程也出事,这么巧?
容瑾看了眼医院的方向,蹙紧了眉心:“调头,去碧海湾。”
商博从车后镜里看了他一眼,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可是容老爷子要您马上回容家一趟。”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容瑾的声音已有几分不悦的味道。
商博凛了凛神,连忙启动了车子。
碧海湾小区门口,商博缓缓地把车停下。
容瑾并没有下车的意思,他抿唇看着不远处的那栋楼的窗口良久,才缓缓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果不其然,听到的是关机的提示音。
眸色一深,他把手机放下,视线落到商博身上:“把小四找来。”
后者颔了颔首,联系上了小四。
不多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远处走来,正是那个给笙歌送外卖的小四,准确来说,他其实是一名很出色的保镖。
“容少。”小四看着车内的男人恭敬道。
容瑾倾长的手指搭在车窗上,有节奏地敲击着,脸上的神色让人有些琢磨不透:“她去过青云西路五十六号了?”
小四点头:“准确来说,她是带着狗去精神病院旁边那家宠物店去看病顺便看了眼那家精神病院,并没有多做停留。”
“还有呢?”
小四抬头看了眼他的神色才继续开口道:“她好像看到二爷了。”
容瑾视线凝结了片刻:“二爷有没有看到她?”
“应该是没有。”小四思忖着。
话落,容瑾抿唇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知道,做你该做的事情去吧。”
小四点了点头,迅速消失在远处,就好像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容瑾升上车窗,朝前座的商博淡漠开口:“开车。”
腿弯处传来一阵痒痒的感觉,笙歌放下书,看了眼蹭着她的腿的多多,嘆了口气。
她抬手按了按它的脑袋,问道:“饿了?”
多多低声吠了两句。
笙歌沈吟了片刻:“但是医生说这两天只能餵你吃一些流食,怎么办?”
多多依旧绕着她打转,她了然一笑:“原来你不是饿啊,要我带你出去玩?”
多多转圈转得更急躁了些。
“好吧,那我带就带你去楼下走走好不好?”
闻言,多多开心得摇了摇尾巴,昭示着它的心情很愉快。
笙歌见状,看了黎之语禁闭的房门一眼,取出狗套给它带上,牵着它出门。
碧海湾是花园式建筑,小区空间很宽敞。
笙歌把狗绳松松地牵在手里,多多并不闹腾,跟着她慢悠悠地散着步。
夜风吹过有点凉,她出来忘了披外套,鼻头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手里绳子一滑,多多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往前奔了出去。
笙歌一惊,连忙小跑着追上去。
多多一直跑到小区门口外面,而且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忽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疾驰而来。
“多多!”她惊叫了一声。
下一瞬,一声刺耳的车辙声响起。
商博刚踩下油门,突然看到不知从何处冲出一只狗来,连忙剎车,他低咒了一声,心想谁这么没有责任心放着狗乱跑的时候,却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冲到车前,迅速地把狗抱起。
“抱歉……”笙歌看清开车的是商博时,脸色一僵。
视线转了转,她凝向车后座。
车内没有打灯,但依稀可以看出一道熟悉的人影。
笙歌眉心拧了拧,不再开口,而是抱着多多退到了路边。
容瑾早已註意到了笙歌,他的视线一直跟随她的动作,直到她註意到他们的存在。
“容少,是顾医生。”商博提醒着。
他移回目光,看向自己交握在一起的手指,淡淡道,“走吧。”
商博诧异了片刻,才回神启动了车子。
看着那辆黑色的车身驶离,笙歌收回了视线。
怀里的多多不满地伸着四肢,挣扎着要跳下来。
笙歌看着它,抿唇严厉道:“黎多多,由于你不遵守交通规则,所以你已经没有自由活动的权利了。”
多多表示抗议!
“抗议无效!”她喝了一句,不顾它的反抗,抱着它往回走。
还没走出几步,一道刺目的灯光打来,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去而覆返。
车子拦住了她的脚步,容瑾缓缓降下车窗,看着她沈沈道:“上车。”
笙歌瞥了他一眼:“容先生,我想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并不合适。”
她调转了个方向,抱着多多往小区门口走去。
身后,容瑾的声音传来:“那家精神病院的事情你不要管了。”
闻言,笙歌停住脚步,她回头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哪家精神病院?”
说话的时候,她的视线紧紧锁着他:“容瑾,你想做什么找什么人我都管不着,但是我不喜欢三番两次被人愚弄。”
容瑾抿了抿唇,没有替自己辩解。
而事实上,他也无从辩解。
她看着他继续开口:“你做了这么多事,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无非就是为了逼我离开你,好,现在如你所愿,离婚协议我也签了,你若是等不及,明天我就可以去跟你去民政局办手续,这样可以了吧?”
“不要以为你让人送几个菜,煮几碗粥我就会感恩戴德,容瑾,我这辈子最憎恨的就是欺骗和背叛,在这件事情的起因上无论是对是错,都不重要了。”笙歌疲乏地按了按太阳穴,冷冷道:“也许哥哥说得对,曾经的我也看得清楚,我跟你根本就不合适,所以,现在是最好的状态,容瑾,我们就是两条不同水平线上的人,本就不该有交集!”
怀里的多多似乎感受到她的怒气,哆嗦了一下。
笙歌目光移向多多,瞬间温柔而怜悯:“多多,吓到你了,我们回家。”
多多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扭头奇怪地看了容瑾一眼,呜咽着,原本挣扎的力气慢慢软去。
她再不犹豫,抱着它转身走进公寓大门。
容瑾的视线一直胶着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淹没在夜色中。
身后汽车驶动的声音渐渐远去,笙歌的脚步顿了顿,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四周,然后加快了脚步回到黎之语的公寓。
☆、191.191章 有人跟着你
黎之语赶了一夜的设计稿,笙歌进门的时候她刚睡醒。
“秦姐姐,我说我怎么没看到你,多多过来,让亲姑姑抱抱。”
此刻的黎之语精神抖擞,心情格外地好。她朝多多张开双臂,后者见状,从笙歌怀里跳下,欢快地跑向她。
笙歌抿唇看着那只晃着尾巴的叛徒,“今天早上多多不舒服,我看你还在画稿,就带它去宠物医院诊断了一下,现在没什么大问题了,这几天记得餵流食给它吃。”
“怎么会不舒服?”黎之语心疼地抱起多多查看着:“多多,亲姑姑对不起你。”
多多趁势在她怀里蹭了几下,忍得她咯咯笑着:“别闹了,好痒……偿”
“喝多凉水了。”笙歌一边换鞋一边解释了一句。
黎之语一拍脑袋,干笑着看着笙歌:“嗷,对了,我前天不小心餵了它多吃了几块肉,可能有点咸……”
这几天她的食物就是那些外卖,至于她餵得是什么肉,笙歌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了。人吃的东西本来就不能和动物的等同,多多这个反应在她看来一点都不意外。
她无语地摇了摇头,去厨房泡了两杯瓶柠檬水出来,问她:“设计稿完成了?”
“没有,还有一些细节要修,所以……”黎之语腆着脸看着她。
笙歌喝了一口柠檬水,把另一杯递给她:“多多我帮你照顾,喝点水去吃饭吧!”
“谢谢秦姐姐!”黎之语朝她扑过来,笙歌微微侧了身子躲开她的攻击,淡淡提醒着:“还端着水,小心点。”
黎之语嗷了一声,似是想到什么般看着笙歌疑惑开口:“对了秦姐姐,我刚才在窗口看到有人跟着你,认识?”
“男的还是女的?”
“太黑了,看不清楚,看体型应该是男的。”
笙歌眸光一闪,她垂眸啜了口柠檬水:“不认识,应该是同一栋楼的住户。”
“也有这可能。”黎之语没想太多,转移了话题:“秦姐姐,我这批设计稿完成后打算去欧洲找灵感,有没有意愿和我一起去?”
“大哥让你跟我这么说?”
黎之语耸了耸肩没有否认:“大哥提过一次,但是去欧洲是我的意思。”
她之所以这么建议,是因为看笙歌这阵子状态不佳,想让她跟自己去散散心。
对于她的好意,笙歌明白,她摩挲着玻璃杯:“什么时候?”
“大概就这个月内吧。”
“到时候看看,有空就去。”笙歌应承了,但是目光漂移着,不知在想什么。
“黎之语见状也不再多言这个话题,她思忖了片刻才开口道:“秦姐姐,其实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嗯?”笙歌回了神。
她咬了咬唇,“那天我之所以会在路上遇到你,是因为有人打电话给让我去接你,而你发烧,照顾你的也不是我……”
黎之语似是怕她生气一般,抬头悄悄瞥了她一眼,才继续开口:“还有第二天早上的粥其实也不是我做的。”
笙歌放下杯子,淡淡开口:“我知道。”
黎之语惊讶了一瞬,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顺着多多的毛没有开口。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神色,笙歌扯了扯唇角:“想说什么直说,吞吞吐吐地一点都不像你。”
黎之语扯着多多身上的毛,纠结了片刻才开口:“秦姐姐,你和容瑾的事情,我大致也了解了一些,我觉得他也不像大哥口中说的那么糟糕。”
看了眼笙歌乍变的脸色,她忽然有些后悔,于是连忙补充道:“当然,再好的男人,若是和其他女人一直纠缠不清,那么还是个渣!”
笙歌还是沈默,黎之语心中那个忐忑啊,心想着就不该提起这个话题惹她不开心,但是话已至此,难道还能收回去?
“所以?”笙歌看向她反问了一句:“你是劝和还是劝离?”
黎之语被她问得瞬间楞在了原地,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一大堆的废话。
她尴尬一笑:“秦姐姐,刚才你就当听了一个笑话。”
笙歌抿唇,不置可否。
气氛顿时有些沈默,多多呜咽了一声,被黎之语一按,聋拉着脑袋安静地蜷在她怀里。
这样静谧的气氛持续了一会儿,笙歌才蓦地抬头看向她,神色异常地严肃:“最近几天有要出门?”
“呃?”黎之语一脸迷茫,被她直接问懵了,惯性地摇了摇头。
她有个习惯,画设计稿的时候会一直关在屋里,直到画到自己满意为止。
所以她才会直接把多多扔给笙歌。
笙歌拧眉思索了几秒:“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出门了,你安心在家里画设计稿,车借我用几天。”
黎之语:“……”
她重重地舒了口气:“秦姐姐,你要车早说啊,我以为我说话惹你不开心了,这样一惊一乍地很吓人知不知道?”
笙歌看着她有些奇怪:“我为什么要生气?”
“……”
黎之语眼角抽搐,她把多多放下朝餐桌走去:“话题结束,我去吃饭。”
多多摇着尾巴跟了上去。
笙歌瞇了瞇眸。
她起身走到窗户旁边,夜色朦胧,笼着淡淡的雾气。
黎之语的公寓在二十楼,往下看所有的事物都缩小成一个点,在路灯下更是只有一抹淡淡的影子。
笙歌目光落到某处,眸色登时一暗,蹙了蹙眉,她抬手将窗帘紧紧合上。
厚重的窗帘将一室的光亮隔绝……
而此时的公寓楼下,一个带着帽子的男人收回目光,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向对方汇报着:“这边一切正常。”
容家。
容瑾刚进门,容叔就迎了上来,“少爷,老爷刚才不知道怎么了,发了好大的火,你暂时还是先不要上去了。”
“二叔呢?”
“在老爷书房里面,刚刚也被骂了一通。”
容瑾颔首:“我知道了,多谢容叔提醒。”
书房门口,隐隐可以听到容老爷子暴怒的声音。
他抬手敲门,等到应允后,才开门走进。
容老爷子满脸怒容地坐在书案后面,而容世杰则是静立在一旁,看见容瑾连忙为他开脱:“爸,阿瑾刚接手公司不久,这件事情也不完全是他的错,谁也没料到达丰会出这檔子事,所幸造成的损失不算很大,就不要再责怪他了,年轻人嘛,总要吃点教训才能成长。”
容老爷子的脸色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语缓和,他看着容瑾沈沈道:“你有什么话说?”
“爷爷,这件事情尚待商榷。”
“阿瑾,你要知道,虽然两个亿对于容氏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是此次工程中出现的意外,对容氏的声誉影响会有多大?”
容瑾抿了抿唇:“我会处理。”
“不用了,把达丰建材换成风锐,世杰,这件事你去处理一下。”容老爷子看向容世杰厉声吩咐着。
后者点了点头:“爸,那我先出去了。”
容世杰转身离去,路过容瑾身边的时候,嘆了口气:“阿瑾,二叔早就建议过你,风锐是最好的选择。”
容瑾眉心几不可见地拧了拧:“多谢二叔提醒!”
容世杰嘴角勾了勾,离开书房。
“阿瑾,你二叔和风锐的事情我并非不知,但是他说得对,风锐与达丰相比,能力的确更强一些,这一次是你做错了。”容老爷子蹙眉开口。
“爷爷教训的是。”语气恭敬,但很明显并不讚成他的话语。
容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最终摆了摆手:“好了,你也出去吧,董事会早已对你颇有微词,下次註意些。”
“是。”容瑾沈眸退出书房。
刚拉上门,就看到施维维端着一杯牛奶走过来。
施维维看见他握着牛奶的手不经意颤了颤,她垂了垂眸,“我给老爷子送杯牛奶。”
容瑾目光落到她手中的牛奶上,又淡淡移开:“容叔呢?”
“容叔忙不开,我就自作主张送上来了。”她有些忐忑地看着他。
容瑾蹙了蹙眉,没有再多问什么,阔步离开。
施维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握着牛奶的手紧了紧,才缓缓走近书房……
☆、192.192章 她的一生,因为顾笙歌,都成了一场笑话
容老爷子盯着施维维,一脸不悦:“谁允许你进来的?”
“是您刚才说了‘请进’,我才进来的,容老爷子。”施维维把牛奶放下,看着他缓缓开口。
容老爷子冷冷一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倒是伶牙俐齿,说吧,找我什么事?”
施维维垂眸,她抬手摸了摸肚子:“也没什么事,我只是在想容老爷之前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兑现?”
看着容老爷子难看的神色,她又补充道:“我要求的并不多,只是一个名分而已,容老子何需考虑那么久?我听说一个星期后,容氏有场新品发布会,届时会有不少的媒体和来宾……”
她欲言又止偿。
容老爷冷厉的目光倏地看向她:“乳臭未干,野心却不小!”
新品发布会上各大人物云集,而在那时候承认她的身份,意义不可同日而语。
她倒是打得一副好算盘!
“老爷子说的哪里话?毕竟怎么说我怀得都是容家的亲骨肉,我为自己和孩子要一个位份,有什么不对?还是您希望我把孩子和当年的事一起公诸于众?这样的话,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何必呢?”
“砰”地一声,装牛奶的玻璃杯被容老爷子挥落。
碎落的玻璃渣四溅,有一片划破了施维维的小腿,沁出几滴刺目的血珠子。
容老爷鹰隼般锐利地目光盯着她,仿佛要在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丫头,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
施维维心里一凛,但还是强装镇定:“容老爷子,气大伤身,维维只是提一个合理的建议,却不知道说了哪句不当的话惹得您这么生气?”
“丫头,不知道有句话你有么有听说过,那就是过满则亏?要求太多,也不知道自己承受不承受得起?”容老爷子冷冷一笑:“滚!”
施维维脸色一变,却只是盈盈一笑:“多谢容老爷子成全!”
她走出书房,一合上门她的双腿就开始发软,仿佛它们不是自己的一样。
定了定神,她才往自己的住所走去。
容老爷子到底是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她的卧室就安排在主楼里,施维维还没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就看到了一抹黑影闪了闪,然后消失不见。
她凛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