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35)
书名:再顾如初,容少高调示爱 作者:弄清浅
一回到青城,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35)
唇,似乎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似乎又没有。
容叔看着容皓拉住他的手,声音有些无奈:“二少爷,我还得给老爷送牛奶呢!”
容皓回神,连忙放开他的手:“抱歉。”
“二少爷,你是不是人不舒服,要不要我让家庭医生过来瞧一下?”容叔关切地开口。
“没事,我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他既说没事,容叔见状也不再多留,端着牛奶离去。
容世杰没有接电话,容皓索性坐在沙发上等。
不知不觉倚着沙发睡沈过去。
他又做了梦,在他的梦中,季婉君咿咿呀呀地朝他叫喊着,神色痛苦,可是奇怪的是,她的喉咙里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这样的场景不断地交迭着,他看见季婉君穿着病服,而几个医生模样的人正往她的身体里註射着什么液体,季琬君先是挣扎着,后来她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目光沈寂绝望,惨白的嘴唇一直重覆地触碰着。
容皓模仿着她的唇形,这才发现季婉君说得是……救我!
“妈!”他眼睛倏地睁开,瞬间清醒过来。
于此同时,容世杰从外面走进,看着容皓盯着自己迷茫的眼神,眉心不悦的一拧:“你刚才打电话给我?”
容皓抬头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视线慢慢聚焦:“爸,我刚才梦见妈了,她很痛苦很绝望,她还求我救她……”
“胡思乱想什么?你妈跟你张姨旅游好好的,我刚才刚跟她通过电话。”容氏斥责了一句,不再理会他,朝自己的住所走去。
容皓阖了阖眸,看着他的背影缓缓开口:“爸,你撒谎!我刚才碰见张姨了,她说她前阵子在美国陪女儿待产,昨天刚回来!”
容世杰闻言脸色变了变,他沈了声音:“你跟我到书房来。”
书房,容皓盯着容世杰,嘴角笑容苦涩极了:“爸,我妈到底在哪里?”
容世杰看了他片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你妈的号码,让她自己跟你讲吧。”
容皓狐疑地接过手机,冰凉机器里属于季琬君的声音响起:“阿皓,对不起,妈骗了你!”
确认是季婉君无疑后,容皓颤颤道:“妈,你到底在哪里?”
“我在b市,妈来处理一些陈年旧事,因为不方便让你爷爷知道,所以才让你爸爸说我在旅游。”电话那端,季婉君的声音冷静极了。
容皓奇怪:“什么陈年旧事,为什么不能让爷爷知道?”
“不仅不能让你爷爷知道,也不能让你大哥知道,因为妈处理的是你过世大伯大妈的事情。具体什么事情,你不要问了,妈过几天回去再跟你解释。阿皓……你要记住,妈妈爱你!”季婉君似乎有急事,匆匆就挂了电话。
“我的话你不信,你妈亲口说的话你总该相信了?”容世杰看着他,阴郁地开口。
容皓眸光闪了闪,把手机递还给他:“抱歉爸,刚才是我太鲁莽了,我只是太担心妈妈了。”
“不用担心,有人跟着她,等她事情办完,我亲自去接她回来。”容世杰保证着,一边催促着他:“浑身酒味,快去洗洗休息。”
容皓颔了颔首,退出容世杰的书房,回到房间洗过澡后,却怎么也睡不着,因为他只要一睁眼就能看到季琬君痛苦的脸庞,那么绝望空洞……
即使季婉君在电话那头信誓旦旦的保证,他的心绪还是久久不能平息。
拿过手机,他打开了收件箱反覆查看着那两条信息。
你要找的人在青城西路五十六号二一零。
他要找的人……
他要找的人……
心底忽然涌起一种不可思议的可能性,漫漫长夜,容皓一刻都未曾合眠。
天一亮,他便开车奔往那家精神病院。
虽然心知不可能,但是心里的那个疑惑,他必须得去证明,否则他只会寝食难安……
容皓跟在精神病医生后面缓缓穿过铁栅栏门走向二楼深处的二一零病房时,只觉得嗓子眼都快跳出来。
刚才他申请探视的时候,报得是二一零病房季婉君的名字,而这个名字竟然是登机在册的!
那说明什么?
病房门愈来愈近,容皓的心一点点沈下去……
☆、205.205章 她终究还是活在了光下,却没註意到那扇悄然打开的门
容皓已经走离二一零病房有段距离,但还是不免心有余悸。
“吓到了?”身边的精神病医师看见他的窘态,安抚道:“其实季婆婆也不是一直这样,只是你来得不巧,正好遇上她发病。”
容皓问:“她就是季婉君?”
“对,半年前她家里把她送进来后便音讯全无,医院正为此犯愁呢,刚才听你说是她的儿子,本来以为……”医师说到此处无奈地嘆了口气,没有再多言。
容皓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楼道深处的病房,脑中涌现那张满头白发却面色狰狞的老妇,以及她眼底抓狂的恨意……
那么可怜又可悲,可他心底某个角落却又无比地庆幸,因为此“季婉君”非彼季婉君偿!
他的母亲当是如她昨夜电话里所言,现在b市,她很健康,而不是如他梦中那般痛苦不堪。
容皓嘆了口气,人家说梦由心生,他梦中的一切,大概都是过分担忧作得祟!
口袋里的手机猛地震动了起来,助理刘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经理,你在哪里?g.n的新品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容氏有三大支柱产业,地产,传媒,珠宝,g.n就是容氏珠宝的主打品牌,最近有一批新品要推出,虽然这并不是他所负责的领域,但怪异的是,几天前他却被要求一定要出席这场发布会,他虽然诧异,但还是让刘菲做好了行程。
“发布会几点开始?”
“十点,在盛世酒店二楼多功能展厅。”
“我知道了。”容皓挂断电话,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九点四十分,开快车赶到盛世酒店差不多错过了开头致词。
他拧了拧眉,打开手机收件箱,看了那个陌生号码一眼,抬手按下删除键。
做完这些,他急歩走出精神病院。
身后,陪同容皓的那名精神病医师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他信了……好……人在很安全的地方……请放心不会被发现……”
对方收了线,医师凛了凛神,收起手机朝精神病院内走去。
这厢已然平静如斯,青城另一端的盛世酒店却热闹至极。
g.n新品发布会的影响力很大,容皓到达酒店的时候门口已经被各方媒体围得水洩不通,还不包括被正式邀请入场的。
他听说,这次g.n的新品,容瑾高价签下当前红透半边天的女星刘璐当代言人,听说她会戴着g.n当季主打“沙漠之星”作为这场发布会的压轴出场。
这么多的媒体,可以说有一部分只是冲着刘璐来的。
他出示身份证明,畅通无阻地来到发布会现场,在容世杰旁边落座的时候,容瑾刚致词完毕。
他扫了眼大会现场,受邀而来的宾客众多,也有几张他熟悉的面孔。
譬如,顾氏如今的掌权人黎臻。
半年前,黎臻猝不及防地接下顾氏被容瑾搞下的烂摊子,扶稳扶摇不定的顾氏。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逼退顾荣爬上顾氏的最高位,但是他却隐约明白一些他和顾笙歌之间的关系,而青城里更流传着一些他觉得荒谬的传言……
因此,容皓不自觉多看了他两眼。
后者察觉到他的目光,疏离又客气地朝他点了点头。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黎臻看向他的目光里竟带着一丝冷意。
身旁的容世杰蹙着眉头一脸不悦:“去哪里了?老爷子刚才很不高兴。”
“手头有点事情耽搁了。”
容世杰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目光落到从舞臺上缓缓走下的容瑾时,瞇了瞇眸。
容瑾朝他颔了颔首,走到容老爷子身边坐下。
他垂眸抚平西装上的褶皱:“爷爷之前不是说不来?”
“当初你爸创立g.n的时候,其实我是反对的,毕竟那时候容氏并没有涉足过珠宝行业,他却很坚持,挖来了一大批珠宝设计师,甚至把g.n打造成能与容氏的传媒和房产齐驱甚至超越的地位。你父亲去世后,就算g.n业绩不断下滑,我也没有放弃过它的打算,今天看到这场发布会的影响力,我觉得很欣慰。”容老爷子想起旧事,语气颇有一番感慨,但也因此,巧妙地转换了话题。
容瑾闻言沈默半晌才看似随意地接腔:“爸爸的商业触觉向来很敏锐。”
容老爷摇了摇头:“这是一方面,但是他到底还是为了你妈……”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讶异地看向容瑾。
如果没有记错,这是容瑾父母去世后,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主动提起他父亲的事情。
容瑾瞥了他一眼,凝着t臺上的展示模特淡淡开口:“别想太多,我就是就事论事,今天发布会的反响确实还不错,刘璐快出场了,她身上戴的“沙漠之星”是这期产品的主打。”
话落,老爷子的脸色几不可见地变了变。
“爷爷怎么了?”容瑾敏锐地察觉到他脸上的异样。
老爷子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脸色早已恢覆如初:“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沙漠之星应该是你母亲最后的手稿,爷爷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愿意推出。”
容瑾倾长的手指交握放在腿上,语气里听不出起伏:“一个好的设计不应该被掩埋。”
老爷子蹙着眉,不知道忧思何许。
舞臺上,产品的展示已经到了尾声,这时候会场一暗,聚光灯凝成一道圆形的光束,打在布幕上。
大家都知道,重头戏来了……
与之前的产品不同,这次的产品是由模特也就是当红女星刘璐直接佩戴出场,而此时灯光直接打到她白皙的脖颈上,以红宝石为主题的项链在灯光下流淌着璀璨的光芒。
那一抹红色的流光,犹如沙漠烈焰落日余晖里映射出的红到滴血的光芒,一下子就夺走了人的心魄。
会场众人不约而同屏住呼吸,听着主持人关于“沙漠之星”的介绍:“这款沙漠之星,出自当年天才设计师徐曼萝女士之手……”
话落,现场顿时哗然一片。
“徐曼萝”这个名字在珠宝界并不陌生,因为二十多年前,这个名字几乎风靡当时的珠宝界,她的设计以精巧大胆而出名,尤其钟爱红宝石,对红宝石的细节处理和打磨方式上,至今没有几个人能够匹及。
可她红颜早逝,遗留下的作品寥寥无几,仅有的几样成品被卖成天价,借着她的名声仿造的也不在少数。
但是此时,没人会怀疑“沙漠之星”的真实性,因为它是由容氏推出的,而徐曼萝,正是现今容氏的掌权人容瑾的亲生母亲。
容世杰眸光沈沈锁着那条红宝石项链,额头青筋凸起。
容皓也有些讶异,他没有想到当季的主打竟然是出自于他从未谋面的大伯母之手……
这时,主持人已经介绍完毕,灯光开始慢慢放大,几秒后,模特的脸在灯光下慢慢显现。
现场再次一片哗然,众人面面相觑……
t臺上站着的人妆容精致,温婉气质和“沙漠之星”相益得彰,但是很明显,并不是之前所说的当红女星刘璐。
容瑾见状脸色阴郁,沈声问身后的商博:“刘璐呢?”
商博吃惊不已,他惊恐地摇了摇头:“我刚才在化妆间看到的确实是刘璐不错,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换成施小姐……”
是了,臺上戴着“沙漠之星”浅笑的人,不是施维维又是谁?
在容瑾的眼皮子地上,能够不动声色地偷梁换柱的人,除了此刻在他身边的容老爷子,再无他人。
容瑾看着容老爷子,冷冷一笑:“私下换模特是爷爷的意思?”
“是我。”容老爷子的声音亦有些冷。
身侧有些碎语响起。
“你看她像不像之前拍到的容少的神秘未婚妻?”
“还真是,这怎么回事?”
“她换成刘璐压轴出场,还能怎么回事!”
容瑾已是面沈如水。
臺上的主持人挑准时机开口:“各位尊敬的来宾和媒体朋友,今天借着新品发布会,容董事长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家宣布,有请容董事长!”
她说话的时候,灯光缓缓亮起,但是施维维并没有被请下场。
坐在秀场的人大多触觉敏锐,容老子还没站起身,镁光灯已经争先恐后地闪起。
众多镁光灯闪得施维维眼花,脖子上的吊坠有些沈重,她看着依旧面无表情却不得不搀扶着容老爷子朝她走来的容瑾,嘴角挂着胜利者的笑意。
手轻轻地抚上自己的肚子,施维维想,她终究还是活在了光下……
众人的焦点都在臺上的三个人身上,不曾註意到身后会场的门被人悄悄推开……
☆、206.206章 容瑾,你疯了吗?
一身挺括唐装的容老爷子在舞臺中央堪堪站定。
容瑾和施维维一左一右地立在他的两侧。
施维维悄悄侧头看了眼容瑾,后者垂着眸,眼底平静无波。
他到底还是屈服了吗?
明明事已成定局,可是为何她的心会这么慌偿?
身边,容老爷子已经接过主持人的话筒,他扫了眼臺下才缓缓开口:“各位来宾和媒体朋友们,今天趁着g.n发布会,有件重要的事情,我要当众宣布一下。”
说到此处,他不留痕迹地打量了施维维一眼,那双锐厉眸间的冷意足够让人胆颤心惊,施维维的双手蜷缩着,可她却不怕容老爷子反悔撄。
因为她笃定他不敢也不会,她手里握着的把柄足够颠覆此刻站在她身旁的两个人的声誉,甚至惹上更糟糕的麻烦。
老爷子半生身居高位,此刻又在这么多媒体面前,利害关系他掂量得清楚,何况她肚子里还揣着一个江山,所以她并不怕。
只是身边过于安静的容瑾让她心底始终有些发虚,她想过无数种他可能有的举动,暴怒、阴沈、失望,可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如此平静。
此刻在舞臺上倾长而立的男人,就像远山谷底的一湾深潭,幽黑静谧,却永远望不到边……
施维维就是在这种忐忑不安的思绪下听着记者接踵而至的发问,她之前放出的消息足够让这些好奇心爆棚的人按耐不住。
“容董事长,请问您是要宣布容总的婚事吗?”
“您身边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就是传言中容总的未婚妻?”
“她代替刘璐作为本场发布会的压轴出场,是否别有深意?”
“……”
她看见容瑾一湾死寂的脸上总算有了波动,他不悦地拧着眉心,这是心情不好时,他惯有的动作,施维维苦笑一番,分明他心思从来不在自己身上,可她却将他的一举一动记得如此清楚。
蓦地,他视线抬起,直直地落到人群中的某处。
施维维心一咯噔,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人群。
臺上的灯光太盛,臺下黑压压地一片,根本就看不清楚。
而此时,容瑾已经收回了目光,平静得仿佛刚才的波动只是她的错觉一场。
“大家稍安勿躁。”容老抬了抬手,会场里逐渐安静下来,似乎有点糟心,所以他的语气快速却又冷肃:“想必大家已经註意到我身边的这个女孩了,大家想得不错,这就是容家未来的孙媳妇,施维维小姐。”
话落,施维维一颗紧悬的心顿时松了下来。
现场仿若炸开了锅,媒体们自然敏锐地捕捉到他话语里的异常,于是一场新品发布会俨然成了新闻发布会。
刘璐带来的热效应迅速被容老爷子公布的容瑾婚事替代,何况两个当事人都在现场,他们更是不愿意放弃这个大好时机。
但是,这次话头全部指向容瑾。
“容总,请问这是真的吗?”
“听说您和施小姐是青梅竹马的恋人?”
“之前有人拍到你陪着这位施小姐出现在医院妇产科,请问你们是真心相爱还是被迫奉子成婚?”
场面有些混乱,施维维护着肚子,莫名地觉得有点惊慌。
“阿瑾,你带她先下去。”容老爷子见状,沈眉吩咐道。
对于容家的血脉,他是当真疼惜,而他疼惜的也不过是这一点血脉。
施维维心中有些发凉,但她还是求救般地看向容瑾,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希望容瑾不要拒绝。
于是她尽量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嗡声嗡气地开口:“阿瑾,灯光闪得我有些不舒服。”
她想,若是换在三年前,他必定在她开口的瞬间马上带她下臺,但是如今……
容瑾似乎在走神,闻言抬了抬眸,嘴角勾起一抹她看不懂的笑意,他的双唇缓缓翕动:“不急。”
他的笑意分明,可为何看得人如此发瘆?
施维维两片姣好的双唇都快咬破了,她迫不及待地想下臺,可是她却不能贸然下臺。
权衡利弊间,她只能站在静静原地。
容老爷子有些不悦,压低嗓子问:“容瑾,你想干什么吗?”
容瑾的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他拿过容老爷子握在手里的话筒,视线定定地落在某处,开口的声音不大却极富有穿透力,暗哑迷人,他说:“我来回答大家的好奇。”
场上的媒体顿时安静下来,就连有些莫名其妙的来宾,此时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会场中再无其他嘈杂的声音,只有他浑厚有力的声音敲击着大家的耳膜。
他真的是逐个回答记者的问题,一字一顿,不带一丝敷衍,让人完全没有办法拒绝。
“首先,我要申明一点,关于容董事长刚才宣布的决定,我在上臺之前一无所知。其次,我和我身边的这位施维维小姐并不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关系,相反地我是在自我救赎……”
此话一出,容老爷子已是变了脸色,他的神情控制不住恼怒,低低呵斥:“容瑾,你疯了吗?”
施维维此刻只想逃,可双腿如灌了铅一般,步履维艰。
记者自然不会放过容瑾话中的深意,已有人急切道:“容总,您说的自我救赎是何意?”
容瑾微微一笑,回答却有些高深莫测:“字面上的意思。”
“一般只有犯罪或犯错的人才需要救赎,不知道容总是属于前者还是后者?”
此话一出,全场不管媒体朋友还是来宾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开口的是一道清冷的女声,不知源自何处,但是她问得问题大胆却又直接。
大家惊愕却又佩服,目光不约而同地移向臺上的容瑾,希望他能给出一个确切的回答,因为众人也被挠得心痒痒。
场面发展成这样,是容皓万万没想到的,本来施维维的出现已经足够让他震惊,而现在容瑾的一番话语更是让他惊骇。
“大哥他想做什么?”他不自觉地呢喃出声。
身边的容世杰听见,冷冷一笑:“他要自毁前程,我们只管静观其变!”
如蛇信子般阴寒的话语让容皓浑身一颤,他诧异地看向满脸扭曲的容世杰,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这么多年来,他似乎从没有了解过自己的父亲。
臺下的沈默还是蔓延,可臺上的人除了容瑾外,其他二人均是心神不定。
老爷子气的浑身发颤:“容瑾,你要毁了自己就算了,g.n是你父亲辛辛苦苦创立的,难道你要在今天这么重要的一场新品发布会上把它也一起毁掉吗?”
容瑾闻言沈眉思索了几秒,老爷子见有了转圜的余地,连忙示意工作人员打亮会场的灯。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敢在会场上撒野!
灯光全数亮起的瞬间,那道清冷的声音也再次响起,偏偏她就紧咬着方才的问题不放。
众人只听见她再次开口问道:“容总,你的救赎从何而起?”
这次,总算看清了这个胆大的发言之人,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她站上大厅里并不出众的一个角落,带着宽沿鸭舌帽和墨镜静立一隅,但是谁也没有办法忽视她的存在。
容老爷子朝臺下使了个眼色,已有两个人悄悄地朝她的所在位置走去。
与此同时,本该端坐在前排的黎臻也悄然起身……
那个女人看到了又似乎没有看到,她微微仰着头,姿态倨傲却又那么恰到好处。
她的视线穿透墨镜与臺上的容瑾纠缠,大家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并不属于任何一家媒体。
她是谁?
施维维在那道声音开口的瞬间已然惨白了脸,镁光灯灼在她脸上,仿佛要烧出一片火海,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尝到从云端跌落的感觉。
可分明她废了那么大劲才爬了上去,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女人只要轻松一站,就可以毁了她苦心织就的一切?
她不甘心……
容瑾视线锁着她,摩挲着话筒,开口声音缓慢而认真:“我的救赎从来只是为了一个人。”
“她是谁?”
容瑾笑了笑:“她说她总给身边的人带来厄运,可却不知道自己轻易就成了我的救赎,她是我的妻子,她叫顾笙歌。”
“呵!”女人嗤笑一声:“容总还真是情深……只是你所谓的深情,难道就是和其他女人有了孩子?”
“孩子……”容瑾轻吟着这两个字,身边的施维维陡然惊叫一声!
☆、207.207章 她没想过真相会这样公诸于众,云泥之差让她喘不过气
谁也不知道那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女人是怎么上臺的,只知道一条白影闪过,然后施维维开始尖叫。
她尖锐的叫声穿透麦克风,传到会场众人的耳中,大家不约而同地楞怔半秒后才惊觉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这个贱人!”白衣女人疯狂地抓着施维维的头发、脸,她的声音粗噶沙哑,却能清楚听出其间的恨意和愤怒。
“不要、沙漠之星……孩子!”施维维被她按到地板上,惊恐地尖叫着。
白衣女人听到孩子二字更为抓狂,她怨毒地咒骂着:“你个不要脸的贱人……勾引别人的老公……还有脸站在这里炫耀……孩子,你倒是说说,孩子到底是谁的种?撄”
“你别胡说八道……”施维维头发被揪着,痛得直冒眼泪,她惊慌失措地辩驳着。
“你不知廉耻!你肚子的孩子根本就不是容瑾的种,而是……偿”
“够了!”一道气得发颤的声音喝断她,容老爷子已是脸色铁青,“来人,把这疯女人给我拖下去!”
话落,已有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跑来,一左一右地架开那个疯女人。
这一场惊变来得猝不及防,但是带来的震撼力却是不同而语。
女人廖廖数语,已经大概透析出一场豪门骗婚的戏码,众人看向施维维的目光由原来的艷羡变为鄙夷。
墨镜女人的出现已经被记者们所忽视,他们争相恐后地涌到舞臺面前,尖锐的问题一个一个朝狼狈在地的施维维砸过去。
“施小姐,您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是容少的吗?”
“难道说,这只是你为了嫁进容家,自导自演的戏码?”
“刚才容少说他只爱他的妻子顾笙歌,之前有报道说你是他们婚姻关系的第三者,是不是顾小姐的死也和你间接有关?”
“施小姐……”
记者是最会刨根问底之人,而容瑾为了给发布会造势,请了比平常多了一倍的记者,此刻臺前乌压压之势足以压垮施维维濒临崩溃的防线。
她护着肚子,身子往后挪动着,口中惊恐地喃喃着:“不是的,不是的……”
她从没想过真相会这样的公诸于众,如此的云泥之差让她瞬间喘不过气来。
她明明刚穿上水晶鞋,可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漂亮的水晶鞋里面却布满锐利的铁钉,它们一寸一寸地钉入她的脚底,疼得浑身抽搐。
不应该这样的……
她应该穿着漂亮的水晶鞋与她的王子并肩而立的。
对了,王子……
施维维乞求地看向容瑾,后者面色阴沈,垂着眸对此不置一语。
而他的表现,更是笃定了记者的猜测,他们脑中自动脑补了一场豪门狗血剧。
大体内容是这样的:容瑾和顾笙歌原本是情投意合的一对,但是由于施维维的介入,导致顾笙歌误会从而促使她患上抑郁癥,以至于最后抑郁癥发作,车祸意外而亡。而施维维在容瑾伤心欲绝的时候趁机而入,只是由于容瑾对亡妻的坚贞无从得手,最后她不得不剑走偏锋,借种怀孕,然后不知道使用什么手段让爱孙心切的容老爷子上当,于是二人在容瑾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设计了这场逼婚,只是没想到会被人当众戳破。
大家越来越觉得这个猜测凿凿有理,现场的发问声更是此起彼伏。
会场顿时喧闹异常,而在角落的一处静谧处,黎臻走到刚才质问容瑾的墨镜女人面前,神情不悦:“这些都是你安排的?”
女人不语,她摘下墨镜,清冷的目光平静地看着臺上发生的一切,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朝会场大门的方向走去。
黎臻看了眼杂乱的舞臺,瞇了瞇眸。随后,他跟着她离开现场。
容瑾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女人离去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会场大门外。
他眉梢动了动,朝商博使了个眼色。
一刻钟的时间,会场上宾客和媒体已被尽数“请”出去。
偌大的会场静悄悄的。
施维维一脸惊魂未定地坐在地板上,原本精致的妆容毁得一塌糊涂,脸上颧骨到下巴的位置有道长长的红痕,头发散乱着,身上端庄的礼服也被撕破了几处,她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摸着此时空荡荡的脖子,喃喃着:“沙漠之星……”
刚才过于混乱,几人并没有註意到原本戴在她脖子上的“沙漠之星”已然不见。
此时,“哐当”一声脆响……
只见那个疯女人已经挣脱保镖的钳制,她的右手高高举起,维持着一个砸东西的动作。
而在舞臺的边缘,方才万众瞩目的“沙漠之星”被那她狠狠地摔落在地板上,其中一颗红宝石磕在舞臺坚硬的铁皮边缘上,碰出一道轻微的裂痕。
虽然几不可见,但是原本价值连城的“沙漠之星”却是毁了!
容老爷子见状瞳孔狠狠一缩!正朝舞臺走近的容世杰看着那串潋滟的红宝石,脚步蓦地一滞。
施维维眼珠子转了转,才落到“沙漠之星”上,视线聚拢的瞬间,她浑身蓦地一哆嗦:“毁了,都毁了……”
“沙漠之星”毁了,她所做的一切也都毁了……
那女人却仰头痴痴笑了起来,笑声绝望恐怖,从她冲上臺开始,她的脸就被满头凌乱的头发覆盖住,看不清她的面容,此时她的头发落到一侧,隐隐可见惨白的嘴唇。
容瑾抿唇捡起地上的“沙漠之星”,深潭似的眸中墨色翻涌,他缓步走到那个疯女人面前,开口的声音冰冷无温:“二婶,我想你欠我一个解释!”
他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婉君?”容老爷子有些不可置信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如状如疯子的女人。
容世杰握在身侧的拳头紧了紧,眉间有暗光流过,但是瞬间恢覆如初。
季琬君浑身一震,这才缓缓地拨开了头发,露出那张削瘦惨白的脸:“爸,你要为我做主啊……”
容皓本来帮忙清理现场刚返回舞臺,看到这一幕时仿如重锤当头敲下。
“妈!”他惊呼一声,急忙冲上去,他推开手还搭在季婉君身上的保镖,把她护在身前:“爷爷,你要做什么冲我来,不要为难我妈!”
“你真的是婉君?阿杰不是说你去旅游了,怎么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有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施维维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阿瑾的……难不成……”容老脚步踉跄了一步,幸得容瑾扶住才站稳。
容瑾敛眉看了容皓一眼,目光落到季婉君脸上,亦是等待她开口。
季婉君的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光芒,她看了容皓一眼才阖眸颤颤道:“施维维肚子里的孩子是容家的血脉不错,但是不是阿瑾的,而是……”
她的眸光落到舞臺下面色阴沈的容世杰脸上:“是他,是容世杰的!”
“荒谬!那亲子鉴定怎么回事?”容老爷子的脸上顿时失了血色,双唇气得直哆嗦。
容瑾嘆了口气,缓缓开口:“爷爷,我不相信结果,所以重新去做了一份比对,发现亲子关系并不符合,昨天结果刚出来,本来想发布会结束后再跟你说清楚,但是没想到你会在今天宣布婚讯!”
话落,容世杰的眸光沈了沈。
容老爷子怒不可遏:“阿杰,你来说说怎么回事?婉君说的都是真的?”
容世杰皱了皱眉:“三个月前,我确实有次醉酒……但我并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一切真相昭然若现,施维维原本已经站起,此刻更是犹如被雷劈了一般跌回在地。
怎么会是容世杰?怎么会……
“这不可能……不可能……”她双目无距地喃喃着。
容老爷子一阵急火攻心,两眼一
未完待续